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覆無常也罷了，關鍵是強敵環伺，跟他結盟的，要麽被賣了，要麽被牽連。”覃遠再喝一口水。

郭嘉瞪他一眼道：“你倒是很了解他嘛！”

“因為那位亡妻的緣故，所以想不了解都難。”覃遠也有些嘲諷地說道：“可惜的是，我了解的消息，對我來說，並沒有太大的用處。如今都送給你，你就好好利用吧！”

郭嘉敲了敲案子，然後轉頭對蕭玉說道：“張芊姑娘，怎麽還沒來？你要不要親自出去接她？”

蕭玉聽郭嘉這樣說，送了好大一口氣，便立刻起身告退，自然出去是去把她那快要濕透的月經布給換掉，臟的洗掉，然後掛好，等她再從自己的屋子出來，剛好看到那張芊從小院的門口進來。

“蕭玉姑娘，聽說，這裏是不允許婢女進來，是嗎？”張芊好奇地問道。

“啊……因為公子比較自戀，他覺得只要是未嫁的姑娘，都會想要爬上他的床，所以他就下了這個很變態的規定。除了我，這種他一看就說醜八怪的可以進來，還有就是你這種心已有所屬的姑娘，可以進來。”蕭玉說道。

“心有所屬？”張芊聞言，臉雖然有些紅紅的，但是到沒有否認，眼神裏有羞怯和不確定。

“覃公子在書房跟我們家公子說話，小姐要進去聽嗎？”蕭玉見她那個樣子，便改了一個話題。

“覃公子……”張芊念叨著，突然回頭，對自己身後的婢女們說道：“你們就在這裏等著吧！”

那些婢女自然是聽命行事，蕭玉忙開口說道：“不用就站在這裏，姑娘們都到我的房子裏去歇息一下吧。”

那些婢女們的臉上露出欣喜的神色，蕭玉再轉頭，看著小固從那邊飄過，就對小固說道：“小固，拜托，你讓人給他們準備些吃的喝的，好嗎？”

小固應諾了便走了。

“謝謝你照顧她們。”張芊很真誠地說道：“她們照顧我辛苦，但是我自己也不好意思開口。”

“我自己也是婢女，所以明白，伺候人的時候並不輕松。她們其實也得不到多好的休息，不過是沒那麽辛苦罷了！小姐，我們往裏面走吧！”蕭玉領著那張芊，往院子裏走。

兩人走到寂寂無人的地方，張芊突然拉著蕭玉的手說道：“蕭玉姑娘，雖然我已經二十五歲，但是我真的並不懂感情。我只覺得覃公子跟我，趣味相投，且他在畫舫上，很照顧我，可是……這就是愛情嗎？”

這句話，倒是問到了蕭玉，蕭玉想了想，然後開口說道：“小姐這樣問我，是因為信任，我先謝過了。我覺得吧，愛情這個東西，其實跟別人無關，就像我喜歡公子，很多時候，我都不確定。不確定自己是因為性欲，還是因為寂寞，還是因為一時的迷戀，但是它們統統都是我自己的事情。”

張芊聽得，一直很淑女的眼睛，瞪得圓圓的，且帶著興奮和疑問。

“我想小姐現在，想要確定的，是覃公子的心意，對吧？”蕭玉問道，覺得自己竟然跟人家解惑，而且是愛情的惑，有些奇怪。

“對。”那張芊立刻接話道，仿佛有很多的話要說，但是卻突然忍住了，亮亮的眼睛看了看蕭玉，突然低聲說道：“不瞞姑娘說，我之前，因為半面之緣，有覺得你們家郭公子很帥，喜歡他很多年，然而事實上，我真的親眼見到他的時候，我是認不出來的。可能就像你說的，我幾乎就在家裏，足不出戶，所以是因為寂寞，所以尋了一個人來思念，讓思念陪伴自己。但是見了覃公子，就不一樣，我很想立刻見到他，可是見到了心裏又十分忐忑，怕他並沒有那麽想見到我，怕我不是他喜歡的女子，而作為喜歡他的我，又怕自己的喜歡，只是一時的欣賞，我……”張芊越說越激動。

蕭玉忙伸手，阻止她繼續說：“張芊小姐，我覺得你這些擔憂和懷疑，都是正常的。因為我們並不如想象中，了解自己，更不了解別人。我覺得，跟別人的交往中，我們能認識自己，也能因為認識了自己，而了解別人。所以我覺得，你現在應該是有點社交恐懼，我的方法是，現在不要去想這些可能或者結果，畢竟你是成年人，大概的結果，都能預料，並且能承擔。就好好地，跟覃公子相處，你們約在海棠客至吃飯，我知道，你們在碧湖坐畫舫游玩，我有碰到，這樣就很好啊！若是擔心在他面前出糗，不夠完美，那更是多餘，完美的人，是最可怕的人。就做自己就好，我覺得覃公子若是能接納真正的你，才是你期望的愛情，對嗎？若是掩飾自己，而得來的愛情，那太辛苦了。但是有的人願意辛苦，那也是一種愛情。看你吧，我覺得自己認清這個前提，就不會再糾結。”

蕭玉的話，讓張芊眼裏亮晶晶的神色變幻了好幾樣，然後她開口問道：“那你現在糾結嗎？”

“嗯，我是個糾結的人。”蕭玉笑著說道，換來張芊的哈哈大笑。

“聽一個比自己小還在糾結的姑娘說愛情，感覺真的很好！我想問我的表姐，但是，她的婚姻，並不怎麽幸福，所以也不方便多問，即便問了，也多半是負面的意見。幸好能遇到蕭玉姑娘。嗯，我們去書房吧！”張芊說罷，兩人就往書房走去。

“你們兩個一起出現的樣子，好像你們剛才達成了什麽不可告人的交易。是吧？蕭玉姑娘？能不能先透露一些風聲給我聽聽啊？”覃遠率先開口問道，而且他跟郭嘉兩人的都面帶防備之色。

“你們兩個方才的交易，我們不問，所以我們方才說的，勞煩覃公子也別問。知道得太多了，會受傷的。”蕭玉回答道。

覃遠聞言，一臉懵逼，看了眼那張芊，見張芊默默地坐在了自己旁邊的案子，臉上倒是看不出任何的痕跡。

“張芊姑娘，方才，都說了些什麽啊？你可別跟那蕭玉姑娘學壞了哦，你想想啊，她跟郭嘉公子已經相識一年多了，這郭嘉公子，把她圍棋的棋力都教得那麽厲害，別的本事，肯定也一並教了，所以啊，她說什麽，你最好不要全部都相信。”

面對覃遠的‘離間計’，張芊看著他，微微笑道：“覃公子過慮了，蕭玉姑娘是坦蕩之人，而且，是善良之人，否則，方才就不會為了給做飯而認輸了。雖然覃公子博聞強識，但是恕我直言，蕭玉姑娘的棋力，是遠在你我之上的，論起坊間傳言，可能郭嘉公子，也未必是對手勒！說她的圍棋，是郭嘉公子教的，我倒是不讚同，對吧，蕭玉姑娘？”

張芊的話，換的蕭玉郭嘉兩人同時點頭。

“對，我的圍棋，是跟我的父母學的。”蕭玉對著張芊答道：“我可能見識淺薄，一年多就能把圍棋學得很厲害的，可能也只有覃公子這樣的人了，他今日也是謙遜，不肯贏我，待有機會了，定要好好向覃公子討教，可以嗎？”

面對蕭玉的話，覃遠哈哈笑了笑，有些尷尬地扭頭看著郭嘉說道：“郭公子啊，聽說，你也很會游泳，我不會游泳，張芊姑娘也不會。但是碧湖風光畢竟很好，要不，我們四人帶著下人，一起去坐畫舫游湖，可好？這樣，蕭玉姑娘可以照顧張芊姑娘，而你可以照顧我，我也順便可以跟你學一下水性，公子可願意？”

“這個……”郭嘉自然知道覃遠的意思，但是他卻看著蕭玉說道：“這個要問蕭玉的意思。”

覃遠聞言，下巴都要掉了。

他本以為，這麽好的提議，郭嘉肯定會立刻答應，剛好跟他們方才商量好的計劃能對的上。可是，要問蕭玉的意思？什麽東西？

但是郭嘉既然都這樣說了，他也只好客氣地對著蕭玉問道：

“蕭玉姑娘，以為如何？”

“這個……”蕭玉也頓了頓，跟郭嘉一樣滴回答道：“這個要問張芊姑娘。”

那張芊原本沒什麽，但是聽到蕭玉如此說，再看她的眼神，瞬間是明白了，她既然知道她來月事，所以去坐畫舫，諸多不便，所以要聽她的意思。

但是那郭嘉也是如此說，那麽郭嘉肯定是因為知道蕭玉姑娘來月事。

郭嘉公子聽到蕭玉這樣對她說話，自然也能猜到，她也來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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