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7章 風雨欲來

關燈
孟輕歌面上刷地紅成一片,她已經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了,可她能進耀華本來是燒香拜佛菩薩顯靈,就算進來了,也是吊車尾,不管多努力,成績總是一直很穩定的徘徊在下游。

“我笨嘛。”她也不想解釋,癟了嘴,自嘲一句。倒是逗笑了孟璟瀾:“恩,還有一點自知之明,看來還有得救。”

“你都快要高考了,還有時間管我。”孟輕歌眼睛往天上瞥,小聲抱怨一句,“也不見你看書。”顧青山的成績很神奇,他不太參加考試。

本來高三一輪二輪無數輪的考試應該讓他們沒有任何休息的時間,恨不得睡覺的時間都拿來做題,可是顧青山沒事照樣打打球,晚上送她回家,從來不參加晚自習,周末還能帶著她出去玩。

可但凡心血來潮去參加考試,就能成功將眾人爭得頭破血流的第一名輕松拿下,分數之高,簡直可以藐視被甩開老大一截的二三四五名上周高三本城統考,他又拿了第一

“今天晚上去蘇荷,他們說要慶祝。”顧青山伸手將她拉起來。

孟輕歌眼睛一瞪,臉上是難以置信的笑:“蘇荷!?你要帶我去嗎?”

“恩,帶你去玩。”他捏捏她的臉頰。蘇荷是本城最早最大的一間酒吧,布局精致,裝修奢華,只是從前這種地方,孟媽媽不允許進去,身邊又都是乖孩子,沒有人願意陪她去,她心癢了很久,卻始終沒有機會。

車子停在蘇荷門口,門童恭敬地拉開車門。孟輕歌不喜歡別人摟她的腰,扭來扭去的,覺得很癢。顧青山在嘗試多次未果之後,終於習慣了牽她的手。

舞池裏放著勁爆的音樂,很多人瘋狂地扭動身軀,人與人挨得很近,甚至有人趁機動手動腳,大家都不甚在意,孟輕歌卻有些受不了這樣的刺激,單純如她,幾乎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

越往裏走,喧囂聲淡下去,走廊兩側的橘色吊燈有些昏暗,卻透出幾分溫暖的味道,與“蘇荷”裏的氣氛格格不入。

包間裏叫鬧成一團,四下看了看,有好幾個女孩子都是耀華出了名的美人。孟輕歌撇撇嘴,這些人身邊的女孩子換來換去,絕不重覆,時間也短,往往是她好不容易記住一個,認得出臉喊得出名字,第二天就不是她了。

“來來來,我敬你一杯,恭喜你離第一又進了一步。”幾個人裏,就屬丁承森喜歡和她對著幹。他們不敢給孟輕歌喝酒,顧青山從來不讓。

孟輕歌端起可樂一飲而盡,揚起下巴瞪他一眼,兩人身高上還是很有差距,只是她身後站著被顧青山,氣勢上便是占了上風。

幾人都混的極熟悉,讓其他人故意引開孟璟瀾,丁承森和喬西一左一右把她固在中間:“我說小胖妞,你到底答沒答應老大的追求啊?”

“關你什麽事?”她別開頭,懶得理睬丁承森。卻瞧見右手面的喬西眸子微閃,嘴角的笑帶著八卦的氣息:“我堂哥多好啊,人美聲甜身材好,你怎麽還不答應我哥?”

“小西,人美聲甜不是我嗎?”丁承森不滿意,結果卻被喬西一巴掌呼開,“姓丁的,你少說兩句,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輕歌,你到底對我哥是怎麽想的?”

“你們這麽熱心,有問題啊。”孟輕歌深知幾人喜歡看人笑話的本性,當即察覺不對。“有什麽問題?輕歌,我在你心裏就是這樣的人嗎?!”喬西企圖用氣哼哼的樣子掩蓋心虛。

奈何他們沒有拖住顧青山,他已經往這邊走過來了。

“怎麽了?”顧青山輕輕一笑,絲毫不介意,把重色輕友的損友一角詮釋得恰到好處。“你又欺負丁承森了?”

“他自己找氣受唄。”孟輕歌攤攤手,有顧青山撐腰,她橫行霸道慣了,丁承森和喬西毫無辦法。

門口突然走進來一溜黑色西裝的男人,一身裹得嚴嚴實實,明明已經昏暗到極點,卻依舊戴著墨鏡。

包間裏氣氛瞬間凝滯,吵鬧聲剎那消失殆盡,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顧青山眸色變深,交疊的雙腿放下,松垮垮搭在她肩上的手也收回。

“三少爺,老爺請您回去一趟。”很男人的聲音,只是冷漠而刻板,讓眾人生出幾分懼意。顧青山不慌不忙地站起來,慢悠悠地向他跺過去,步子不重,卻楞是讓說話那人稍稍低了頭弓起背,姿態越發謙卑。

門外又沖進來一隊人,神色慌張,動作也很匆忙,包間裏那一隊人立刻戒備起來,兩方對峙,有些劍拔弩張的味道。門外沖進來那隊人,為首的男人幾步走到顧青山面前,極為高大的身材在孟璟瀾面前躬得厲害:“少爺,我們來晚了。”

“把他們請出去。”顧青山一動不動,聲音冷漠到極點,孟輕歌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忍不住一顫,他這樣的口氣態度,她的第一次見

“少爺老爺請您回去!”之前那人將原話又重新說了一遍,只是氣勢明顯地弱下來。後來的一隊人動作很快,兩方又是人數相當,只是僵持了片刻,之前的一撥人就被控制住了。

“回去告訴他,我想回去的時候自然就會回去,既然娶了小老婆就安穩一點。”他秀長的眼微挑,“不然我可以讓他今天辦紅喜事,明天做白事。”

那人抖了抖,一時外人紛紛退了出去,包間裏卻依舊冷冷清清的,沒有人敢說話。孟輕歌怯生生地睨了他一眼。

“要不要喝菠蘿汁?”顧青山一笑,彎了眼角,眼裏那股涼氣卻沒來得及散去,讓見者發怵。

之後孟輕歌一直是大氣都不敢出,幾個人似乎知道點內情,也都緘默不語,氣氛壓抑得很,顧青山有時和她說話,她也是問一句答一句,心裏對顧青山的身份背景懷揣了幾分好奇。

孟輕歌和喬西有門禁,不敢玩得太晚。顧青山就先送她回家,喬西則是有丁承森鞍前馬後。作為男生,顧青山的手卻一向不太溫暖,今天晚上尤其的冰涼,在夏至時分冷得有些突兀。

“孟輕歌,我有事要和你說。”顧青山淡了笑,不用刻意板臉,便是一身煞氣。“什麽事?”她立刻站直了身體,仿佛在配合他的嚴肅,顧青山看著裝模作樣地她板起了臉,搖了搖頭,有幾分無奈。

不過剎那,他又變回之前溫柔的笑臉,伸手捏捏她的臉,冰冷的手指觸到她溫軟的臉蛋有幾分留戀。

“顧青山,你是不是又要捉弄我?”她撓撓頭,不太明白。

顧青山正要說什麽,小區裏面突然傳來一個女聲:“輕歌?是不是你?”孟輕歌立刻驚慌失措,連推帶拽地將顧青山弄到鐵欄桿外面。

自己小跑著回去,乖乖地喊了一聲媽媽,甜膩膩的。孟媽媽下樓扔垃圾,正好看到女兒鬼鬼祟祟地站在小區門口。

“怎麽站在那裏,有同學嗎?”孟媽媽向來警惕性高,也不顧孟輕歌的阻攔,大步走出去,那裏除了一片漆黑,連只貓狗都沒有,孟輕歌則是狠狠地松了口氣,心裏直誇顧青山夠機靈的。

“我背包上的那個掛件掉了,我剛剛在找呢。”孟輕歌挽上孟媽媽的手臂,撒嬌似的引開她的註意,“媽媽,就是爸爸上次從雲南帶回來的布偶,我可喜歡了。”其實是被顧青山坑走了

“每次都這麽粗心,下次你爸爸去再給你帶。”向來嚴肅的慕=孟媽媽在小女兒面前卻是充滿了母性,說話的時候,淩厲的眉眼都溫柔起來。

孟輕歌不確定地又回頭看了一圈,直到肯定沒有顧青山的身影之後,才完全放了心,挽著母親上了樓。

第二天。

“小小年紀的,嘆什麽氣?”突然聽到顧青山的聲音,她一凜,趕緊收回視線。“你怎麽突然冒出來,嚇到我了。”聲音略略擡高一點來掩飾心虛。

顧青山眸色微閃,轉而露出一抹淺笑:“恩,是我不好。”爽快地攬下錯誤,他伸手,很自然地接過她的背包,掛上自己肩頭。

才將將走出校門,門口標志性的大榕樹下站著的那人,身形挺拔,雙手都在褲袋裏,顯得很隨意,而目光,一直落在他們身上。

孟輕歌仿佛才看見這個頗有耐心一直站在樹下的男生,頭微揚,由下而上對住男生的眼睛,流露出幾分詫異,“你們認識?”

“這是陸朗。”顧青山輕聲給他們介紹,“這是”

“我知道,孟輕歌,對不對?“陸朗面上掛著淺淺的笑,語氣也很平穩,語氣說不上親昵,但卻讓人覺得分外親切。

孟輕歌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顯然有些害羞,聲音也有些結巴起來,“對對對,我是孟輕歌。”

顧青山目光微閃,眸色加深,身上散發出一股冰冷危險的氣息,只是孟輕歌絲毫未察覺到,反而還是對著陸朗一臉微笑。“青山。”男生的笑容溫和,聲音低沈,音質華貴,單單好看兩個字並不能完整的形容眼前的男生,眉宇濃黑,鼻梁高挺,嘴角習慣性的勾起。

顧青山見到陸朗似乎並不感到驚訝,面上冷漠的表情也絲毫沒有變化:“有什麽事?”

“你爸爸念叨你了,讓我過來看看能不能說動你回家。”他依舊掛著笑,目光落在孟輕歌身上,“這個小丫頭是?”聲音很悅耳。

“她是孟輕歌。”顧青山修長的手臂圈過她的肩膀,將她往自己的方向攬過來,擡手輕輕揉了揉她茸茸的短發,似乎要喚醒出神的孟輕歌,“寶寶。”

孟輕歌被顧青山一句寶寶給喚了回來。往時都是孟輕歌孟輕歌地喊她,略帶涼意的聲音並不怎麽親昵,寶寶是她的小名,她從來沒有提過,也只有孟爸爸和孟媽媽這麽喚她。

當下被顧青山這麽喊了一聲,她有幾分吃驚,圓圓的眼睛撲閃。顧青山被她意外的樣子逗笑,明明是弧度極大的笑,卻一點也沒有露出那一口的大白牙:“昨天聽見你媽媽這麽喊你,我也想試一試。”

“這是我媽媽才用的小名!”孟輕歌不樂意了,這個稱呼從顧青山嘴裏喊出來,依舊沁著涼意,卻讓她心頭一酥,這種感覺陌生得很,讓她生出幾分害怕。

“我喜歡這個小名。”顧青山不為所動,“寶寶。”附在她耳邊又喚了一聲,孟輕歌幾乎從耳廓一直紅到額頭,伸手將他推開。

眼睛不自主地亂飄,才看清對面那個男生正笑眼盈盈地看著他們,立刻覺得尷尬,手也不知道往哪裏放,不自在地低下頭。

男生面上含笑,狹長的眸子完全落在孟輕歌身上,優雅的嗓音再次響起:“你好,我是陸朗。”

“你好。”孟輕歌憨憨一笑。

孟輕歌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踮起腳想湊近他的耳朵。她的個子不太高,而顧青山已然超過了一米八,兩個人身高很懸殊。顧青山配合地彎下腰靠近她,一幅主動聆聽的樣子。

“她是你表弟嗎?”孟輕歌完全沒有想歪。顧青山勾了嘴角:“為什麽是我的表弟?”相較於孟輕歌輕輕地壓低聲音,顧青山毫不遮掩。

孟輕歌尷尬地望了望陸朗,見他面上還是溢著笑,才算放心。

“他和你不同姓,當然是表弟,就像小西一樣。”顧青山發現這個小丫頭真是單純得可愛。

“他是我從小長大的朋友。”顧青山忍不住刮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子。

“青山,回去看看吧,好歹和我們吃一頓飯。”陸朗似乎脾氣極好,從頭到尾都沒有變過臉色。

“我想回去的時候自然會回去,他管不了我那麽多,你要是想和我們一起吃晚飯,我倒是很開心。”顧青山下了逐客令。

陸朗笑意愈濃,微微頷首:“你爸爸就說你一定不肯回去。”

顧青山擁著孟輕歌左轉離開,她忍不住扭頭回望被拋下,依舊站在原地的陸朗,拉著他的衣袖,小心翼翼地勸說:“你真的不回去嗎?你朋友好像挺想你回去的。要不然你回去看看吧?”小丫頭不知道怎麽勸人一段話讓顧青山有些陰郁的心情好了起來。

“寶寶,沒有人能傷害我。”他想,他是蚌殼,強大得刀槍不入。卻忘了能讓蚌殼疼得死去活來的,還有珍珠,也沒有想到,孟輕歌便是他的那顆珍珠,他一邊疼著,一邊裹得更緊。

幾天後,孟輕歌一邊喝著奶茶,一邊聽他說道,“寶寶,我要出國了。”顧青山涼意十足的聲音再次響起。

孟輕歌訝然,晶亮亮的眸子望向他。

“寶寶,我交代丁承森和喬西給你補課。”顧青山臨走前還要給她來這麽一手,她懵了。

“補課?”她不滿地大叫,“我不要補課!”“我下次回來的時候,你要進年級前一百名,知道嗎?”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

孟輕歌見顧青山絲毫不動搖,孟輕歌改變策略,撒嬌似的:“我不喜歡他們倆個給我補”

顧青山看她皺成一團的小臉,笑起來。孟輕歌回頭看了看身後丁承森笑得一臉無恥的模樣咬牙切齒!

“你還能更笨嗎?”陸丁承森炸毛了,“這首是李白的,這首是蘇軾的!一首是詩,一首是詞,你這樣也能竄!我真服了你了!”

“千萬別服我,我會不好意思的。”孟輕歌毫不知恥地吃著手裏的碎冰。“表哥明天要回來了。”坐在一邊修改孟輕歌數學作業搞到內傷的喬西突然來了一句。

孟輕歌嚇得掉了調羹:“顧青山要回來了?他昨天在電話裏沒說啊!”“哦,想給你驚喜吧,所以沒告訴你。”丁承森災樂禍了,快期末考了,就孟輕歌現今的水平,最多混個兩百名,那都得求神拜佛

“表哥是回來監督你期末考試的。”喬西毫不留情地戳穿。孟輕歌撓著頭,瞬間聽話了:“我再做一遍,認真地做一遍,保證沒有錯誤了。”

“不用不用。”丁承森擺擺手,孟輕歌奇怪,這人還有不用她寫作業的一天,哪知他從書包裏掏出厚厚一疊試卷,賊兮兮地一笑:“這周做完。”孟輕歌驚呆了,趁火打劫都沒他狠!

就連以往很是可愛的喬西也頗為配合:“把這本習題寫完,期末考至少能上一百分。”說的倒是輕松,這本習題兩百多頁呢!孟輕歌覺得自己要瘋了。

孟輕歌一覺睡到太陽當空照,昨天喬西問她要不要和他們一起去接機,慕無彤斷然拒絕,誰讓他不事先通知她的!重友輕色!

家裏沒有吃的,她就只能下樓去買。腳還沒出樓道,就被一個黑衣大漢攔住:“你是孟輕歌小姐嗎?”粗厚的聲音不帶感情。

孟輕歌第一反應就是想跑,被那人揪住了後頸。“我家主人有請。”說著將她直接拖上了車,車裏還有兩人一左一右地將她夾在中間,防止她逃跑。

孟輕歌心裏害怕,舌頭打顫地問:“你家主人是誰啊?”“到了你就知道了。”幾人似乎不打算理睬她,管她問東問西,都不再開口。

車子緩緩駛進一扇巨大的鐵門,面前白色的大宅讓孟輕歌震驚了這麽大的房子,跟宮殿似的還沒回過神,就被他們拖下車。

木雕的大門很精致,繁覆玲瓏的花紋一直綿延到墻上,來不及細看,人已經被人們推進大廳裏,身後是沈重的關門聲。

或許是因為太大,給人極空曠的感覺,連她的腳步聲都有回應。他們幾個沒有跟進來,她小心地顧望四周,前面的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男人的眉眼像極了顧青山,或者該是顧青山像他,因為眼前這人明顯比顧青山大許多。“你是孟輕歌?”那人開口,聲音冷冽。

“是我。”孟輕歌覺得這個男人惹不起,決定從善如流,問一答一。“你和青山在交往?”慕無彤一楞:“啊!?”

“看來上報的消息言過其實了,他也沒那麽在乎你。”他似乎更加愉悅了。

大門本來被人從外面關上,突然聽到一陣劇烈的聲響,接著便是門被人踹開,那人逆光而立,根本看不清臉,只是開口便讓她聽出來:“寶寶!”

顧青山大步走進來,帶起的風都透著涼意。眨眼便已擋在她面前,孟輕歌看著他清瘦挺拔的背,一瞬間安了心,小手揪上他的衣角。

“你回來了?”沙發上的男人站起身,言語間按耐著幾分驚喜,兩人身形差不多,對視片刻,顧青山冷淡地開口:“誰準你動她的?”

“這就是你喜歡的丫頭?”顧明遠側眸掃了一眼慕無彤,眼底立刻瀉出幾分諷刺,“老三,你的眼光越來越差了。”

“那又如何,至少她願意呆在我身邊。”孟輕歌能感覺到對面那個男人身體一震,眼底一片陰霾。

“你最好不要碰寶寶,不然我也會忍不住去動你的心頭好。”顧青山看見顧明遠的目光柔和下來,嘴角彎起幾分笑,便知道是誰走進來。

“你不用得意,我知道不是她。”拉著孟輕歌轉身離開,一個美艷的女人已經走到門口,面上溫柔的笑:“青山回來了。”

顧青山甚至沒有給她一個眼神,還是身後被他牽著走的孟輕歌,對上女人那雙漂亮的眼睛,禮貌地對她點點頭,她回以一笑,真是美到極點。

被顧青山塞進車子裏,身體都還沒有坐正,車子就飛馳出去,而且還在不斷地加速。孟輕歌揪著座椅來不及反應。

車子一路駛出很遠,他一腳剎車,她沒系安全帶,自然向前傾去,他手一伸,腦袋磕在顧青山的手背上。

孟輕歌有些生氣,可是回頭對上他那雙冰冷入骨的眼睛,瞬間就熄火了。“剛剛那個人和你長得真像。”孟輕歌憨憨一笑。

卻沒能感染顧青山,他忽地伸手,將拉進懷裏。臉埋進她的頸窩,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暖暖的香氣,方才暴躁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