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八章 白的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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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平廷怎麽舍得讓他哭,密密麻麻的吻溫柔至極,江其恪暈乎乎,腦子裏困頓疲倦,低低說了句“我愛你”就直接睡了過去,完全不管季平廷一瞬間三分怔楞、七分瘋狂的神色。

季平廷很清楚,換做平時的江其恪,幾乎不可能會從他嘴裏聽到這句話,但是,這種無意識的吐露,對季平廷來說,卻是最致命的。

江其恪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床邊放了紙條,還有一張手繪使館地圖,這個人簡畫也不錯啊,江其恪看了好久。

季平廷出去開會了,今天就要和周邊好幾個國家進行談判,估計接下來幾天都回不來。怕人找不到地吃飯,就把使館的餐廳都給人標了出來,囑咐:好好吃飯,別亂跑,回房間睡覺,等我回來。

江其恪對著簡易地圖點了點頭,穿上一旁明顯是季平廷帶來的衣服,就出去找飯吃了。

這裏的餐廳也是當地人開的,中國菜做得馬馬虎虎,江其恪卻不是很感興趣,鷹嘴豆菜丸子,烤肉燒餅,洋蔥雞肉米飯卷,幾乎每樣都來了一份,吃到最後,江其恪幾乎是撐著回去的。情況特殊,大家吃得都很少,各懷心事,所以,江其恪這種吃法,毫無意外收獲了一眾回頭率。

使館前面的一大片空地裏已經搭起了好幾個醫療救助站和臨時安置點。

陸陸續續有平民被安置下來,藥材還可以支撐,水卻是急需的,使館裏很多工作人員都組織起來把純水搬到安置點,江其恪覺得這些自己也能做,便主動跟負責的人員說了。

負責人叫周博,看上去很年輕,但是經驗明顯老道,見江其恪這麽積極,又是季司帶來的人,便把一應的供水安排交給了江其恪負責,還給人換上了大使館工作人員的制服,江其恪這下比誰都積極。

可是畢竟還是體力活,一天下來人都黑了不少。江其恪卻不覺得,相反還挺開心。這裏的人大多都很樂觀,小孩子就別提了,特別喜歡和江其恪玩。江其恪拿出哄顧卿小時候的那套,給小孩子畫畫,沒有紙,臉上,手臂上,江其恪都能來幾招。

等到季平廷談妥了協議,回來卻沒看到人,一問才知道去搬水了,當下臉色就不大好。

一處安置點的水用完了,江其恪正招呼周博多送一桶水來,自己就直接把面前的一桶水拎了起來,拎到一半,手上一輕,江其恪轉頭,季平廷看也不看他,扛了水就擡腳往前走。

“唉……這裏——右邊……”江其恪小聲,食指往自己右邊的空氣裏戳了戳。

季平廷腳下一頓,轉了個身,直接走了過去。

江其恪默默跟著,擡頭看人背後襯衣上已經出了些汗,想著這個人估計比自己還要忙。

水桶被放下,季平廷開口就和當地人交流了幾句,問了下基本的生活需求,再幫忙拿了些藥品,江其恪站在一旁嘖嘖稱嘆,他這幾天好不容易學會的幾句話,季平廷卻是信手拈來,娓娓而談。

額頭被輕叩,“跟我回去”,說完就牽起江其恪的手,“你怎麽能黑成這樣?”季平廷實在忍不住,轉頭皺眉看著一臉無所謂的江其恪。

“黑嗎?”江其恪摸摸臉,仔細琢磨了下。

季平廷無語,這麽摸就能摸出顏色?

突然,江其恪像是自己反應過來了,“你——你!你你你!”

季平廷眉頭就沒松下來過,聞言更是疑惑,“你好好說話”。

正說著,夏宇洲就帶了一批人跑了過來,“季司,聯合國一分鐘前出了制裁,現在武裝軍的首領已經被要求撤離使館,政府軍態度合作,看來這幾天談判還是有效果的……”

季平廷點了點頭,“明天開會討論下撤離的事情”。

夏宇洲馬不停蹄,轉身又跑過去安排接下來的事宜。

江其恪對著季平廷怒目而視,季平廷懶得理他,硬是把人扣在身邊跟著自己看了好幾個醫療救助站和安置點,最後才把人帶了回去。

好消息傳得很快,現在使館裏的氛圍和幾天前完全不一樣,迎面點頭一個個都是笑著的,走廊裏大家都在說著回國後吃什麽,大家都很想家。

“你姐給我打電話了”,門被關上,季平廷放開江其恪進了浴室洗澡。

“啊!我姐說什麽了?”江其恪靠著門,一臉嚴肅。

季平廷好笑,實話實說:“原話是回去扒了你的皮。”

江其恪一下睜大了眼。

突然,像是意識到了問題的關鍵,“我、我我,我姐怎麽會這麽和你說話?!”

季平廷不說話了,衣服當著江其恪的面被一件件脫下,直至不著寸縷,江其恪眼睛一瞟,臉上立馬又紅了,“流氓!!!”

“砰”的一聲,門差點甩上季平廷的臉。

江其恪坐回床上,拿起季平廷的手機,懷著視死如歸的心情給江榕打電話。

江榕正在吃早飯,江其恪剛說了一句“姐”,那邊好像知道他會打電話回來一樣,聲音平平:“我和季平廷說了,你要是少了一根毫毛,你們倆這輩子都沒戲。”

江其恪咂舌,知道老頭子那被江榕解決了,立馬順桿爬,狗腿嘻嘻哈哈地捧著手機叫“姐”。

江榕聽著聽著眼睛就紅了,到底是提心吊膽的,當下又是好一頓數落。

最後聽著電話那頭江榕的哭聲,江其恪也哭了,承認錯誤的態度之誠懇,承諾日後的改正之決心,倒是讓剛剛洗完澡倚著門框抽煙的季平廷吃驚了不少,轉而對著那個人的背影搖了搖頭。

江其恪啊江其恪。

好不容易打完電話,季平廷剛剛抽完一只煙,走過去給人順了順毛,“最多一周就解決了,到時候我帶你回去。放心吧,不會被扒皮的”,季平廷難得開了個玩笑。

江其恪擡頭笑了笑,季平廷實在不理解:“你這幾天都幹什麽了,黑成這樣。”

他不說還好,一說江其恪又想起來剛剛要質問的事。

窮兇極惡地把人壓倒在床上,江其恪掐著人脖子,“說!你!黑怎麽了!你喜歡人還分黑的白的?!小爺就是黑你也得受著!!!”

明明眼淚還沒擦幹,偏偏還要裝出一副橫行霸道的模樣,季平廷實在好笑,但又怕惹人生氣,瞇了瞇眼,擡手摟上人的腰,語氣暧昧,“那咱們來試試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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