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被開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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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倫,快點陳總又要開會了。”

“啊,怎麽又要開會,昨天不是剛開的嗎,這幾天陳總是怎麽了怎麽天天開會,還讓不讓人安心工作了,劉姐,你跟他住的進,你說他這是要幹啥啊,每次開會都要沒事找事批我們一頓。”

“噓,小點聲,小心隔墻有耳。”劉姐謹慎的看了一下四周,才低頭神神秘秘的說,“我聽說啊,陳總這幾天家裏鬧矛盾呢,媳婦要跟他離婚,昨天晚上聽見他兩口子吵架了,又是摔盆子又是摔碗的鬧騰到淩晨才消停了。”

“不會吧,又要離婚,他這可是二婚了,都四十多了,怎麽還不消停,有錢還真是任性!”

“誰知道,他媳婦比他小十幾歲,比我年齡都小,整天就知道玩,陳總據說也不是善茬,整晚的不回家,你說這叫過得什麽日子”劉姐貌似對陳總的生活很不屑一顧。說來也是,對他們這種生活在三線小城市的底層群眾老說,兩口子過日子要的就是平平淡淡,在他們眼中男人是負責賺錢養家的,而女人則是負責相夫教子。哪怕你再有錢,生活條件再好也不能逾越這條基本準則,即使你是我的老板。

愛倫無奈一笑,說實話他也是打心眼裏瞧不起陳總這樣的人,雖然他今年已經二十五歲,而且還經過正規的大學教育,但是思想還是比較保守,對現代這種燈紅酒綠的生活很是不感冒,每天都是按時上下班,很少見他出去跟朋友吆五喝六的,所以以至於到現在還是孑然一身。

說歸說,會還是要開的,畢竟還沒有到徹底撕破臉的那一刻。會議室就在樓上一進門,愛倫就看見陳總的臉色不怎麽和善,一張臉拉的驢臉還長,就跟誰欠他三吊錢似的。“是不是昨晚她小媳婦讓她跪搓衣板了,”愛倫在心裏暗自惡搞著。在公司陳總跟員工總是站在對立面,陳總沒事就跟員工撒氣,而員工總是私底下傳一下陳總的緋聞,暗自八卦一下。

“月底了,你們各自說一下自己這個月的銷量吧。”屁股還沒坐穩陳總就語氣不善的說了一句。“你這是唱的哪一出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冬天這個季節我們的產品都是淡季,不怎麽好賣,一個冬天的銷售量,能趕上平時一個月的銷量就不錯了,而且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這幾批貨總是出問題,這個月已經有三家客戶要求退貨了。”愛倫暗自揣摩著陳總的意思,卻始終不敢第一個站起來報銷量。

“怎麽都啞巴了,都不說是吧,那我跟你們說,這個季度你們的銷量還不如上個季度一月的銷量,這個月你們的銷量基本為零,一月不如一月,你們是怎麽幹活的,要幹就幹,不幹抓緊滾蛋。”看見沒人說話,陳總音調陡然提高了八度,震得愛倫他們一楞一楞的。“從今天開始,每個人的工資扣百分之三十,提成降低一個點,公司不養閑人,你們賣不出去我不能白給你們工資”陳總猙獰著面孔對愛倫他們吼道。

“哦,原來是在這等著我們呢,說來說去原來是要給我們扣工資啊”愛倫頓時做恍然大悟狀,愛倫偷眼看了一下幾個同事,看見他們面都有怒色,看來是對這個霸王條款都不滿意,可是到底還是沒有一個人站起來提出個反對意見。愛倫很是無奈,雖然陳總給發著工資,但是他都把我們欺負成這樣了,怎麽就沒有一個站出來說話的。愛倫可不管這麽多,雖然平時不怎麽說話,每次見了同事都和氣的打聲招呼,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但是這並不能證明他好欺負,十五歲那年父親就因車禍去世了,是母親獨自一人把他拉扯大的,所以他打小就養成了獨立的性格。他都二十五了,以後就要面臨結婚生子了,他可不想再這方面在讓母親操心了,所以這幾年他是拼了命的賺錢,現在陳總居然要在工資上跟他計較,這無異於在他的自尊心上狠狠地來了一刀。

“憑什麽,你憑什麽跟我們扣工資,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個季節產品不好賣,能賣的出去就算不錯了,你怎麽說扣工資就扣工資,你經過我們同意了嗎,你這不是霸王條款嗎”安靜片刻後,愛倫憤然對陳總吼道。

不光同事們楞了,就連陳總都楞了,平時不怎麽說話挺和氣的愛倫今天脾氣怎麽比我還大,難道我做的確實有點過分了?不行,我才是老板,我說什麽他們就得做什麽,我的地盤哪裏容得你囂張。

“吆,張愛倫,看不出來啊,你脾氣還挺大的,怎麽著賣不出去還有理了,賣不出去我還要給你們開工資,去哪說說也沒這個理啊不是。”陳總陰陽怪氣的說道。

“哦,你以為我們不想賣嗎,賣得好了我們也多賺錢。但是你產品什麽樣你不知道嗎,這個月都有三家退貨的了,你還咬著牙說產品沒問題,你當我們小孩啊。”愛倫氣極反笑。

聽完這個陳總臉騰就紅了,產品以次充好,摻過期產品,這種事他沒少幹過,這些事員工或多或少的都知道,大家都彼此心照不宣,但是愛倫在這個場合,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把這事□□裸的說出來,他確實有點打他臉了。“張愛倫,對產品不放心,對公司制度不認可,你可以辭職,沒人攔著你,我這裏廟小容不下你這座大神!”說道最後陳總的聲調都變了。

單親家庭出生的孩子似乎脾氣都有點犟,有時候做事根本不會考慮那麽多,只圖一時痛快,“嘁,你以為我還想在你這幹啊,你讓我幹我都不幹了,哪有你這麽當老板的,在家受了氣,跑到公司拿員工撒氣,把工資給我算一下,我這就走。”

陳總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這小子怎麽知道我在家受了氣,對了一定是劉姐,住我家那麽近,一定是她傳出去的,想到這,狠狠地瞪了一眼劉姐,心想一會在收拾你。“不用算了,我都給你算好了,你這個月就發一千塊錢。”

“啥,一千塊錢!我光提成也不指這些,你怎麽給我算的工資”

“你還別不滿意,扣完百分之三十,在扣完一個點的提成,你應該才九百多,要不是單親家庭看你可憐,才多給你湊了個一千。”說著往桌子上拍了一千塊錢,眼神裏流漏出一種戲謔的表情。

“你會為你今天說的話後悔的”,張愛倫最反感別人說他是單親家庭長大的,這可以說是他的逆鱗,龍有逆鱗觸之則死狼生暗刺窺之則殺。雖然張愛倫沒有龍的靈性跟狼的野性,但是今天陳總確實在他的心靈深處徹徹底底的來了一刀。愛倫拿起桌子上的錢,轉身頭也不回的徑直走了出去。

“呵呵,毛還沒長齊呢跟我鬥,回去在修煉幾年吧,還有沒有跟他一樣也不想幹的,我不強求,工資都給你們算好了,隨時可以領工資走人,”說完輕蔑的掃了一下在座的幾個員工,目光所及之處沒有一個人敢跟他對視,走了這個刺頭,這裏可就是沒人敢跟我作對了,在這一畝三分地上還不是我說了算,想完以後,陳總有一種俾睨眾生的感覺。其實也難怪,劉姐他們畢竟年紀大了,只想找個地方安安穩穩的上個班,不是他們沒有血性只是他們的性子在就在柴米油鹽醬醋茶的生活瑣事中磨沒有了,但是就是因為這樣才縱容了陳總的囂張跋扈。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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