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籌備婚禮

關燈
孟輕歌腫著辣紅了的唇,不滿的敲了敲桌子,顧青山也不說話,只似笑非笑的打量著她,一直到她洩了氣,無可奈何的拖過水杯來喝。

那樣旁若無人的親密,胡欣欣卻恍若未見,只在離開的時候,不知怎麽的,十分不小心的崴了一下腳。

她向顧青山那側斜了斜,男人立刻很有風度的避開了身子。

“小心。”他一邊體貼的低聲提醒,一邊遠離她半米開外。

“不好意思,謝謝您,顧管家。”胡欣欣被一旁的顧管家扶住,低著頭咬唇小聲道謝。

果不其然,那邊胡欣欣剛上車離去,顧青山便將身上的高級手工定制西裝摔給了身後的管家。

“收購這個牌子的香水——別讓我再聞到這個味道。”

顧管家未有絲毫意外的,從從容容應了聲“是”。

“嘖嘖嘖,今天這次相親真是貴啊!”孟輕歌正感慨著重癥潔癖患者傷不起,手腕一緊,已經被人拖著塞進了車裏。

車裏顧青山不耐煩的扯著領帶,眼看就要被他扯成死結,孟輕歌無奈只好側身過去替他解了下來。

他緊繃的面色頓時緩和了許多。

“這個月第幾個了?”孟輕歌見不得他心情好,幸災樂禍的問道。

“第四個。”他笑起來,桃花眼裏帶著耐人尋味的深意。

“這個看著不錯。”孟輕歌盯著他嘴角那抹笑,“餵!你這麽急叫我過來,難道真是為了讓我圍觀你顧大少爺相親嗎?”

顧青山修長的指正交疊在膝上,食指一下下的彈著,良久,“不是。”

孟輕歌詫異的“咦”了一聲,“那你叫我來這裏幹什麽?”

顧青山轉過頭看向她,笑了起來,反問道:“你說呢?”

“你不要這麽陰陽怪氣,看著怪滲人的。”孟輕歌將被顧青山揉皺的領帶細細撫平,卷好,放到一旁,“不過,你說說你們家那麽大的家產,總要在世家小姐裏面選一個合適的。”

車內寒氣越來越重,前座的顧管家低咳了一聲,孟輕歌撥了撥頭發,“今天十點我還有一個講座要聽呢,能不能先送我去學校?”

顧青山聽聞她這麽說,面色淡淡,忽然開口命令道:“先去公司。”

“餵!”孟輕歌抗議,“顧青山,你三十多歲的人了,怎麽還這麽幼稚?”

“是嗎?”顧青山單手將她拎起丟了下去,“真可惜,眼下我一分鐘也不想和你多呆。”

孟輕歌巴著車門不放,“每次都是這樣!顧青山你幼稚到家了!”

“放手。”

孟輕歌冷哼一聲,將手裏的領帶從車窗裏摔了進去,他長臂一伸撈起,重又摔回她臉上。

“下次我再來當你擋箭牌,我就是豬!!!”

“開車。”

黑色的邁巴赫絕塵而去。

一周後。

孟輕歌坐在學校禮堂的前幾排,耳邊充斥著尖叫聲和喧嘩聲,本來就亂哄哄的腦子更疼了,她喝了口水,看了眼外面刺目的陽光在心裏哀嘆,這種天氣傷風感冒真是受罪。

旁邊的溫歡顯然精神抖擻,時不時的拿胳膊碰了她一下,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不說話,看得她心裏發毛。

孟輕歌決定投降,轉頭看著溫歡,讓自己看上去盡量很懇切,“在此之前,我真的不知道這件事,我發誓,我們已經有一周沒有聯系了。”

溫歡審視的目光在她臉上掃了好幾圈,才勉強收起,有些挫敗,“好吧,真不知道你還能知道什麽。”

孟輕歌眨眨眼,關於顧青山的事情她知道很多啊,比如他這個人穿衣服一向喜歡那些低調奢侈貴的令人咋舌的牌子,不喜歡粉色的襯衣,喜歡棉質的睡衣,不喜歡吃辣,還有,他是一個宇宙無敵超級幼稚鬼

這麽想著,她的心情忽然好起來,她還是蠻了解他的。孟輕歌回頭看了眼那群渾身散發朝氣的男孩女孩,他們臉上的興奮和眼裏的光芒讓她無奈的搖搖頭,不得不把目光投向禮堂中央。

臺上那個男人眉目沈靜,英俊清朗,一身妥貼的鐵灰色西裝,長身玉立的站在那裏,雙手微微搭在擺滿了各色鮮花的講話臺上,臉上帶著一貫的漫不經心,但是又不會讓人覺得不受尊重。

從孟輕歌的角度看過去,那張側臉當真是完美無缺,夏日的陽光從禮堂最前面的大窗戶照進來,好像都灑進了那雙眼睛裏,眼底都是細碎璀璨的光。他嘴角微彎,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那雙眼睛往臺下一掃,臺下立刻安靜下來。

溫歡立刻興奮地揪住孟輕歌,小聲問,“這個男人真是個妖孽,那雙眼睛是怎麽長的啊!那是正宗的桃花眼啊!”

孟輕歌拿出紙巾擦了擦鼻子,正不正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顧青山那雙眼睛平靜的時候亮若星辰,笑起來勾人攝魄,微微瞇起來裏面夾雜著寒冰的時候也是威嚴十足。她努力把自己的胳膊從溫歡的魔掌中解脫出來,甕聲甕氣的回答,“這個問題我也不是很清楚,這位同學,請註意氣質,你現在的表現和那幫小女孩沒什麽區別,你早已經過了花癡的年齡了。”

溫歡絲毫不理會她的冷嘲熱諷,兩眼放光的盯著臺上。

臺上那個男人正侃侃而談,暢快流利,好像那些話就在嘴邊,信手拈來,無非是鼓勵學生們好好學習,以後成為社會的棟梁。

然後便是各種獎學金得主和他們的校長上臺領獎,顧青山和他們挨個握手致意,並把紅色包裝的獎金發給學生。

一批又一批的學生和他們的老師從臺上下來,溫歡在孟輕歌耳邊五千、一萬的數,沒一會兒就上了七位數,她唏噓了一會兒又靠過來,“輕歌啊,聽說這次是顧青山親自說不要給博士生發獎學金的,你是不是又惹他了?”

孟輕歌低眉順眼的端坐著,眼皮都不擡,這個動作做的頗得顧青山真傳,因為他經常這麽對她,她邊回憶邊學著顧青山的口氣,輕描淡寫地開口,“大丈夫不吃嗟來之食。”

溫歡倪她一眼,滿眼都是懷疑,“假的吧?”

真倒是真的,不過原話可能不是這樣說的。顧家的家訓又長又繞口又生澀難懂,還有很多生僻字,孟輕歌有幸見過幾次。

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在顧家,那個時候她和顧青山還沒有相熟,彼此了解的也不怎麽深入,還沒有認識到顧青山斯文敗類的本質。顧青山因為新買了一輛顏色樣式價格都很騷包的車,被顧父罰去抄寫家訓,他在聽到這個處罰結果的時候,臉上難得出現很明顯的不情願,看著顧父顧母,顧父一臉威嚴,顧母在旁邊微微的笑,最後顧青山拖著她去了書房。

潔白的紙,濃郁的墨香,顧青山站在桌前,身後的古色古香的窗戶半開,窗外的那顆法國梧桐枝繁葉茂,金黃色的陽光透過樹葉之間的細縫照進來,調皮可愛。他當時穿了一件很寬松的格紋針織t恤,一手握筆一手捏著衣袖,低垂著眼睛,每寫一句,就歪著頭解釋給她聽,聲線清冽,本來是最無聊的文字翻譯卻讓孟輕歌第一次覺得時間不是那麽難熬。

因為顧父的要求格外嚴格,字體必須是蠅頭小楷,中途不能出現多餘的墨點,也不能出錯,否則重寫,所以葉梓楠的精力格外集中,那雙眼睛多半時間都黏在紙上,孟輕歌這才有機會仔細觀察他。

顧青山那雙眼睛漂亮是漂亮,可是孟輕歌每次和他對視的時候總覺得那裏面深邃的像要把自己吸進去,所以從來不敢這麽肆無忌憚的觀察他。

顧青山的眉形很漂亮,狹長的眼睛在眼角微微上挑,因為垂著眼睛,眼皮上可以看到兩道清晰的褶痕,長長的睫毛一顫一顫的,薄唇微抿,認真的模樣格外吸引人,孟輕歌的視線順著五官的位置不斷往下,一邊看一邊在心裏嘆息,這個男人怎麽能長得這麽好看。

剛看到下巴就聽到顧青山幽幽的聲音,裏面似乎還帶著一絲笑意,“好看嗎?”

孟輕歌趕緊低下頭,指著紙上的字說,“寫得很好看。”

雖然是臨場發揮,但是孟輕歌說的是事實,孟父曾經評價過顧青山的字,雋秀清新,蒼勁俊雅,灑脫大氣,可見功底,定是下過苦功夫的,見字如見人,從此便認定是顧青山是一個有擔當的男人,甚至還認定他是她的良人。

孟輕歌當時還笑嘻嘻的反駁,“世上毛筆字寫得好的人那麽多,難道都是你女兒可以托付終身的人嗎?”

孟父看她一眼,“那也比你強!”

“”

孟輕歌沒話說了,小時候她也是練過字的,但是總是不肯吃苦,於是她的水平就停留在忽悠外行人的水平上。

沒想到顧青山聽到這兒,竟然真的笑出來,嘴角翹得孟輕歌心裏癢癢的。

當趙老師帶著自己的學生站在臺上的時候,顧青山那雙狹長漆黑的眼睛看著她,嘴角彎起,臉頰上兩個酒窩若隱若現,他薄唇輕啟,吐出三個字,“小豬頭。”邊說邊伸出手,紳士十足。

孟輕歌不自覺的哆嗦了一下,顧青山對她的稱呼很多,至於這個稱呼,還是第一次,孟輕歌有一種危險的感覺。但是臺上臺下這麽多人看著,她趕緊握上顧青山的手,同時很恭敬的回答,“顧總。”

顧青山挑了挑眉,孟輕歌清楚的看到他眼裏精光一閃,但是只是一瞬,他很快松開她的手,若無其事的和旁邊的人寒暄。

孟輕歌不自覺的松了口氣,頭重腳輕的從臺上下來,她感覺自己的感冒癥狀好像有嚴重了。

溫歡又扒在她身上,“哎,你和你家顧大少爺在臺上眉目傳什麽情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