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課是自習,老班卻進了教室。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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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幫我把筆撿了,一邊滿臉興致道,“我們參加文學社去吧。”
這個建議我倒是不怎麽反對,“只是不是上學期才可以入的嗎?現在還可以?”
“可以啊。”她解釋道,“好像只要交什麽社團費就行了吧,好像是交十塊錢,然後會發給你一本樣書吧。”
聽起來好像很簡單啊,我還以為要些什麽程序呢。
“那什麽時候去啊?”
“我也不知道,是聽我以前的同學說的,反正到時候我叫你一起啦。”她剛說完鈴聲就響了,只回了座位。
過了幾天,我把這件事都差不多忘光的時候,她跑過來拉著我就往外跑,邊跑邊問我,”身上帶了錢嗎?”
不等我回答,她又說,“沒帶也沒關系,我帶了就行了。”
我還一團迷糊呢,可這樣被她拉著跑本身就很費勁了,我也沒再問,看她究竟是要帶我去哪裏。
沒想到卻是到了綜合樓,大廳裏站了許多人,女的偏多男的偏少,我這才朝她問道,“到這裏來是幹嘛?”
“前幾天不是有跟你說嗎,參加文學社的事啊。”
我擡眼看了看這個廳內的人,驚訝道,“這些人都是來參加的嗎?這麽多人?”
“是啊,所以說我們學校就這個社團比較火啊,其實吧,還有一個至關重要的原因……”她湊近我,低聲道,“你看參加這個社團大部分都是女生吧,應該有蠻多都是奔著文學社社長來的。”
我無語道,“你也是?”
“我看都沒看見過他好嗎?”她反駁道,“我完全就是出於興趣,不過你倒是有可能成為那大多數裏面啊,花癡女。”
我哼哼道,“那你放心好了,我現在又不是初中那時候,現在我可是視男色如浮雲。”
“好啦,視男色如浮雲,你現在是這樣說啦,看你等會……”她敷衍著,滿臉的不信。
我還準備朝她說些什麽,就聽旁邊的女生講著,“來了來了!”而底下也是一下子鬧哄哄的,多是女生交頭接耳著。
這就是正主要現身的前奏了,於是我也暗暗註意著,想看看這個傳說中的萬人迷社長到底是個什麽樣。
沒想到卻看到一張略微熟悉的臉,我又細細看著,看到他臉上浮過一絲不耐,頓時把這個人和那個名字接軌了起來——秦岸!
照這樣看來,這個文學社的社長就是他了。我頓時有些悻悻然了,低頭朝紫艾道,“我不想參加文學社了,沒勁。”
紫艾驚訝道,“不是吧,藍藍,你真的視男色如浮雲啦?別啦,就當陪我吧,讓我一個人參加,你也太不夠意思了。”
接下來她又是一番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我是被她念的快暈了,只好妥協了,“好啦,就當陪你了。”
我跟紫艾正好站在人群的前方,秦岸就離我不遠,我反正一直低著頭,盡量讓自己沒有存在感,不過剛剛顧著和她說話了,完全忘了這一茬,待擡起頭時,卻看到秦岸皺著眉朝這邊的一瞥。
不知道他認沒認出我,不過我是無視了,反正我只是一個小社員,總不會和他這個社長有什麽交集的。
不過在我們交完錢準備走的時候,我居然看到蘇暮森也在人群裏面,他不是一向怕麻煩嗎,怎麽會參加這種社團,腦子抽了嗎,學生會比這個應該要好吧。
我心裏滿是問號,紫艾拉著我往教室走,我也沒去問他了,免得又被她一番念。
作者有話要說:
☆、秦岸,蘇暮森
路維聽到我參加文學社的程序簡直笑的樂不可支,“太逗了!大藍,我以後是不是可以叫你‘十塊錢’社員啊。”
被她這樣一笑,我本來就不怎麽樂意的,現在就更是想抱怨了,“別說了,我也真心覺得無聊……”
“不過至少有一個好處啦,有秦岸那個招牌,相信你們文學社會紅遍整個校園的。”
還招牌,還紅遍整個校園,我無語的望著她,正準備說話,又聽到她若有所思道,“你那十塊錢花的也不冤啦,起碼還可以養養眼嘛。”
我撇了撇嘴,“那你怎麽不也來養養眼?”
“你知道的啊,我對——”“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我連忙打斷她,免得她又搬出她那一套痣理論。
打斷她的好興致,她頓時瞪著我道,“大藍你很不禮貌哎 。”
“熟人講什麽禮貌。”我朝她擺了擺手,“不跟你講了,我睡一覺先,昨晚睡太晚,今天困死了。”
路維朝我“切”了一聲,鄙視道,“就不信你會有我睡得晚。”
我用手指了指她眼睛下面明晃晃的‘黑圈圈’,幸災樂禍道,“確實啊,我可沒有這種證據留下來。”
戳到她的痛,她頓時一臉兇狠的撲了過來,想要掐我的腰,雖然我不怕癢,可是總不能任她掐,所以只跟她鬧了起來,最後,是弄得沒半點睡意了。
教室裏沒有幾個人,等我們鬧累了停了下來,我才聽到了教室裏有人在哭的聲音,看了看路維,她顯然也聽到了,只看了看四周,最後將目光鎖定到了前座的一個趴著的女生身上,低聲朝我道,“好像是戴靜在哭。”
我的眼睛沒她這麽尖,只低聲回道,“沒理由啊,她有什麽事好哭?”
路維看著我欲言又止,只低聲道,“我們去外邊說。”
確實,當著她的面講這些也不怎麽好,於是我點了點頭,跟路維一同出去了。
兩個人也沒走多遠,就隨意在教學樓外的一處草地坐了。
“你沒發現這學期我們班氣氛有些變了嗎?雖然還是吵吵鬧鬧,可是感覺和第一學期有些不一樣了。”她語氣是難得的認真,只望了望我,又道,“戴靜和班長,學習委員不是我們眼裏一直以為的鐵三角嗎,可是這一期,她們也散了,班長開始還和學習委員一起,近來好像又跟外班的一起了。”
雖然知道這一學期班上確實發生了挺多事,可這件事我卻是不知道。
“她們不是一直都很好嗎?後綴還加上‘姐’‘妹’什麽的。怎麽會……?”
我有些弄不明白,雖然和她們三個算不上太熟,可也打過交道什麽的,看起來性格愛好都想像的三個人,怎麽會說散就散呢。
“其實上學期她們應該就有些矛盾了,戴靜在她們三個人中性格偏內向一點,有時候在她們說話的時候只是站在一邊笑,話插不進去,有幾次我都看到她一個人默默在旁邊,那種感覺……真的很不好受。”路維好像也想起了什麽,聲調也有些低了。
我第一次見她這樣,只拍了拍她的肩膀,也不知道說些什麽。
不多會她倒是笑了,依舊是沒心沒肺的腔調,“你就別為我發愁了,到時候你愁你自己還來不及呢。”
果然,這個人還是這樣比較習慣啊。
我瞪了瞪她,“你可別烏鴉嘴啊。”
她皺了皺眉,像是想說什麽就沒說,只道,“別扯遠了,還是說戴靜……剛剛不是說上學期就有一些征兆嗎,所以這學期沒過多久她們就散了,也不能這樣說吧,反正好像是戴靜跟她們兩個吵了一架,然後就成現在這樣了。今天戴靜這樣在教室哭,估計是因為今天中午的事吧。”她停了停,接著道,“今天中午的事我也是聽別人說的,好像是班長故意讓戴靜難堪了,雖然戴靜當時沒表現出什麽,可現在沒什麽人,她哭也很正常了。”
路維說完有些唏噓,“班長這次也過分了些,不是朋友畢竟是同學,唉。”
曾經很好的朋友如今卻連普通朋友關系都算不上,一方竟然還給另一方難堪?想到戴靜趴在桌子上小聲抽泣的樣子,我也有些同情了起來。
“我覺得戴靜人挺不錯的,笑起來很甜,對人也熱心,真想不到班長會……”現在都可以回憶起她們三個人在一起的畫面,彼此笑得很開懷。
“你想不到的多著呢。”路維打擊道,“每天就和你的小說啊,為數不多的幾個人過著你的日子,知不知道有個詞叫‘井底之蛙’啊。”
這話說得到不錯,我反駁道,“這樣有什麽不好,難道要學你這個‘八卦之母’每天打聽與自己沒半點關系的八卦?”
“我這樣不好嗎,透過別人,看到自己。”路維一本正經的說著,隨即朝我擺了擺手,“算了,跟你說你也不懂……你剛剛說我什麽來著,八卦之母?這名字也太難聽了吧,還不如之前的那個‘八卦神’呢。”
我哈哈大笑,“你反應弧也太長了吧,這麽久才糾結名稱,好啦,八卦神,剛剛喊錯了行嗎。”
“別跟我說反射弧啊,不知道我聽到這生物名字頭就暈……懶得跟你說了,講的我口幹舌燥,我去買冰激淩去。”
她的話音還沒落呢,人影就溜遠了,想起她剛剛的話,我又忍不住想笑了。
還沒等我笑停,身後卻傳來蘇暮森的聲音。
“你在這裏幹嘛?”他邊朝我走近著,邊皺眉道,“這麽嫩的草就被你的屁股糟蹋了……”
我挪了挪地,看到被摧殘得一蹶不振的青青草地,剛生出一些愧疚之心呢,就見剛說我糟蹋草地的人現在一屁股也坐在了上面,頓時那點愧疚之心煙消雲散了。
“還好意思說我,你坐的是什麽?”
他老神在在,“這裏剛被人坐過了。”
意思是這樣就跟你無關了?我無語的望著他,突然想起他參加文學社的事。也就沒跟他糾結這個問題了,只問道,“你參加文學社做什麽?”
他本來是閉著眼睛悠閑的曬著太陽,聽到我問他倒是睜開了眼睛,瞇了瞇眼,“你也參加了?”
“是啊,所以那天有看到你……我記得我剛剛是問你的吧。”反問至少也要回答完吧,仁兄。我在心裏暗暗腹誹著。
他的心情像是極好了起來,輕聲笑了笑,朝我擺手道,“湊過來點,告訴你一個秘密。”
什麽秘密?我皺著眉半信半疑地往他那邊挪了過去,自然而然壓倒一大攤的嫩草,不過滿足好奇心比較重要啊,反正它們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嘛。
他卻像是吊我胃口,等我湊過去了,他又慢悠悠的咳了幾聲,才道,“……當副社長以後有很多請假的機會,請假條很容易批。”
“……這就是秘密?”
所以說他是為了多幾次請假機會才去的文學社?不過不對啊,他剛剛說的副社長……他不會是——
“你現在不會已經是副社長了吧?”他這也太順了吧,雖然我是從來沒抱過什麽要當上什麽職務的念頭,可面前這個口裏明明白白說著假公濟私的人居然真的成了副社長?
“這次反應倒挺快。”他嘴角輕微勾起著,有陽光打在他臉上,看起來是很賞心悅目啦,不過這時候真的很難去欣賞啊。
“為什麽你這麽容易就當了副社長?”我憤憤道。
“我當上副社長你這麽不滿?”他好笑的看著我,慢慢道,“秦岸跟我一個班的,是他拖我進去的。”
聽到這裏我頓時激動了,脫口而出:“你跟他一個班!”
“很奇怪?”他疑惑的望著我。
我只能幹笑了幾聲,心道,一點都不奇怪,只是喜歡的人跟討厭的人居然是同班同學,貌似關系還不錯,這讓我很有些郁悶。
“原來是走後門……我就說你這人哪裏會有文學細胞。”我低著頭碎念,冷不丁頭被人拍了,卻是蘇暮森晃到面前的一張臉,“跟你比起來,我的文學細胞絕對還過得去。”
耳朵這麽尖?我擡頭望了望天,決定以後還是不在他面前自言自語,或講他壞話了。
不過文學社他是副社長的話,我是不是也可以多幾個機會請假啊……心中冒出這個主意,我頓時諂媚的朝他笑,“如果有請假機會的話,我能不能也有幾次啊,那個我們都這麽熟了,是吧?”
原諒我這麽狗腿吧,實在是出校門這個條件太誘惑了。
他聽完只似笑非笑的看著我,“看來我這個副社長當得還不錯?”
我猛點頭,他失笑,“你就這麽想出去?”
你是走讀生當然不會理解我這個住校生啦,我暗暗在心裏腹誹。
“在學校關久了總想放出去啊,外面的世界比較精彩嘛。”
作者有話要說:
☆、友情裏的三角關系
成功把他說通之後,我就去找小賣部路維了。等了很久也不見她人影,真不知道她買個東西怎麽可以買這麽久。
可找到小賣部,卻不見她的人,只好又回了教室,卻見她正老神在在的看著小說。
我已經有兩眼冒火想掐死她的沖動了,卻見她慢悠悠的放下小說,也無視我要噴火的眼,挪揄道,“我剛剛可是為某人著想,為了讓你和你的四木少年交流交流感情,特意不來打擾你,看看,我多麽善解人意。”
靠靠,還四木少年,還交流感情,我依舊瞪著她,“以後煩請你不要再這麽善解人意了,好像搞的我們真有什麽一樣……”
路維做出一副神往的樣子,“你是不知道你們剛剛坐在一起說話的時候有多和諧啊,陽光,草地,少年跟少女……簡直亮瞎了我的眼。”
我已經無力跟她說話了,這個神經病發作患者。目光不然間落在前面,戴靜依舊趴在座位上,或許是還在哭泣著,又或許幹脆趴著更令她舒服……可想到路維和我說的有關她的事,我就生出一種同情感,也無心和路維說笑了。
回到寢室,紫艾正在洗澡,孟汀坐在她床上玩手機,看到我上來只笑道,“不是說要呆在教室裏,你怎麽又上來了?”
我把自己摔在床上,有氣無力道,“呆在教室也無聊,索性上來了。”
之後就沒再說話了,孟汀手裏玩著紫艾的手機,我則躺在床上,有些昏昏欲睡了起來。
醒來時一片寂靜,看窗外,天色都黑了,我揉了揉眼睛,寢室裏沒有一個人了,我推開門走出去,看到對面的教學樓燈火通明。
先前沒睡醒我還不知道是怎麽了,現在睡意隨著晚風漸漸消散,我卻知道是怎麽了。紫艾她們忘記喊我了,或許是因為她們忘記了,又或許是我睡得太裏面,沒有發現我。總之,是我被忽視了,這麽久唯一的一次。
心裏也不知作何感受,我想下樓去,到一樓的時候發現門從外面被鎖上了。這個鎖,只有晚上下晚自習的時候才會打開,是學校為了防止有陌生人進來,丟失財務什麽的防範。
我微微苦笑著,在樓梯上坐了下來,因為實在不想再爬上六樓了。
樓梯間有聲控燈,我閑的無聊,它黑了之後我就蹬一腳,這個時候,一個人,尤其不想要黑暗。
照說這個時候應該生活老師也是在的,可我去到生活老師的住處,卻發現門上只掛了一把鎖,不知道她人是做什麽去了。
唯一的希望破滅,我也不再想什麽出去的辦法了,只靜等著下晚自習。
先前坐的久了我還蹬腳讓自己不致處於黑暗,到後來我已經懶得了,只靠在墻上,睜大眼發著呆。
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聽到人的腳步聲和開鎖的悉悉索索的聲音,頭上的聲控燈也啪的一下重新亮了。
我看到地上印著的來人的影子,被光拉的細長,隨著他的動作一動一動的,像是在水面的波紋。
我看著看著不由又出神了,卻被一道聲音拉了回來——
“快點起來出去啊,傻了?”
有些不耐的聲音,有微弱的熟悉感,我側過頭望著來人,隨即皺了皺眉——
居然是他。
或許我潛意識裏希望是蘇暮森的,他總是那麽巧的出現,竟讓我習慣了他會一直這樣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現。現在發現不是他,竟有一種格外的失落。
在秦岸再一次出聲催我前我起身出去了,經過他的時候,略不情願的還是道了聲謝,也不知道他聽沒聽到,反正我也沒停留,只轉身走了。
現在大概是下晚二了,教室裏挺鬧的,我進教室就趴在桌上看起了小說,不知怎的,覺得頭頂上著白熾燈太亮,眼睛有些發痛。
路維的聲音湊了過來,“大藍,還好吧?”
我對著她笑了笑,卻發現紫艾拉著孟汀過來了,兩人臉色都有些不自然,只停在了我的桌邊。
孟汀先開的口,朝我道歉說,“我玩手機也不記得你上來了……方藍,不好意思。”
她很少叫我的名字,不像紫艾叫我藍藍,也不像路維叫我大藍,她每次都是叫我方藍,連名帶姓,以前不覺得有什麽,可是這第一次,我明明白白感覺到,我們並不是那樣的好。她和紫艾是同桌,而跟我,如果不是因為紫艾,我們的關系估計一直停留在同學這樣的概念裏,我又想起,我們走路的時候,總是紫艾走在中間,一邊牽著我,一邊牽著她,我們……其實真的沒有太多交往,語言上的,行為上的。
這麽多紛雜的情緒湧了上來,我也沒聽見她後來又說了什麽了,只上課鈴響的時候,我朝她們笑了笑,說沒關系。
晚三的時候,我依舊打開小說在那裏看,可是事實上我一個字都沒看進去,腦子裏混亂不堪,有種想逃離的沖動。
也不知道這樣過了多久,也許只是一會,路維撞了撞我,遞給我一個本子,上面是她寫的話。
——大藍,沒事啦,我有幫你請假,你可不像我是個問題少女,老班想都沒想就信了,所以就別愁眉苦臉啦。後面是一個大大的笑臉。
她以為我是在煩惱這些?我微微苦笑,回了兩個字——
孟汀。
傳給她之後,她許久才又再遞給我,上面寫了很長一段話——
我也不知道你今天晚上是因為什麽,但你寫了這個名字,那就是跟友情有關了。而孟汀……我其實好早就想問了,你和紫艾不是兩個人一起好好的,為什麽要把她攙和進來,三個人,其實是很容易出問題的,在一起久了,總有一個容易受忽視,而你們三個人中間,她們兩個就是同桌……大藍,我相信你也慢慢開始察覺了,以前看你整天笑呵呵沒註意這些,我也沒說了,今天你自己既然想到了,那就認真想想你們現在的狀況,不然以後有的是你糾結的……
她接連用了兩個省略號,像是光想想都被糾結到了,我認真看了,依舊回了兩個字——
謝謝。
這確實我發自內心的感謝了,畢竟,在我困惑的時候,能有一個人不遺餘力的開導我,設身處地的為我想,我覺得很感動。
而我接下來確實也沈下心在想著我們之間的事。
友情友情,有時候糾結起來,不亞於愛情,愛情裏面三角戀,友情裏沒有這種名詞,卻一樣有三角關系,存在著一樣心理偏角,總有一人會受到忽視,也許,故作迷糊,過了就過了,三個人依舊可以如舊,可是總有一口氣,像是不平般,做不到視若如常。
愛情裏有嫉妒,友情裏就沒有了嗎?
我絕不會這樣認為,事實上,我現在就有些嫉妒孟汀,甚至在想,如果她沒加入我們,那是不是就不會有這些煩惱。
可是,這是如果,世上沒有如果,而這種嫉妒心也讓我明白了內心的醜陋。到了真正關乎自己的時候,我絕對不會如自己想象的那般大方。
現在教室裏有些吵,大概是因為老班不在教室的原因,有人在問著時間,我第一次希望能夠再慢點,再慢點下課。
這是在逃避問題的心態了,可是現在我整個人除了消極外,確實積極不起來。
路維又拍了拍我,臉上卻是輕快的表情,“怎麽樣,你那位蘇暮森今天的出場有沒有令你閃瞎眼的感覺?”
她這是轉移話題吧,而且照她這樣說,她竟然有去找過蘇暮森?我的思緒的確被她轉移了,回她道,“你去找了他?”
她反倒疑惑了起來,只道,“他本來是下晚一來找你,我跟他說你不在,不知道去哪了,也許是被關在宿舍了,然後他聽完說了聲謝謝就不見了啊,我還以為他是去想辦法進宿舍了呢。”說道這裏她又自語道,“奇怪……他沒出現嗎?”
想到這裏我已經可以把整件事串聯到一塊了,他確實想了辦法,宿舍外開鎖的秦岸,是被他叫來的,畢竟他已經不在學生會了,想要進到宿舍是沒那麽容易的,而秦岸,絕對不止是文學社社長的,估計也在學生會裏面任職了,所以拿到鎖來開門也不是件很難的事。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他。
想明白過來,先前的失落倒像是像在小家子氣了。
友情裏的陰翳,此時終於有另一種東西將它覆蓋,讓我不再消極。
聽我說明白,路維馬上是一臉崇拜了,“大藍,你這位蘇先生真是好好先生,對你真的很好,弄得我都有些羨慕啦。”
我不由笑了笑,“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你的學長對你也不錯啊。”
作者有話要說:
☆、睡不著
和路維聊著心情總是輕松很多,她也總是把話題往有趣的地方帶。
可是感覺時間過得快了,課也下得快,紫艾和孟汀是在往我這邊來的,我也只能從椅子上挪下來,笑了笑,跟她們走了。
回寢室的一路上,紫艾顯然是在活躍氣氛,說些娛樂新聞和笑話,往常我絕對是會跟她嗨到一起的,可是今天終究還是有些提不起興趣,只是微微笑著,事實上,我連笑都不想了。
孟汀倒是如往常一樣和她配合著,兩個人打鬧著,很有活力。
她們兩個打鬧,自然就不是三個人牽著手,我也慶幸不是牽著手,讓我可以默默的加快步子,隔她們遠些。
剛下自習,路上都是人,這樣處在人群中,明明很喧嘩,可卻生出一種孤獨感,矯情的孤獨感。
想去拿熱水瓶去打水,發現那裏空空如也,心裏已經知道它會是什麽結果了,可想起那天蘇暮森信誓旦旦的保證,忍不住發笑,得瑟吧,還不是丟了,你以為你人品比我好到哪裏啊。
笑著笑著卻蹲了下來,有一種茫然到極點的感覺。
突然感覺肩膀被人拍了拍,我又一次代入了蘇暮森,可轉過頭,卻是皺著眉的一張略顯不耐的臉——又是他。
“你這女生還真是奇怪,本來路上就擠,你還擋路幹麽?”
我將目光收了回來,站起了身。
卻聽見他又閑閑道,“哎,你跟蘇暮森那小子什麽關系?”
我停了停,“跟你有什麽關系?”
他大概很少吃癟吧,臉色一樣子黑了,我笑了笑,“社長你是不是可以在社刊上開出一個新的版塊叫‘愛八卦’,相信肯定會很紅火。”
他的臉色更難看了,卻只看著我,若有所思道,“倒忘了你也入了社團了……”
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你還能拿我怎麽樣嗎?
我心下不以為然,只轉身走了,隱隱聽到他口中在講“真是怪裏怪氣的家夥,跟蘇暮森那小子一個德行……”
從他這樣說來,他像是對蘇暮森很不爽一樣,可是既然如此不爽,那他為什麽又要他當文學社的副社長?難道是找虐嗎?
我為我自己如此神經的想法笑了出來。
果然,有時候,轉移註意力是個很不錯的方法,既然現在和紫艾孟汀的關系讓我傷神,那我幹脆就不要想了,就當自我逃避。
回到寢室,一句話不說的迅速洗漱完畢然後縮被子裏,小靈她們不知道聊什麽聊得開心,如果是平時,可能我也滿懷興趣的湊上去了,可是現在……我無力的笑了笑,友情太能影響我,這種說不出的感覺簡直可以跟路維口中的失戀媲美了,可是唯一一點不同的是,她哭一場就可以沒事,而我卻沒法哭泣也沒法笑笑就了事。
現在這樣煩惱,什麽時候可以變的跟以前一樣呢?
“小藍,你怎麽這麽快上來啦,紫艾呢,她今天竟然比你還慢?”小靈的打趣聲傳來,打斷了我對這個問題的思考。
我從被子裏把頭鉆出來,正準備隨便找個什麽理由,紫艾卻正好從寢室門口進來,小靈也把話茬轉到她那頭,“紫艾你今天居然比方藍那個丫頭還慢,怎麽搞的啦。”
紫艾看了看我,我也看了看她,第一次覺得我們兩個人對視也有一種尷尬感,她或許也是這麽覺得的,只把目光轉了,朝小靈說道,“我就不能慢一次啊,你們是在聊什麽,這麽歡?”
“在講一部電影啊,超好看的,今天晚上我要和玲玲躲在被窩裏一起看。”
“什麽電影?值得你們這麽犯險。”
“就是……”
她們很快聊到一起了,我早把頭鉆到了被子裏,聽著聽著不知道她們到底在聊什麽,只知道沒多久就熄燈了,然後是悉悉索索有人在廁所洗漱的聲音,然後……然後就沒聲音了,我睜著眼睛,躲在被子裏太久,覺得有些悶,就把頭鉆出來了。
一片黑暗,從上床偶爾漏下來一些光,是小靈和玲玲在看電影。
頭腦是這麽清醒,然後我試著數羊,以前聽爺爺講,他睡不著就數羊,數到幾百只就能睡著了,那時候我是帶著好笑的心思聽的,因為我覺得數羊這種事我應該不會做,可此時,事實告訴我,什麽都是有可能的。
只是,我揉了揉腦袋,這次回家得跟爺爺說,數羊根本就沒用啊,睡不著就是睡不著,估計讓我聽一個小時歌我也還是睡不著啊。
沒有辦法,我準備去洗個臉,本來是想洗個臉就回來繼續催睡大計的,可是洗完臉後,被涼風一吹,覺得吹吹風再睡也不錯,所以就窩在廁所吹風了,如果跟路維或是寢室人說,估計她們都以為我在發神經了。
我在這裏七想八想,燈突然亮了,我嚇了一跳,因為我是沒開燈摸黑洗臉的,我還在想是誰起來上廁所呢,就看見紫艾穿著睡衣朝我走了過來,她走過來的時候把門關了,這架勢——我有些楞,像是要徹夜長談的樣子。
不過卻是我想多了,她雖然是想和我說話,但我們兩個絕對沒徹夜聊天,那對於明天要上課的人來說太不現實,而我,我認為我們之前應該不會我那麽多話說,足夠說一整夜。
“藍藍,對不起。”她的聲音很小,大概是怕吵醒睡著的室友,“我不知道你那時候在寢室,我和孟汀都不是故意的。”
她是在為那件事道歉?我心裏有一種聲音,覺得有些委屈,是因為她不明白我?我並不是在為那件事生氣,而是又聽到孟汀的名字?內心的嫉妒心又來襲?
可是我卻不能說出來,只微微笑了笑,回道,“沒關系,正好逃了幾節自習呢。”
她的表情好像有些放松,不是先前的拘謹,也朝我笑道,“這樣就好,孟汀還以為是因為她,在跟我說很不好意思。”
我只笑了笑,轉移話題道,“既然說清了,是不是可以睡覺啦,明天起不來就慘了。”
“嗯嗯,我就睡,藍藍你也早點睡吧。”
我指了指窗外,“從這裏看,夜景真好看啊,讓我還看看美景啊,反正明天我可以用數學課補眠。”
“你這個夜貓子,數學老師到時候會被你氣死吧。”
“怎麽會,要這麽容易,她九條命都不夠死的,我們班一到數學課就睡覺的兩只手都數不過來好嗎。”
我們又聊了會,紫艾回床睡了,也沒關燈,我靠在窗前,微微笑了笑。
剛剛是我們從前說話聊天的樣子了,可是,有什麽還是不同了。
作者有話要說:
☆、麻辣燙與煽情
即使我們表面已經像從前一樣了,可是我知道,自己內心的芥蒂並沒因此解開。
好像後遺癥一般,總是下意識的去跟孟汀作比較,紫艾對她怎樣,對我怎樣,稍微的不同就覺得很不舒服。
路維也感覺到了,有些擔心道,“大藍你最近安靜了許多,都有人說你是我們班的淑女了。”
我只能笑笑,“淑女還不好,我這叫回歸本質。”
平時她會笑罵,這次卻只認真道,“我還是比較喜歡之前的你,多好啊,沒心沒肺。”
“沒心沒肺……這是說你自己吧。”
“說我自己就說我自己,我覺得這樣沒什麽不好,至少不會有太多煩心事,活的快樂就行了。”
我是想沒心沒肺,可惜,並不是那麽容易做到,之前的快樂是因為不知道,而現在既然知道,懂得了,就沒辦法再回去,很淺顯的問題。
忍不住趴在桌子上嘆氣,路維用她軟軟的手掌拍了拍我的肩,豪氣道,“別煩別煩,不是還有你親愛的同桌我嘛,因為是你,我就吃點虧,隨時當你的知心姐姐。”
即使她說的讓我想罵她,可是內心的感動卻在翻湧,弄得都有些鼻酸。
“哎哎,你別這麽煽情好嗎。”
她指了指窗外,只嘻嘻笑道,“等會有更煽情的呢,吶,你家蘇先生,快出去吧。”
她對蘇暮森總有許多說不完的稱呼,還喜歡冠上你家,屢勸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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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建議我倒是不怎麽反對,“只是不是上學期才可以入的嗎?現在還可以?”
“可以啊。”她解釋道,“好像只要交什麽社團費就行了吧,好像是交十塊錢,然後會發給你一本樣書吧。”
聽起來好像很簡單啊,我還以為要些什麽程序呢。
“那什麽時候去啊?”
“我也不知道,是聽我以前的同學說的,反正到時候我叫你一起啦。”她剛說完鈴聲就響了,只回了座位。
過了幾天,我把這件事都差不多忘光的時候,她跑過來拉著我就往外跑,邊跑邊問我,”身上帶了錢嗎?”
不等我回答,她又說,“沒帶也沒關系,我帶了就行了。”
我還一團迷糊呢,可這樣被她拉著跑本身就很費勁了,我也沒再問,看她究竟是要帶我去哪裏。
沒想到卻是到了綜合樓,大廳裏站了許多人,女的偏多男的偏少,我這才朝她問道,“到這裏來是幹嘛?”
“前幾天不是有跟你說嗎,參加文學社的事啊。”
我擡眼看了看這個廳內的人,驚訝道,“這些人都是來參加的嗎?這麽多人?”
“是啊,所以說我們學校就這個社團比較火啊,其實吧,還有一個至關重要的原因……”她湊近我,低聲道,“你看參加這個社團大部分都是女生吧,應該有蠻多都是奔著文學社社長來的。”
我無語道,“你也是?”
“我看都沒看見過他好嗎?”她反駁道,“我完全就是出於興趣,不過你倒是有可能成為那大多數裏面啊,花癡女。”
我哼哼道,“那你放心好了,我現在又不是初中那時候,現在我可是視男色如浮雲。”
“好啦,視男色如浮雲,你現在是這樣說啦,看你等會……”她敷衍著,滿臉的不信。
我還準備朝她說些什麽,就聽旁邊的女生講著,“來了來了!”而底下也是一下子鬧哄哄的,多是女生交頭接耳著。
這就是正主要現身的前奏了,於是我也暗暗註意著,想看看這個傳說中的萬人迷社長到底是個什麽樣。
沒想到卻看到一張略微熟悉的臉,我又細細看著,看到他臉上浮過一絲不耐,頓時把這個人和那個名字接軌了起來——秦岸!
照這樣看來,這個文學社的社長就是他了。我頓時有些悻悻然了,低頭朝紫艾道,“我不想參加文學社了,沒勁。”
紫艾驚訝道,“不是吧,藍藍,你真的視男色如浮雲啦?別啦,就當陪我吧,讓我一個人參加,你也太不夠意思了。”
接下來她又是一番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我是被她念的快暈了,只好妥協了,“好啦,就當陪你了。”
我跟紫艾正好站在人群的前方,秦岸就離我不遠,我反正一直低著頭,盡量讓自己沒有存在感,不過剛剛顧著和她說話了,完全忘了這一茬,待擡起頭時,卻看到秦岸皺著眉朝這邊的一瞥。
不知道他認沒認出我,不過我是無視了,反正我只是一個小社員,總不會和他這個社長有什麽交集的。
不過在我們交完錢準備走的時候,我居然看到蘇暮森也在人群裏面,他不是一向怕麻煩嗎,怎麽會參加這種社團,腦子抽了嗎,學生會比這個應該要好吧。
我心裏滿是問號,紫艾拉著我往教室走,我也沒去問他了,免得又被她一番念。
作者有話要說:
☆、秦岸,蘇暮森
路維聽到我參加文學社的程序簡直笑的樂不可支,“太逗了!大藍,我以後是不是可以叫你‘十塊錢’社員啊。”
被她這樣一笑,我本來就不怎麽樂意的,現在就更是想抱怨了,“別說了,我也真心覺得無聊……”
“不過至少有一個好處啦,有秦岸那個招牌,相信你們文學社會紅遍整個校園的。”
還招牌,還紅遍整個校園,我無語的望著她,正準備說話,又聽到她若有所思道,“你那十塊錢花的也不冤啦,起碼還可以養養眼嘛。”
我撇了撇嘴,“那你怎麽不也來養養眼?”
“你知道的啊,我對——”“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我連忙打斷她,免得她又搬出她那一套痣理論。
打斷她的好興致,她頓時瞪著我道,“大藍你很不禮貌哎 。”
“熟人講什麽禮貌。”我朝她擺了擺手,“不跟你講了,我睡一覺先,昨晚睡太晚,今天困死了。”
路維朝我“切”了一聲,鄙視道,“就不信你會有我睡得晚。”
我用手指了指她眼睛下面明晃晃的‘黑圈圈’,幸災樂禍道,“確實啊,我可沒有這種證據留下來。”
戳到她的痛,她頓時一臉兇狠的撲了過來,想要掐我的腰,雖然我不怕癢,可是總不能任她掐,所以只跟她鬧了起來,最後,是弄得沒半點睡意了。
教室裏沒有幾個人,等我們鬧累了停了下來,我才聽到了教室裏有人在哭的聲音,看了看路維,她顯然也聽到了,只看了看四周,最後將目光鎖定到了前座的一個趴著的女生身上,低聲朝我道,“好像是戴靜在哭。”
我的眼睛沒她這麽尖,只低聲回道,“沒理由啊,她有什麽事好哭?”
路維看著我欲言又止,只低聲道,“我們去外邊說。”
確實,當著她的面講這些也不怎麽好,於是我點了點頭,跟路維一同出去了。
兩個人也沒走多遠,就隨意在教學樓外的一處草地坐了。
“你沒發現這學期我們班氣氛有些變了嗎?雖然還是吵吵鬧鬧,可是感覺和第一學期有些不一樣了。”她語氣是難得的認真,只望了望我,又道,“戴靜和班長,學習委員不是我們眼裏一直以為的鐵三角嗎,可是這一期,她們也散了,班長開始還和學習委員一起,近來好像又跟外班的一起了。”
雖然知道這一學期班上確實發生了挺多事,可這件事我卻是不知道。
“她們不是一直都很好嗎?後綴還加上‘姐’‘妹’什麽的。怎麽會……?”
我有些弄不明白,雖然和她們三個算不上太熟,可也打過交道什麽的,看起來性格愛好都想像的三個人,怎麽會說散就散呢。
“其實上學期她們應該就有些矛盾了,戴靜在她們三個人中性格偏內向一點,有時候在她們說話的時候只是站在一邊笑,話插不進去,有幾次我都看到她一個人默默在旁邊,那種感覺……真的很不好受。”路維好像也想起了什麽,聲調也有些低了。
我第一次見她這樣,只拍了拍她的肩膀,也不知道說些什麽。
不多會她倒是笑了,依舊是沒心沒肺的腔調,“你就別為我發愁了,到時候你愁你自己還來不及呢。”
果然,這個人還是這樣比較習慣啊。
我瞪了瞪她,“你可別烏鴉嘴啊。”
她皺了皺眉,像是想說什麽就沒說,只道,“別扯遠了,還是說戴靜……剛剛不是說上學期就有一些征兆嗎,所以這學期沒過多久她們就散了,也不能這樣說吧,反正好像是戴靜跟她們兩個吵了一架,然後就成現在這樣了。今天戴靜這樣在教室哭,估計是因為今天中午的事吧。”她停了停,接著道,“今天中午的事我也是聽別人說的,好像是班長故意讓戴靜難堪了,雖然戴靜當時沒表現出什麽,可現在沒什麽人,她哭也很正常了。”
路維說完有些唏噓,“班長這次也過分了些,不是朋友畢竟是同學,唉。”
曾經很好的朋友如今卻連普通朋友關系都算不上,一方竟然還給另一方難堪?想到戴靜趴在桌子上小聲抽泣的樣子,我也有些同情了起來。
“我覺得戴靜人挺不錯的,笑起來很甜,對人也熱心,真想不到班長會……”現在都可以回憶起她們三個人在一起的畫面,彼此笑得很開懷。
“你想不到的多著呢。”路維打擊道,“每天就和你的小說啊,為數不多的幾個人過著你的日子,知不知道有個詞叫‘井底之蛙’啊。”
這話說得到不錯,我反駁道,“這樣有什麽不好,難道要學你這個‘八卦之母’每天打聽與自己沒半點關系的八卦?”
“我這樣不好嗎,透過別人,看到自己。”路維一本正經的說著,隨即朝我擺了擺手,“算了,跟你說你也不懂……你剛剛說我什麽來著,八卦之母?這名字也太難聽了吧,還不如之前的那個‘八卦神’呢。”
我哈哈大笑,“你反應弧也太長了吧,這麽久才糾結名稱,好啦,八卦神,剛剛喊錯了行嗎。”
“別跟我說反射弧啊,不知道我聽到這生物名字頭就暈……懶得跟你說了,講的我口幹舌燥,我去買冰激淩去。”
她的話音還沒落呢,人影就溜遠了,想起她剛剛的話,我又忍不住想笑了。
還沒等我笑停,身後卻傳來蘇暮森的聲音。
“你在這裏幹嘛?”他邊朝我走近著,邊皺眉道,“這麽嫩的草就被你的屁股糟蹋了……”
我挪了挪地,看到被摧殘得一蹶不振的青青草地,剛生出一些愧疚之心呢,就見剛說我糟蹋草地的人現在一屁股也坐在了上面,頓時那點愧疚之心煙消雲散了。
“還好意思說我,你坐的是什麽?”
他老神在在,“這裏剛被人坐過了。”
意思是這樣就跟你無關了?我無語的望著他,突然想起他參加文學社的事。也就沒跟他糾結這個問題了,只問道,“你參加文學社做什麽?”
他本來是閉著眼睛悠閑的曬著太陽,聽到我問他倒是睜開了眼睛,瞇了瞇眼,“你也參加了?”
“是啊,所以那天有看到你……我記得我剛剛是問你的吧。”反問至少也要回答完吧,仁兄。我在心裏暗暗腹誹著。
他的心情像是極好了起來,輕聲笑了笑,朝我擺手道,“湊過來點,告訴你一個秘密。”
什麽秘密?我皺著眉半信半疑地往他那邊挪了過去,自然而然壓倒一大攤的嫩草,不過滿足好奇心比較重要啊,反正它們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嘛。
他卻像是吊我胃口,等我湊過去了,他又慢悠悠的咳了幾聲,才道,“……當副社長以後有很多請假的機會,請假條很容易批。”
“……這就是秘密?”
所以說他是為了多幾次請假機會才去的文學社?不過不對啊,他剛剛說的副社長……他不會是——
“你現在不會已經是副社長了吧?”他這也太順了吧,雖然我是從來沒抱過什麽要當上什麽職務的念頭,可面前這個口裏明明白白說著假公濟私的人居然真的成了副社長?
“這次反應倒挺快。”他嘴角輕微勾起著,有陽光打在他臉上,看起來是很賞心悅目啦,不過這時候真的很難去欣賞啊。
“為什麽你這麽容易就當了副社長?”我憤憤道。
“我當上副社長你這麽不滿?”他好笑的看著我,慢慢道,“秦岸跟我一個班的,是他拖我進去的。”
聽到這裏我頓時激動了,脫口而出:“你跟他一個班!”
“很奇怪?”他疑惑的望著我。
我只能幹笑了幾聲,心道,一點都不奇怪,只是喜歡的人跟討厭的人居然是同班同學,貌似關系還不錯,這讓我很有些郁悶。
“原來是走後門……我就說你這人哪裏會有文學細胞。”我低著頭碎念,冷不丁頭被人拍了,卻是蘇暮森晃到面前的一張臉,“跟你比起來,我的文學細胞絕對還過得去。”
耳朵這麽尖?我擡頭望了望天,決定以後還是不在他面前自言自語,或講他壞話了。
不過文學社他是副社長的話,我是不是也可以多幾個機會請假啊……心中冒出這個主意,我頓時諂媚的朝他笑,“如果有請假機會的話,我能不能也有幾次啊,那個我們都這麽熟了,是吧?”
原諒我這麽狗腿吧,實在是出校門這個條件太誘惑了。
他聽完只似笑非笑的看著我,“看來我這個副社長當得還不錯?”
我猛點頭,他失笑,“你就這麽想出去?”
你是走讀生當然不會理解我這個住校生啦,我暗暗在心裏腹誹。
“在學校關久了總想放出去啊,外面的世界比較精彩嘛。”
作者有話要說:
☆、友情裏的三角關系
成功把他說通之後,我就去找小賣部路維了。等了很久也不見她人影,真不知道她買個東西怎麽可以買這麽久。
可找到小賣部,卻不見她的人,只好又回了教室,卻見她正老神在在的看著小說。
我已經有兩眼冒火想掐死她的沖動了,卻見她慢悠悠的放下小說,也無視我要噴火的眼,挪揄道,“我剛剛可是為某人著想,為了讓你和你的四木少年交流交流感情,特意不來打擾你,看看,我多麽善解人意。”
靠靠,還四木少年,還交流感情,我依舊瞪著她,“以後煩請你不要再這麽善解人意了,好像搞的我們真有什麽一樣……”
路維做出一副神往的樣子,“你是不知道你們剛剛坐在一起說話的時候有多和諧啊,陽光,草地,少年跟少女……簡直亮瞎了我的眼。”
我已經無力跟她說話了,這個神經病發作患者。目光不然間落在前面,戴靜依舊趴在座位上,或許是還在哭泣著,又或許幹脆趴著更令她舒服……可想到路維和我說的有關她的事,我就生出一種同情感,也無心和路維說笑了。
回到寢室,紫艾正在洗澡,孟汀坐在她床上玩手機,看到我上來只笑道,“不是說要呆在教室裏,你怎麽又上來了?”
我把自己摔在床上,有氣無力道,“呆在教室也無聊,索性上來了。”
之後就沒再說話了,孟汀手裏玩著紫艾的手機,我則躺在床上,有些昏昏欲睡了起來。
醒來時一片寂靜,看窗外,天色都黑了,我揉了揉眼睛,寢室裏沒有一個人了,我推開門走出去,看到對面的教學樓燈火通明。
先前沒睡醒我還不知道是怎麽了,現在睡意隨著晚風漸漸消散,我卻知道是怎麽了。紫艾她們忘記喊我了,或許是因為她們忘記了,又或許是我睡得太裏面,沒有發現我。總之,是我被忽視了,這麽久唯一的一次。
心裏也不知作何感受,我想下樓去,到一樓的時候發現門從外面被鎖上了。這個鎖,只有晚上下晚自習的時候才會打開,是學校為了防止有陌生人進來,丟失財務什麽的防範。
我微微苦笑著,在樓梯上坐了下來,因為實在不想再爬上六樓了。
樓梯間有聲控燈,我閑的無聊,它黑了之後我就蹬一腳,這個時候,一個人,尤其不想要黑暗。
照說這個時候應該生活老師也是在的,可我去到生活老師的住處,卻發現門上只掛了一把鎖,不知道她人是做什麽去了。
唯一的希望破滅,我也不再想什麽出去的辦法了,只靜等著下晚自習。
先前坐的久了我還蹬腳讓自己不致處於黑暗,到後來我已經懶得了,只靠在墻上,睜大眼發著呆。
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聽到人的腳步聲和開鎖的悉悉索索的聲音,頭上的聲控燈也啪的一下重新亮了。
我看到地上印著的來人的影子,被光拉的細長,隨著他的動作一動一動的,像是在水面的波紋。
我看著看著不由又出神了,卻被一道聲音拉了回來——
“快點起來出去啊,傻了?”
有些不耐的聲音,有微弱的熟悉感,我側過頭望著來人,隨即皺了皺眉——
居然是他。
或許我潛意識裏希望是蘇暮森的,他總是那麽巧的出現,竟讓我習慣了他會一直這樣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現。現在發現不是他,竟有一種格外的失落。
在秦岸再一次出聲催我前我起身出去了,經過他的時候,略不情願的還是道了聲謝,也不知道他聽沒聽到,反正我也沒停留,只轉身走了。
現在大概是下晚二了,教室裏挺鬧的,我進教室就趴在桌上看起了小說,不知怎的,覺得頭頂上著白熾燈太亮,眼睛有些發痛。
路維的聲音湊了過來,“大藍,還好吧?”
我對著她笑了笑,卻發現紫艾拉著孟汀過來了,兩人臉色都有些不自然,只停在了我的桌邊。
孟汀先開的口,朝我道歉說,“我玩手機也不記得你上來了……方藍,不好意思。”
她很少叫我的名字,不像紫艾叫我藍藍,也不像路維叫我大藍,她每次都是叫我方藍,連名帶姓,以前不覺得有什麽,可是這第一次,我明明白白感覺到,我們並不是那樣的好。她和紫艾是同桌,而跟我,如果不是因為紫艾,我們的關系估計一直停留在同學這樣的概念裏,我又想起,我們走路的時候,總是紫艾走在中間,一邊牽著我,一邊牽著她,我們……其實真的沒有太多交往,語言上的,行為上的。
這麽多紛雜的情緒湧了上來,我也沒聽見她後來又說了什麽了,只上課鈴響的時候,我朝她們笑了笑,說沒關系。
晚三的時候,我依舊打開小說在那裏看,可是事實上我一個字都沒看進去,腦子裏混亂不堪,有種想逃離的沖動。
也不知道這樣過了多久,也許只是一會,路維撞了撞我,遞給我一個本子,上面是她寫的話。
——大藍,沒事啦,我有幫你請假,你可不像我是個問題少女,老班想都沒想就信了,所以就別愁眉苦臉啦。後面是一個大大的笑臉。
她以為我是在煩惱這些?我微微苦笑,回了兩個字——
孟汀。
傳給她之後,她許久才又再遞給我,上面寫了很長一段話——
我也不知道你今天晚上是因為什麽,但你寫了這個名字,那就是跟友情有關了。而孟汀……我其實好早就想問了,你和紫艾不是兩個人一起好好的,為什麽要把她攙和進來,三個人,其實是很容易出問題的,在一起久了,總有一個容易受忽視,而你們三個人中間,她們兩個就是同桌……大藍,我相信你也慢慢開始察覺了,以前看你整天笑呵呵沒註意這些,我也沒說了,今天你自己既然想到了,那就認真想想你們現在的狀況,不然以後有的是你糾結的……
她接連用了兩個省略號,像是光想想都被糾結到了,我認真看了,依舊回了兩個字——
謝謝。
這確實我發自內心的感謝了,畢竟,在我困惑的時候,能有一個人不遺餘力的開導我,設身處地的為我想,我覺得很感動。
而我接下來確實也沈下心在想著我們之間的事。
友情友情,有時候糾結起來,不亞於愛情,愛情裏面三角戀,友情裏沒有這種名詞,卻一樣有三角關系,存在著一樣心理偏角,總有一人會受到忽視,也許,故作迷糊,過了就過了,三個人依舊可以如舊,可是總有一口氣,像是不平般,做不到視若如常。
愛情裏有嫉妒,友情裏就沒有了嗎?
我絕不會這樣認為,事實上,我現在就有些嫉妒孟汀,甚至在想,如果她沒加入我們,那是不是就不會有這些煩惱。
可是,這是如果,世上沒有如果,而這種嫉妒心也讓我明白了內心的醜陋。到了真正關乎自己的時候,我絕對不會如自己想象的那般大方。
現在教室裏有些吵,大概是因為老班不在教室的原因,有人在問著時間,我第一次希望能夠再慢點,再慢點下課。
這是在逃避問題的心態了,可是現在我整個人除了消極外,確實積極不起來。
路維又拍了拍我,臉上卻是輕快的表情,“怎麽樣,你那位蘇暮森今天的出場有沒有令你閃瞎眼的感覺?”
她這是轉移話題吧,而且照她這樣說,她竟然有去找過蘇暮森?我的思緒的確被她轉移了,回她道,“你去找了他?”
她反倒疑惑了起來,只道,“他本來是下晚一來找你,我跟他說你不在,不知道去哪了,也許是被關在宿舍了,然後他聽完說了聲謝謝就不見了啊,我還以為他是去想辦法進宿舍了呢。”說道這裏她又自語道,“奇怪……他沒出現嗎?”
想到這裏我已經可以把整件事串聯到一塊了,他確實想了辦法,宿舍外開鎖的秦岸,是被他叫來的,畢竟他已經不在學生會了,想要進到宿舍是沒那麽容易的,而秦岸,絕對不止是文學社社長的,估計也在學生會裏面任職了,所以拿到鎖來開門也不是件很難的事。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他。
想明白過來,先前的失落倒像是像在小家子氣了。
友情裏的陰翳,此時終於有另一種東西將它覆蓋,讓我不再消極。
聽我說明白,路維馬上是一臉崇拜了,“大藍,你這位蘇先生真是好好先生,對你真的很好,弄得我都有些羨慕啦。”
我不由笑了笑,“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你的學長對你也不錯啊。”
作者有話要說:
☆、睡不著
和路維聊著心情總是輕松很多,她也總是把話題往有趣的地方帶。
可是感覺時間過得快了,課也下得快,紫艾和孟汀是在往我這邊來的,我也只能從椅子上挪下來,笑了笑,跟她們走了。
回寢室的一路上,紫艾顯然是在活躍氣氛,說些娛樂新聞和笑話,往常我絕對是會跟她嗨到一起的,可是今天終究還是有些提不起興趣,只是微微笑著,事實上,我連笑都不想了。
孟汀倒是如往常一樣和她配合著,兩個人打鬧著,很有活力。
她們兩個打鬧,自然就不是三個人牽著手,我也慶幸不是牽著手,讓我可以默默的加快步子,隔她們遠些。
剛下自習,路上都是人,這樣處在人群中,明明很喧嘩,可卻生出一種孤獨感,矯情的孤獨感。
想去拿熱水瓶去打水,發現那裏空空如也,心裏已經知道它會是什麽結果了,可想起那天蘇暮森信誓旦旦的保證,忍不住發笑,得瑟吧,還不是丟了,你以為你人品比我好到哪裏啊。
笑著笑著卻蹲了下來,有一種茫然到極點的感覺。
突然感覺肩膀被人拍了拍,我又一次代入了蘇暮森,可轉過頭,卻是皺著眉的一張略顯不耐的臉——又是他。
“你這女生還真是奇怪,本來路上就擠,你還擋路幹麽?”
我將目光收了回來,站起了身。
卻聽見他又閑閑道,“哎,你跟蘇暮森那小子什麽關系?”
我停了停,“跟你有什麽關系?”
他大概很少吃癟吧,臉色一樣子黑了,我笑了笑,“社長你是不是可以在社刊上開出一個新的版塊叫‘愛八卦’,相信肯定會很紅火。”
他的臉色更難看了,卻只看著我,若有所思道,“倒忘了你也入了社團了……”
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你還能拿我怎麽樣嗎?
我心下不以為然,只轉身走了,隱隱聽到他口中在講“真是怪裏怪氣的家夥,跟蘇暮森那小子一個德行……”
從他這樣說來,他像是對蘇暮森很不爽一樣,可是既然如此不爽,那他為什麽又要他當文學社的副社長?難道是找虐嗎?
我為我自己如此神經的想法笑了出來。
果然,有時候,轉移註意力是個很不錯的方法,既然現在和紫艾孟汀的關系讓我傷神,那我幹脆就不要想了,就當自我逃避。
回到寢室,一句話不說的迅速洗漱完畢然後縮被子裏,小靈她們不知道聊什麽聊得開心,如果是平時,可能我也滿懷興趣的湊上去了,可是現在……我無力的笑了笑,友情太能影響我,這種說不出的感覺簡直可以跟路維口中的失戀媲美了,可是唯一一點不同的是,她哭一場就可以沒事,而我卻沒法哭泣也沒法笑笑就了事。
現在這樣煩惱,什麽時候可以變的跟以前一樣呢?
“小藍,你怎麽這麽快上來啦,紫艾呢,她今天竟然比你還慢?”小靈的打趣聲傳來,打斷了我對這個問題的思考。
我從被子裏把頭鉆出來,正準備隨便找個什麽理由,紫艾卻正好從寢室門口進來,小靈也把話茬轉到她那頭,“紫艾你今天居然比方藍那個丫頭還慢,怎麽搞的啦。”
紫艾看了看我,我也看了看她,第一次覺得我們兩個人對視也有一種尷尬感,她或許也是這麽覺得的,只把目光轉了,朝小靈說道,“我就不能慢一次啊,你們是在聊什麽,這麽歡?”
“在講一部電影啊,超好看的,今天晚上我要和玲玲躲在被窩裏一起看。”
“什麽電影?值得你們這麽犯險。”
“就是……”
她們很快聊到一起了,我早把頭鉆到了被子裏,聽著聽著不知道她們到底在聊什麽,只知道沒多久就熄燈了,然後是悉悉索索有人在廁所洗漱的聲音,然後……然後就沒聲音了,我睜著眼睛,躲在被子裏太久,覺得有些悶,就把頭鉆出來了。
一片黑暗,從上床偶爾漏下來一些光,是小靈和玲玲在看電影。
頭腦是這麽清醒,然後我試著數羊,以前聽爺爺講,他睡不著就數羊,數到幾百只就能睡著了,那時候我是帶著好笑的心思聽的,因為我覺得數羊這種事我應該不會做,可此時,事實告訴我,什麽都是有可能的。
只是,我揉了揉腦袋,這次回家得跟爺爺說,數羊根本就沒用啊,睡不著就是睡不著,估計讓我聽一個小時歌我也還是睡不著啊。
沒有辦法,我準備去洗個臉,本來是想洗個臉就回來繼續催睡大計的,可是洗完臉後,被涼風一吹,覺得吹吹風再睡也不錯,所以就窩在廁所吹風了,如果跟路維或是寢室人說,估計她們都以為我在發神經了。
我在這裏七想八想,燈突然亮了,我嚇了一跳,因為我是沒開燈摸黑洗臉的,我還在想是誰起來上廁所呢,就看見紫艾穿著睡衣朝我走了過來,她走過來的時候把門關了,這架勢——我有些楞,像是要徹夜長談的樣子。
不過卻是我想多了,她雖然是想和我說話,但我們兩個絕對沒徹夜聊天,那對於明天要上課的人來說太不現實,而我,我認為我們之前應該不會我那麽多話說,足夠說一整夜。
“藍藍,對不起。”她的聲音很小,大概是怕吵醒睡著的室友,“我不知道你那時候在寢室,我和孟汀都不是故意的。”
她是在為那件事道歉?我心裏有一種聲音,覺得有些委屈,是因為她不明白我?我並不是在為那件事生氣,而是又聽到孟汀的名字?內心的嫉妒心又來襲?
可是我卻不能說出來,只微微笑了笑,回道,“沒關系,正好逃了幾節自習呢。”
她的表情好像有些放松,不是先前的拘謹,也朝我笑道,“這樣就好,孟汀還以為是因為她,在跟我說很不好意思。”
我只笑了笑,轉移話題道,“既然說清了,是不是可以睡覺啦,明天起不來就慘了。”
“嗯嗯,我就睡,藍藍你也早點睡吧。”
我指了指窗外,“從這裏看,夜景真好看啊,讓我還看看美景啊,反正明天我可以用數學課補眠。”
“你這個夜貓子,數學老師到時候會被你氣死吧。”
“怎麽會,要這麽容易,她九條命都不夠死的,我們班一到數學課就睡覺的兩只手都數不過來好嗎。”
我們又聊了會,紫艾回床睡了,也沒關燈,我靠在窗前,微微笑了笑。
剛剛是我們從前說話聊天的樣子了,可是,有什麽還是不同了。
作者有話要說:
☆、麻辣燙與煽情
即使我們表面已經像從前一樣了,可是我知道,自己內心的芥蒂並沒因此解開。
好像後遺癥一般,總是下意識的去跟孟汀作比較,紫艾對她怎樣,對我怎樣,稍微的不同就覺得很不舒服。
路維也感覺到了,有些擔心道,“大藍你最近安靜了許多,都有人說你是我們班的淑女了。”
我只能笑笑,“淑女還不好,我這叫回歸本質。”
平時她會笑罵,這次卻只認真道,“我還是比較喜歡之前的你,多好啊,沒心沒肺。”
“沒心沒肺……這是說你自己吧。”
“說我自己就說我自己,我覺得這樣沒什麽不好,至少不會有太多煩心事,活的快樂就行了。”
我是想沒心沒肺,可惜,並不是那麽容易做到,之前的快樂是因為不知道,而現在既然知道,懂得了,就沒辦法再回去,很淺顯的問題。
忍不住趴在桌子上嘆氣,路維用她軟軟的手掌拍了拍我的肩,豪氣道,“別煩別煩,不是還有你親愛的同桌我嘛,因為是你,我就吃點虧,隨時當你的知心姐姐。”
即使她說的讓我想罵她,可是內心的感動卻在翻湧,弄得都有些鼻酸。
“哎哎,你別這麽煽情好嗎。”
她指了指窗外,只嘻嘻笑道,“等會有更煽情的呢,吶,你家蘇先生,快出去吧。”
她對蘇暮森總有許多說不完的稱呼,還喜歡冠上你家,屢勸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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