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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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府最終還是讓薛成林和鐘含青單獨見了一面。

薛明珠不知道哥哥薛成林與鐘姐姐說了什麽, 可是,哥哥薛成林一回到薛府就病倒了,高燒不退, 大夫說是雖然外傷不重,但是, 病人心內郁結, 外傷又引發了經脈瘀阻,內火不消,因此才高燒不退。

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要退燒。

只要燒退下來了,其它的可以慢慢將養。

外傷的藥膏可以用, 但是, 他之前開的藥就不能用了。

大夫又重新開了藥, 讓薛府的下人去熬。

薛母根本就不能放心,許以重金,將大夫留在了府內。

薛明珠倒是知道一種可以退燒的方法,就是用高濃度的酒搓前胸後背, 可是,大哥的後背又腫又漲,哪裏碰得了酒?而且, 因為是後背受傷,也不能翻動, 無法擦拭前胸,急得不得了。

一碗藥下去了,大哥薛成林仍在燒著。

薛明珠急了。

命人拿來了府中最烈的陳年老酒, 用火燒了一碗,命人用酒不停的擦拭著大哥薛成林的額頭、頸間、腋窩處,希望能有用。

而薛父在薛成林燒起來的時候,便命人拿了貼子去請了禦醫院的左醫正。

左醫正是禦醫院醫術最好的禦醫之一。

薛父之所以請他,是因為他也是皇上的人,是可以信任的。

他兒子這件事情背後有著濃濃的陰謀的味道,他已經命人去查了,所以,一般的禦醫,薛父根本就不信任。

不管背後是誰在搗鬼,薛父都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左醫正一見薛父的貼子,急忙叫了徒弟拎著醫箱便奔薛府而來。

見到薛明珠的措施,還誇讚了這個方法降溫有效。

左醫正不愧是禦醫之首,三碗藥下去,薛成林的燒便退了,只是人還是未醒。

“只要燒退下去,人便會醒,等著吧,不要太過擔心……令公子正值盛年,且一向身強體健……只是這心病還須心藥醫……”

若是心藥到了,即可藥到病除。

若是心藥未到,怕是還要將養些時日。

薛母見薛成林真的退了燒,人也不那麽痛苦難受,陷入昏睡之中,這才放下心來,命人取了厚厚的診金,千恩萬謝的將左醫正送出了薛府大門。

薛府都驚動了禦醫,自然也就驚動了肅帝蕭孤舟。

蕭孤舟下朝之後,連朝服都未換,便急匆匆的趕到薛家。

見過了薛父薛母,又去看了薛成林,仔細的詢問過了薛成林的傷勢這才放下心來,命人從宮中取了許多珍貴的藥材,讓薛家人有什麽缺的直接去宮中取便是。

薛父和薛母自然是十分感激。

薛成林在休息,蕭孤舟也不好久留。

他和薛明珠的婚事已訂,按道理說也不能見面。

可是,蕭孤舟相思難耐,總是會找時間從宮裏出來,秘密來到薛府。

自從蕭孤舟來了之後,薛明珠身上沈重的壓力似乎一下就消失了,看見他,就是滿臉的委屈,卻又不能說,只能可憐巴巴的跟在後面。

蕭孤舟一回頭,就能看見跟在他身後明顯嚇壞了薛明珠。

薛父和薛母都假裝沒看到的留給了他們一些單獨相處的時間。

“是不是嚇壞了?”

回到秀竹院,蕭孤舟抱著一頭紮進他懷裏的薛明珠,柔聲道。

當他下朝後聽到下面的人報薛成林出事了之後,他第一個擔心的就是他的小明珠。

他的小明珠一直是在蜜罐子裏長大的。

內有爹疼、娘寵、哥哥愛,外有他為她擋去一切風雨。

她就是在密不透風的層層守護和保護下,在他們的手心上長大的。

何曾見識過板子這種東西?

薛成林挨了板子又高燒不退,她還不知道該怎麽擔心呢?

“嗯。”

薛明珠摟著蕭孤舟的細腰,拼命的吸取著蕭孤舟身上的溫暖,這才覺得三魂六魄漸漸的都回來了,身上又有了知覺。

她真的是嚇壞了。

主要是古代的醫療條件太差了。

本來打了板子,薛明珠就已經夠心驚膽顫的,生怕會引起什麽迸發癥。

結果,從鐘府回來後,偏偏是越怕什麽就越來什麽。

她哥竟然發燒了。

哪怕薛明珠並不怎麽懂醫術,也知道這不是什麽好兆頭,弄不好她會失去她哥。

這個認知真的是把她驚住了。

這十多年來,薛家人早就已經成為了她真正的家人,無論失去哪一個,薛明珠都承受不起,這怎麽能叫她不害怕?

現在,她哥的情況穩定下來了,薛明珠這才想起生氣。

“都怪哥的那幾個狐朋狗友,竟然拉我哥去喝酒,喝多了還把他扔在了那種地方,害得我哥做了錯事,才弄成現在這個樣子……”

他哥那麽愛鐘姐姐,若是,錯失了這段良緣,她怕她哥的後半輩子都不會快樂了。

這幾乎是毀了她哥和鐘姐姐的一生。

一想到這兒,薛明珠就想手撕了拉她哥去喝酒的那幾個人!

“謝孤舟,你得幫我出氣!”

她快氣死了!

薛明珠氣得銀牙都眥出來了,恨不得咬人的模樣。

她要他找人幫她把那幾個人都揍一遍。

揍到鼻青臉腫。

才能解她的心頭之恨!

對於這樣任性的要求,薛明珠不能跟薛父和薛母提,可是,她卻能跟蕭孤舟提。

因為,她知道蕭孤舟寵著她的任性。

“光是打一頓怎麽行?!”,蕭孤舟撫著薛明珠的後背,就像是在給一只氣炸了毛的貓兒捋毛一般,動作輕柔充滿愛撫,可是,蕭孤舟的鳳眸卻變得濃郁深沈。

如同薛父一般,蕭孤舟也同樣嗅到了濃濃的陰謀的味道。

甚至,蕭孤舟想得更多。

他在懷疑背後是不是有謝太後的影子,在找薛家的麻煩。

……

與此同時,一位老嬤嬤閃身入了恪靖候府夫人的臥房內。

“什麽?”

“薛府的那位大公子病危?!”

“那可太好了!”

恪靖候夫人細目中閃過狂喜。

原本她只是希望能讓鐘府知道這天下烏鴉一般黑,能退婚最好。只要退了婚,鐘含青的名聲上就有了瑕疵,再不能那麽高傲的挑三撿四,那樣的話,她兒子就能有機會了。

可是,現在的結果,可是要比她當初預想的好上許多。

若是那薛成林真的病死了,那鐘含青可就成了望門寡了。

嘖嘖……命這麽硬的人……

給她兒子做妻可就咯應了,做個妾還差不多。

等兒子厭了,就扔到院子裏自生自滅算了!

恪靖候夫人對於鐘大夫人對自己家寶貝兒子的鄙夷和瞧不上,一直耿耿於懷,心中恨鐘家母女半死,可偏偏兒子不爭氣,一聽見鐘含青與薛家訂了婚,又要死要活的了。

以前恪靖候夫人盼著鐘家和薛家趕快退親。

現在,她倒反而不那麽急迫了。

最好是別退親,鐘含青成了望門寡,那才最合她的心意呢。

“你兒子那邊不會被查到些什麽吧?”,恪靖候夫人警惕的問道。

為了她兒子,她什麽也不怕!

可是,薛家畢竟是皇親國戚,如此算計薛家,還是要小心來自薛家的調查和報覆。

“主子,您放心吧……”

“三兒辦事很穩妥的。他並沒有親自出面,而是,繞了好幾道彎,讓他的朋友旁敲側擊提點的……這主意是他們自已想的、人是他們自已找的……”

“哪怕是提點那個叫青袖的,三兒都是蒙著面的。”

老嬤嬤小心道。

“上帳房支一筆銀子,讓你兒子回老家吧……”

為了穩妥起見,恪靖候夫人特意叮囑道。

這些都是她背著她家老爺做的,若是讓她家老爺知道了,可不得了。

老嬤嬤心有不舍。

她三兒可是她最貼心的一個兒子。

還想著這次幫主子辦得這麽漂亮,主子能賞她三兒個什麽肥差做做,卻不想竟然要回老家去了。這一別,何日才能再相見!?

可是,看著恪靖候夫人閃著寒光的細目,老嬤嬤又連一句求情的話都不敢說,只能低低的應“是……”,隨後悄悄的退下。

……

同一時間得到消息的還有鐘府。

薛成林回府後便倒下了,還高燒不退,不但驚動了禦醫,還驚動了皇上,鐘府上下震驚。

知道皇上重視薛家人,卻不想竟然重視到如此地步,連朝服都沒換,就急急的趕了過去。

這下連老國公夫人都不得不擔憂重重了。

若是她們鐘府執意退親,薛成林若是有個萬一,這怕是就要結仇了。

雖說,理在她們鐘府這邊,可是,人都是感性的動物,遷怒總是免不了的。

可是,讓她們去勸青丫頭,不讓她退親,她們自己都不願意,只能煎熬著,心裏祈求著上蒼,讓薛成林可以轉危為安。

“祖母,我要去一趟薛家!”

這個時候,鐘含青找到了老國公夫人面有焦急,斬釘截鐵地說道。

“青丫頭,你……你當真要去?”

“你可想好了?”

老國公夫人老眼緊緊地盯著鐘含青。

鐘含青目光中閃過茫然,可是,轉眼又被堅定所取代。

她是還沒有想好如何面對薛成林。

雖說,薛成林的‘背叛’不是源於他的本意,可是,這終究讓他們之間的產生了瑕疵。

每每思及此處,總讓鐘含青傷心落淚。

可是,比之她的傷心落淚,鐘含青更害怕薛成林有事。

“我要去看他!”

鐘含青肯定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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