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有人跟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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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問問她這段時間過得如何，卻記掛著李定雲！路沈吟很郁悶，重色輕友這種事真是不分古代還是現代！
本來已經好一陣沒想過李定雲了，玉珠這麽一提居然覺得甚是想念，然後就更郁悶，撇撇嘴開始忽悠單純的小姑娘：“我家公子薄情丟下我自己走了，現在估計在什麽地方逍遙呢。”
玉珠張了張嘴，眼中寫滿驚訝，但最終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問了句：“我聽說這無歡城都是青樓妓館，姐姐你怎麽會到這裏來？”
可算是想起來關心她了，路沈吟略感欣慰，將饅頭遞給玉珠：“我只是碰巧路過此地，並不知這是個什麽地方。你先吃點東西，吃飽了要是願意，同我講講你如何會在這裏的，好麽？”
玉珠接過饅頭，緊抿著唇猶豫了好久，點頭：“好。”
兩人回到內室，脫鞋上床，盤著腿面對面坐下，玉珠將饅頭揪成小塊送進嘴裏，小口小口吃著，說起了這段時間的經歷。
“姐，你還記得那個村子吧。其實我根本不是村裏人，雖然我記不起以前的事，但我想起了到了村子之後發生的一切。”
路沈吟緊張聽著，很怕聽到可怕的事。
玉珠朝她笑一笑，居然在安撫她，這讓她覺得自己這個姐姐當得太不稱職，趕緊挺直脊背讓自己看起來很堅強，可心裏依舊不安。
“姐，你記得村長家門前竹籬上那些紅花麽？”
“記得啊，那些花有問題？”
“大概是有毒吧，我被迫著吃了許多那花的花瓣，之後便神志不清了，他們說什麽我便照著做什麽。他們讓我去勾引李公子，讓我離間你們之間的關系，我想反抗可無能為力，只能聽憑他們擺布。”
原來玉珠對李定雲那種態度是刻意安排的……
擡手用力揉了揉鼻子，玉珠重重呼出口氣，接著說：“你知道他們其實做的是拐賣女子的事麽？”
路沈吟點頭。
“那你肯定知道，我不是被嫁出去的，而是被賣出去的。我被賣到很遠的地方做了一個員外的小妾，可能是上天眷顧，剛到那兒第二天那員外便出意外死了，之後家裏的正夫人就對我百般刁難，做著丫鬟的事從早到晚服侍她，一言不合便拳打腳踢……”
路沈吟用力攥緊搭在腿上的手，牙根咬得酸疼，最喜歡為難女人的為何往往都是女人呢？
“在員外府裏當了三個月丫鬟，某日員外的兒子欺辱我不成便同他母親誣告我偷竊家中財物，而後我便被賣到青樓，輾轉之下到了這裏……”
說到此玉珠已經紅了眼眶，能看得出在拼命忍著不哭。
路沈吟感覺嗓子哽得難受，清了清嗓，伸手拉住玉珠的手，低聲問她：“那你記得你家在哪麽，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玉珠卻搖頭：“想不起來，只隱約記得好像是在嶺南一帶，可真的想不起來到底在哪……”
“別急，慢慢來，”路沈吟拍拍她的手背，再用力捏了下，“肯定能想起來的。”
“嗯。”玉珠點頭，“姐，你這是要去哪兒？”
“不瞞你說，我也在找回家的路，我也不知道怎樣才能回家。”
說著兩個同病相憐的姑娘就沒忍住抱頭痛哭起來，深更半夜嚶嚶哭聲聽著頗是慎人。
哭了好一會，兩人抽抽噎噎分開，相互看著花貓一樣的臉又沒忍住一起笑起來。
笑著路沈吟問玉珠：“那你接下來有何打算？”
玉珠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她：“我能……跟你一起麽？”
路沈吟楞了下，然後笑著說：“我居無定所到處跑，你若是不怕吃苦的話那便一起吧！”
“我不怕苦，我就怕一個人！”
路沈吟伸手摸摸玉珠的額頭，心中有點感慨，說好了不留牽掛孤身上路的，結果還是狠不下心啊，玉珠這麽可憐，當真不忍心拒絕。
哎，罷了罷了，也許過陣子玉珠就想起家在哪了，保不定還比她先回家呢！現在一路上有個伴相互照應著不也挺好？
***
這一夜，到外頭晨曦初露時兩人才睡下，一睡就睡到中午越流影過來敲門喊她們吃飯才醒。
玉珠對男人從心底裏就帶著抵觸情緒，看到越流影低著頭縮在路沈吟身後不說話。但越流影一點不在意，領著她們下樓吃飯，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並沒有對玉珠表現出任何異樣的關心，就好像根本不知道在玉珠身上發生過什麽，只是把她當成一個普通的小姑娘。
飯吃到一半，玉珠就已經沒那麽拘束，路沈吟他們說話她偶爾還會插一句嘴，但都是一開口就將自己嚇到了，趕緊閉嘴。
越流影吃得快，吃完放下碗筷問路沈吟：“後日的采燈節還想湊熱鬧麽？”
其實路沈吟挺想湊的，不過想到玉珠在無歡樓受了那麽多苦，怕她再留下來覺得膈應，就搖頭：“不了，趕緊走吧，這種地方不適合我們姑娘家。”
說著突然壞笑起來：“越公子你……要不要留下來啊，萬一哪個花魁看上你了呢？”
越流影也笑：“我太窮了，她們看不上的。”
“可你是江湖第一公子啊，女人不都喜歡大英雄麽？”
越流影突然朝她挑了下眉：“那你喜歡麽？”
路沈吟眨眨眼：“我喜歡大狗熊！”
埋頭吃飯的玉珠沒忍住笑噴了，越流影一手支著下巴看著路沈吟，緩緩眨了眨眼睛，問：“接下去你打算往哪走？”
“正想問你呢，你知不知道哪裏有那種高人，”路沈吟咬著筷子朝他湊過去一些，壓著聲音說，“就是能操縱人心的高人。”
“……你說的是，江湖騙子吧？”
路沈吟沈下臉：“我是認真的。”
越流影也認真的想了想，說：“哎還真聽說過一個，在京城外白雲觀有個人好像叫……廣陵先生還是什麽的，似乎就傳言能窺探人心操控人心。”
“真的？”路沈吟覺得特別驚喜，其實她也只是隨口一問根本沒報期望，可沒想到居然還真問到了？！
“真的假的我也不清楚，要不咱們去會一會？”
“好啊好啊！”路沈吟激動得差點跳起來，但激動過後又一楞，“你說的咱們……包括你麽？”
“你覺得呢？”
路沈吟忙擺手：“那多不好意思，你這麽忙還要陪我去京城，我會過意不去的！”
越流影看著她，眨眨眼：“我本就要去京城，只是順道陪你去一趟白雲觀，別想太多了，不是專門陪你去的。”
路沈吟咬牙，說話能不能別這麽直啊，友誼的小船很容易翻的好不好！
————————————
帶了玉珠之後，出行方式就得變了。一頭毛驢不夠騎，要是兩頭，路沈吟覺得單就毛爺犟起來她都搞不定，兩頭，她會想撞墻。
最後，由越流影出錢讓客棧掌櫃給張羅了一輛馬車，越流影做車夫，兩個姑娘在車廂裏待著，還免去了風吹日曬之苦，倒是一舉數得。
至於毛爺，路沈吟還是舍不得拋棄它，就將它拴在馬車後頭跟著跑。
越流影看著搖頭晃腦的毛爺，說：“帶著也好，路上實在山窮水盡沒東西吃的時候還能宰了吃肉。”
毛爺像是能聽懂人話，嗯昂嗯昂叫起來，驢蹄子不安分的原地踏著。
路沈吟無奈看了越流影一眼：“嚇唬一頭驢，有意思麽？”
越流影朝她笑：“那我嚇唬你？”
“…………幼稚！”
越流影拉玉珠幫腔：“玉珠妹妹你說，我幼稚麽？”
玉珠堅決擁護路沈吟，手裏抱著包袱正往馬車裏放，聞言轉過頭來：“沈吟姐姐說的都對！”
越流影：“…………”
路沈吟叉腰笑：“哈哈哈！”
***
他們前腳離開無歡城，林爺後腳便跟了出來，一路不遠不近跟著。從無歡城去京城的路線有無數種選擇，官道也並非一條大道走到底，各種岔路很多，林爺跟了一段就會轉上岔路，但沒過多久便又會從另一條岔路出來恰好又能跟上路沈吟他們的馬車。
大概這樣走了兩日，某個悶熱的午後，天際烏雲壓頂而來，眼看著暴雨將至，恰好途徑一個小村莊，越流影將馬車趕到村裏避雨歇腳。
村民並不好客，但給了些錢之後就熱情起來，給他們張羅吃喝，還幫他們餵馬餵驢。
沒一會就開始打雷下雨，路沈吟端了小板凳坐在門口屋檐下看雨，悶熱的天氣因這大雨滂沱而舒爽了不少。閉上眼，感受被風吹進來的雨沫打在臉上，愜意的籲了口氣。
村民把飯做好了端上桌招呼他們吃飯，路沈吟卻坐著不動，玉珠想去叫她，被越流影攔住：“你吃吧，我去。”
越流影走到門口，一撩衣擺在門檻上坐下，學路沈吟一樣仰面閉上眼，呼吸著雨中帶泥土氣息的空氣，用只有他和路沈吟能聽見的聲音說：“趕緊吃飯，吃過飯我們從村後小路離開，有個人跟了我們兩日了，現在是個甩掉他的機會。”
路沈吟猛然睜眼，轉頭看向他：“有人跟著我們？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出了無歡城便跟上了。”
“這麽早就跟著了，我咋不知道？”
“若你都發現了，那他可以不必在這個江湖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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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已經好一陣沒想過李定雲了，玉珠這麽一提居然覺得甚是想念，然後就更郁悶，撇撇嘴開始忽悠單純的小姑娘：“我家公子薄情丟下我自己走了，現在估計在什麽地方逍遙呢。”
玉珠張了張嘴，眼中寫滿驚訝，但最終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問了句：“我聽說這無歡城都是青樓妓館，姐姐你怎麽會到這裏來？”
可算是想起來關心她了，路沈吟略感欣慰，將饅頭遞給玉珠：“我只是碰巧路過此地，並不知這是個什麽地方。你先吃點東西，吃飽了要是願意，同我講講你如何會在這裏的，好麽？”
玉珠接過饅頭，緊抿著唇猶豫了好久，點頭：“好。”
兩人回到內室，脫鞋上床，盤著腿面對面坐下，玉珠將饅頭揪成小塊送進嘴裏，小口小口吃著，說起了這段時間的經歷。
“姐，你還記得那個村子吧。其實我根本不是村裏人，雖然我記不起以前的事，但我想起了到了村子之後發生的一切。”
路沈吟緊張聽著，很怕聽到可怕的事。
玉珠朝她笑一笑，居然在安撫她，這讓她覺得自己這個姐姐當得太不稱職，趕緊挺直脊背讓自己看起來很堅強，可心裏依舊不安。
“姐，你記得村長家門前竹籬上那些紅花麽？”
“記得啊，那些花有問題？”
“大概是有毒吧，我被迫著吃了許多那花的花瓣，之後便神志不清了，他們說什麽我便照著做什麽。他們讓我去勾引李公子，讓我離間你們之間的關系，我想反抗可無能為力，只能聽憑他們擺布。”
原來玉珠對李定雲那種態度是刻意安排的……
擡手用力揉了揉鼻子，玉珠重重呼出口氣，接著說：“你知道他們其實做的是拐賣女子的事麽？”
路沈吟點頭。
“那你肯定知道，我不是被嫁出去的，而是被賣出去的。我被賣到很遠的地方做了一個員外的小妾，可能是上天眷顧，剛到那兒第二天那員外便出意外死了，之後家裏的正夫人就對我百般刁難，做著丫鬟的事從早到晚服侍她，一言不合便拳打腳踢……”
路沈吟用力攥緊搭在腿上的手，牙根咬得酸疼，最喜歡為難女人的為何往往都是女人呢？
“在員外府裏當了三個月丫鬟，某日員外的兒子欺辱我不成便同他母親誣告我偷竊家中財物，而後我便被賣到青樓，輾轉之下到了這裏……”
說到此玉珠已經紅了眼眶，能看得出在拼命忍著不哭。
路沈吟感覺嗓子哽得難受，清了清嗓，伸手拉住玉珠的手，低聲問她：“那你記得你家在哪麽，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玉珠卻搖頭：“想不起來，只隱約記得好像是在嶺南一帶，可真的想不起來到底在哪……”
“別急，慢慢來，”路沈吟拍拍她的手背，再用力捏了下，“肯定能想起來的。”
“嗯。”玉珠點頭，“姐，你這是要去哪兒？”
“不瞞你說，我也在找回家的路，我也不知道怎樣才能回家。”
說著兩個同病相憐的姑娘就沒忍住抱頭痛哭起來，深更半夜嚶嚶哭聲聽著頗是慎人。
哭了好一會，兩人抽抽噎噎分開，相互看著花貓一樣的臉又沒忍住一起笑起來。
笑著路沈吟問玉珠：“那你接下來有何打算？”
玉珠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她：“我能……跟你一起麽？”
路沈吟楞了下，然後笑著說：“我居無定所到處跑，你若是不怕吃苦的話那便一起吧！”
“我不怕苦，我就怕一個人！”
路沈吟伸手摸摸玉珠的額頭，心中有點感慨，說好了不留牽掛孤身上路的，結果還是狠不下心啊，玉珠這麽可憐，當真不忍心拒絕。
哎，罷了罷了，也許過陣子玉珠就想起家在哪了，保不定還比她先回家呢！現在一路上有個伴相互照應著不也挺好？
***
這一夜，到外頭晨曦初露時兩人才睡下，一睡就睡到中午越流影過來敲門喊她們吃飯才醒。
玉珠對男人從心底裏就帶著抵觸情緒，看到越流影低著頭縮在路沈吟身後不說話。但越流影一點不在意，領著她們下樓吃飯，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並沒有對玉珠表現出任何異樣的關心，就好像根本不知道在玉珠身上發生過什麽，只是把她當成一個普通的小姑娘。
飯吃到一半，玉珠就已經沒那麽拘束，路沈吟他們說話她偶爾還會插一句嘴，但都是一開口就將自己嚇到了，趕緊閉嘴。
越流影吃得快，吃完放下碗筷問路沈吟：“後日的采燈節還想湊熱鬧麽？”
其實路沈吟挺想湊的，不過想到玉珠在無歡樓受了那麽多苦，怕她再留下來覺得膈應，就搖頭：“不了，趕緊走吧，這種地方不適合我們姑娘家。”
說著突然壞笑起來：“越公子你……要不要留下來啊，萬一哪個花魁看上你了呢？”
越流影也笑：“我太窮了，她們看不上的。”
“可你是江湖第一公子啊，女人不都喜歡大英雄麽？”
越流影突然朝她挑了下眉：“那你喜歡麽？”
路沈吟眨眨眼：“我喜歡大狗熊！”
埋頭吃飯的玉珠沒忍住笑噴了，越流影一手支著下巴看著路沈吟，緩緩眨了眨眼睛，問：“接下去你打算往哪走？”
“正想問你呢，你知不知道哪裏有那種高人，”路沈吟咬著筷子朝他湊過去一些，壓著聲音說，“就是能操縱人心的高人。”
“……你說的是，江湖騙子吧？”
路沈吟沈下臉：“我是認真的。”
越流影也認真的想了想，說：“哎還真聽說過一個，在京城外白雲觀有個人好像叫……廣陵先生還是什麽的，似乎就傳言能窺探人心操控人心。”
“真的？”路沈吟覺得特別驚喜，其實她也只是隨口一問根本沒報期望，可沒想到居然還真問到了？！
“真的假的我也不清楚，要不咱們去會一會？”
“好啊好啊！”路沈吟激動得差點跳起來，但激動過後又一楞，“你說的咱們……包括你麽？”
“你覺得呢？”
路沈吟忙擺手：“那多不好意思，你這麽忙還要陪我去京城，我會過意不去的！”
越流影看著她，眨眨眼：“我本就要去京城，只是順道陪你去一趟白雲觀，別想太多了，不是專門陪你去的。”
路沈吟咬牙，說話能不能別這麽直啊，友誼的小船很容易翻的好不好！
————————————
帶了玉珠之後，出行方式就得變了。一頭毛驢不夠騎，要是兩頭，路沈吟覺得單就毛爺犟起來她都搞不定，兩頭，她會想撞墻。
最後，由越流影出錢讓客棧掌櫃給張羅了一輛馬車，越流影做車夫，兩個姑娘在車廂裏待著，還免去了風吹日曬之苦，倒是一舉數得。
至於毛爺，路沈吟還是舍不得拋棄它，就將它拴在馬車後頭跟著跑。
越流影看著搖頭晃腦的毛爺，說：“帶著也好，路上實在山窮水盡沒東西吃的時候還能宰了吃肉。”
毛爺像是能聽懂人話，嗯昂嗯昂叫起來，驢蹄子不安分的原地踏著。
路沈吟無奈看了越流影一眼：“嚇唬一頭驢，有意思麽？”
越流影朝她笑：“那我嚇唬你？”
“…………幼稚！”
越流影拉玉珠幫腔：“玉珠妹妹你說，我幼稚麽？”
玉珠堅決擁護路沈吟，手裏抱著包袱正往馬車裏放，聞言轉過頭來：“沈吟姐姐說的都對！”
越流影：“…………”
路沈吟叉腰笑：“哈哈哈！”
***
他們前腳離開無歡城，林爺後腳便跟了出來，一路不遠不近跟著。從無歡城去京城的路線有無數種選擇，官道也並非一條大道走到底，各種岔路很多，林爺跟了一段就會轉上岔路，但沒過多久便又會從另一條岔路出來恰好又能跟上路沈吟他們的馬車。
大概這樣走了兩日，某個悶熱的午後，天際烏雲壓頂而來，眼看著暴雨將至，恰好途徑一個小村莊，越流影將馬車趕到村裏避雨歇腳。
村民並不好客，但給了些錢之後就熱情起來，給他們張羅吃喝，還幫他們餵馬餵驢。
沒一會就開始打雷下雨，路沈吟端了小板凳坐在門口屋檐下看雨，悶熱的天氣因這大雨滂沱而舒爽了不少。閉上眼，感受被風吹進來的雨沫打在臉上，愜意的籲了口氣。
村民把飯做好了端上桌招呼他們吃飯，路沈吟卻坐著不動，玉珠想去叫她，被越流影攔住：“你吃吧，我去。”
越流影走到門口，一撩衣擺在門檻上坐下，學路沈吟一樣仰面閉上眼，呼吸著雨中帶泥土氣息的空氣，用只有他和路沈吟能聽見的聲音說：“趕緊吃飯，吃過飯我們從村後小路離開，有個人跟了我們兩日了，現在是個甩掉他的機會。”
路沈吟猛然睜眼，轉頭看向他：“有人跟著我們？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出了無歡城便跟上了。”
“這麽早就跟著了，我咋不知道？”
“若你都發現了，那他可以不必在這個江湖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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