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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黑狼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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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人會從天上掉下來的?”越流影放下茶杯無奈看著路沈吟,“據趙老二所言,你也是他們搶回來的,問你什麽都不肯講,整日低頭縮著身子但幹活很勤快,就把你留下當了灑掃的丫鬟。”

“不過……”越流影捏著下巴若有所思看向她,“你連這些都不記得麽?”

“呃……”路沈吟腦子飛速轉動,“那時我病了,所以面黃肌瘦整日都沒有精神,又怕什麽都不做被山賊殺掉,才拼了命埋頭幹活。大概是因為那場病吧,我……我失憶了。”

說罷,路沈吟抿著嘴一臉無辜朝他眨眼睛。失憶什麽的雖然狗血,但只要演技好,誰都沒法強行拆穿,再說了又有誰知道她失憶前是什麽樣的?

同她對視片刻,越流影敗下陣來:“好好好,失憶就失憶吧,又沒人怪你,你別用那樣的眼神看我,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又轉向沈若白:“沈大人,來的路上差役大哥同我講跟蹤沈吟的黑衣人可能是兇手,你如何知道黑衣人便是兇手,又如何知道黑衣人是在跟蹤沈吟?”

這些沈若白之前解釋過了,路沈吟就幫他把推理過程講了一遍,講完問越流影:“那黑衣人確定不是你找來的?”

越流影一楞,忙搖頭:“你想什麽呢,我怎麽可能會找人跟著你。”

路沈吟很大度的說:“你實話實說好了,我不會怪你的。”

“……真不是我找來的。”

“那到底會是誰?”路沈吟兩手托著腮幫子,百思不得其解,“我總覺得其實跟我半毛錢關系都沒有,你們非往我身上綁,你看這下線索斷了吧?”

沈若白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麽接這話,剛好縣令柳大人過來找他請示下一步工作,他趕緊站起來,說了聲失陪就去前廳接待柳大人去了,留他們倆在院裏乘涼。

頭頂大樹花繁葉茂,風沙沙吹過,偶爾會吹落一兩朵花。越流影擡手接住一朵,手指拈著花梗轉動把玩著緩聲說:“你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麽,或許跟著你的人同你的身世有關呢。”

這話問得路沈吟都沒法接了,她知道自己的身世啊,毫無科學依據的穿越者,和她身世有關什麽的完全不可能嘛!

可她還得裝作驚訝的樣子,瞪大眼睛看著越流影:“不會吧,那……那抓到跟蹤我的人是不是就能知道我是從哪來的?”

越流影拈著花的手指一頓,嘴唇輕抿了下,緩緩點頭:“或許吧。”

“那還等什麽,趕緊幫沈大人破案去!”路沈吟一躍站起來,“連姑娘同他們交過手,你去同連姑娘探討一下,或許能從招式之間看出那兩個是什麽人!”

“哪那麽容易,”越流影明顯興致缺缺,手指一彈將手裏的花彈出去,嬌弱的小花居然如釘子一般釘在了樹幹上,收回手撣了撣衣襟擡眸看向路沈吟,“你就安分待著,這裏頭沒你什麽事,你別沒事找事了。”

“怎麽就沒我事了,我現在是這座城裏唯一一個在生前見過死者的人!”路沈吟雙手叉腰義憤填膺,“我見過他活生生的樣子,可現在他卻冷冰冰的躺在衙門裏,難道我不應該為尋找兇手出一份力麽!”

“破案是官府的事,不是我們能插手的,你只需配合調查將所知曉的告訴他們便成,不要做多餘的事。”

今天的越流影顯得很冷漠,一點沒有以前那個熱心大俠的模樣,什麽叫多餘的事?她就是想幫沈若白一起盡快將兇手找出來,難道不對麽?人非得要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才好麽?

不想再理會他,路沈吟跑著去前廳找沈若白去了,越流影看著她跑遠的身影忍不住嘆氣,這丫頭怎麽這樣死心眼,真沒見過幾個姑娘家遇到命案還自己往上湊的,這膽子是跟誰借的?

***

對於案子,沈若白也是一籌莫展。

他本是追著連環殺人犯而來,可現在卻出現了新的命案,既然被他遇上了也不可能不管,城中縣令看著都不像是能把這案子破了的人。可若是他陷在此地破這個案子,之前追蹤了兩個多月的連環殺人犯就可能逃之夭夭再抓不到了。

是去是留,他很糾結。

晚上吃過晚飯,他將自己反鎖在房裏打算好好靜一靜整理一下案情。

期間,連籬過來送了一次茶水,路沈吟來送了一次水果,將他好不容易理順的思路再次打得零碎,最後他忍無可忍下令今晚誰都不準再靠近他的房間,違者直接丟進縣衙打牢關三天!

他以為這樣就可以消停了,也確實消停了很長一段時間,可臨近半夜他都開始昏昏欲睡時,房門突然又被敲響。

他本一手支著腦袋迷迷瞪瞪打瞌睡,這聲音嚇得他身子一沖額頭差點磕在桌案上,瞬間就神思清明了。

擡頭看門外,有個人影,這大半夜的也不知道是誰,若又是連籬或者路沈吟,非把她們丟大牢裏去蹲兩天,否則真不知道命令兩字怎麽寫了!

他帶了一肚子氣走過去開門,門一打開卻看到一個蒙了面的黑衣人,嚇得張口就要叫,黑衣人突然將一塊令牌伸到他跟前,他看到那令牌到嘴邊的聲音硬生生咽回去,差點沒把自己憋死,緩了好一會才緩過來,低聲問:“你是黑狼衛?”

“對,我來傳達主上的旨意。”

沈若白一楞,而後忙將黑衣人請進屋裏,關了門才問:“呃……上頭有什麽旨意?”

“主上特意關照了,前兩日剛來的那位姑娘要好生照看,她若想走不得強留。”

“啊?”這很出乎沈若白意料,他怎麽都想不出路沈吟會是個什麽身份居然需要上頭直接下令看顧她,不過他也是個鐵面無私的清官,案子沒查清之前不能妥協,就皺起眉頭說:“路姑娘同一樁殺人案有牽扯,暫時不能讓她離開。”

“你說的殺人案死的是個乞丐麽?”

沈若白看著黑衣人黑色面巾之上那雙眼睛,點頭:“是。”

他基本上可以確定,眼前這個黑衣人便是那晚同連籬動手的兩個人之一。

“不必找了,我知道兇手是誰。”

“誰?”

“我奉主上之命暗中保護路姑娘,但我發現那乞丐在跟蹤她。”

所以你殺了那乞丐?沈若白暗自猜測,但並沒說出口,覺得可能事情沒這麽簡答,畢竟還有另一個黑衣人。

果然,黑衣人頓了頓,接著說:“我抓了他逼問跟蹤路姑娘的原因未果,便將他打暈丟棄在道旁樹林裏,離開後又覺得這樣將他丟那裏不妥,再回去時卻發現他已經被人殺了。”

“兇手呢?”

“我向你保證,三日之內將兇手交給你,你趕緊讓路姑娘走吧,她若是出了什麽差池,你我都擔待不起。”

對路沈吟的身份他是愈發好奇,可他明白,面對的是皇宮之中最訓練有素的暗衛,他們不想說的事就算是死也撬不開嘴,而他的好奇心還沒有重到非知道不可的地步。

他擡手朝黑衣人拱了拱:“只要你將兇手捉拿歸案,此事便了結了,那路姑娘就可以名正言順離開,否則現在讓她走她豈不是會多想?你一定不希望她知道你的存在吧?”

黑衣人想了想,點頭:“便依你,三日之內我會帶兇手歸案,但我不能保證一定是活的。”

“別呀,必須得是活的,沒有口供本官結不了案!”

黑衣人不理會他轉身就走,走到門口突然停下來:“像我這樣的人,就算給你活的你覺得你能審出結果來?”

越流影:“………………”

***

一夜輾轉難眠,沈若白一直在猜黑衣人離開前那句話……像他那樣的人……是在暗示什麽呢,黑狼衛中出了叛徒?

到早上才迷迷糊糊睡著,這一睡就睡過了頭,醒來已經日上三竿,去後院打水洗漱,路過廚房看到越流影路沈吟和連籬都在,探頭朝裏看一眼,就看到三人凝重的表情,覺得奇怪,就走進去問了聲:“一大早為何都如此表情?”

越流影與連籬早察覺他來了,只有路沈吟被他這聲嚇了一跳,手捂著胸口轉頭看他,剛想說話,連籬先開了口:“老越回來了,他說那家夥又殺人了。”

“嗯?”沈若白瞪大了眼睛,“在何處?”

“在和州。”

“和州?不過兩日而已他已經跑去和州了?”沈若白有些不信,可對於追了這麽久的連環殺人犯,又不甘心放過任何有可能的線索。

連籬面無表情的說:“老越剛從那兒回來,他快馬加鞭也只要一天一夜,那家夥為何去不了?”

路沈吟覺得沈若白此時肯定很糾結,這邊案子還沒破,總不能撒手不管,畢竟都是人命。

她想著自己能不能幫上些什麽忙,咬著大拇指冥思苦想,連籬和沈若白還在爭論什麽,在他們的爭論聲中,一個很大膽的想法跳進腦中。

咂摸了下覺得可行,就清了清嗓子說:“沈大人你不是覺得那兩個黑衣人都是沖我來的麽,要不我當誘餌把他們引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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