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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怎麽樣,好看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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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定雲掀開珠簾走出去,李熠朝他笑得很走心:“皇兄,我來瞧瞧未來的皇嫂。”

“既知她是朕的女人,又豈容你隨意瞧的。” 李定雲側頭睨他一眼,從他身旁擦肩而過,“隨朕出來,有事同你說。”

“真不能瞧瞧麽,臣弟真的很好奇啊!”李熠動作誇張的探頭往珠簾那邊紮,但還留意李定雲的反應,見他停步駐足就要轉身,趕緊跟上去,“好好好,不看便不看,今後有的是機會,不急於這一時!”

李定雲原本打算回頭的,聽他這樣講就徑直走出去了,李熠嬉皮笑臉的跟出去:“皇兄,你要同我說什麽啊?”

***

對於這個突然出現的李定雲的兄弟,路沈吟有點好奇,不為別的,就為他一來李定雲就要走這點,就足夠讓人想很多。

比如兄弟不合啊,又比如兄弟之間有基情啊……咳咳,後一個就算了,李定雲這樣的鋼鐵大直男,是彎的可能性太小了。

等兄弟倆走出去,她踮著腳尖躡手躡腳也跟出去,輕拿輕放穿過珠簾悄悄摸到門口,扶著門框探出半個頭偷看,就看到原本跪了一地的人在李定雲他們走過之後都站起來跟著走了,殿前偌大一片空地瞬間就清空了。

靜兒寧兒還跪在門外沒起來,她探頭張望了會出聲叫她們:“方才來的是陛下的弟弟麽?”

兩個宮女很淡定,沒被她嚇到,但還跪在地上膝行著轉身面對她,靜兒恭敬地說:“是,那是六王爺。”

路沈吟捏著下巴琢磨:“一母所出的親兄弟?”

“是。”

難道是她錯覺了,可總覺得那兄弟倆之間的關系有點微妙,難道是因為皇宮之內沒有真感情?

“姑娘,有什麽不妥麽?”

聽見靜兒問她,她回神,看到倆宮女還跪著,忙讓她們起來:“還跪著做什麽,皇帝都走好久了。快起來快起來,在我跟前沒這麽多禮數。”

兩個宮女起身,院裏還有幾個太監聞言擡頭看她,她一擺手:“你們也都起來吧!”

她走到屋外擡頭看看天,也沒看到太陽在哪裏,就覺得天氣燥熱悶得很,天空白亮得有些晃眼,這麽悶熱怕不是要下雨吧。

在外頭站了沒一會就出了一身薄汗,擡手擦著嘴唇上方細密的汗珠轉身回去,還是屋裏涼快。

進去後問跟進來的兩個宮女:“這天兒有些熱啊,宮中可有消暑的法子?”

“姑娘先沐浴更衣吧,內務司送來了蠶絲制的夏衣,比姑娘身上的衣裳要涼快許多。”

這大白天的洗澡?她醒來到現在好一陣了,都還不知道時間,要是時間尚早現在洗了晚上睡前還得再洗一次……有點不是很想折騰。就問:“現在什麽時辰了?”

“巳時尚未過半,沐浴完正好可以傳午膳。”

路沈吟在心裏掰著手指頭算時辰,巳時是上午九點到十一點之間,還沒過半就是說十點不到……她被敲暈之後居然睡了這麽久麽?這麽算下來已經三頓沒吃東西了,摸摸大概是餓傻了的胃,對兩個宮女說:“準備洗澡水的時候先給我弄點吃的吧,再不吃我可能要餓暈了。”

***

沒多久,靜兒送過來一盅冰鎮燕窩,路沈吟坐在浴池邊上的太妃椅中一邊喝燕窩一邊看宮女太監們忙碌。

翠微殿是雲胡宮中的主殿,李定雲很大手筆的將一整座宮殿的使用權都給了路沈吟,路沈吟以為洗澡也就是個木桶,結果整這麽大一個池子,就她一人放了一池子的水……再看手中的燕窩,心中連著感慨了三句奢侈。感慨完低頭又喝一口燕窩,不過她喜歡!

等她吃完燕窩,洗澡水已經準備的差不多,水中不知放了什麽呈淺乳白色,水面上飄著紅色的玫瑰花瓣,紅色的花綴在白色之上,顯得愈發嬌艷欲滴。

換做平時她是拒絕有人幫她洗澡的,畢竟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但今兒在皇宮中,那是後妃公主才能享受的待遇,錯過了後悔一輩子,於是安心接受靜兒寧兒的服侍,脫掉衣服跨入水中,閉上眼舒服的籲口氣,就當體驗生活了!

***

洗完澡晾幹頭發已經快要午時,靜兒說已經傳膳,更衣之後便能開飯,路沈吟餓得前胸貼後背,洗澡前那一碗燕窩根本不管飽反而將她沈睡的饑餓給喚醒了。

由於急著吃飯,更衣時就特別配合,穿好衣裳又把她拉到梳妝臺前,兩個宮女圍著她開始幫她梳頭。她盯著鏡中的自己,眼看著靜兒的手指在她頭發間翻飛挽出一個清新雅致的發型,再插上步搖裝飾,感覺自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再低頭看身上的淺粉色繡花宮裝,然後就臭美起來,起身提著裙擺跑到墻邊的全身鏡前左右看轉著圈看,越看越覺得自己好看。

衣裳是蠶絲織成的,手感細滑,輕薄得像沒穿似的。而且款式特別好看,華麗卻又不繁瑣,長及腳踝的裙擺不算很大,走起路來也不會有不方便的感覺。提著裙擺又轉一圈,之前她一直都穿施二姐給她做的那兩身夏裙,那時覺得已經很好看了,棉布的料子也挺舒服。

可現在對比身上的這條裙子,果然貧窮限制了她的想象,就算在現代她都沒穿過這麽舒服的衣裳,絲綢的這麽一套衣裙放商場得上萬吧?穿不起穿不起!

頓時有種傍了大款的感覺,一夜之間飛上枝頭變鳳凰什麽的。

自己一個人在鏡子前偷樂,靜兒和寧兒恭敬站在一邊看著她,也沒說什麽恭維的話,只是笑著。

路沈吟突然很想穿著這一身去給李定雲看看,倒也沒有什麽深層次的想法,就只是單純的自己特別喜歡的一樣東西就想給好朋友也看看,在這兒她就李定雲一個朋友,而且還是同甘共苦過的,值得分享。

她有時候說風就是雨,想給李定雲看的念頭一來就抑制不住,抓著靜兒的手:“我想去見皇帝陛下,你帶我去。”

靜兒有些驚詫:“姑娘,陛下不召見,您不可以去打擾的。”

“他說了我要是想見他就可以去,出什麽事我擔著,你只要把我帶到他住的宮室便好。”

靜兒和寧兒相視一眼,可以看得出都很為難,但最終並未再攔她,寧兒扶著她說:“姑娘,奴婢帶您去清和宮。”

***

清和宮乃李定雲寢宮,平日裏不是太緊要的事他一般都會在清和宮處理,是以也算是他的禦書房。

偏殿內,李定雲坐於書案之後,正提筆批註今日剛送上來的奏折,案前站著一年近花甲的老者,著絳紫官服,官帽下露出的頭發已經花白。

“陛下,您聽老臣一句勸,路姓女子不能留在身邊啊!”

李定雲寫朱批的手一頓,擡起頭來:“穆大人,你是三朝元老,朕一向敬重你,但你用那些江湖謠言來擾亂朕的視聽,那朕可是會不客氣的。”

說話的語氣依舊平緩,能聽得出尚未動氣。

可這穆老大人一生耿直,說白了就是犟脾氣,李定雲都說到這份上了,也給足他臺階下,只要他不再糾纏此事便不追究,可他自認三朝元老就該如長輩一般對剛登基的新帝耳提面命,楞是不肯下那臺階,梗著脖子說:“‘路氏女出,天下易主’,陛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本來便因玉佩一事……”

“啪”一聲,李定雲將朱批毛筆拍到桌上,筆尖朱砂濺得到處都是細小的紅點子,像噴濺的血液。

穆老先生沒說完的話盡數被嚇了回去。

擦著手背上的朱砂,李定雲沈下聲音說:“此事不必再提,李家的江山絕不可能亡於一個女子之手。”

“可是陛下……”

穆老大人還想說什麽,總管太監匆匆進來:“陛下,路姑娘求見,人已經在清和宮外候著了,這未得召見便跑來,要不要遣回去?”

這說曹操曹操到的節奏讓穆老大人渾身僵了下,擡頭看李定雲的反應,卻同李定雲視線相撞,沒來由就一陣心虛別開了視線。緊接著他聽見李定雲說:“帶她進來吧,順便傳膳。”

“是。”

總管太監退出去,穆老大人又要開口:“陛下……”

李定雲直接站起來打斷他:“穆大人先行退下吧,沒朕的旨意別再到後宮來了。”

穆老大人臉色一陣紅一陣青,看李定雲時滿眼恨鐵不成鋼,心中覺得李定雲太年輕就這麽被美色迷了雙眼,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吶!可他什麽都不敢再說,人活到一定的年紀就變得尤其惜命,他覺得事情還不到無法挽回的地步,還不必以死相諫,就跪下磕個頭告退了。

穆老大人走後,李定雲無奈嘆口氣,也不知道這老爺子從哪裏聽說的江湖傳聞,不過老爺子這樣在意這個所謂的預言,是不是路這個姓氏背後有什麽他不知道的故事?

正站在案前有些晃神,總管太監把路沈吟帶進來了:“陛下,路姑娘帶到。”

他回神擡頭看去,楞住。

路沈吟笑吟吟的張開雙臂轉一圈,也不在意旁邊還站著個總管太監,帶著期待問他:“怎麽樣,好看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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