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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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勉來時,大家已參觀過梁軒的豪宅,正坐在客廳裏看《一路向南》。聽到門鈴響,蔡家俊先跳起來,風似的沖出去,徐飛根本攔不住。只能站在那裏,看蔡家俊攬著王勉一路進來,笑道:“朋友來了!”

客廳裏的人一齊鼓起了掌。掌聲熱烈,引得梁軒也從廚房裏繞出來。看到客廳裏多了個王勉,他腳步一頓,又恢覆如常,和王勉握手:“歡迎。”轉頭去問李善一:“晚上吃什麽?”

他們叫了一大桌火鍋過來。徐飛到王勉邊上坐了,低聲道:“抱歉。”王勉卻無所謂,聳聳肩道:“沒事。”又開玩笑:“我待會能問梁軒要個簽名嗎?”

他沒能問梁軒要到簽名:根本沒那個時間。屋裏一圈人要鬧徐飛,故意都去給王勉敬酒,一杯又一杯,像是想把王勉灌醉了賣到俄羅斯去。王勉偏偏又來者不拒——大概是他在生意場上練就的習慣——還和蔡家俊拼酒。喝到最後,他西裝也脫了,領帶也卸了,襯衫袖子挽起來,就仿佛個再平常不過的、醉了酒的實習生。徐飛根本擋不過來。

他放棄了,一個人躲到二樓去抽煙。裏間一扇門開著,他推門進去,一眼就望見滿墻的書,還有房間中間一張寬大的懶人沙發。徐飛往沙發上躺了會,覺得屁股都要陷進去,又支撐著站起來,去附帶的陽臺。

陽臺沒有封上。迎面先是一陣三月的冷風,吹得附近的樹枝沙沙地響。底下的路燈亮了,橘紅色的光線將周圍映得朦朧,但依舊能望見不遠處的一片湖水。風吹過,像一卷褶皺起的綢緞。

徐飛點了煙,深深地吸了一口。

後邊又有人過來。他回過頭去,見是梁軒。梁軒顯然也喝醉了:他臉紅撲撲的,眼神也有些恍惚。更不用說——如果他還清醒,他根本不會到徐飛這裏來。

徐飛沒有把煙掐滅。看梁軒在自己身邊站定了,又扭回頭去欣賞色澤模糊的夜景。“這房子得買好幾千萬吧?”他問道。

“三千八百萬。”梁軒說。

徐飛險沒把煙掉下去。“果然是大明星了。”他羨慕嫉妒恨,又抽一口煙,將煙圈吐到了梁軒那邊。

“並沒有全額付款。”梁軒道。沒再在這個金融話題上繼續下去。

他們一起扒著欄桿,靜靜地站了一會。徐飛又抽一口煙,看煙頭飛快地往自己的指尖上燃燒,像一道導火線。梁軒忽然道:“你朋友喝趴下了。”

徐飛挺無奈。“那樣灌他,神仙也要趴下去。”

梁軒幹巴巴地笑了一下,轉過頭看他。視線平靜、專註,讓徐飛覺得自己好像個即將要被解剖的青蛙。他意識到這是個壞主意——他和梁軒在這裏獨處。事實上,他一開始就根本不應該過來。

“我得……”他捏著煙,大拇指指了指後邊。梁軒卻又突然說:“他是之前那個相親對象嗎?”

徐飛一怔。他不懂梁軒是從哪邊得來的這個消息;還是這個人的觀察力真的就這麽敏銳。

“對。”他應了一聲。

香煙終於快要燒盡。徐飛碾滅了煙,覺得自己的耐性也即將告罄。他不想再留,說一句:“我去看看他。”轉身要走。梁軒卻又陡地抓住他,掌心高熱,烙鐵一樣把徐飛燙到。

“沒必要。”他說:“我說過,他喝趴下了。”

徐飛低了頭看自己胳膊上的那只手。梁軒卻恍若未覺,手始終把徐飛緊緊攥著。好半晌,梁軒問:“是因為他嗎?”

“什麽?”徐飛沒聽明白。梁軒道:“你說我們不該再繼續下去。”

他聲音冷得像冰。徐飛想:不是。當然不是。但他還能說什麽,尤其當梁軒醉成這樣。難道要告訴他:對不起,是因為我像個十七歲的高中女生一樣迷戀你。那得多麽可悲?

徐飛擡起了頭。梁軒還在看他,眼睛迷茫、困惑、甚至有些生氣。但他憑什麽生氣。徐飛才是愚蠢、可笑、窮途末路的那一方。

“放開我。”他冷聲說。不知怎麽的,一團火就從心裏冒出來。他本來並不是這樣的人。

他一拳頭重重地砸到了梁軒的臉上。

梁軒猝不及防,松開了徐飛,踉蹌地後退兩步。徐飛能清晰看到他臉頰上發紅的印子;心裏竟然有點大仇得報的快意。“離我遠點。”他指著梁軒鼻子,放了狠話,扭頭走進了書房。但沒走兩步,梁軒又追過來,徐飛還未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已經被梁軒狠狠地摜在了一旁的書架上面。

他額頭撞上了一本書脊。“操你媽逼的!”徐飛失聲痛罵,想轉身和梁軒扭打,但梁軒卻緊緊地貼上來,把徐飛釘在書架上不能動彈。徐飛掙了幾回都掙不脫,只能感覺到梁軒頭低下來,嘴唇抵在他的耳廓,鼻息粗重。

“徐飛。”梁軒啞著嗓子叫他。

徐飛手肘往後使勁一頂。梁軒吃痛,退後了一步,徐飛趁機轉過身來,又要往梁軒臉上揮拳頭。梁軒卻捉了他的手,又往前擠,擠到兩個人姿勢別扭地貼住。徐飛仰起臉,看到梁軒那雙和星星一樣亮的眼睛,他漲紅的臉,還有唇角一點血痕。

“滾開。”徐飛說。他劇烈地喘息,心頭莫名地憤怒、失望、痛苦,還有一點委屈。然後梁軒垂下臉,輕輕地吻了他。

啤酒的味道。啤酒、火鍋、和一點隱約的煙氣。徐飛不知道梁軒為什麽這麽溫柔。

“徐飛……”梁軒抵著他的嘴唇,舌尖舔進去,卷了徐飛的舌頭吮吸。他的手也將徐飛松開,緩緩垂落下去,扶住了徐飛的腰,又鉆進毛衣,手指在徐飛的肌膚上來回地撫摸。徐飛腦子裏空白一片,什麽都想不到了。

梁軒松開了他的嘴唇。徐飛下意識地追逐過去,正好咬在梁軒下唇開裂的地方。梁軒輕輕地皺眉,又笑,隨即手上陡地用力,把徐飛又一個翻身,自己頂了上去。徐飛“操”地一聲低呼,側過臉貼住書架,喘息著,任由梁軒的手把他褲子飛快地剝掉。“你他媽的——”他喃喃地罵人。其實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梁軒又貼了過來。一根發熱的棍子抵在徐飛的脊柱,又慢慢往下滑,往徐飛屁股上撞了兩下。徐飛呻吟起來,手胡亂地抓著書架,腰不由自主地往後頂。梁軒在他身後低笑,一手扶著性器,一手分開徐飛的臀瓣,龜頭濕淋淋地在那道窄縫裏摩擦。“想要嗎?”他問。

“操你媽的!”徐飛努力扭過臉罵他。但後穴已經開始收縮,前邊的老二也不受控制地勃起。梁軒的陰莖又往下滑,馬眼裏泌出的前液把徐飛的屁股弄得濕濕熱熱,一片狼藉。徐飛閉上了眼睛,喘息道:“你——”

“啪”的一響。

徐飛“啊”地叫了一聲。尖銳、短促、顫抖。他扭了臉去瞪梁軒,梁軒的手卻又高高擡起來,又“啪”地一下,打在了徐飛屁股上。

那瓣臀肉在月光裏迅速地變紅。梁軒咬著牙,伸手去揉,揉得徐飛身體發顫,鼻息裏也呻吟聲不絕。“別——別——你媽的——”他大口大口地喘息,“梁軒——”

梁軒俯下身咬住他的耳朵。悄聲說:“輕點聲。他們都在樓下睡著。”

徐飛身體顫得更加厲害。他想從梁軒手裏逃開,但梁軒密密地貼住他,一手抓著他的屁股,陰莖還在他的臀縫裏磨蹭。徐飛情不自禁地往後頂,後穴穴口被那根熱熱的棍子抵住了,蹭了兩下,又不插進去。他難耐地地呻吟起來:“梁軒……”

梁軒低了頭咬他的肩膀:“別急。”悉悉索索地在他後邊戴套子。只不過幾秒,徐飛卻等得心焦,前邊陰莖也硬得發痛。他勉強伸過手去,往自己老二套弄了兩把,手上又沒力氣,軟軟地垂到一邊,抓了書撐住。好在梁軒終於又重新頂過來。

他的性器真是燙得厲害。燙得徐飛後邊不停地收縮。他知道自己還沒有經過潤滑、擴張,但他不在乎。“能不能快點操我。”他罵了一句。梁軒又打了一記他的屁股。

“操!”徐飛虛軟地喘息。他右邊那瓣屁股火辣辣地疼,但顯然他的老二特別喜歡,馬眼裏前液流得越來越多。梁軒說:“別催我。”伸手緊抓住徐飛的屁股,往兩邊掰開了,陰莖一點點地插了進去。

徐飛手上用力,死死地抓住了書架。等梁軒全部進來,他整個人都一松,但根本沒時間調整,梁軒已經開始抽插。他動得很快,陰莖小幅度地在徐飛屁股裏前後抽送,又狠又重,兩顆蛋也不停打在徐飛臀上,啪啪啪地亂響。

徐飛被幹得往前亂晃。書架也在他身下搖動。他手一時松開了書架,在上邊亂抓,屁股一邊往後湊迎,又被頂得前沖,要不是梁軒抓住了他,他早癱滑下去。梁軒還問他:“這樣行嗎?”陰莖全部抽出來,又重重幹進去。穴口那裏全是各種分泌物,抽插間發出滋滋的水聲。

徐飛喘息著說:“慢——慢點。”梁軒果然放慢了,陰莖在徐飛屁股裏停了幾秒,折磨人一樣地往前頂。徐飛只覺得屁股被整個撐開,漲得他發慌,他忍不住晃了兩下屁股,腸道也條件反射地收縮。梁軒悶哼一聲,突然用力插入,龜頭撞在徐飛的前列腺上。他又“啊”地叫了一聲。

“噓。”梁軒咬他的耳朵,手指摸過來,插進了徐飛嘴裏。徐飛含著他手指,呻吟聲還是不斷,梁軒也像發了瘋一樣,往那個角度不住地幹,撞得徐飛魂都要飛了。“梁——唔唔——”他咬著梁軒的手指,嘴裏含混不清的,口水從嘴角流下去,把下巴那裏弄得一團亂。梁軒垂下臉吻他的耳垂,吻他的發尾,牙齒擦過徐飛的脖頸,陡然停住。

徐飛心下一緊,唔唔地搖頭。梁軒卻道:“沒關系的。”一口把徐飛的脖子咬住了。

他腰也往前猛頂,磨著徐飛可憐的前列腺,不動了。

徐飛只覺得眼前金星亂竄。脖子也痛、屁股也痛、雞巴也痛。好一會梁軒抽出了陰莖,手指也從徐飛嘴裏抽出來,把徐飛翻了個身,跪下去含住了徐飛的老二。他舔了沒幾下,手指繞到後邊揉弄徐飛松軟的穴口,徐飛“恩”地低叫,抓著他的頭發射了出來。

梁軒咳了兩聲,把精液吞了下去。摘了套子,又擦擦嘴,仰起臉看徐飛。徐飛全身癱軟,順著書架滑下來,跌坐到軟軟的羊毛地毯上。兩人互相看著,一時間誰都沒說話。

最後梁軒說:“抱歉。”

徐飛擺了擺手。他低下頭,拿牛仔褲去擦雞巴。梁軒就起身,開了門去外邊,不一會重新進來,手裏端了盆熱水。他跪坐在徐飛旁邊,拿毛巾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地幫他擦幹凈。徐飛坐在那裏,看梁軒依舊漲紅的側臉,和他垂下的兩扇眼睫毛。

過了會梁軒又端了水出去。徐飛想自己該穿了褲子下樓,但他渾身沒力氣,索性破罐子破摔,往後躺下了。地毯軟綿綿地襯著他,房間裏暖氣也足,熏得他昏昏然。徐飛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做什麽。

他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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