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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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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著好幾天,嚴君悠整個人都渾渾噩噩,像一根木頭一樣,呆呆楞楞地坐在床上,雙眼空洞地看著窗外,也不知道她在看什麽。

趙淺茸和碧溪輪流伺候著嚴君悠,兩人看著她呆滯的神情,搖了搖頭,無可奈何。

“茸兒小姐,王妃變成了這樣,王爺也不知所蹤,這可如何是好,”碧溪說著,已經紅了眼眶,“就連碧桓也下落不明了。”

那一夜好似發生了很多事一般,很多人失去了消息,當然也有人放出了其他消息。

“青鸞說我們多跟王妃說說話,應該能夠讓王妃清醒過來吧,”趙淺茸說話也有些沒有底氣,畢竟這種事,還是得靠嚴君悠她自己的,若是她想讓自己陷入這樣癡呆的狀態,就算是旁人再怎麽努力,也無濟於事。

“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王妃!”碧溪說著,猛然哭了出來,“如果不是我,王妃一定不會變成這樣,王爺也不會失蹤,碧桓也不會下落不明,都是我不好,都是我!”

趙淺茸對著大哭起來的碧溪手足無措,不知道怎麽去安慰她,“碧溪,這件事是意外,跟你沒關系的。”

“不,有關系,若不是我鬼迷心竅,被那混蛋迷得忘了方向,怎麽可能會連累到王妃跟王爺,他們對我宛如親人,我卻成了白眼狼,反咬他們一口。”

趙淺茸驚訝地看著碧溪,不知道她在說什麽。

“是我出賣了王爺跟王妃!”碧溪哭著喊了一聲。

於此同時,房門猛地沖開,一道人影快速閃進了房間,剎如閃電,勢不可擋!

碧溪只覺得喉嚨一緊,空氣被阻攔在外,無法進入她的身體。

“果然是你!”沙啞的聲音難聽至極,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地獄中爬出來的魔鬼一般,哢哢哢像是被魚刺卡住了喉嚨。

“碧桓!”趙淺茸看清來人之後,瞪大了雙眼,若不是她身上的那生衣服,她還真的認不出來這個人會是碧桓。

“碧溪,想不到真的是你,枉王妃對你那麽好你居然背叛她!”碧桓紅著雙眼,瞳孔瞪大著,她的衣服破爛不堪,身上沾染著已經幹了的血跡,看起來十分狼狽,也看得出來她這幾天過得有多艱辛。

碧溪掙紮著抓住碧桓掐住她喉嚨的手,卻發現自己根本就無法撥開碧桓的手,她的手就像是一把鉗子,死死地夾在她的脖子上,令她痛苦地無法呼吸。

“碧桓,快放手啊,你快吧碧溪掐死了!”趙淺茸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幫著碧溪扯下碧桓的手,但是碧桓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手死死地掐著碧溪的脖子。

“碧桓你冷靜一點,可能碧溪做了不可原諒的事情,但是現在當務之急不是讓你掐死碧溪,而是想辦法讓王妃醒過來!”趙淺茸大叫著,在碧溪和碧桓身邊勸著,她不希望此時有更多的事情添亂。

似是她的話起了作用,碧桓用力呼吸,松開了碧溪的脖子,“若是王妃有個三長兩短,我碧桓定讓你陪葬!”

碧溪好不容易得到了空氣,大口大口呼吸著,漸漸地再次哭了起來,她真的是被嚇壞了,以前那個對她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碧桓,怎麽會這麽可怕,若是在過幾分鐘,她就要死在碧桓的手上了。

碧桓拖著狼狽的身子,走到床邊,看著雖然被收拾得幹幹凈凈但是目光空洞呆滯的嚴君悠,忍不住噗通一聲跪在了她的面前,“王妃,碧桓來遲,請你責罰!”

久久不得回答,她的盔甲終於再也堅持不住,破裂了。

碧桓跪在嚴君悠的面前,聳動著肩膀,嘴裏一直王妃王妃地叫著,她把所有的錯都歸在了自己身上,她覺得都是自己沒有擺脫那些皇宮的侍衛,才讓嚴君悠變成這樣,她應該保護在她的身邊,而不是丟下她一個人。

房間陷入了安靜,除了偶爾抽泣的聲音,讓人覺得心痛。

猛然,碧桓覺得腦袋上一陣溫熱,整個人都僵硬在了原地。

她醒了,她醒了!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淺淺的聲音,像是從很遙遠地地方傳來,最後停在了碧桓的面前,她的手不大,卻很溫熱,讓人有一種別樣的安心。

碧桓顫抖著身體,她的頭用力低著,感受著嚴君悠輕一下重一下的撫摸。

“王妃!”終於,她還是忍不住內心的沖動,狠狠地擁抱住嚴君悠,力氣很大,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身體一般,“王妃!”

嚴君悠嘴角揚笑容,她的臉很白,是蒼白色,卻經歷讓自己看起來很好,撫摸著碧桓的背,“沒事沒事,也不想想你家小姐我是誰,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就被打敗呢?”

聽見嚴君悠特有的調侃語氣,碧桓才放下心來,人一旦放下戒備,所有那些被隱藏在暗處的病痛就會瞬間侵襲他整個全身,所以在得知嚴君悠確實沒事之後,碧桓再也忍不住身體上傳來的疲憊,慢慢瞌上了眼簾。

“碧桓?碧桓?”嚴君悠沒有感受到身上人的動靜,握住碧桓的手腕,心中一驚,“茸兒,快把青鸞叫來,叫他帶上藥箱。”

“哦 ,好的!”趙淺茸本來還在歡喜著嚴君悠清醒過來,沒想到她忽然對自己叫了起來,於是急忙地朝著屋外跑去,一邊跑還一邊叫著王妃醒了王妃醒了!

嚴君悠被她的行為逗笑了,然後將碧桓拖上了床,但是僅憑著她一個人的力氣很難將碧桓弄上床,再加上她這幾天都沒有吃什麽東西,身上的體力欠佳,所以更加困難。

“王妃我來幫你,”碧溪擦著眼淚從走到了床邊,然後沒等嚴君悠回答,俯身幫著她把碧桓搬上了床。

“別以為你這麽做我就會原諒你,想要本小姐原諒你的話最好是準備好一桌子小姐我喜歡吃的菜!”嚴君悠故作生氣地說著,然後脫掉了碧桓身上的衣服。

赫然出現在眼前的傷痕看得嚴君悠觸目驚心,“碧桓,對不起讓你受苦了。”

許是聽見了嚴君悠的聲音,碧桓的嘴角微微上揚,掛著幾不可見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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