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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六章初冬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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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葉少醫,平常看著很好的一個人,怎麽說起話來,特別是訓斥你的時候,怎麽這麽苛刻的樣子啊?”小刑走了過來,對蕭玉說道。

“因為,他治病的時候,獲得了很多的負能量,都往我噴了!”蕭玉翻了個白眼說道:“看著那麽好,也就是看著,我跟你說,做郎中的,有這些陰暗面,是很正常的事!”

蕭玉被那葉少醫訓斥了一通,雖然完全同意的所言的內容,認錯態度也是非常地誠懇,但是當葉少醫入門那一刻,她也就當他鬧了一場脾氣。

葉少醫也知道。

雖然換了時空,雖然換了身份,他也略處於上風,但是她的性情,是完全沒有變的。

她以前犯的錯,依舊會犯。

狗改不了吃屎,說的就是她。

還記得,關於兩人各自外表的吵架的後半段。

“是,我確實愛穿西裝,頭發直挺挺的,但是這回事我對自己的基本要求,不是對你。你的要求,我是用的最普通的姑娘的要求來看的。若是把你拉到大街上去,你信不信,很多人會給你錢的。”葉少醫好容易等到下課鈴聲響起老師走出教室大門,繼續跟蕭玉吵架。

“那最好,反正我也窮。”蕭玉非常不屑地說道:“我要說的就是,我們彼此看彼此不順眼,你為何不走開啊?老師都跟你說了幾百次了,讓你去前面好的桌位,那才配的上你品學兼優的好學生身份,你為何不走啊?”

蕭玉的語氣,是非常地嫌棄他。

這讓葉少醫非常地郁悶和氣憤。

“我為何要走啊?這是我的位子!而且,那些妹妹要看我,哪裏有比這個位子更好的啊?你不是那麽看我不順眼嗎?那你自己走啊!”葉少醫懟道。

他像個影子一樣,守了她這麽多年,沒有一個瞬間,她是看他順眼的。

就因為他愛穿西裝?頭發筆直?

這是什麽理由?

“我憑什麽要到前面去啊?”蕭玉的反應很大——到前面去,拜托,那些同學,只怕跟她會天天打起來。

葉少醫這個同桌,雖然太惹女生喜歡,天天都是女生在窗臺上,在那嘰嘰喳喳的,但是葉少醫不會偷偷整她。

那些同學……

他們整她的時候,太多了,多到她通常都是用拳頭跟他們說話。

“我的意思是,你坐到窗臺旁邊來,我坐你的位子,然後,你就可以在下課的時候,盡情地跟那些女生們說話了,不好嗎?你為何死要坐裏面,讓我在你跟她們的中間受苦?”蕭玉非常地憤怒。

……

因為,他坐著這個位子,剛好可以擋住別的同學,過來欺負她。

她自己恐怕也知道,他們背後的垃圾桶,常常有很多人,並不是直接到了垃圾桶的位子來扔垃圾,而是隨手一扔。

而很多人,都是往她頭上扔的。

他在這裏,那些亂飛的垃圾,便非常地收斂。

曾經有一次,他因為路上耽擱了,比蕭玉晚一點到教室。

就看到了驚人的一幕。

那個坐在他隔壁的女孩,身上掛滿了各種的垃圾。

而她,渾然不知。

因為,她在睡覺。

那些同學,趁著她在睡覺,就把垃圾往她身上扔。

他看了,很是生氣。

一一地把她身上的垃圾,悄悄地撿幹凈,從此,他即便用禁術,也要提前到學校門口等到她。

再到後來,在學校門口等她,已經不夠了。

很多同學,在她家的門口等她,欺負她,往她家裏扔石頭——都知道,她的父母失蹤了,家裏沒有大人,好欺負。

所以,他又只好改了路線,每天跟她一起上學放學。

再後來,他幹脆把家搬到了她的隔壁。

那位幫著她阻止外人欺負蕭玉的,偷偷溜回去的蕭破,從那個時候起,就變成了提防他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鄰居小孩。

所以,在經過時空之門的時候,他不得不讓節大人,給他換了一張臉,讓蕭玉看不出破綻,也讓那個蕭破看不出破綻來。

但是,根本也沒有太多的改變,蕭破依舊跟個狗皮膏藥一樣,依舊住在他的醫館裏,而蕭玉也依舊那麽皮。

葉少醫到了臥室,把臉上的表情都釋放出來,突然看到他的床邊,站著一個人,葉少醫一看,忙上前行禮。

“節大人。”

“哨衣,最近北邊有晦澀之氣,你要小心。我這次來,是帶走蕭破的,那個粟米粥攤子,你讓玉兒看著,免得她有太多的精力,給你添亂。玄武我就留給你,若是你有急事,可以召喚他。但是,你別再用折損自己陽壽的辦法,來彌補時空的漏洞了。”那人說完,便瞬間不見了。

再出現人行的,是玄武。

玄武面色十分疑惑地說道:“節大人的意思,是讓你多管教玉大人還是覺得你管教得太松了啊?”

葉少醫聞言,嘆口氣道:“按照節大人一貫的作風,肯能是我太松了吧!但是,節大人也肯定明白,玉兒,不是我能管的。歷代的哨衣,可能我是最受氣的了!”

葉少醫有些自憐地拍拍自己的胸口。

“沒辦法啊,破大人自小就寵她,別的人再怎麽對她,她都很難真正受教。但願那位,能過了這一關,否則……”玄武也嘆息道,看了看在外面跟小刑說葉少醫壞話的蕭玉,非常地頭疼,也非常地同情葉少醫。

“否則,只怕兩個人的姻緣,會有太多的波折,難有善終啊!”葉少醫往自己的床榻上躺下。

“你……”玄武看著他,有些欲言又止。

“我太累了,我睡會兒!”葉少醫擺擺手,表示他不想繼續聊天了。

玄武便默默地消失了。

其實,他想說的,是另外一件事。

“年關將近了,你要不要,回去一趟?”小刑跟蕭玉說了葉少醫一大堆壞話後,突然提議道:“你不知道,以往每次過年,公子都不在府裏,一個人偷偷地溜到城外去,也不知道在哪裏呆上半個月,然後才回來。跟老夫人那裏的借口是,要去冬獵,跟幾個朋友。其實,他是害怕跟老夫人夫人老爺一起,在主堂吃飯,今年……”小刑頓了頓,見蕭玉臉上沒有別的表情,便繼續說道:“今年,郭府經歷了大的變故,老夫人自然不再主事,但是這年,也不知道公子要怎麽過……”

蕭玉沒有接話。

“要不,你做些菜,我替你送回去,可好?”小刑試探地問道。

蕭玉聞言,白了小刑一眼說道:“我為何要做菜?郭府缺廚子嗎?”

蕭玉說罷,便冷著臉走人了,留下一臉莫名其妙的小刑。

公子給她送了那麽多東西來,她也都接了,按照他的理解,她也是漸漸跟公子和解了,不是嗎?

幹嘛說到做菜,她就這個反應啊?

蕭玉走到醫館門外,看到粟米粥公給她揮手,蕭玉便走了過去。

蕭破看著自己的女兒,非常地不舍,但是沒有辦法,他的妻子就在旁邊,他只能走人。

蕭破拿出鑰匙,指了指粟米攤子,然後轉身,就往街的那頭走去。

蕭玉就眼睜睜地看著蕭破蒼老的背影,消失在街頭,然後再也沒有回來。

什麽意思?

蕭玉瞪著手裏的鑰匙,然後看到案子上,有一卷信,打開看來,竟然是寫給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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