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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古劍相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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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蕭玉去內室把頭上的東西都取了下來,然後把自己原本那身粗布衣衫給換上,便覺得自在多了。

晃悠著往外走,正碰到郭嘉起身,跟那蕭夫人告別:“是的,夫人,我得走了,回東城門,跟那岳老板告別,因我擔心他誤會我是細作,所以要盡快過去。若非蕭公子急著要我來,我是該先過去跟岳老板說清楚的。”

“如此,那我也不勉強你多留,房子的鑰匙你帶著吧,這當然不能跟公子相救的恩情相提並論,但是無論何時,公子想起要回這裏,便有了落腳之地,城門的守衛,也不會阻攔,請收下吧!”蕭夫人手一揮,那婢女便立刻把鑰匙和一包東西端到郭嘉面前。

郭嘉一見,自然不伸手,他方才,早已經想好了說辭:“不用了,來罜城,本是巧合,若無大事,想必是不會來了,這房子,你還是給有用的人吧,多謝夫人的好意。”

“我本是好意,也無別的可送,如此短的時間,我們也不了解公子的喜好,也無處打聽,所以只能揣度公子的處境,在這裏只是暫住岳氏客舍,所以才想到,送公子一個小院,沒有旁的意思。至於別的細作什麽的,我是不懂的,公子自不必解釋,看公子行事,風度不凡,必定不是細作。”蕭夫人看著郭嘉,嘆息道:“只是你一走,蕭玉必定會跟你一起走,哦……蕭玉在這裏,你公子要走了,你意下如何?”

蕭玉走過來,看了眼郭嘉,沒敢看他的眼睛。

怕看到的又是霜冷的顏色,嫌棄的顏色。

“我是希望你留下的,可全了我跟蕭兒的心意。但是你若要走,我也舍不得勉強……”蕭夫人看著蕭玉,語氣和神情都溫柔繾綣許多,似乎更依依不舍,讓蕭玉覺得有些難以承受。

這蕭公子,雖然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她心裏覺得,即便留在罜城,也千萬不要跟這人糾纏不清。

但是這蕭夫人,這張臉……

“夫人,我自然也是要走的,我不是這裏的人,總不好在這裏久留。”蕭玉說道:“但是,能見到夫人,確實是高興。我不信前世今生來世,這一世,能見到夫人,是蕭玉最最重要的事情。若他日,能再經過這裏,即便不入城門,也定要向著這個方向拜謝,謝謝夫人的款待,謝謝夫人的溫柔相待,告辭。”

那蕭夫人聞言,眼淚又來,拉起蕭玉的手,低聲說道:“你啊,天下之大,能去哪裏?我本想,你家公子若是同意,就讓他把你留下,能在我身邊,我也放心。”

蕭玉一聽,忙說道:“不了,夫人。公子納妾的舉動,實在不妥,當然我沒有權力說什麽,我只是個外人。但是我在的地方,都是一個丈夫,一個妻子,沒有妾這些的。既然蕭公子跟殷氏的小姐定親了,也不久即將大婚,為了夫婦的恩情,實在不該冒出我這麽個外人來。夫人也不該因為我像您的大女兒而留下我,您應該思念,您自己的女兒。我也應該思念,我自己的母親,對吧?”

那蕭夫人聞言,眼裏的淚又滴落下來,蕭玉忙伸手去擦拭,急忙解釋道:“夫人,我沒其他意思,你不要哭了!”

那蕭公子見自己的母親如此,也忙過來安慰:“母親,您別難過了,待城外安定,咱們去姐姐那裏一趟,住上一年半載的就是。”

那蕭夫人不能自已,好久方止住了眼淚,看著蕭玉,點頭道:“好吧,你去,但是我給你的東西,你千萬收下,否則我不放心。”

蕭玉聞言,也不看婢女遞上來的包袱,立即謝絕道:“夫人,東西千萬不要給了。我不通武藝,外面也並不如罜城,帶太多東西在身上,反而引人註意,我帶著夫人的好意,就可以了。”

那蕭夫人待要再說,那殷氏小姐在旁邊開了口說道:“嬸母,我聽說,外面不安全,您想想,這昨日敵人才退去,連咱們這城裏,都可能有敵人埋伏勒!公子不是才抓獲了奸細嗎?要我說啊,就送蕭玉姑娘一把防身的匕首啊什麽的就可以了,我聽說,蕭府收藏多年的那把徐夫人劍就很好,據說是見血封喉。這幾百年過去了,見血未必能封喉,但是防身,總是不錯的。蕭玉姑娘一個女兒身,總不敵男人力氣大,您看這樣,可好?”

那蕭夫人聞言,倒是立刻點頭,對那蕭公子說:“好,這個主意,很好。蕭兒,快去,去我內室墻上拿來。”

那蕭公子聞言,皺了皺眉頭,詢問道:“母親,要不要問一問父親的意思?”

那蕭夫人立刻說道:“不用,你去拿就是。”

那蕭公子也不再多說,忙從去了內室,取了那徐夫人劍,遞給那蕭玉,然後說道:“蕭玉,這劍,可是很鋒利,雖然我沒有親自用過,但是也聽說劍身還有毒,你可小心,千萬不要傷到自己了。”

那蕭玉見了那劍,發現竟然是一把沒有任何裝飾,連花紋都沒有很粗糙的比匕首長一點點的劍,便也不好推脫,就接了過來,行禮道:“多謝夫人,那我便收下了。”

兩人從夫人那裏出來,天色已經是傍晚,竟然有燦爛的晚霞。

看了眼那蕭府的朱漆大門,蕭玉有種松口氣的感覺。

雖然那蕭夫人的臉龐很像自己的媽媽,也讓她的情緒幾度失控,但是一相處,感覺分明不是她的媽媽。

她的媽媽,是一個很酷的人,雖然也很溫柔,但是從未流淚,仿佛眼淚,跟媽媽是沒有關聯的詞語。

她曾經在很小的時候,具體細節也記不全了,大約是一個很壯很高的女人,跟媽媽打架,不知道是為了什麽,那個很壯的女人把媽媽一下子就撂倒在地上了,把年幼的她,嚇了一大跳,但是她的媽媽就在地上翻了個滾,立刻起身,把她抱起來,放到一個熟人的懷裏,然後就返身,跟那個很壯的女人,狠狠地打了一架。

媽媽沒有贏,因為媽媽的個子完全不能跟那個女人比,但是那個女人卻落荒而逃。

當時她就想,或許,是媽媽太兇了吧!

所以,她也從來不畏懼任何欺負,就算是高大很多的男生。

她也幾乎不哭泣,但是勒,到了這古代,很丟臉地哭了三次,次次都是因為這個郭嘉。

“你唱的那首歌,是你們那裏的歌嗎?”郭嘉問道。

“是啊。”蕭玉回答道,伸手把那白馬推開了一點點。

自從昨天的戰事以後,這白馬就特別黏她,哎,她也不能真的把它宰了做成馬肉火燒,也就只能不停地推開它了。

“很有《詩》的風格。”郭嘉點評道:“雖然沒有聽過,不過,你倒是唱得不錯。”

蕭玉看了那郭嘉一眼,心裏想:你這是在誇我嗎?還好你沒有聽過,不然肯定又是嘲笑。

“你很思念你的母親嗎?”郭嘉問道——他扯了這麽多,其實就是想問問這件事情。

因為蕭玉唱歌的時候,表情真的很動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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