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章 歲月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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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平廷是真的有些生氣了,根本沒打算放過江其恪,誰知到了床上,江其恪配合得很,嘴裏翻來覆去就一句話,讓我跟著你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到最後脾氣都被磨得沒了,江其恪永遠知道在什麽時候說什麽話能事半功倍。季平廷看著那雙被醺紅的眼,眸子裏全是他的影子,一瞬間的猶豫在江其恪緊跟其後的一句“我愛你啊”中被擊得粉碎。

除卻巫山不是雲。

等到撤離的那天,江其恪跟在季平廷身後晃來晃去,季平廷考慮了下要不把人打暈了綁上去,可是一個念頭剛出來,腦子裏就閃現那個晚上江其恪的眼,跟中了邪似的。

季平廷後來仔細想了想,自己從見到江其恪第一眼開始,無時無刻不在中邪。

那天酒店的意外荒唐,其實江其恪是不願意的,按照季平廷往日裏的性子,這種事還得你情我願的好,他不是很放在心上。

可是,就是第一眼。

那個坐在他門口嚷嚷吵吵的江其恪,一下就讓他覺得有什麽不一樣了。

說一見鐘情是矯情了,再說了,他的人生哪有矯情的時候。

所以一開始對江其恪,試探居多,調情而已。

要說真正有了“想要”的想法,季平廷轉頭看了眼跟在自己後面裝模作樣的江其恪,笑容幾不可見,仔細琢磨,應該還是那幅隨便送出去的畫。那個夏夜的晚上,那個酒足飯飽後的意亂情迷,真正驅使季平廷一步步深陷其中的,是這個人的畫,是後來又被這個家夥隨便送出去的畫。那個時候,他想的是,風怎麽會是紫色的……

直到他吻上那個人,紅酒,夜風,月光,蟲鳴,從此以後都不一樣了,好像這個人,親手給他繪了一幅小天小地。

後來那幅送出去的畫還被季平廷要了回來,這件事他是不會和江其恪說的。要是江其恪知道了,尾巴都得翹天上了。

季平廷還是覺得日子平淡些好,江其恪雖然不太鬧騰,不過說實話也就畫畫的時候安靜些。

兩個人一個星期後回了國,季平廷陪著去了江家,江奉彥當著外人的面沒有說什麽。後來季平廷聽江其恪在電話裏說,江奉彥追著他繞了兩圈半,飯都被停了兩頓,說的時候,嘴裏還在吃著什麽,季平廷好笑地捏了捏鼻梁,摘下了眼鏡,“那你現在吃什麽?”

“啊……這個啊……”咽下去的聲音,江其恪一本正經,“我屋子裏好多吃的呢,老頭子只會這招,我不屯點不得餓死……”

季平廷看著筆電暗下來的屏幕上,自己的笑容很大,“嗯,多喝水,睡前刷牙”。

季膺德去世的時候,江其恪也去了,烏啦啦滿屋子的人,季平廷站在最前面,代表他去世的父親季重德,那也是江其恪第一次見杜氏,也就是夏牧遼的夫人。

杜氏低著頭,是一個氣質溫婉的婦人,和季平廷完全不同的感覺,江其恪腦子裏亂七八糟,想著可能季平廷像他爸……

後來就是緊鑼密鼓地接任,江奉彥“意外”得到了季平廷的鼎力支持,再加上顧家後盾,一切到最後也就順理成章了。

江其恪得知他爸上位消息的時候,已經在藝術中心成功舉辦了第二次個展,來得人還挺多,因為剛剛開春,來子歸湖踏青的人也不少,所以整個一片都熱鬧得很。

清明的時候,江其恪和江榕去拜祭了過世很久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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