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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夢裏花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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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榻上的蕭玉,一頭的長發,淩亂地鋪開在枕頭邊。

其實,她的頭發一直是他糾結的一個問題。

她的頭發雖然不是很黑且有些過細,可能是之前吃的太差或者她自己太過挑剔,所以頭發感覺營養不良,且顏色偏淺,也證明了她曬很多的太陽,也間接證實了她學游泳的事,應該沒有很久。

但是她的頭發雖然長,但畢竟比起一般的姑娘,頭發不算長。

姑娘們散亂的長發他倒是沒仔細目測過,但是她的頭發比他的短。

若沒有因為犯罪執行過髡刑,那她的頭發一定有一個很重要的故事。

跟著頭發,便看到涼被也胡亂糾纏在腰間和胸口,光溜溜的大腿整個露在外面……

郭嘉看到蕭玉的大腿,心裏一邊咒罵自己身體難以抑制的情欲,卻移不開眼睛——啊,罵她又醜又笨,言猶在耳,如今他卻是盯著人家的大腿猛看……

床榻上的蕭玉呼吸勻稱,突然呼吸一頓,又開始囈語:“公子,小心!”

她這一聲‘公子,小心’讓椽子上的郭嘉心裏一陣激動,但是卻小心地控制了呼吸——小刑的耳朵,可是靈得很。

郭嘉調整了下自己的呼吸,讓自己盡量自然些,再看蕭玉,看到她眉頭微微皺著,然後又再沈沈睡去。

為了防止自己露出馬腳,郭嘉收起了自己有些貪婪的眼神,然後悄悄地從椽子上下來,輕飄飄地落地,然後飄到書房,再從書房,往自己的內室走去。

希望那小刑,沒有發現。

否則,他這個主子的形象,就崩塌了。

那郭嘉往自己的床榻上躺下,卻翻來覆去地難以入睡。

腦子裏盤旋的都是蕭玉淩亂的長發,光溜溜的大腿。

真是怪了!

他這半日來,情欲動得像個色胚!

雖然他不是什麽聖人,也從不要求自己滅人欲,但是這樣下去,遲早會出事情的——他自認為控制力極好,但是方才他已經飄到人家屋檐下看她光溜溜的大腿了……

那個格子窗,他輕輕動動手指頭,就能破窗而入……

算了,他已經瘋了。

郭嘉覺得體內有過度奔騰的欲念,已經不受自己的控制,忙起身打坐,心裏默念那《太公兵法》,從頭開始,眼觀鼻,鼻觀心。

外室有道灰色的影子一閃而過,是小刑。

他在小院巡視一圈,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從蕭玉那邊過來,到書房,再到公子的臥室,也沒發覺任何不對勁的地方,近了聽,公子的呼吸也很正常。

啊,可能是自己多慮了。

小刑便回到小廝們住的地方,在小堂內,慢悠悠地為自己煮茶。

翌日天剛剛亮,蕭玉便起床,到廚房,做好了四人份的早餐,自己先吃,然後將剩下的三人份分別裝了食盒內,一份擺放在郭嘉的臥室門外,兩份放在小廝們的小堂外,自己默默地到了院子裏,往那木樁上站立。

昨夜做夢,她又看見母親在那個碧湖上,那幽深的湖面,竟突然多出一根木樁子,她看到母親單腳而立,雙臂張開,像大鵬展翅一樣,然後另一只腳縮起,然後開口對她說:“這是最簡單的姿勢,你把重心找穩,然後找平衡,腦子裏不要想著,怎麽不掉下去,而是要想著怎麽調整氣息,控制重心,身心合一,勿有雜念。”

母親說罷,還變換了姿勢,身子前傾,縮起的腳往後,身子依舊平穩。

蕭玉看著母親那樣的姿勢,很想翻白眼,心裏默默地念道:媽媽,您是練過雜技還是練過瑜伽?

我沒事,幹嘛要學這個?

那位公子,白天整我,到了夢裏,您還來弄我?

我是不是您的女兒啊?

蕭玉心裏雖然如此念叨,但是眼睛還是乖乖地看著,突然風吹來,本來立在木樁上的母親突然不見蹤影,蕭玉忙喚道:媽媽,媽媽!

然後看到那湖面的木樁上,竟然站著郭嘉。

蕭玉一看那郭嘉清俊的臉龐和頎長的身段,穩穩地立在那裏,還用的是腳尖,就翻了個白眼,很想轉身就走。

但是她還沒走開,卻看到那碧綠而平靜的湖面,突然狂風大作,碧浪高高地掀起,往那湖心木樁上的郭嘉打去。

蕭玉一驚,忙大叫:公子,小心!

然而哪裏來得及,碧浪和郭嘉,都一起消失了,只剩下那昨日白天,她站了一天的木樁。

好吧,這個木樁竟然跑到她夢裏來,那她就一定要把它練熟了。

於是,她按照母親的解說,開始往木樁上站去。

郭嘉也不知道自己何時睡著的,醒來覺得褲襠有些涼涼的,忙低頭一看,一張俊臉當時就垮了,忙起身來,把自己的下衣給脫了下來,扔在地上,又覺得不妥,忙卷起來,藏在床榻下面。

他因為想那蕭玉光溜溜的大腿,竟然……

郭嘉羞愧不已,再往那床榻上看去,果然有黏糊糊的濕答答的一團,忙再把那床榻下的下衣拿出來,打開,擦拭那床榻上的東西,擦拭幹凈了,還是能看到濕漉漉的痕跡,便忙把那已經臟得不行的下衣給卷了扔到床榻下面,然後尋了一把扇子,往那床榻上扇風。

扇了良久,便聽到蕭玉醒了,心裏咒罵一聲,忙關了自己能聽到小院所有動靜的耳朵,專心扇風。

蕭玉把飯菜做好,放在他臥室外面,也沒有敲門,也沒有說話,讓郭嘉松了好大一口氣。

然後他聽到她往小院的木樁前走去,忙開了內室門,走到外室,開門,把食盒拿進來,發現還給他準備了銅盆和一壺熱水,郭嘉便把它們一一端進來,然後洗臉,再然後把床榻上那臟兮兮的東西給擦拭幹凈,完了再把床榻下那臟兮兮的下衣給拿了出來,用那洗臉水給洗了,然後眼睛往那書架上尋了空白的簡牘,在床榻上攤開來,把那下衣給鋪開晾曬著。

等一切都好了,郭嘉再端著那臟兮兮的水,走到外面,倒入了那排水溝。

剛剛倒水完畢,就聽到小刑驚呼道:“公子,你這是在幹嘛?從何時開始,你竟然自己倒洗漱的水了?”

小刑一面驚呼,一面走過來,忙拿走郭嘉手裏的銅盆。

郭嘉故作無所謂地擡擡眉毛,開口說道:“那丫頭把東西放在門外,也不端進去,走路又那麽大聲,我自然是要自己動手,不是嗎?”

小刑不知道作何反應,只能呆呆的。

“哦,我剛剛洗臉,不小心把床榻上的席子打濕了,好在本公子比較機靈,擦拭幹凈了,你且去給我取一床毯子,鋪在上面,把那水汽吸幹。”郭嘉吩咐那小刑道。

“公子,席子既然濕了,就應該把席子拿起來,拿到院子裏去曬幹。”小刑呆呆地問道:“再鋪上毯子,有什麽用處?”

郭嘉聞言,清冷的眼神有些尷尬但是卻強行鋪上了一絲慍怒,然後開口說道:“因為本公子馬上要回去睡覺!”

郭嘉說罷,轉身就走。

那小刑忙去把銅盆放好,迅速地拿了幹凈的毯子,打開那臥室門,卻見郭嘉就站在那裏,伸手拿走小刑手裏的毯子,冷著臉說道:“你也趕緊睡覺去吧!”

說罷,便把門關上了,自己回頭開始鋪床。

那小刑在門外呆了半餉,心裏想:這公子,究竟怎麽了?

但是又不敢再敲門進去看個究竟,便懵懵地轉身,往自己的臥室走去。

剛好跟出來輪換的小固擦肩,小刑有些懨懨地說道:“公子有些奇怪,你多註意一下。”

小固面無表情地點頭,往那邊走去。

小刑本來想直接回到臥室睡覺,但是心裏總不放心,便走到院子那木樁前,看到那蕭玉,立在那木樁上,完全不是昨日的樣子,心裏是大為驚訝,也不忍打擾她,便默默地再回到臥室外,吃了那蕭玉準備的飯食,便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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