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燁一把握住九鳳的手，朝右邊甩去。

九鳳借力，一腳一個人，踢飛四、五個人之後，落到南宮燁身後的礁石上，淩厲的刀光閃過，一刀封喉，又結果一人。

南宮燁見狀，薄唇微笑，眼中寒光盡顯。

他可不能在這種時候落後，讓人看了笑話。

身摧刀往，刀隨人轉，長刀在南宮燁的手裏舞出一朵朵綻放的血花，潑灑在溪流裏。

有了比較，九鳳和南宮燁兩人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在陰影中游走，腳步看似從一塊礁石上，滑到另外一塊礁石上，實則底盤穩健，游刃有餘。

黑衣人跟了馬車一天，原本想要借助夜色，欲要悄無聲息的先解決掉兩個看著最柔弱的兩個人，豈料，黑夜，才是九鳳的戰場。而他們則成為板上的魚肉，毫無翻身之力。

不消片刻，大半黑衣人已盡喪九鳳之手。而在不遠處搭建帳篷的幾人，渾然不知危險的威脅，正在無聲無息的出現，又在最短的時間內解除。

只剩下最後一個黑衣人。

腳下是被血染紅的礁石，溪水涓涓細流，九鳳漫不經心的轉動手中的長刀，甩去上面的血珠，送到月光下，靜靜的看，餘光卻掃向了南宮燁那邊，打量起來。

殺人也能如此優雅的，他是第一人。

看似慵懶隨意的招式，卻招招攻勢迅猛，令人不寒而栗。

更重要的是……

殺人原該是一件很開心的心情嗎？

為什麽他的唇角從頭到尾都是大大上揚著的，而且，那雙桃眸熠熠生輝，血水飛濺間，竟透著酣暢淋漓的喜悅？

九鳳搖了搖頭，收回餘光，不明白他的興奮點在哪裏。

同一刻，南宮燁也結果了最後一個黑衣人。

九鳳慢慢的踩著礁石，從溪水中央朝南宮燁靠近。雖然月色昏暗，可她這具靈魂，卻早已習慣了黑夜的濃度，比獵鷹還要銳利。所以，她並沒有錯過南宮燁桃眸浮現出的黯淡，似在失望，居然這麽快這些黑衣人就死光了。

南宮燁極輕的嘆息一聲，扔掉手裏的長刀，擡眸，朝走近的九鳳看過去。

片刻之後，兩人蹲在溪邊洗手。

九鳳洗去手上沾的血，隨意的在裙子上抹了幾下，右手撐起腦袋，歪頭看向南宮燁。

帶著絲絲寒意的月光，把溪水照的閃閃發亮。

而眼前的這個人，連洗個手都極盡優雅。

動作不緊不慢，悠然自若，仔仔細細的清洗著每一根漂亮的手指。

九鳳突然想起不知道是誰說的一句話。

她想，那人形容的人應該就是眼前的這個人。如明月清風般美好，卻也如詭譎地獄般充滿著危險和深不可測。

九鳳太過直接的目光，讓南宮燁眉頭一緊，不自覺的放慢了洗手的動作。

這時，九鳳淡淡的問道：

“比起你故意給我冷臉的模樣，我覺得，你殺人的時候最好看。”

“什麽？”

南宮燁微楞了一下，扭頭看向九鳳。

九鳳起身站起，面向月色下波光粼粼的溪水，淡淡說道：“是我意會錯了？你並不是獨獨對我冷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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