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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離間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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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玉心念電轉,自己不過剛剛被人擒獲,便立刻被汙投毒,人贓俱獲,人頭落地,不過就是眼下的事。

他們的目的,怎麽可能是一個小小的婢女?自然是她的主人,郭嘉了。

然罪名已坐實,口舌笨拙,又身手不濟,無法申辯,連累他,已然成了定局。

看來,這許攸,並不是如郭嘉所料的那般心慈手軟,只是要他們走人而已。

這酸棗大營,只怕會是他主仆二人的葬生之地。

這樣的覺悟,讓蕭玉心裏的悔意,簡直是洶湧不已。

若他今日身死,都是她害的。

雖然害人的是別人,但是就如他之前嘲諷她之言:笨果然是送命的利器啊!

那日的嘲諷,沒想到竟然成了今日的讖言。

思及此,蕭玉的心裏,已是抱著必死以糾錯的念頭,然苦於雙手被捆死,無能自裁。

正在此時,帳內有人來報:“主公,帳外郭嘉求見。”

蕭玉聞言,心如火焚。

他怎麽這麽快就來了?是發現她不見了?可是他明明就在睡覺,她走得悄無聲息,被抓之後走過的路線,也是與他睡覺的帳篷相反……

他現在來這裏,就等於來送死了。

那麽聰明,為何不想想,她一個吃貨,最多就是去那邊的夥帳,拿吃的去了,怎麽會到這邊大營來?

“他倒自己來了……”袁紹念念說道,看了一眼那跪在地上的婢女,再看一眼身旁的許攸,聲音有些冰冷地說道:“如何?”

那許攸忙回答道:“主公,先讓他在帳外候著罷,我自有打算。”

蕭玉聞言,倒松了口氣,百忙之中,一雙眼睛,不著痕跡地在大殿上搜尋可致命之處。

帳篷兩側的柱子,是木頭的,根本撞不死。而且不等她撞上去,身旁這個什麽將軍定然會把她立刻踢翻在地。

地上鋪了動物的毛毯,更加不能致命,她又不會空翻,可以高高躍起,以頭戕地而死。

對了,她可以用頭撞開身旁這位將軍腰間的劍,然後抓準時機用脖子往上一劃,應該可以。

如此想著,便身子憋足了勁,看準了,往身旁這人的腰間的佩劍撞去,同時頭一頂,把他腰間的劍撞出了鞘,一把利劍便掉在了地上。

電光石火間,她一腳提起劍刃到腿上,脖子一低,便往那劍尖上撞去。

然而,她的脖子,被一只手給抓住了,那只被她用腳勾到腿上的劍也被人一腳踢了老遠。

她見如此,心如刀絞,面如死灰。

耳旁卻聽得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說你笨,是送命的利器,你倒是迫不及待地想證明我所言非虛,是吧?”

蕭玉再聞此聲此言,恍若黃泉斷橋,淒厲不已,大聲悲鳴:“公子,快走!”

那郭嘉聞言,秋水般的眸子卻是平靜無波,並不看蕭玉,直直看向正坐中軍帳的袁紹,淡淡地說道:“袁公,何事要如此捆綁在下的婢女啊?”

“我的人說,她是個奸細,跟著奉孝你混入軍中,欲往飯食裏下毒,所以把她捆了來,如今正在審問,既然奉孝你來了,就一起審審,看看是什麽來頭!”袁紹說著,用眼神看了眼旁邊的許攸,許攸自然是領悟,早有準備地開了口說道。

“郭兄,這原來是你的人,我就想此人面生,必然不是之前就來了軍中的人。郭兄可介意,說說她的身世?若是清白,那麽就請主公立刻放了她,我們內部的奸細,之後再找;若是說不清楚,就把她處決了吧!正逢亂世,得用重典,且她鬼鬼祟祟,並不無辜,郭兄,你說,是這個理吧?”

這話連蕭玉都聽明白了,是個必不可避的大坑啊!

這許攸,不過一面之緣,竟然就起了這等心腸。

郭嘉聞言,並不理會許攸,低頭淺笑,再擡頭,看向那袁紹道:“袁公,用這樣的人做謀士,不怕他他日壞你大事嗎?”

許攸聞言,只顧冷笑,根本不把郭嘉的話放眼裏。因為他身旁的袁紹聞言,也只是哈哈一笑道:“奉孝這話,何以啊?跟這子遠,又有什麽關系?我們現在是審問你的婢女,不要把矛頭指向別人,子遠雖然出了主意,但是也不過是聽命行事,話說得不好聽,還請奉孝不要計較!”

許攸字子遠。

郭嘉眉毛一皺,看了眼蕭玉,眼神一寒說道:“方才軍中號角響起,我的婢女應聲出去,詢問了這位許兄,引得許兄近得在下帳前詢問,在下只聽得,許兄說:黎明號角,必是糧草有失,如果能幫忙找回糧草,必定是大功一件!”

袁紹聞言,立刻哈哈一笑道:“奉孝,這話不錯,這是子遠先前就想好的措辭,他自然可以隨意跟人說!”

郭嘉聞言,看了眼袁紹旁邊的袁術,微笑著說道:“是嗎?在下也是如此想的,但是軍中的糧草,果然沒少嗎?”

“你此話何意?”開口的,不是袁紹,而是旁邊的袁術:“他們方才都一一報過,糧草絕無丟失,你信口雌黃,只怕跟這婢子是一路的奸細!”

郭嘉身旁的田豐,突然開口說道:“將軍先別發怒,奉孝方才前來相告,說那曹操離去,無本無糧,定然會來我軍偷些糧草,而我軍不明不白地搞了這場演習,雖然是做戲給人看,但是那曹操何等聰明?必然是早知道風聲,所以昨日才借故發火,早早離去,就是待我軍今日聚集在此演習,然後伺機偷襲糧草。將軍若是信得此言,可令人再去糧草囤積地查看,若無誤,再來審問這個婢女不遲。”

田豐的話,明顯的有用,因為那袁紹和袁術,面色都變了。

蕭玉跪在地上,聽得眾人也起了猶豫之聲。

“來人,隨我一起去查看糧草!”袁術不等袁紹發令,自行開了口,往這邊走來,身後立刻跟了一大群人,把袁紹身份的人分了多半。

那袁術走到蕭玉田豐郭嘉三人身旁,看了一眼那蕭玉身旁握著自己佩劍的男人,眼神極度不屑地說道:“我似乎記得,你跟那曹操走得很近,昨日他沒有從我這裏要到糧草,你也一定很著急吧?”

那本來威風淩淩的男人頓時一震,忙放開了手裏的佩劍,向袁術行禮道:“將軍不要誤會,那都是陳年往事了。”

“陳年往事?”袁術眼睛一轉,面色更加不屑道:“是了,我記得那子遠和大哥也是那曹操的發小,若是你著急,他們必定更加著急吧?呵呵……如此說來,就我一個人不急,那我可得細細地清點糧草了!走!”

袁術說罷,帶著那群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大帳。

袁紹自然聽到了自己的弟弟袁術方才的話,也知道他意有所指,便看了一眼身旁的許攸,大聲說道:“子遠,那奉孝剛剛所說,可是真的?”

許攸的一雙眼睛,咕嚕咕嚕的一轉,開口的語氣,已然與方才大不一樣:“主公,抓人的可不是在下,是他們吶……”

許攸何等聰明,自然深谙袁紹之意,見那掌管糧草的袁術一走,立刻變了臉,改了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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