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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宋老師翹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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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顧青山出差竟然把腿摔斷了,孟輕歌覺得這事若傳出去絕對會是個笑話,母親來電問她近況,她雖然正坐在病床上,還未完成包紮,卻只能咬牙忍痛,跟母親打馬虎眼:“一切都挺好的。”

“家裏的情況可一點都不好。張香玉似有一肚子苦水,當即忍不住傾湧而出。

包紮引出的絲絲痛意令孟輕歌不能集中精神,顧青山擺手示意請護士先停一停,她定了定神,問:“怎麽了?”

張香玉語氣焦慮:“還不是因為曦曦,曦曦的班主任告訴你舅舅,說她早戀了,你舅舅要把曦曦送出國,可是曦曦不聽,被你舅舅關起來了,這兩個人都是倔脾氣,你舅媽現在天天請我去勸勸你舅舅。”

這件事情,孟輕歌倒是真的插不上手,也幫不上忙,只是簡單地和母親說了幾句,等她回國她再去勸勸曦曦。

孟輕歌帶著擔憂問:“然後呢?”

“還能有什麽然後,現在你舅舅家裏都亂翻天了唄。”

“哦。”

張香玉對這女兒無所謂的態度甚有不滿:“你怎麽一點都不急?”

孟輕歌倒是納悶了:“我急什麽?又不是我早戀?”

張香玉無奈嘆氣,苦口婆心地提點道:“我是說你今年都多大了,27了吧,你在不著急,你想老在家裏嗎?我告訴你,你以後別再和那個顧青山一起鬼混了,他一個大男人三十好幾了不找對象,你說他正常嗎?他們家有權有勢,他想娶什麽女人沒有,女人都會上趕著往上撲,你能和他比嗎?還是說,你嫁不出去了,顧青山他娶你......”

孟輕歌無奈,末了只說“等我回國再說吧。”就結束了談話。

留院觀察一晚,沒人來探望,孟輕歌也就樂得清靜,卻不知道半夜才是最難挨的,既無人說話,又痛的睡不著,像個垂垂老矣的病人坐靠在床頭,聽走廊外傳來的巡夜護士的腳步。

循聲望去,房門打開一半,一個身影落落大方地站在那兒,恰好處於明暗交界處的面孔讓人難以識清,但那雙雖背光卻仍熠熠的眼睛

“你怎麽來了?”

孟輕歌話音一落,這個男人已舉步走近。

顧青山倒比她隨意得多:“來看看你這個豬頭睡不睡得好。”

“我討厭這個外號。”

“我喜歡就行。”說著已把床尾的移動板桌推到了孟輕歌面前,把外賣的紙盒擱在上頭,“還是熱的,吃吧。”

見她紋絲不動,顧青山笑:“該不會還要我把筷子拆開、蓋子打開、把東西送到你手裏你才吃吧?”

孟輕歌只是看了他一眼,又把視線移到別處,沒有說話。

他竟真的拆了筷子打開盒蓋,把紙碗送到了炎涼手裏。

她還是不動,顧青山擺出一副了然的樣子,瞇了瞇眼瞧她:“當然了,我知道你還在生氣,我現在就把顧青城拖過來打一頓,給姑奶奶您解解氣。”

孟輕歌眉頭皺得更深了。

顧青山拿起塑料小勺,竟舀了勺粥徑自吃了起來,持觀望態度的孟輕歌沒鬧明白他想幹什麽,他突然朝她欺身而來。

顧青山的唇只點在她的唇角,就已經被她躲開了。

孟輕歌腿腳不便,要不早踢他了,現下卻只能逞口舌之快,“你有病啊?動不動發情?”

“既然你不吃,那就我來餵你,我當然要選一種我喜歡的方式來餵。”

他越是面無表情,孟輕歌就覺得很氣憤,她拽過枕頭扔他,被他躲了。孟輕歌更氣:“帶著你的外賣給我滾,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就在這時,一個比孟輕歌更憤怒的人沖了進來,劈頭蓋臉的對著顧青山一頓怒吼,“顧青山,你什麽意思?”

孟輕歌看了一眼怒氣沖沖的男人,疑惑地看向顧青山,小聲問道,“你把他怎麽了?”

顧青山絲毫不以為意,將外賣又往她面前推了推,示意她快吃,“快點吃,要涼了。”

顧青城的怒意,顧青山全不當一回事,把桌上的外賣推開一些,留出空位來放他隨後拿出的一紙合同:“就是這一份合同,你都拿不到,二哥啊二哥,你說說你,除了一些上不了臺面的小手段,你還能做點什麽?”

孟輕歌狐疑地掃他一眼,目光才移到文件上。

這份文件她再熟悉不過——早已擬定好的和韋爾的戰略合作協議,這幾天陳助理一直和她說,讓她勸顧青山早點和對方簽約。

顧青城趕緊拿過桌上的合同,翻看其中的利益分配條款,短短幾十秒,心態幾度變化,不確定地擡頭看一眼顧青山,又想到了些什麽,慌慌張張低頭,徑直翻到文件最後一頁,簽名欄赫然寫著強尼韋爾大名。

耳邊又響起顧青山冷峻又倨傲的聲音:“我替父親談了個這麽好的價錢,你說他該怎麽獎勵我?”

顧青城臉上一陣頹敗,已經沒有功夫去應付他的冷嘲熱諷,只覺得不可思議,還在盯著簽名看:“你怎麽辦到的?”

“這筆生意拖了這麽多個月,強尼韋爾只會比我們更急,雖然父親很看重這次合作,可畢竟他已經退居二線了,我要怎麽處置這次的合作,一切都是未知數。我這次來法國的一舉一動,早就表明了我可不是專程來談生意的,更多的是來度假,玩玩。生意談成了自然好,談不成也無所謂。結果輕歌突然墜馬,哭著鬧著要回國,她身份本來就特殊,而我又十分擔心你,只能依從,沒準又要拖幾個月才會再來法國,又或許以後都不來了。這筆生意眼看就要徹底擱置,強尼韋爾自然急了,他主動來找我,就意味著徹底陷於被動。只要讓強尼韋爾急了,一切都好談。”

似懂非懂的孟輕歌沈思許久才全聽明白。

果然是顧青山啊,一個商人最看重的果然是利益,即便是她受傷,竟然也能作為他談判的籌碼,她在心裏苦笑一聲,母親在電話裏的苦口婆心,讓她心中更是酸澀。

顧青城聞言,緩緩放下合同,猶豫了一下才擡頭看他,輕笑了一聲,“厲害啊,什麽事情都能被你拿來當做自己談判的籌碼,把心理戰用在生意場上,你真是個心狠的男人,不過,孟輕歌,你覺得這樣的男人你能抓得住嗎?你在他身邊十年,換來的也不過是能作為顧三少的利益籌碼,真不知道我是該可憐你,還是該祝福你們?”

孟輕歌咽下心中的苦澀,臉上盡是絲毫不在意的笑容,“二少爺,我真該謝謝您,現在這種情況,還不忘擔心我。”

聽到她這樣說,顧青山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但又轉瞬即逝,快得讓人抓不住。

在顧青城面前,孟輕歌唯一能做的或許只有重新拿起碗筷,示意性地喝上一口粥,再擡頭盡力對著顧青山微笑:“味道不錯。”

“你喜歡就好。”

“好好好,”顧青城咬牙切齒的說道,“顧青山,我看你還能得意多久。”

“二哥,慢走不送。”

顧青城走後,孟輕歌將手中的粥碗放下,看向窗外,病房內的氣氛一時之間降到冰點之下。

孟輕歌忽然就被一個溫暖的懷抱擁住,只聽他問:“有哪裏想去的,選個地方,我們後天出發,陪你散心。”

孟輕歌搖了搖頭,睜開眼,“我哪裏也不想去,只想回家。”

這夜太醉人,寂寥就顯得格外刻骨銘心,冷靜理智如顧青山,也不由得一時淒然。

“輕歌,”他摟緊她,輕聲承諾,“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

她懷疑而警惕的盯著他看,黑暗裏顧青山心驚不已,未免被她看穿笑話,只好輕咳幾聲,“怎麽這麽看我?”

她聲音嘶啞:“我不要如果你要給我,請不要在這樣的時候顧青山,我沒有資格說這樣的話,只是你不要讓我覺得我很微不足道......”

“不要說了,”他緊緊地抱住她,聲音也有了些不穩,“輕歌,是我不好”

那樣的夜晚,靜謐安寧,只有那一個眷戀的擁抱姿勢到天亮,竟也令人覺得滿足。

孟輕歌醒的很晚,還未睜開眼,就覺得詫異。

病房哪裏來的花香呢?竟然還這樣滿。

她揉著眼睛坐起來,入眼之處,昨夜那濃郁的夜色,竟然被凝固被雕刻,被留在她面前,被盛放成一整屋的黃色郁金香,露水從花瓣上滾落,像夜空中的流星,孟輕歌坐在全世界的流星滑落裏,屏氣凝神,靜默無聲。

陳助理敲門進來,被這鋪天蓋地的景象懾住,喃喃了聲“天吶”:“這裏怎麽這麽多菊花”

孟輕歌一早上的好心情全被陳助理這一句菊花給破壞了,她拿起一個枕頭就吵著陳助理扔過去,“這是什麽花?你再說一遍!”

陳助理看到一旁陰惻惻的顧青山,立馬不寒而栗,冷汗直流,“顧總,我就是來提醒一下您,私人飛機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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