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一章吐露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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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顧姝到了吳國後,她就沒有過過一天好日子,這個顧姝簡直可惡。

陳宗的生辰宴上倒是沒有生出什麽太多的事端。

兩邊都沒準備在這一天弄出太多的事來。

顧姝這邊是因為他們之前挑出來的事端已經足夠多了,沒必要繼續惹事,而陳宗那邊則是想要好好地過一個生辰,不想在自己的生辰宴會上讓自己不舒服。

而下面的臣子則是想著有什麽事情以後再慢慢算賬。

一個生辰宴可以說是賓主盡歡。

顧姝在宴席上坐了一會兒感覺有點疲憊,幹脆起身出去閑逛一會兒,韓秋雪緊緊跟隨顧姝身後。

顧姝出去沒多久,陳瑉也找了個機會出去。

他有一些話想單獨和顧姝說,平日顧姝在驛館,上次他騙了一次顧姝以後,顧姝再也不肯和他單獨見面。

江婉寧親眼看著陳瑉跟著顧姝一起出去,嘴上什麽都沒有說,放在桌子下的手卻緊緊地我成了拳頭。

縱然陳瑉和她說了很多的理由,江婉寧還是不能容忍陳瑉跟著顧姝跑的畫面。

她倒是想跟在陳瑉背後一起出去,可是在場有這麽多人看著,她的這份沖動只能暫時壓抑。

外面涼風習習,比起室內的個歌舞繚繞,外面倒是清凈了很多。

天上的月亮很圓,幾粒微弱的星光伴隨在月亮的左右,身後多了一個人的腳步聲,顧姝不怎麽熟悉,但是能猜得出來,那個腳步聲的主人是誰。

韓秋雪轉身,見是陳瑉跟著出來,她下意識的擋在顧姝的面前,想要攔著陳瑉,顧姝回頭看著陳瑉,對韓秋雪道:“行了,你也不用攔著他。”

有顧姝的話在,韓秋雪主動退回一邊,不曾多離開一步。

陳瑉走到顧姝跟前,他深深地看著顧姝,想從她的臉上看出一點不一樣的地方。

記憶中的那個人模樣已經模糊,唯一的印象是她的膽小怯弱。

江婉寧找出來的畫像,倒是叫陳瑉對顧姝的印象深了許多,明明是同樣的一張臉,曾經的膽小和怯弱都不見了,現在剩下的唯有剛強。

“在幹什麽?”

陳瑉如此看著顧姝,若是顧姝想要較勁,大可以說陳瑉不尊重,接著叫韓璋過來好好教訓陳瑉一頓。

但是這會兒顧姝不準備這麽做。

這一趟來吳國,她其實還有很多事要做。

“我在想,你為什麽會忽然和以前有那麽大的差距,就好像兩個完全相反的兩個人。”

身邊沒有別人,只有一個韓秋雪,吳國的人距離很遠,這裏空曠,顧姝倒是不擔心她和陳瑉說話的聲音會被別人給聽見。

陳瑉的這一句疑問,只叫顧姝沒忍住笑了。

“當死亡來臨的時候,卻無力掙紮,再軟弱的一個人也會變得不一樣。”

“什麽意思?”

“本宮曾經和你說過,在本宮成親的那一天,從一個牢籠跳進另一個牢籠的時候,有人要殺我,理由是我礙事,而殺我的理由,則是我沒有任何利用的價值,死了就死了,沒有人會在乎。”

她想到了“顧姝”臨死之前的所有不甘心,“顧姝”一生沒有做過一件壞事,甚至開在花園裏的花她都舍不得亂摘一朵,她生性善良,最後卻落得那樣的下場。

“到底是誰要殺你?”

陳瑉想了很多,他實在是想不明白,那個要殺了顧姝的人到底是誰。

“殺我的那個人,現在已經死了,她不過是個宮婢,卻有殺了公主的膽識,本宮是不是活的很失敗。”

顧姝是不會告訴陳瑉,那個要殺了她的人是惠如雲。

縱然惠如雲已經落敗,但她曾經是越國的太後是不爭的事實。

“顧姝”聯姻越國,結的是兩國之好,若是讓吳國知道,當初惠如雲曾經要殺了她,勢必會引起兩國的爭端,而且理虧的那一方還在越國。

她對吳國沒有任何的感情,哪裏有韓璋,哪裏就是她這一生的歸宿。

顧姝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對國與國之間,沒有太大的歸宿。

“其實也難怪,誰讓本宮只是一個沒有什麽用的傀儡廢物呢。”

顧姝自嘲的笑了笑。

“你現在和廢物沒有一點關系。”

整個吳國皇宮所有人的心眼加起來,都不一定是顧姝的對手。

顧姝才來吳國短短幾日,已經把吳國上下弄得人仰馬翻,本來還保持中立的周家莫名的和他結下了深仇大恨。

導致陳瑉處境越發艱難。

“當你體驗到毒藥一點一點的灌進你的口中,你苦苦哀求,別人卻不肯放過你,非要你死的時候,你就會明白,本宮為什麽會變。”

顧姝朝著陳瑉走近一步,她仰頭深深地看著陳瑉:“陳瑉其實我心裏面一直都是喜歡你的,整個皇宮裏,只有你一個人對我最好,即使我明白你其實根本沒有把我當成一回事,只是當成一個可以隨意消遣的工具,可是你在我心裏的地位始終都是不一樣的。”

沒料到顧姝會和他說這些,陳瑉整個人都楞住了,韓秋雪也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看著顧姝。

她趕緊轉身背對著顧姝和陳瑉兩人,盯著周圍,謹防有人靠近聽見顧姝和陳瑉兩人的對話。

陳瑉看了眼韓秋雪:“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

“我當然那知道我在說什麽,可是有些話,我現在不說出來,以後就再也不會說了。”

顧姝苦笑,她想到了記憶中的那個人。

曾經“她”對他有太多的喜歡,因為身份,她註定只能仰望,而不能說出口。

陳瑉是“她”最喜歡的人,是“她”在冰冷的吳國皇宮裏感覺到唯一的一個溫暖。

“她”活的卑微,冤枉也很卑微,“顧姝”只想永遠陪伴在陳瑉的身邊,哪怕只是看著他,也心滿意足了。

可是“她”活的太過卑微了,卑微的不會有人註意到“她”的所有想法,喜歡的人不敢說出口,而“她”喜歡的那個人,卻要把“她”嫁給別人。

“我不知道你想的是什麽。”

陳瑉無法直視顧姝此時的目光,充滿痛苦,絕望,難過,好像曾經那個怯弱的“顧姝”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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