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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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輕歌有個好習慣,就是有始有終,雖然和丁承森相看兩相厭,還是堅持在醫院照顧著直到他出院。

專用病區裏幾乎沒有人走動,走廊顯得空曠無比。孟輕歌守在門口等顧青山來,從站到蹲,差不多耗盡了所有耐性,顧青山終於姍姍而來。

她從來沒有見過他穿校服,即使在校園裏,也總是穿著自己喜歡的衣服,黑色的立領t恤襯得他氣質非凡。

“怎麽站在這裏?”一如既往冰涼的聲音,讓孟輕歌生出幾分緊張,“那個丁承森好得差不多了,明天就能出院了,我是不是就不用來了?”一言一語都溢著十足的誠意和小心。

顧青山本就稍稍上翹的嘴角勾得更厲害:“恩。”不輕不重地扔下一個字便推門進去,孟輕歌捂著心口靠在雪白的墻壁上,忍不住露出勝利的笑,就好像甩掉了多大一個包袱似的。

顧青山果然沒有再來尋過她麻煩,幾人似乎也不再有交集。

有時候孟輕歌能在路上遇見,她從來都裝作不認識,幾個人也都是我們不熟的態度,擦肩而過,不帶半分停頓。他們是焦點,而她,渺小而不起眼

只不過,倒是喬西經常和她熱絡的打招呼,但是喬西很忙,不經常在學校。

在耀華這樣的名校裏,還能存活著孟輕歌這樣游手好閑的學生,真算得上一個奇跡,而這樣逍遙的生活終結於期末成績單,統共五門課,她竟然有三門掛紅燈。孟媽媽一向要求嚴格,於是一整個寒假,孟輕歌幾乎都在抄書中渡過

“哎,小胖妞,這麽巧?”身後嬉皮笑臉的聲音,不是丁承森還能有誰!孟輕歌沒有轉身,打算就這麽繼續走。

哪裏知道丁承森鍥而不舍,幾步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小胖妞,不過一個暑假沒見,就不認識我了?”他笑得眼睛瞇在一處,很有些猥瑣。

孟輕歌撇撇嘴:“我們也不熟。”說著就要繞過去,丁承森往旁邊挪了挪,繼續擋道,“怎麽不熟了?熟得很。今天我生日,你也來吧?”丁承森手一絞,挑了挑眉。

“我沒空。”孟輕歌搖了搖頭,身體往後躲了躲。

“你好歹照顧我一個多月,我不謝謝你,顯得我不懂禮貌。”丁承森繼續掛著笑,卻寸步不讓。

孟輕歌懶得和他說,反倒是直接走人。看著她走遠的背影,陸方淮回頭瞧見顧青山走過來,面上訕訕的。

“老大,小胖妞不肯。”他大眼睛圓圓的看著顧青山,試圖用天真化去幾分罪過。

顧青山擡了擡眼,“恩。”簡簡單單的一個字,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到底什麽意思,放學時分就揭曉了。顧青山靠著初中部一樓的圍欄,似乎並不介意來來往往的眾人投過來形色各異的目光。

將將上完最後一節課,孟輕歌位置靠窗,便是看到三三兩兩上完體育課的女生聚在走廊的另一頭,竊竊私語。往時走廊裏從不會聚起這麽多人的,她很驚訝。

一邊整理書包,一邊伸頭出去看看熱鬧,視線正好觸到顧青山冷漠的眼神,他勾起一個笑,卻緩和不了面上透出的絲絲涼氣。

趕緊縮回脖子,孟輕歌將書本胡亂地塞進書包,抱著書包打算低著頭從他身邊走過去,卻不想腦袋結結實實地撞上了他的胸膛。

齜牙咧嘴地揉著額頭,本想好好地臭罵他幾句,可是一擡眼看到他的臉,氣焰瞬間被完全被撲滅。

“走吧,丁承森他們在等著呢。”他嘴角的笑不變,直接開口便是讓她跟上。“我有事。”孟輕歌退了一步,拉開一臂多的距離,盤算著待會兒要跑也抓不著。

哪知顧青山也自然地上前一步,她的一步和他的一步當然不同,兩人的距離不加反減,真真是失策。

“今天晚上沒有語數作業,而你的英語,向來是第二天早上來抄你同桌的。社會作業周五才交,你還有什麽事?”顧青山將她過去現在將來的事情都敘述了一遍,孟輕歌無比驚訝,她的事,他竟然知道得比她更有條理

“走吧,丁承森說沒了你,不盡興。”因為他不變的表情,孟輕歌便聽不出是真是假,被他牽著手腕,半拖半拉地帶到校門口,直接塞進車裏。

車子緩緩停下,面前精致的旋轉門外候著八個西裝筆挺的男人,孟輕歌沒有見過這樣的陣仗,立在原地不動,下一刻顧青山略顯冰涼的手掌握住她的小手,嚇得她往回縮,卻是掙不開。

裏面回廊曲折,幾乎走到底,才是一扇厚重的門。裏面已經熱鬧非凡,見孟璟瀾到了,丁承森笑嘻嘻地跑過來,目光卻越過孟輕歌直直的看向門外,沒看到來人,他很是失望。

“小胖妞,你這就不對了,我這個壽星費盡心思都請你不動,老大這麽簡單就把你帶來了?我多沒面子。”房間裏擺著一張大圓桌,上面幾乎坐滿了人,有一個女孩子她印象深刻,高她一級的學姐,在他們年級可算是最漂亮的。

孟輕歌不理睬顧青山,徑自挑了位置坐下。今天她可是被逼就範不對,根本就沒有逼她丁承森也習慣了她下自己面子,並不介意,自顧自地回了位置。

顧青山挨著她坐下,他們幾個紛紛投來怪異的目光。

都還是學生,年紀不大,桌上卻擺著不少紅酒,說起來便是健康不易醉,可在孟輕歌看來,到底是酒,喝酒傷身。

丁承森本想捉弄捉弄孟輕歌,給她倒滿一杯,孟輕歌瞪著他,卻無奈眾人同流合汙,一人之言難堵悠悠之口。

“她還小。”顧青山突然出聲,優雅地站起來,端起她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本是極快的動作,多少該有些倉促,顧青山做起來卻是說不盡的淡定從容。桌上眾人也沒有誰再敢起哄。孟輕歌徹底放了心,端著菠蘿汁喝得酣暢淋漓。

丁承森的酒量著實不行,最後一桌人也是幾乎全醉,唯餘下有人擋酒的孟輕歌和酒量深不可測的顧青山還清醒著。

會所離孟輕歌的家很近,顧青山沒有叫司機,而是陪著孟輕歌一道走回去。夜裏風有些大,刮在臉上生疼,顧青山伸手將她半摟進懷裏,她挪了挪身子,但是顧青山一用力,她又被攬緊,之前所有努力便是白費勁。

樓道是觸摸燈,長久沒有人出入而黑漆漆的一片。顧青山走過去按亮了一樓的燈,雙手兜進大衣的口袋:“上去吧。”

“再見。”孟輕歌求之不得,只道了聲別,正準備撒開腿丫子往樓上跑,卻突然被他抓住手臂,心頭一顫,扭過頭,額上便是迎來他的一記輕吻,帶著淡淡的酒氣和他身上特有的香味。

孟輕歌震驚,猛地後退,惹得顧青山發笑,美眸彎起,襯著路燈卻是涼氣逼人,嚇得她一個激靈,迅速沖上樓去。

她似乎害怕顧青山的視線會一直跟隨著她,便沒有開燈,摸著一片漆黑上了五樓。只是她不知道,顧青山那雙訓練過的眼睛,在一片黑暗裏也能準確地捕捉到她的身影,看著她探頭探腦的動作,勾起一記淺笑,無聲無息,唯有一雙眼睛,冰冷懾人。

在她的印象裏,顧青山似乎從來不背書包,從來不穿校服,在這個能人遍地奇才滿天的學校,竟也是這樣突出,身上頗有些一覽眾山小的氣勢。

“我送你回家。”顧青山不容置疑的說道,讓她絲毫反抗不了。

如果一放學就往外沖,她能看見顧青山安靜地靠著走廊的圍欄,很閑適很隨意的姿勢,都是一道風景。

若是放學之後,拖拖拉拉許久,直到值日生都走光了再出去,她照樣能一眼就看見顧青山安靜地站在那裏,有時是眺望遠方,目光不知落在哪一點,見她出來,總是一個溫和的笑,冰冷的視線逼得她一開眼不敢瞧他太久。

孟輕歌漸漸開始出沒在顧青山的圈子裏,除了顧青山本人,甚至連她自己都感到驚訝。

“老大,你不是真對這小胖妞上心了吧?”丁承森掃了掃抱著孟璟瀾外套,坐在籃架下看漫畫的孟輕歌,掙紮片刻,艱難地開口。

“恩,怎麽了?”顧青山漫不經心地反問,目光投向那顆茸茸的腦袋,掂了掂手裏的籃球,突然將球往孟輕歌的方向拋去,故意選偏了位置,穩穩當當地落在她身旁,嚇得她丟了手裏的漫畫,一雙驚恐的大眼睛望著始作俑者。

“你你幹嘛”連聲音都驚得發抖,顧青山眸子一彎,揚起好看的笑:“讓你來看我打球,你卻在這裏看漫畫,頭都不擡。”並不含責怪,倒有幾分逗弄。

“籃球有什麽好看的,這麽多人搶一個球。”她不喜歡這種搶來搶去的粗魯運動。

“我聽說上一周的期中考試,你又沒考好?”顧青山走到她面前,彎下腰,面上笑意不褪,微挑的眼睛依舊冷冰冰的。

孟輕歌面上刷地紅成一片,她已經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了,可她能進耀華本來是燒香拜佛菩薩顯靈,就算進來了,也是吊車尾,不管多努力,成績總是一直很穩定的徘徊在下游。

“我笨嘛。”她也不想解釋,癟了嘴,自嘲一句。倒是逗笑了孟璟瀾:“恩,還有一點自知之明,看來還有得救。”

“你都快要高考了,還有時間管我。”孟輕歌眼睛往天上瞥,小聲抱怨一句,“也不見你看書。”顧青山的成績很神奇,他不太參加考試。

本來高三一輪二輪無數輪的考試應該讓他們沒有任何休息的時間,恨不得睡覺的時間都拿來做題,可是顧青山沒事照樣打打球,晚上送她回家,從來不參加晚自習,周末還能帶著她出去玩。

可但凡心血來潮去參加考試,就能成功將眾人爭得頭破血流的第一名輕松拿下,分數之高,簡直可以藐視被甩開老大一截的二三四五名上周高三本城統考,他又拿了第一

“今天晚上去蘇荷,他們說要慶祝。”顧青山伸手將她拉起來。

孟輕歌眼睛一瞪,臉上是難以置信的笑:“蘇荷!?你要帶我去嗎?”

“恩,帶你去玩。”他捏捏她的臉頰。蘇荷是本城最早最大的一間酒吧,布局精致,裝修奢華,只是從前這種地方,孟媽媽不允許進去,身邊又都是乖孩子,沒有人願意陪她去,她心癢了很久,卻始終沒有機會。

車子停在蘇荷門口,門童恭敬地拉開車門。孟輕歌不喜歡別人摟她的腰,扭來扭去的,覺得很癢。顧青山在嘗試多次未果之後,終於習慣了牽她的手。

舞池裏放著勁爆的音樂,很多人瘋狂地扭動身軀,人與人挨得很近,甚至有人趁機動手動腳,大家都不甚在意,孟輕歌卻有些受不了這樣的刺激,單純如她,幾乎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

越往裏走,喧囂聲淡下去,走廊兩側的橘色吊燈有些昏暗,卻透出幾分溫暖的味道,與“蘇荷”裏的氣氛格格不入。

包間裏叫鬧成一團,四下看了看,有好幾個女孩子都是耀華出了名的美人。孟輕歌撇撇嘴,這些人身邊的女孩子換來換去,絕不重覆,時間也短,往往是她好不容易記住一個,認得出臉喊得出名字,第二天就不是她了。

“來來來,我敬你一杯,恭喜你離第一又進了一步。”幾個人裏,就屬丁承森喜歡和她對著幹。他們不敢給孟輕歌喝酒,顧青山從來不讓。

孟輕歌端起可樂一飲而盡,揚起下巴瞪他一眼,兩人身高上還是很有差距,只是她身後站著被顧青山,氣勢上便是占了上風。

幾人都混的極熟悉,讓其他人故意引開孟璟瀾,丁承森和喬西一左一右把她固在中間:“我說小胖妞,你到底答沒答應老大的追求啊?”

“關你什麽事?”她別開頭,懶得理睬丁承森。卻瞧見右手面的喬西眸子微閃,嘴角的笑帶著八卦的氣息:“我堂哥多好啊,人美聲甜身材好,你怎麽還不答應我哥?”

“小西,人美聲甜不是我嗎?”丁承森不滿意,結果卻被喬西一巴掌呼開,“姓丁的,你少說兩句,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輕歌,你到底對我哥是怎麽想的?”

“你們這麽熱心,有問題啊。”孟輕歌深知幾人喜歡看人笑話的本性,當即察覺不對。“有什麽問題?輕歌,我在你心裏就是這樣的人嗎?!”喬西企圖用氣哼哼的樣子掩蓋心虛。

奈何他們沒有拖住顧青山,他已經往這邊走過來了。

“怎麽了?”顧青山輕輕一笑,絲毫不介意,把重色輕友的損友一角詮釋得恰到好處。“你又欺負丁承森了?”

“他自己找氣受唄。”孟輕歌攤攤手,有顧青山撐腰,她橫行霸道慣了,丁承森和喬西毫無辦法。

門口突然走進來一溜黑色西裝的男人,一身裹得嚴嚴實實,明明已經昏暗到極點,卻依舊戴著墨鏡。

包間裏氣氛瞬間凝滯,吵鬧聲剎那消失殆盡,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顧青山眸色變深,交疊的雙腿放下,松垮垮搭在她肩上的手也收回。

“三少爺,老爺請您回去一趟。”很男人的聲音,只是冷漠而刻板,讓眾人生出幾分懼意。顧青山不慌不忙地站起來,慢悠悠地向他跺過去,步子不重,卻楞是讓說話那人稍稍低了頭弓起背,姿態越發謙卑。

門外又沖進來一隊人,神色慌張,動作也很匆忙,包間裏那一隊人立刻戒備起來,兩方對峙,有些劍拔弩張的味道。門外沖進來那隊人,為首的男人幾步走到顧青山面前,極為高大的身材在孟璟瀾面前躬得厲害:“少爺,我們來晚了。”

“把他們請出去。”顧青山一動不動,聲音冷漠到極點,孟輕歌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忍不住一顫,他這樣的口氣態度,她的第一次見

“少爺老爺請您回去!”之前那人將原話又重新說了一遍,只是氣勢明顯地弱下來。後來的一隊人動作很快,兩方又是人數相當,只是僵持了片刻,之前的一撥人就被控制住了。

“回去告訴他,我想回去的時候自然就會回去,既然娶了小老婆就安穩一點。”他秀長的眼微挑,“不然我可以讓他今天辦紅喜事,明天做白事。”

那人抖了抖,一時外人紛紛退了出去,包間裏卻依舊冷冷清清的,沒有人敢說話。孟輕歌怯生生地睨了他一眼。

“要不要喝菠蘿汁?”顧青山一笑,彎了眼角,眼裏那股涼氣卻沒來得及散去,讓見者發怵。

之後孟輕歌一直是大氣都不敢出,幾個人似乎知道點內情,也都緘默不語,氣氛壓抑得很,顧青山有時和她說話,她也是問一句答一句,心裏對顧青山的身份背景懷揣了幾分好奇。

孟輕歌和喬西有門禁,不敢玩得太晚。顧青山就先送她回家,喬西則是有丁承森鞍前馬後。作為男生,顧青山的手卻一向不太溫暖,今天晚上尤其的冰涼,在夏至時分冷得有些突兀。

“孟輕歌,我有事要和你說。”顧青山淡了笑,不用刻意板臉,便是一身煞氣。“什麽事?”她立刻站直了身體,仿佛在配合他的嚴肅,顧青山看著裝模作樣地她板起了臉,搖了搖頭,有幾分無奈。

不過剎那,他又變回之前溫柔的笑臉,伸手捏捏她的臉,冰冷的手指觸到她溫軟的臉蛋有幾分留戀。

“顧青山,你是不是又要捉弄我?”她撓撓頭,不太明白。

顧青山正要說什麽,小區裏面突然傳來一個女聲:“輕歌?是不是你?”孟輕歌立刻驚慌失措,連推帶拽地將顧青山弄到鐵欄桿外面。

自己小跑著回去,乖乖地喊了一聲媽媽,甜膩膩的。孟媽媽下樓扔垃圾,正好看到女兒鬼鬼祟祟地站在小區門口。

“怎麽站在那裏,有同學嗎?”孟媽媽向來警惕性高,也不顧孟輕歌的阻攔,大步走出去,那裏除了一片漆黑,連只貓狗都沒有,孟輕歌則是狠狠地松了口氣,心裏直誇顧青山夠機靈的。

“我背包上的那個掛件掉了,我剛剛在找呢。”孟輕歌挽上孟媽媽的手臂,撒嬌似的引開她的註意,“媽媽,就是爸爸上次從雲南帶回來的布偶,我可喜歡了。”其實是被顧青山坑走了

“每次都這麽粗心,下次你爸爸去再給你帶。”向來嚴肅的慕=孟媽媽在小女兒面前卻是充滿了母性,說話的時候,淩厲的眉眼都溫柔起來。

孟輕歌不確定地又回頭看了一圈,直到肯定沒有顧青山的身影之後,才完全放了心,挽著母親上了樓。

第二天。

“小小年紀的,嘆什麽氣?”突然聽到顧青山的聲音,她一凜,趕緊收回視線。“你怎麽突然冒出來,嚇到我了。”聲音略略擡高一點來掩飾心虛。

顧青山眸色微閃,轉而露出一抹淺笑:“恩,是我不好。”爽快地攬下錯誤,他伸手,很自然地接過她的背包,掛上自己肩頭。

才將將走出校門,門口標志性的大榕樹下站著的那人,身形挺拔,雙手都在褲袋裏,顯得很隨意,而目光,一直落在他們身上。

孟輕歌仿佛才看見這個頗有耐心一直站在樹下的男生,頭微揚,由下而上對住男生的眼睛,流露出幾分詫異,“你們認識?”

“這是陸朗。”顧青山輕聲給他們介紹,“這是”

“我知道,孟輕歌,對不對?“陸朗面上掛著淺淺的笑,語氣也很平穩,語氣說不上親昵,但卻讓人覺得分外親切。

孟輕歌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顯然有些害羞,聲音也有些結巴起來,“對對對,我是孟輕歌。”

顧青山目光微閃,眸色加深,身上散發出一股冰冷危險的氣息,只是孟輕歌絲毫未察覺到,反而還是對著陸朗一臉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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