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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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君悠的一句話,引起了不小的轟動,特別是紅菱,那一雙小眼睛,瞪成了銅鈴。

“怎麽可能,我哥怎麽可能沒有瞎?我明明……”

“你明明,你明明就沒有確切地看過你哥的模樣,”嚴君悠盯著紅菱,包括這裏的所有人,從五年之前,就沒有人再見過石山的模樣,因為他喜歡把自己關在黑暗的地方,所以他們便斷定他瞎了,嚴君悠得出這個結論的時候自己也驚了一下,放在常人身上,這可能會是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情,但若是放在這群山賊的身上,事情就另當別論了。

紅菱和在場的其他人被嚴君悠說得禁了聲。

“我昨天給他把脈的時候就發覺他根本就沒病,並沒有你們所說的那麽嚴重,當時我就在懷疑,一個好端端的人,為什麽會被你們說成如此嚴重,如果你哥真的有病的話,也只有是心病,”嚴君悠感到可笑,一個本就心裏忍受著折磨的人,還要被這群人身體上折磨,若是換做自己,可能早就瘋了。

紅菱急紅了眼,看著嚴君悠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別看我,現在最主要的是找到你哥,然後再想辦法治療他心理上的疾病,”嚴君悠說完轉身朝著鷹嘴山上飛身而去,其他人見狀,也紛紛跟在其後。

“大姐,有怪物,怪物啊!”南風在嚴君悠的身後不斷叫著,很快他的話就消失在了風中。

嚴君悠不知道石山到底是經歷著一種什麽樣的折磨,總之讓一個人五年都不曾踏出房間一步,看來是十分的嚴重了。

山中的大霧變得更加濃密,腳下的路也漸漸變得模糊,嚴君悠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著,速度越來越慢,這麽下去何時才是個頭啊。

正當嚴君悠急切地想快點上山時,腳下猛地一個踩空,讓她整個人失重地往下墜去,手腕上猛地一緊,嚴君悠擡頭,一張清秀的小臉露在了嚴君悠的面前。

怎麽會是她?

“我,我支撐不住了,你快爬上來,”柔瑩咬著牙,用了渾身的力氣才勉強讓嚴君悠不往下墜。

嚴君悠反應過來,借著身邊的草藤爬了上去,好險,若是掉下去,恐怕連骨頭都摔碎了。

“你怎麽來了”嚴君悠疑惑地看著柔瑩,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語氣帶來幾分嚴肅,一個原本該呆在屋子裏的人,怎麽出現在了這荒郊野外之中。

柔瑩慌張的轉動著眼球,以為她是擔心福寶的安危所以才會這麽嚴肅地跟自己說話,“你放心,福寶我已經托人照顧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確實,這件事沒有瞞著柔瑩的理由,她也有知情權。

柔瑩抓緊裙邊,猛地跪在了嚴君悠的面前,聲音急切生怕嚴君悠會拒絕,“事情的經過我已經知道了,求求你不要趕我走,我發誓一定不會拖累姑娘你的!”

嚴君悠扶起柔瑩,也不好意思拒絕,畢竟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裏,也不是萬全之法,“我知道你擔心石山,但是你要清楚這裏不是你那安全的院子,這一路兇險難測,最好是心裏得有個數。”

“謝謝,謝謝!”柔瑩趕忙道謝。

嚴君悠有些慚愧地轉過身,畢竟讓不讓柔瑩離開也不是她說的算,畢竟鷹嘴山那麽大,就算是嚴君悠趕她走柔瑩也會自己另尋山路的。

因為柔瑩的存在讓嚴君悠的心裏不再那麽驚慌,畢竟相當於是一個伴,所以這讓她覺得山路似乎也並不是特別難走,她會輕功,所以能夠輕易地避開巖石泥濘,但是柔瑩就不同了,她只能一手一腳地爬過去踩過去,所以那一身原本幹幹凈凈的衣服此時已經變得十分狼狽骯臟。

她的頭發被霧水打濕,緊貼在臉頰上,身上的汙垢讓她看起來更加狼狽。

嚴君悠看著柔瑩堅毅地咬著牙,沒有絲毫的抱怨,心中頓生憐惜,但她除了憐惜什麽也做不了,畢竟她自己也只是個弱女子而已,這是柔瑩自己選擇的路,所以嚴君悠只會在一旁看著她。

“扯點草綁在鞋底會防滑,”嚴君悠站在一處高高的石頭上,用僅有的視線尋找山路,鷹嘴山那麽大,他們幾十個人要到什麽時候才能夠找到石山。

柔瑩投給嚴君悠一個感激的眼神,然後彎腰去拔草,嚴君悠就這樣等著她。

猛然一抹黑色閃過,在這除了白色就是綠色的山上十分顯眼。

“你在這裏等著,哪也不要去,”說完嚴君悠足尖輕點,朝著那抹黑色快速追去,對方的速度很快,就算是她把仙女步運用到了極致,也只能稍微拉進一點雙方的距離。

應該是個人沒錯。

嚴君悠從腰上拔出信號火,朝著天空去,這是上山之前三牛特地交給她的,為的就是防止遇見什麽以外和傳遞消息。

信號“啪”地一聲在空中炸開,白色的霧氣中點點紅光閃爍,看見信號的人紛紛趕了過去。

嚴君悠繼續追著黑影不放,對方的武功一定在自己之上,如此想著嚴君悠放慢了點速度,若是面對面的話,吃虧的應該是自己。

她沒有見過石山的真實模樣,也不清楚他的大概心態,唯一能分辨出的只有那一聲堅硬的衣服,應該是石山沒錯,可是他為什麽不直接回去呢?

嚴君悠猛然躍進草叢之後,因為對方不知是為什麽,居然停了下來。

躲在一旁仔細觀察著石山,他的行為舉止很怪,難道真的向南風說的那樣他變成了個怪物?

石山在樹林間來來回回走動著,似乎在尋找著什麽,最後停在了一棵樹下,彎腰,嚴君悠看不見他在做什麽。

本想挪動下身子,卻不料踩在了一根樹枝上,樹枝斷裂的清脆聲在靜謐的林子中顯得異常清晰。

該死!

嚴君悠低咒一聲,但是已經暴露了。

石山警惕地起身,將東西藏進了袖子當中,朝著嚴君悠的方向靠攏過來,粗獷的聲音像是來自野獸一般,“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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