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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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不好的預感。

楚鈺笑瞇瞇地看著他,“不好意思,這份是我的。”

“誒,那我呢?”三刀楞了,這小子不會不做他的份吧?

“你呀——”楚鈺故意頓了頓,拖長了聲音道,“你自己想吃就自己做唄,我又不攔著你……”

哼,想小爺我白做魚給你吃,美得你!

“別呀!”三刀急了,“我們怎麽說也是共患難過的,你不能對我這樣無情無義啊!”

楚鈺眉毛都不動一下,他揮揮手,“讓開讓開,你擋著我路了。”

嘖,這小子,三刀撇了撇嘴,幹脆趴下去抱住楚鈺的大腿,誇張地哭嚎道:“楚兄弟,楚大爺,你不能這麽沒良心啊,我這個老人家辛辛苦苦地保護你們,又出船又出力的,還贈了你們一場機緣,你不能連一口吃的都不給我啊……”

楚鈺使勁拔了拔腿,根本拔不動,他低頭一望,三刀的鼻涕口水都往他褲子上蹭。哇靠!楚鈺簡直要被氣笑了,這還是他頭一次見識到居然有人這麽不要臉。

“給你做烤魚也不是不可以……”楚鈺隱忍著火氣,慢條斯理地說。

聞言,三刀立馬跳起來,一副笑容可掬的樣子:“那我就先謝謝楚兄弟啦!”

“一萬玄晶!”楚鈺沖三刀露出一個假笑,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不講價喲~”

“你說什、麽?”三刀不敢置信地掏掏耳朵,他一定是聽錯了吧?

“一、萬、玄、晶。”楚鈺看著三刀那副見了鬼的表情,心裏舒坦多了,好心情地一字一頓重覆道。

“你瘋了吧?”三刀忍不住跳腳,“這魚一個玄晶都值不到好嗎!”

“喔……”楚鈺無所謂地聳聳肩,“那你自己烤吧。”

“等等!”三刀試圖說服楚鈺,“其實如果你能便宜點,比如十個玄晶什麽的,我也不是不能付的……”

“兩萬玄晶!”楚鈺打斷他,齜著牙露出一個燦爛的笑來。呵小樣,爺可是很記仇的!

三刀算是看出來了,這小子根本就不打算給他一口吃的。他很想有骨氣地說一條魚而已,大不了不吃了!可是……可是,那魚聞著真的好香,看起來真的好好吃的樣子啊……

誒,有了!三刀突然想到了一個消息,他也不急不氣了,反而雙手抱胸,篤定地對楚鈺說:“你給我做一條魚,我帶你們去找五級靈植怎麽樣?”

五級靈植?聽到這話的楚鈺和蘇黎都望了過來。

三刀得意一笑,神神秘秘地說:“你們大概不知道,前方海域有株五級靈植,無根花。”

無根花是種極為特殊的五級靈植,只有花,沒有根桿莖葉,水屬性,生長在海裏,帶有凈化效果。

饒是蘇黎長這麽大,也還是頭一次聽說有無根花的消息,他忍不住心動問:“無根花在哪兒?”

三刀微微笑著,卻並不急著回答,而是虛虛看了楚鈺一眼。

楚鈺懂他的意思,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憋屈地拿著魚烤了起來,不過他一轉身就偷偷笑了,一條魚換一株五級靈植,簡直不要太劃算!

×

“到了沒有?”楚鈺忍不住心急問。他們的船已經行駛了一個晚上了,可連無根花的影子都沒見著,而三刀每次都說快了快了。

“快了快了……”三刀半瞇著眼,昏昏欲睡地說,“不用著急……”

你看看,果然!

楚鈺懷疑地瞪了他一眼,這家夥不會是騙他們的吧?

他拉著蘇黎走到一邊,悄悄和蘇黎說了自己的顧慮,蘇黎搖搖頭,小小聲說:“不會的,他現在應該不敢騙我,除非他不想解毒了……”

楚鈺想了想,也是,畢竟這無根花對蘇黎的吸引力比較大,那三刀不至於為了一條烤魚就破壞蘇黎對他的好感。

這時,三刀突然一個躍起,大喝一聲:“到了!”

楚鈺和蘇黎跟過去一看,一朵水藍色的五瓣花正靜靜地浮在水面上。

“無根花……”蘇黎失神地喃喃道,居然真的被他找到了!

“這無根花有海蛭在守護,海蛭劇毒,你們待會兒躲遠點……”三刀難得嚴肅道。

楚鈺和蘇黎都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乖乖地點了點頭,躲回了樓閣裏。

蘇黎有點擔心,“海蛭個頭小,數量又多,也不知道三刀能不能應付得過來……”

“他肯定可以的!”楚鈺不知道為什麽,雖然他看三刀依然很不順眼,但他就是有種直覺,他很強,那海蛭不會是他的對手。

窗戶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巨大的爆炸聲,船猛地開始劇烈搖晃,蘇黎一個不穩,就要摔倒,楚鈺連忙拉住他,二人一上一下地撞在了地上。

“嘖嘖,小兄弟動作蠻快的呀……”三刀扛著刀進來,挪揄地咂咂嘴,“要不要我先回避一下?”

蘇黎連忙推開楚鈺,楚鈺利落地站起來,耳朵還有點微微發熱。他故作鎮定地問:“你已經搞定了?這麽快?”

“那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三刀豪情地拍了拍胸脯,又朝楚鈺眨眨眼,“這麽?你嫌我回來得太快?”

“閉嘴吧你!”楚鈺見身邊的蘇黎臉色越來越紅,很有惱羞成怒的趨向,不由得連忙打斷三刀,轉移話題道,“無根花你拿到了嗎?”

三刀搖搖頭:“這些靈植最好還是禦術的人去取,不然會損了它的功效。”

他望向蘇黎,蘇黎點點頭,楚鈺便帶著蘇黎,跟著三刀一起,朝無根花飛去。

×

蘇黎正在小心翼翼地運轉著玄力收取無根花,楚鈺無聊地坐在沈寂上,打了個轉便看到三刀在拿著小瓷瓶裝無根花附近的水。

“你這是幹什麽?”楚鈺好奇地問。

三刀將小瓷瓶裝滿,“嘿嘿”笑了兩聲,這才慢悠悠地回答楚鈺的問題:“你知不知道金生水?一般來講無根花附近肯定會有重金水,重金水是一種極為難得的材料,武器進階缺它不可,無根花只是重金水的伴生靈植,算起來重金水還要比無根花貴重多了!”

什、麽?

楚鈺吃驚地瞪大眼,就見三刀得意一笑,“小子,你真以為我那麽冤大頭啊?學著點吧哈哈哈……”

他此行來本來就是打著獲取重金水的主意,無根花倒是次要的,給了蘇黎也不心疼,關鍵是還能討好蘇黎,何樂而不為呢?

至於楚鈺?這一趟只有他什麽也得不到,不過關他什麽事呢?三刀奸詐地笑。

作者有話要說: 趕上啦,抱歉昨天太累啦,希望不要太怪我喲麽麽啾~

☆、夜話

“原來這東西這麽貴重啊?”楚鈺盯著三刀手裏的小瓷瓶,很是心動。

他瞄了眼三刀,這家夥肯定不會分給他的,有什麽辦法能讓他主動拿出來呢?

難道要借蘇黎的勢?可是三刀才將無根花讓出來了,再扯蘇黎就有點沒什麽道理,嗯怎麽辦呢?

楚鈺的眼珠子轉了轉,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來,“三刀啊,我做的烤魚好吃嗎?”

“一般般吧……”三刀想起那味道不由得剔了剔牙,嘴上卻是不肯說出一句好話。

“切,裝!”楚鈺拋了個白眼,暗自嘀咕道,不過片刻後他又揚起了笑臉,“那接下來的日子,你還想不想吃啊?”

“說吧,你小子有什麽要求?”三刀抱起了胸,悠悠然地說。

“嘿嘿,十滴重金水!”

“做夢!”三刀想也不想地反駁道,“最多三滴,否則免談!”

楚鈺被噎了一下,這家夥怎麽這麽小氣,不知道做飯很累的嗎?不過有總比沒有好,楚鈺略微思索了會,“成交!”

這時候蘇黎已經成功將無根花摘下,他額頭上滿是汗水,一副虛脫的樣子,楚鈺趕忙上前扶住他,擔心地問:“你沒事吧?”

“他就是使用玄力過度,能有什麽事啊?”三刀無語地插了句嘴,楚鈺這小子將蘇黎看得也太脆弱了吧?

嘖嘖,現在的年輕人啊,就是容易一驚一乍的……他故作滄桑地搖了搖頭。

蘇黎按按他的手,微微點了點頭,示意他放心,“我休息下就沒事了……”

×

夜晚,月亮高高地掛在天上,撒下一層又一層的月光,整個海面泛起粼粼的波浪,顯得十分溫柔。

“嗝~”三刀吃飽喝足地打了個嗝,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往後一倒,躺在了甲板上。

“唉,如此良辰美景,卻只能和你們兩個小屁孩共賞,實在是嗚呼哀哉!”

楚鈺看了他一眼,戲謔地問:“難道你還想要個美人陪你?”

蘇黎吐出一個果核,正砸在三刀頭上,“你說誰小屁孩呢?”

“嘿嘿,我是說楚鈺啦……”三刀認慫,蘇黎這小祖宗暫時惹不起,等他毒解了以後,哼哼……

“對了三刀,你身上的毒是怎麽被種下的?方便說嗎?”難道有這麽悠閑的時刻,楚鈺不禁好奇問道。

“這個就說來話長了……”三刀坐了起來,很是滄桑地說,“都是女人惹的禍啊……”

“女人?”蘇黎也有點好奇了,難道這裏面有什麽愛恨糾葛?

迎著楚鈺二人求解的目光,三刀抹了一把頭發,神神秘秘道:“說起來你們可能不相信,我年輕時候長得那叫一個英俊帥氣呀,有好多女孩子追我……”

“就你這副尊容,還有女人看上你啊?”楚鈺嘲笑地開口,“莫不是你調戲人家,反而被人下毒了吧?”

蘇黎看了看三刀邋遢的胡子和破舊的衣服,再看了看他微微發胖的體型,讚同地點了點頭,稍微有點眼光的女孩子,怎麽也不會看上他呀!

“都說了是我年輕時候!”三刀不爽地瞪他們幾眼,強調道,“你們還要不要聽啦?”

“好好好,你說,你說……”楚鈺安撫地說了兩句,伸出手示意他繼續。

“咳咳,”三刀清了清嗓子,對著月亮滿臉浮誇地說,“當年我英俊瀟灑,玄術有為,所到之處,引無數少女擲花扔香帕……奈何我誠心向道,不為任何人所動,現在想來,傷了多少姑娘的芳心啊……”

“收斂點啊!”楚鈺咳了兩聲,提醒他。

“喔……”三刀頓時收了浮誇的表情,這小子,就會破壞氣氛,就不能讓他多陶醉會兒嗎?“後來,我到極樂城游歷,碰見一位使毒的隱術姑娘,那姑娘放言要將我壓回去做壓寨相公,我肯定不同意啊,就和她打了一架。她打不過我,就買通客棧裏的夥計,給我下了相思子……”

“原來是這樣啊……”楚鈺稍稍滿足了自己的好奇心,那後來呢?不待他問出口,三刀就沖他眨眨眼,“也別光說我啊,說說你們兩個怎麽認識的唄?我看你好像很在乎蘇小公子的樣子啊……”三刀意味深長地笑,“你們……有沒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關系啊哈哈哈……”

“哎喲!”三刀哀叫一聲,原來是蘇黎又吐了一顆果核過去,兇巴巴地說:“你笑那麽猥瑣幹嘛,他是我的保護者,怎麽,你有意見嗎?”

楚鈺幸災樂禍地拍拍手,也不搭話



“沒有沒有……”三刀撇撇嘴,反應那麽大幹嘛,我還什麽都沒說呢,他盯著二人,不甘心地問:“總不能我一個人自說自話吧,你們真的不講點什麽?”

楚鈺瞥了他一眼,難得善心大發,“我呢,和蘇黎是在月光森林遇見的……”

……

他大致將他們相遇的經過講了一下,當然其中還美化了不少,惹得蘇黎頻頻向他翻白眼。

“你是說你不到三個月就從星境九層升到日境九層?”三刀不敢置信地望向蘇黎求證,蘇黎點點頭,他再次吃驚地望著楚鈺,這家夥也太逆天了吧?

楚鈺見著三刀吃驚的表情很是得意:“畢竟我可是個絕世天才,還長得比你帥!”他摸了摸自己的臉,挪揄地看三刀一眼。

蘇黎又扔了一顆果核在三刀頭上,哼了哼:“不過是日境九層而已,我也是啊!”

“是是是,蘇小公子也是天才……”三刀苦笑一聲,現在的小孩子喲,真是不好哄呀!

“嘿,承認吧,你就是不如我!”楚鈺心裏十分嘚瑟,他挑挑眉,略微挑釁地對蘇黎說,“我一開始修為可比你低呢,現在我都和你持平了……”

“你!”這話蘇黎無法反駁,只能氣鼓鼓地瞪著他。

楚鈺更樂了,他做作地擺了個姿勢,“我也是最帥的!”

蘇黎假笑兩聲,“但你依然是個小、矮、子!”

“……”

楚鈺又被堵得說不出話來,哼,蘇小黎,沒發覺我已經和你差不多高了嗎?等再過兩個月,看誰叫誰小、矮、子!

×

接下來的路途都很平靜,這法器行駛得很快,不過短短數日,他們已經可以遠遠地望見天瀾城了……

☆、一個胖子

天瀾城遠遠望去氣勢十分雄偉,條石打磨的城墻足有三丈高,寬闊厚重的大門向兩邊敞開,有十名銀甲黑面的守城衛手握長戟分站兩側。

城門前面是一個巨大的廣場,廣場上面的人熙熙攘攘,不停有人飛去,也不停有人降落,等到楚鈺三人上來,都快沒有站腳的地方了!

“這人也太多了吧!”楚鈺被擠得難受,忍不住抱怨道。

“過不久就是天瀾學院招生的時間,各地英傑都趕了過來,你說擠不擠?”蘇黎也費勁地在人群中前進著,還不忘念叨楚鈺,“通過天瀾學院的入學測試後,還有一場入學比試,就類似於打擂的那種形式,你這段時間抓緊修煉,爭取突破到靈境,一定要奪得魁首啊,不能給我丟臉!”

“放心吧!”楚鈺豪情萬丈地拍拍胸脯,畢竟不是他自誇,放眼整個天瀾大陸,以他這個年紀這個修為,他也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天才中的天才呀!~

好不容易排到他們進城門了,楚鈺擦了把汗,看著身後越來越擁擠的人群心有餘悸地嘆了口氣,幸好他們擠進來了……

城門後也是一個巨大的廣場,廣場周邊有八條寬闊的道路,人流被這八條道路一分,頓時稀松了很多。

“對了,我們現在去哪兒?”楚鈺四周望了望,詢問蘇黎。

“當然是回他家了!”三刀忍不住插話道,又討好地對蘇黎笑,“小公子,你說是不是?”

“這……”蘇黎眼裏透出些許猶豫。他在一年前任性地離家出走,現在難免有點近鄉情怯,他……他的爹娘,會不會對他很失望?

楚鈺是知道蘇黎的心結的,他安慰地拍拍蘇黎的肩:“別想那麽多啦,你這麽好,沒有人會不喜歡你的,說不定你爹娘正在到處找你呢!”

蘇黎勉強地對楚鈺笑笑,心裏還是有點難受,卻在這時,他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二少爺?!”

蘇黎擡頭一看,驚訝道:“蘇爺爺?”

“真的是你,二少爺!”老人激動地快步走了過來,雪白的胡子跟著他的動作一抖一抖,離得近了,還能看見他眼裏閃爍著的淚花,令人十分動容。

蘇黎也有些激動,他上前去攙扶住老人,親昵地扯了扯他的胡子,“蘇爺爺,我好想你……”

“老奴也想你!”老人拍了拍他的手,仔細地打量著他,而後欣慰地笑了,“少爺出去一趟,長大了……”

“蘇爺爺,你怎麽會在這裏?”蘇黎像是想起了什麽,奇怪地問。每年這個時候蘇家都是最忙的,而蘇爺爺是蘇家的管事,族中事物都離不開他啊……

“是老爺和夫人派老奴的……”老人盯著蘇黎,勸慰道,“老爺夫人都很想你,少爺你就跟老奴回家吧,啊?”

“嗯……”蘇黎別扭了會兒,還是抵不住心中渴望,點了點頭。他看著蘇爺爺高興地笑出褶子的臉,拉過楚鈺對他介紹道,“蘇爺爺,這是我在外面的保護者,他叫楚鈺。至於他旁邊那個,是我們請的雇傭兵,名三刀,三刀中了相思子,我答應過他要為他解毒的……”

“好好好……”老人笑瞇瞇地應著蘇黎,又對二人自我介紹道,“老奴是天瀾城蘇家的大管事,修禦術,被主人賜名忠字,承蒙少爺不嫌棄,喚老奴一聲爺爺,少爺孤身在外,多虧有你二人的照料,我回去會告明主上,定有厚禮送上!”

“客氣了客氣了……”三刀連忙推辭道,楚鈺慢了一拍,反應過來也跟著說“不要”。

楚鈺心裏的小人癟癟嘴,其實他並不是不想要,只是那老頭子背著蘇黎,看他的眼神跟用刀刮似的,犀利得不行,天知道他哪裏招他不順眼了?

三刀在一旁幸災樂禍地笑著,根本不去幫楚鈺的忙。

蘇黎走在前面,一點兒也不知道後面幾人的眉眼官司,他此刻心裏煩著呢,也不知道……爹娘,大哥還有小弟……現在是不是在家裏……

“喲,瞧瞧這是誰啊?這不是離家出走的蘇二少爺嗎?”一個吊兒郎當的聲音突然響起,“我還當你這個柔弱的禦術修者已經死在外面了呢,沒想到你命還挺大的啊?”

楚鈺一聽這話就皺起了眉,這誰說話這麽欠扁呢?他擡眼一看,謔,居然是個滿腦肥腸的胖子!

“你說誰是胖子?”那家夥突然盯著楚鈺,目露兇光。楚鈺差點被嚇了一跳,原來他剛剛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熊應才,你本來就是個胖子,這一年還越長越肥了,怎麽,你還怕別人說嗎?”蘇黎嘲諷地開口,成功地又吸引了那胖子的註意。

熊應才氣得整個臉都漲紅了,他平生最討厭別人說他是個胖子了!他陰沈著臉,捏了捏拳頭,殺氣騰騰地走了過來:“我要讓你好看!”

蘇忠立馬將蘇黎拉倒身後,警告他:“熊少爺,你是想與蘇家為敵嗎?”

熊應才不屑地冷哼:“不過區區一個蘇家,你以為嚇得到本少爺?”

三刀想來助陣,卻被熊應才帶來的兩個魂境修者給纏上了,一時半會不能脫身,他有些擔憂地望了望楚鈺,這熊應才已經是靈境修為,也不知道楚鈺能否應付得過來……

楚鈺卻是躍躍欲試,他想打這個死胖子很久了!

☆、後續

要說楚鈺為什麽這麽有自信,不僅是因為他曾越階挑戰過孔仲,更是因為他在船上的時候,就在蘇黎的幫助下服用了玄炎草,如今他的火焰可是今非昔比,一般人沾上了可不得了!

熊應才根本就沒將楚鈺放在眼裏,一個日境的毛頭小子,能翻起多大的風浪?他獰笑著看著蘇黎,眼裏閃爍著惡意的光,“今天總算把你小子給逮住了!”他一步步逼近,舉起了拳頭——

“誒,作為一個男人,怎麽能朝老人和禦術修者動手?”楚鈺輕輕捏住他的拳頭,俊秀的臉上揚起一個無害的笑容,他像是想到了什麽,上下打量了熊應才一眼,故作驚訝地說,“莫非……這位兄臺,還是個女人不成?”

“嗤!”蘇黎不客氣地笑了出來,漂亮的桃花眼裏滿是戲謔,楚鈺這氣人的本領,好像越來越厲害了啊……

“你!”熊應才十分惱火,他憤怒地瞪著楚鈺,動了動手,居然沒有掙脫?

好小子,還有點本領!熊應才冷哼一聲,正要發動玄力,卻突然感覺手腕一痛,“啊——”

楚鈺放開他的手,笑瞇瞇地看著他:“啊呀,我應該告訴小姐一聲的,我的玄術修煉還不到家,一不小心就會漏火喲!”

熊應才滿頭冷汗地捏住自己的手腕,只見那裏已經焦黑一圈,隱隱可見皮下的血肉。

怎麽辦怎麽辦,他要死了嗎?熊應才根本顧不得楚鈺的挑釁,也想不起來要用玄力遏制傷口的蔓延,他整個人都被嚇傻了,甚至還害怕得坐在地上哭嚎起來:“哇,阿娘,大才要死了,你快來救救我啊!嗚嗚嗚……”

楚鈺正準備迎接熊應才的回擊呢,畢竟那一點點傷根本影響不到一個靈境修者的發揮嘛,結果他看著眼前的情況傻眼了,難道他的火焰真那麽厲害,能將一個靈境修者輕而易舉地重創?

“你別想太多,”蘇黎優雅地翻了個白眼,“你大概不知道,這熊應才家裏有多寵他,你剛剛弄在他手上的傷,估計就是他人生中受過的最重的傷了!”

“原來是這樣啊……”楚鈺看著哭得撕心裂肺,仿佛下一刻自己就會死掉的熊應才,抽了抽嘴角,這熊孩子,還有完沒完啦?

卻說熊應才哭聲之大,吸引了一些人的圍觀,但並沒有人上前來多管閑事。

楚鈺有些猶豫還要不要動手去揍熊應才,畢竟他哭得這麽慘,有點不好意思再下手啊……

蘇黎才不管那麽多呢,他不耐煩地一蹙眉,上前一腳踢了過去:“哭什麽哭,再哭我就讓他把你身上的毛全都燒光!”

熊應才被嚇得頓時止住了哭聲,因為收的太急還打了個嗝,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蘇黎,再望了眼楚鈺,像是生怕楚鈺沖過來似的。

楚鈺有些奇怪,總覺得蘇黎並不真正厭惡這個胖子,他探究似的在兩人之間瞄了瞄,終於肯定了這個結論,他突然就看那胖子不順眼了,他按了按手指,臉上笑得越燦爛了,他不動神色地走過去,放了一串小火苗在他褲子上……

“啊——”熊應才尖叫著跳起來,捂住屁股到處亂竄,從他手指縫裏,時不時露出縷縷白煙。

蘇黎不輕不重地看了楚鈺一眼,楚鈺對他露出一個無辜地笑,蘇黎並沒有說什麽,只是看著熊應才在地上幾個打滾,總算將火苗熄滅了。

和三刀對戰的兩個魂境體術師見熊應才吃了虧,心道不好,雙雙對視一眼,兩人合體使出一個技法將三刀擊飛,便瞬移回了熊應才身邊。

“少爺,你沒事吧?”其中一個人蹲在他身邊,把著他的脈,低聲關切道。

而另一人則死死盯著楚鈺,仿若看一個死人。

魂境師的威懾非同一般,楚鈺心頭毛毛的,卻還是強撐著瞪了回去。

這時蘇黎突然擋在了他的面前,對那盯著楚鈺的人高傲道:“他不過是我的保護者,對熊應才做的一切都由我指示,鷹護衛想要報覆,可別找錯了人啊……”

“蘇二少爺說笑了……”那名鷹護衛勉強地笑笑,卻是不敢造次,低著頭退回熊應才的身邊。

楚鈺見此,得意地揚了揚眉,還是他家蘇黎好使!

蘇黎抱著胸冷哼:“如果鷹護衛沒有別的事,我們就先走了!”

熊應才一邊哭嚎著“別放他們走”,一邊捂著屁股和手腕喊著“好痛”,那兩護衛他們不敢真對蘇黎下手,只好輕聲哄著熊應才,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離開。

×

楚鈺他們坐在一輛飛馳的寶車上面,這車很是寬敞,坐下四人還綽綽有餘。

楚鈺實在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之心,問蘇黎:“你是怎麽和那胖子結怨的?”

“這個啊……”蘇黎似笑非笑地看了楚鈺一眼,楚鈺心虛地對著他笑,蘇黎這才慢條斯理地說,“也沒什麽,就是我小時候和他上的是一個啟蒙學堂,他想念娘親躲在角落裏偷偷地哭,我隨便安慰了他幾句,他居然說‘謝謝你,姑娘’!這個眼瘸的,我長得那麽娘嗎?!”蘇黎說到這裏,漂亮的桃花眼裏滿是怒氣,楚鈺內心默默附和:這也不能怪人家,論長相,你的確不太爺們嘛……

蘇黎冷笑一聲,繼續道:“不過後來我給報覆回去了,我澆了一點水在他褲子上,告訴老師和同學,他尿褲子了,同學裏有個大嘴巴的,將這事宣揚得到處都是,那熊應才羞憤的又哭了,鬧著不要出門不要上學……你現在去中心城問問熊家大少爺,就會有人告訴你他是個尿褲子的哭包,讓人們笑了很多年吶……”

“喔……”楚鈺突然就不討厭熊應才了,反而有點同情他,因為他知道,被人嘲笑的滋味有多難受呀……

蘇黎沈默了會兒,才輕輕道:“熊應才在這件事之後就離開了中心城,搬到了這裏,只有每年的玄術盛典才會回去住上十天半個月。其實我也沒想到,這件事會對他影響那麽深,否則……”

否則你肯定不會再那樣做了……楚鈺默默地將他沒說完的話補完,怪不得熊應才那樣挑釁,蘇黎都沒有像對他以前那樣,不管不顧想要弄死他呢,原來還有這樣一層緣由在啊……

他嘆了一口氣,正想說點什麽來安慰蘇黎,突然寶車一停,一個渾厚的聲音響起:“蘇二少爺和蘇管事,好久不見。”

蘇黎等人下了寶車,就見到一個健碩的大漢站在前頭,他身後有輛華麗的寶車,車子周圍有五個魂境師。

“原來是熊管事。”蘇管事朝那個大漢行禮道。

“快扶我下來!”那大漢正準備回話,就聽見他家少爺不耐煩的聲音,他無奈地笑了笑,親自動手將熊應才扶了下來。

熊應才身上的衣物已經換了一套,手腕也被仔細地包紮好,只見他靠在熊管事身上,得意洋洋地叫囂道:“你們跑啊?再跑也跑不出我的手掌心!那誰誰,別看了就你,你居然膽敢傷了本少爺,我要把你身上的毛全都燒了!”

楚鈺無語,這人的威脅敢不敢有創意一點?

不過這五個魂境師的確不好辦啊,更別說還有在一旁笑瞇瞇地看著熊應才的熊管事。他悄悄地望了三刀一眼,三刀對他搖了搖頭,他就知道是事不可為了……

蘇黎兇巴巴地瞪著熊應才:“他做的事都是我指示的,有本事你沖我來呀!一個靈境期的還打不過一個日境的,就知道仗勢欺人,你丟不丟人吶!”

“你你你!”熊應才顫抖著伸出手,一會看看蘇黎,一會看看熊管事,五官都皺一塊了,看上去委屈得不行。

熊管事急忙哄他,沈聲對蘇黎道:“蘇二公子這話就不對了,有勢而不用,那才是蠢材!”

蘇管事跟著微笑道:“那還請熊管事看在蘇家的權勢上,讓一條路吧,否則,我蘇家也不是好欺負的!”

熊管事被梗了一下,他稍稍思索了會兒,指著楚鈺說:“要讓路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們得將他留下!”

“此人是我家少爺的保護者,豈能讓你們隨意欺辱!”蘇管事沈著臉,嚴厲呵斥道。雖然他對楚鈺感官並沒有多好,但他不能傷了他家少爺的心和臉面,所以他一定會盡力保住楚鈺。

“不行?那我們只好硬搶了……”熊管事一聲冷哼,使了個眼色,五個魂境師蠢蠢欲動。

“你們還將不將蘇家放在眼裏?!”蘇管事驚駭道。

熊管事冷笑:“我只忠於熊家和少爺,至於蘇家,想必也不會因為這麽個小人物和熊家對上吧?”

蘇黎憤怒地看著他們,擋在了楚鈺面前,他低聲對楚鈺說:“你讓三刀帶你先走,他們不敢對我和蘇管事怎麽樣的……”

楚鈺心裏流過一股暖流,他目光柔和地看著蘇黎,微微笑了笑:“別擔心,我有辦法。”

蘇黎詫異地望著他,還沒來得及問些什麽,就聽見楚鈺高聲道:“熊少爺,剛剛是我不對,現在我已經知道錯了,不知道你能不能給個機會,讓我將功贖罪呢?”

“哦?”熊應才懷疑地看著他。

楚鈺沖他露出一個神秘地笑,慢慢試探著走了過去,熊管事並沒有阻止他。楚鈺眨了眨眼,對熊應才低聲道:“我知道蘇少爺的糗事喲……”

“真的?”熊應才睜大了眼,有些不敢置信地問。蘇黎也會有糗事?那真的太好了哈哈哈……

“當然是真的,我親眼看見的,他還威脅我不準說出去呢!”楚鈺仔細觀察熊應才的表情,很是肯定地說。

熊應才特別高興,他幸災樂禍地望了望蘇黎,總算讓他抓到他的把柄了。他迫不及待地追問:“他的糗事是什麽?”

楚鈺看了看熊管事,悄聲說:“我只想告訴您……”

熊應才有些猶豫,楚鈺將沈寂往地上一扔,表明自己並沒有反抗的心思,熊應才這才點了點頭。

熊管事想著反正自己這邊有五個魂境師呢,況且少爺還是靈境修者,諒那小子也翻不起什麽風浪,就當是哄少爺開心了,就隨他們去了。

楚鈺暗戳戳地得意一笑,扶著熊應才走了一段路,確定眾人看得見卻聽不著他們,這才停了下來。

“到底是什麽?”熊應才等楚鈺一停下來就連忙開口追問。

“是什麽?”楚鈺對著他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其實我也不知道啊……”

“你居然敢騙……”我……熊應才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到後背一燙。

他回想起剛剛被火炙烤的疼痛,忍不住渾身一僵。

“熊少爺,我呢,想教給你一個道理……”楚鈺笑瞇瞇地望著他,自戀地摸了摸自己的臉,“行走江湖,千萬不要隨便相信別人,尤其是像我這樣長得好看的男人!”

“現在,就麻煩你送我們去中心城啰……”

☆、住一間房

“無恥!”熊應才簡直不敢相信這世上居然會有如此不要臉的人,他轉頭望向熊管事那邊,正要呼救,楚鈺的聲音輕飄飄地響起,“你說如果我現在點火,熊管事來不來得及救你呢?啊對了,聽說長得越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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