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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風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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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笑容卻沒能感染孟璟瀾,他忽地伸手,將孟輕歌拉進懷裏。臉埋進她的頸窩,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暖暖的香氣,方才暴躁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不知過去了多久,顧青山突然開口,依舊是酷勁十足的表情:“他是我父親。”其實孟輕歌猜也是。突然想到什麽似的,笑瞇了眼,沒在繼續這個話題,車子再次啟動,速度也降下來。

“你回來怎麽沒有告訴我?”孟輕歌猛地想起來,圓圓的眼睛一瞇,腮幫子鼓鼓的。顧青山伸手撥了撥車子儲物櫃的蓋子,裏面的一堆零食瞬間掉落出來,孟輕歌驚喜,立刻將之前的責問拋之腦後。

“我回來陪你考試。”那廂正吃得歡快,聽到考試兩字,滿嘴的零食噴了一車顧青山一手把著方向盤,一手拍她的背,“慢點吃。”孟輕歌咳得淚流滿面,抹了把眼淚:“幹嘛拿考試來嚇我!”

顧青山勾了笑,擡手揩去她嘴角的殘漬:“這麽怕考試?”“兩百名吧,好不好?”孟輕歌雙手合攏做哀求狀。

“你們年級統共六百個人,才過三分之一?”他挑眉,“我的要求向來很高。”孟輕歌幾番軟磨硬泡之後,真正見識到了,顧青山這樣的鐵石心腸,根本不能和他講條件

“孟輕歌,你就接著害我吧!”丁承森咬著鋼筆,對孟輕歌的恨意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好不容易一個暑假,不能和喬西一起出去玩,他們竟然要一起留在這裏陪這個小胖妞虛度光陰!

此人的智商實在不高,在通宵突擊大半個月後,期末還是只進了150名。雖然已經是一個奇跡般的名次,可是顧青山說一不二,不夠就是不夠,好好的一個暑假繼續生活在丁承森和喬西的高強度補課之下。

“你以為我想啊,還不是你猜題猜得那麽不準!害得我又要補課!”孟輕歌也煩,大杯的冰激淩也不能降下她的火氣。

“還不夠準?我下次直接找你們老師要題目得了,我看就是給你卷子你也拿不了高分!”丁承森怒了,他都猜對一半了,幹脆讓他出卷子算了!

“他又欺負我!”孟輕歌見顧青山走進來,飛撲進他懷裏,惡人先告狀。顧青山將她從身上扯下來:“今天的題目做完了?”絲毫沒有被她迷惑。

“沒有”她撇撇嘴,“他故意為難我,今天的題目好難啊!”“這就難了?”顧青山拿過題目看了看,“那明年的中考怎麽辦?”

耀華對外招生,本校初中部的直升率大概也就百分之五十左右。“我媽媽說上不了本校,就去一中。”孟輕歌倒是淡定,抓起桌子上的冰激淩繼續啃。

“必須上本校。”顧青山伸手奪過她手裏的冰激淩,迫使她好好地擡頭看著他。顧青山向來是個完美主義者,因此很多人想不通,為什麽像孟輕歌這樣一個樣貌一般,身材更一般,連智商似乎都不高的女生竟然能在他身邊停留這麽久。

其實,他從來不對她要求什麽,她愛玩就陪著她玩,她愛吃就哄著她吃。無論孟輕歌中考出了多大的差錯,他一樣能保她留在玉榮,他不過是想將她圈在自己的安排下,沒有多餘的時間去見多餘的人。

“我努力,努力。”她訕訕一笑,被顧青山眼裏的風雨變幻嚇懵了,他身上的懾人氣勢也打壓得她毫無還嘴之力,丁承森偷著樂,這只小老虎,果然只有老大治得了,不過老大常年不在

在丁承森和喬西嘔心瀝血地艱辛付出之後,孟輕歌有驚無險地再次吊車尾進了玉榮的高中部,丁承森幾乎立刻跑去廟裏燒高香,求菩薩保佑老大別再抓壯丁了,就算抓,也換兩個人啊!

只是丁承森此人做事極不靠譜,跑到財神廟去求這種事,自然不能遂願,痛心疾首地繼續接管孟輕歌這只害人精。

好不容易盼到丁承森得了重感冒,補課取消,她終於有整整一個周末的時間可以揮霍,一面美好地幻想,一面又盤算尋些吃的。

新開張的coco裝潢很精致,孟輕歌忍不住感嘆,這家蛋糕店果然上檔次,看看這些店員,一個兩個全是大美人。

“會員卡大約要到下周才能辦好。”店員客氣地對櫃臺前簽字的男生道,“在辦好之前,您是不能在本店進行消費的。”

“不能買嗎?”男生溫和的聲音透著遺憾。“不好意思,這是我們店裏的規定。”店員不退不讓,謙和有度。

男生轉身的瞬間,慕無彤有些吃驚,是陸朗。陸朗倒沒那麽意外,臉上笑盈盈:“孟輕歌?”他眨眨眼,樣子很溫柔。

“我有會員卡,你想買什麽?”她伸手從口袋裏掏了掏,摸出一張會員卡。

金屬的材質,上面只有coco的標識和突起的會員名字,顧青山三個字很立體。“顧青山的卡在這裏買東西不用付錢。”孟輕歌咬著嘴唇,狡黠地笑瞇了眼。而陸朗盯著那張會員卡出神。

因為在coco 出手相助,陸朗便開始常常出現在孟輕歌身邊,從溫柔而毫不突兀地闖入到當下幾乎融進她的生活圈,一步一步走來,不快不慢,幾乎用了一年時間。孟輕歌覺得顧青山的這個朋友,也極好相處。

“孟輕歌,明天和我一起過生日吧?”

“好啊。”慕孟輕歌笑瞇了眼, “明天早上你來接我!”

天色漸晚,孟輕歌和陸朗告別,這裏離家很近,邁著步子一蹦一跳地往家裏去。陸朗一直看著她走出很遠,才優雅地轉身離開。

孟輕歌哼著小曲走在回家路上,突然有人從她身後沖出了,扯了她單肩背著的背包,她還沒反應過來,那人已經拎著背包跑出很遠。

孟輕歌趕著追了幾步,到了拐彎口,人影也不見了,只能懊惱地站在原地捶胸頓足,包裏別的丟了就丟了,可手機也在裏面!

晚上她想給顧青山去電話,告訴他自己的手機被搶了,免得他明天聯系不上她,可是思來想去,竟然發現她不記得孟璟瀾的電話號碼?!

顧青山給她設了首選聯系人,單鍵一號就是他的號碼,她也就從來沒有可以去記過,現在要用了,她才發現自己從沒有上心地記過!

孟輕歌窘迫地放下話筒,想想不過一天總不至於還能有什麽特別重要的事情尋她吧,按著顧青山的性子,早該通知的,不會拖到這麽晚,稍稍安了心,沒心沒肺的人瞬間就進了夢鄉。

第二天。

孟輕歌粉色的短袖外掛著一條淺藍的背帶裙,茸茸的短發看著極有活力。陸朗白色的圓領t恤,發白的牛仔褲,同樣襯得他青春洋溢。

兩人一路掃遍了曾經去過的每個地方。“我們去城北的游樂場好不好?”從海洋公園出來,孟輕歌揪著陸朗的衣袖。丁承森和喬西他們逮得勤,她很久都沒有這麽自由過了,當下就像是剛從籠子裏放出來似的,眼裏閃著渴望的光亮。陸朗微微揚了嘴角。

“陸朗,我想要那只熊。” 兩人一路玩下來,孟輕歌拉著陸朗停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掛在架子上的那只白色的大熊,約莫有半人高。

飛鏢游戲他沒怎麽玩過,看孟輕歌這麽想要,唯有硬著頭皮現學現賣。結果一把幣下去,成績慘不忍睹,孟輕歌看著他手裏亂飛的飛鏢,樂不可支,在陸朗面無表情打算繼續還幣的時候果斷阻止了他:“算了算了,我不想要了。”

陸朗低頭看了她一眼,繼續往換幣口走去,孟輕歌顛顛地跟著:“真不要了。”陸朗想了想,為了自己的顏面,停下步子:“回去給你買一個。”她忙不疊地點頭。

“陸朗,你也不是什麽都會啊,方向感這麽差,都瞄不準的。”孟輕歌無意的開口說道,誰知陸朗腳步一轉,徑自去了換幣口

在陸朗堅持不懈的堅韌感動天地之後,他神奇地拿到了那只巨大的熊,老板將熊遞給他們的時候,絲毫沒有心疼的表情,反倒是笑逐顏開,兩人用掉的那些幣,都夠買幾只了

兩人正打算去鬼屋,突然孟輕歌被迎面走來那人狠狠地撞了一下,她齜牙咧嘴地揉著肩膀,低頭看見地上躺著一部粉色的手機?撿起來細細打量,桌面赫然是她和顧青山的合影,竟然是她昨天丟的那部!

她扭頭想要看看是不是昨天搶她包包的那個人。“怎麽了?”陸朗見她反應奇怪。“剛剛那人撞了我一下,掉出來的竟然是我昨天被搶的手機。”她只差仰天大笑,也太走運了吧?!

陸朗卻覺得奇怪:“真的是你的手機?”“是啊,著桌面還是我和顧青山的照片呢。”獻寶似的向他展示,陸朗垂眸,孟輕歌美滋滋地咧著嘴,似乎沒有察覺陸朗的失落,“那人也太笨了,惡有惡報,白搶了。”

六點多,夕陽映在一片火雲裏美得驚人,陸朗和孟輕歌並肩從裏面走出來,孟輕歌胸前抱著那只大熊,玩夠了還能撿回丟了的手機,心滿意足,笑靨如花。

游樂園裏的人交錯地進進出出,人流湧動,陸朗將她護在身前,看見前面不遠的那一對小情侶,男孩趁女孩分神的時候,在她臉頰上偷偷親了一口。

陸朗心念一動,低頭掃了掃專心致志擺弄著手裏那只大熊的孟輕歌,忽然低頭在她額上印了一吻。孟輕歌愕然,抱著熊退了一步,一抹紅暈爬上陸朗的面頰,不自然地咳了一聲:“走吧,晚上想吃什麽?”

她別開眼,卻瞄到不遠那顆大樟樹下站著的男人,黑發被揚起的風吹得稍顯淩亂,越加襯出不羈。一雙眼睛漆黑,即使隔了這麽些距離,依舊能感覺入骨的涼意。

孟輕歌有些驚喜,並沒有察覺出任何不對勁,他向來是冷然的氣質,即使再溫柔的笑,放到他臉上,一對上那雙眼睛,都冷得足以讓人顫抖。想到身旁的陸朗,突然泛起一股心虛,剛剛陸朗的舉動,不知道他有沒有看見這裏有這麽多人

正要邁開步子向他走去,陸朗突然伸手拉住她。疑惑地扭頭看他,陸朗嘴唇動了動:“你答應陪我過生日,我們還沒有吃蛋糕。”她回過神,才發現自己已經習慣了見到顧青山就第一時間向他奔去。

她不好意思地笑起來:“那我們叫上顧青山一起吧。”將手裏的大熊塞給他,“幫我先抱著。”一蹦一跳地朝著顧青山跑過去。陸朗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念頭,想要去拉她,她卻已經躍出了可及的範圍。

“顧青山,你怎麽在這裏啊?”孟輕歌眨著大眼睛,微微歪了腦袋,心情極好。可是眼睛對上他的,才看清他異常淩厲的眼神。

孟輕歌生出幾分害怕,想要往後退卻被他一把抓住手腕,力道很大,她甚至覺得骨頭都快被他捏碎了,又掙紮不開。

顧青山沒有吭聲,將她拖著朝車子的方向快步走去。陸朗察覺出不對勁,想要上前阻止,卻被不知從哪裏冒出的幾個男人攔住了去路,“陸少爺,需要我們送你回去嗎?”鉗制了手腳,他氣急,卻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她被帶走。

顧青山的車開得極快,他周身迫人的氣壓讓孟輕歌忍不住渾身都在顫動。“我們去哪兒?陸朗還等著我們和他一起過生日呢!”車子一直開了很久,她天色也在一點一點地變沈變黑,心裏的惶恐暈出一個巨大的圈子。

駛進城郊,又往裏去了一段,車子開進一片郁郁蔥蔥的樹林,本已灰暗一片的天空驟然黑得看不清一切。最後穿過一扇巨大的鏤空鐵門,急剎停在一莊別墅前面。

孟輕歌大口喘氣,對於剛剛極快的車速心有餘悸,雙手交疊著放在心口,副座的門猛地被拉開,她來不及反應已經被他拖下了車。

別墅的大門開著,裏面一片明亮,傭人忙碌地再往餐桌上擺放食物,橢形的巨大餐桌上幾乎已經放滿,見顧青山進門,都停下手上的工作,恭敬地立在一邊。

顧青山沒有理睬他們,拖著孟輕歌上了樓,孟輕歌步子不及他的大,速度也跟不上他的快,踉蹌著勉強沒有摔倒。

顧青山放開手,她瞬間跌坐在柔軟的地毯上,關門聲巨大,她仰起頭,眼裏的驚恐蘊著眼淚,可憐兮兮的模樣絲毫沒有引起他半點同情心。

“為什麽沒有來機場?”顧青山一手箍緊她的脖子,彎下腰逼視她。

“什麽機場?”她害怕他的眼神,挪著往後退了一步,卻被突然被他從地上拎起來丟在了床上。

她想翻身坐起來,已經來不及了,他單膝跪在床沿上,雙手撐在她的兩側,俯身將她控在懷裏。

“為什麽沒有來機場?”他固執地重覆一遍,孟輕歌已經被他嚇傻了,腦子裏一片空白,除了搖頭,沒再有別的反應。

“和陸朗玩得還開心嗎?”顧青山陰測測的開口,微挑的眼角透出一絲一絲的戾氣。孟輕歌沒有吱聲,顧青山自然將她的沈默當做了默認。

“開心到忘了我,是不是?”他倏地將她的雙手按住,她甚至都來不及驚叫,孟輕歌的手絲毫也動不了,唯有扭動身體,驚恐的看著顧青山。

對於她微不足道的反抗,顧青山直接伸手扯開她背帶褲上的掛扣,棉質的t恤本是質量極好,卻被他用力地扯開一個極大的口子,她細嫩的手臂被勒得緋紅。

孟輕歌只覺得胸口一涼,從袖口處撕裂的巨大口子裏露出裏面衣服。孟輕歌羞惱又害怕,掙紮得越發厲害。

她的眼眶裏漫起滾燙的眼淚迷了她的眼睛,嗚咽聲再也控制不住,一下一下地啜泣,肩膀抖得厲害,等哭得喘不過氣,咳嗽得停不下來。

遇見她之前,顧青山根本不知道什麽叫心軟,可是遇上她之後,只要她一哭,他就會心軟。他雙手穿過她柔軟的腰間,將她整個擁在懷裏,閉上眼,她身上溫暖的味道撲面而來,沖淡他渾身的戾氣。

片刻,他直起身,拉過一側的被子,將她裹起來。她眼眶紅彤彤的,眼淚不由自主地順著眼角往下淌,雙頰微微泛紅,模樣楚楚可憐。

“孟輕歌,昨天你明明答應我來接機,今天卻跑去陪陸朗過生日。”顧青山將把頭埋進被子裏的孟輕歌拉出來,她一驚,手上的被子滑落,顧青山眸子裏將將熄滅的火幾乎又要被點燃,幸好她反應還算快,立刻拉回被子掩住自己。

“你什麽時候說的?!”她一點印象也沒有,委屈地往後縮了縮身體。顧青山撿起隨著背帶褲一同掉落在地上的手機。

孟輕歌看著手機上顧青山發的那條短信:“寶寶,明天下午一點,來機場接機。”她錯愕,這條短信是什麽時候收到的?顧青山又將他自己的手機拋到她面前,上面是她的回覆:“好的,我知道了(  )。”她徹底懵了,這條短信根本不是她發的

她欲言又止手機被人搶了,又被她撿回來這樣說顧青山怎麽會相信一時間百口莫辯。她從來只有打開新短信的習慣,根本不會去翻找收件箱,就是這麽錯過了

“穿好衣服下樓。”外面有人遞進來一個袋子,顧青撒謊呢將衣服丟在床上,轉身出了門。孟輕歌將臉埋進雙膝,她是真的被嚇到了。

孟輕歌拉開房門,明明天氣悶熱,她卻突然感到一股涼意撲面而來,下意識地揪緊衣領,手腕上一抹殷紅,是方才顧青山鉗著她的時候留下的。

她只希望旋梯無限地延伸下去,不要有盡頭,便不用面對顧青山。只是,恍惚間,已經踩下最後一階。

大廳裏只留著角落幾處的落地燈,光線幽暗,顧青山背靠著大門,整個人幾乎融入黑暗,她卻能一眼辨認出來。

聽見動靜,顧青山擡頭,看向她,逆著微光,似乎周身浮動著點點光亮,溫柔得灼了他的眼。片刻才回過神,對她招了招手,嘴角一彎:“寶寶,過來。”動作似乎很輕很柔,只是那雙在黑暗裏閃著光亮的眸子,讓人悚然。

孟輕歌一步一停,腳下抖得厲害,對顧青山的恐懼根本沒有消散,反而是越聚越濃,卻又不敢忤逆他,顧青山極有耐性,就這樣半曲著腿,側著頭看著她一點一點地挪近。

“走。”顧青山一動,抓住她的手腕,孟輕歌齜牙咧嘴,被掐紅的地方一碰就疼。顧青山松了手,手掌順著她的手心滑下,將她的小手包裹住。

孟輕歌不敢吭聲,只是乖乖地任由他牽著上了車。兩人坐在後座,顧青山將她摟在懷裏,撥弄著她茸茸的短發,孟輕歌渾身僵硬,她怕極了顧青山這樣的靠近。

車子一直駛了近一個小時,從郊區轉入市區,從密林深處回到霓虹燈影裏,最後停在城東的一家酒吧門口。

這裏聚著的幾家酒吧檔次有高有低,有像蘇荷這樣裝修華貴的,也有連名字都沒有普通甚至簡陋,但足夠實惠親民的,天一黑,都是人頭攢動,而這一家酒吧,明明就在蘇荷對面,相較於那邊的車水馬龍門庭若市,這邊則是門庭清冷,幾乎沒有人出入。深藍色的夜光招牌上只有夜行兩個字,顯得格外沈靜。

酒吧外也沒有門童,往裏去連服務生都不見一個,直到拐進大廳,讓人微楞,裏頭的布置甚至比蘇荷更加奢華,一桌一椅都精致無比。清夜是顧青山常用來談判的地方,雖然看著是一間酒吧,其實守得極嚴,外人根本進不來。

燈光幽暗,顧青山想要將她抱坐在腿上,慕無彤卻仿佛坐上了針氈般跳起來,顧青山手一收,將她按在腿上,左右立著四個人,身形高大,垂著頭,姿態很是恭敬。仿佛看不見他們兩人的一舉一動,一動不動。

“顧青山,你到底要幹嘛?!”孟輕歌的聲音裏都帶上了哭音,今天的顧青山很是陌生,以往的他只是有些距離感,現在的他讓他害怕。

顧青山伸出他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拭去她腮邊的眼淚,語氣輕柔,但是眼角的淩厲不容忽視,“你在怕我?”

孟輕歌被他的眼神懾住,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出不了聲。

“少爺,他們還在外面。”顧管家微微彎腰,畢恭畢敬的說道,終於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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