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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Chapter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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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方賓的身體情況好轉後,鬧鬧開始折騰。

中午餵奶的時候,發現鬧鬧居然出現吐奶的現象。

按說,新生的嬰兒吐奶是正常的,但鬧鬧的不正常在於,吃進去多少便吐出來多少。

委委屈屈地哭來哭去,大概是明明肚子很餓,卻吃不下東西。

鬧鬧的表情十分痛苦,弄得方靈蕓都不忍心看,許阿姨哄來哄去,不管用。

最後,沒辦法,喬思朝只好按照醫生說的辦法試試看,由單方賓親自餵奶。

當然,單方賓不具備餵奶的先天條件,不過可以拿著奶瓶餵。

自鬧鬧出生,單方賓因為身體不允許,還沒抱過鬧鬧。

此時,小小的柔軟的身軀橫躺在他的臂彎裏,鬧鬧的眉眼鼻嘴像極單方賓,不過神情與喬柏羽一模一樣。

望著鬧鬧皺起的小眉毛,單方賓除了幸福感還有一絲的內疚,沒能好好地照顧好鬧鬧。

畢竟是父子連心,鬧鬧在他的臂彎裏,十分乖巧,不哭不鬧,睜著又大又圓的眼睛,眼珠滴溜溜地亂轉,目光全撲在單方賓身上。

喬柏羽扶著他的上身,沐繼坤托著他的胳膊,單方賓一手抱著鬧鬧,一手舉著奶瓶,給鬧鬧餵奶。

或許,鬧鬧真的不是不愛喝奶;或許,鬧鬧真的是想讓“媽媽”親自餵奶,在單方賓懷裏咕咚咕咚地喝下一大瓶奶,吃得飽飽的鬧鬧,心情大好,目不轉睛地盯著單方賓,然後露出笑容,還把腦袋往單方賓的懷裏鉆,扭動著小身體。

單方賓溺愛地看著鬧鬧,貪婪地望著鬧鬧吃飽後滿足的笑容,笑容不自覺地浮在臉上。

“看來醫生還是說對了,就得當媽媽的餵奶!”喬思朝的一句沒顧忌的話惹得沐繼坤瞪了他一眼。

“好了,鬧鬧吃飽了,該睡了,交給許阿姨吧。”沐繼坤可不希望剛好點的單方賓因為長時間抱著鬧鬧而再次恥骨疼痛。

喬柏羽剛一碰鬧鬧,鬧鬧馬上警覺地看著他,笑容瞬間不見,繈褓被人一扯,頓時大哭。

單方賓趕緊摟緊鬧鬧,尚未湧出的淚水在鬧鬧的大眼睛裏打轉轉:“沒事,沒事,我再抱會兒,等鬧鬧睡了,再抱走。”

“你行不行啊?一會兒要是恥骨疼怎麽辦?還是給我吧,抱著走會兒就沒事了。”喬柏羽可不像他這麽心軟。

單方賓執意要抱到鬧鬧熟睡,鬧鬧偏偏精神很好,在爹地的懷裏,遲遲不肯睡去,還沖著爹地擠眉弄眼,玩起互動游戲。

好不容易等到鬧鬧睡去,為了謹慎起見,等他睡了一會兒許阿姨才抱走他。

果然,單方賓的動作僵住,還保持著抱著鬧鬧時候的姿勢,動不了勁兒,恥骨沒來由地再次疼起來。

喬柏羽不禁埋怨他:“你看看,又動不了了吧?下次你還是別餵鬧鬧了,要不非癱了不可。”

“沒事!”單方賓咬著牙勉強地躺下,胳膊慢慢地伸直。

折磨單方賓差不多半個月的恥骨疼在慢慢地好轉,新的問題再次出現。

在給鬧鬧餵奶的第三天,單方賓半夜裏莫名地發高燒。

單方賓的恥骨不再像以前那麽疼,夜裏基本上一個人陪護就可以。

這晚,剛巧是喬柏羽陪著他,聽到睡夢裏的單方賓哼了一聲,以為他又是恥骨疼。

靠近他,便感受到他身上的熱度,摸了摸腦門,好麽,熱得完全可以煎雞蛋。

喬柏羽拿出外套,給單方賓穿上,自己幾步上樓去,敲了敲沐繼坤他們的房門,低聲道:“爸爸,爸。”

喬思朝迷迷糊糊地開門:“嗯?怎麽了?”

“方賓發高燒,我得帶他去醫院,跟您說一聲。”喬柏羽聲音焦急。

“啊?”後面跟上的沐繼坤頓時醒盹。“怎麽發燒了?”

“不知道,我開車送過去就成了,您和爸繼續睡吧。”喬柏羽不想驚動其他人。

“怎麽了?”單士祺和方靈蕓聽到外面有動靜,相繼起身,開門見喬柏羽穿著外套站在門外。

喬柏羽又重覆一遍:“沒事,方賓發燒,我帶他去醫院看看,您回去接著睡吧。”

“這樣,柏羽,我跟你去,我來開車,你去把方賓抱出來。”沐繼坤回身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

“我跟你們去。”方靈蕓也要跟著。

“不行,你和思朝在家照顧鬧鬧,我陪著他們去。”單士祺攔住他們,鬧鬧不能沒人管。

半夜三更把傅楓請到醫院,傅楓站在病床床尾,看著躺在床上燒得不省人事的單方賓,又觀察一下點滴的速度。

喬柏羽給他掖好被角,俯身摸了摸還是滾燙的額頭,擔心:“怎麽會發燒呢?”

“傷口發炎,能不燒嗎?”傅楓皺眉。“做什麽了?會累著?”

“給鬧鬧餵了三天的奶。”沐繼坤回答。

傅楓瞪大眼睛:“他有奶嗎?”

“不是,是拿著奶瓶餵的奶粉!”沐繼坤解釋。

“噢!你們不會餵啊,還非要他餵,累著了吧,累得傷口都發炎了,這種情況下,怎麽能光坐著呢?要以平躺為主。”傅楓一副活該的語氣。

單士祺無奈:“別人餵奶鬧鬧都不吃,非得在他懷裏才乖乖地吃奶。”

打了退燒針,吃了退燒藥,輸了退燒液,可是體溫下不來,一直保持在40度。整個人燒得全身通紅,燒了一天一夜,不見好轉。

喬柏羽可急了:“傅叔叔,您到底怎麽回事?還能不能退燒了?”

傅楓同樣著急:“什麽叫我怎麽回事?你不是看見了嗎?該用的能用的治療手段都用上了,不起作用能怨我嗎?”

“哎,柏羽,怎麽說話呢?”沐繼坤埋怨地看了一眼喬柏羽,好言好語地沖傅楓說。“那個,傅楓,你看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燒退不下來,證明還是有炎癥,得消炎,剛才用了消炎藥,等等看吧,再不行的話,想其他的辦法。”傅楓的語氣緩和一點。

好在,用了消炎藥後,單方賓的體溫逐漸地下降,燒慢慢地退了下去。

“鬧鬧呢?”單方賓醒來後第一句問的便是孩子。

“還提鬧鬧呢,要不是你非要給鬧鬧餵奶,能病成這樣嗎?”喬柏羽沒好氣地說。

“鬧鬧有沒有好好喝奶?”單方賓惦記著孩子,不計較他的壞脾氣。

喬柏羽到底不忍心和他發火,安慰他:“有。你快好好休息吧,別操心了,等身體養好,自然能餵鬧鬧喝奶。”

聽到鬧鬧一切安好,單方賓放松下來,渾身酸疼,還有腦袋嗡嗡作響,十分難受。

在醫院住了將近一個星期,單方賓的情況時好時壞,時而發燒,偶爾恥骨疼,一家人每天輪著在醫院陪護。喬柏羽工作上的事情不能怠慢,醫院、家裏、公司三頭跑,忙上加忙。

單方賓出院後,在家人精心地照料下,身體在慢慢地恢覆著。

懷孩子難,生孩子更難,坐月子是難上加難。

單方賓的月子坐得格外難,別人都是坐一個月的月子,然後便活蹦亂跳該幹嘛幹嘛,到他這兒,用了三個月還沒恢覆好,一直處於臥床休息的狀態。

單方賓半躺在床上,許阿姨抱著鬧鬧在他面前溜達著,鬧鬧不時地看著單方賓,美滋滋地任由許阿姨抱著。

單方賓拿起電話,打給喬柏羽:

“餵,柏羽,我在你樓下呢。”

“啊?”喬柏羽奮鬥在電腦前,接到電話後大驚。“你自己來的?”

“不是,還帶著鬧鬧。”

“啊?鬧鬧也來了?你怎麽下床了?還沒出月子呢。居然出門了?”喬柏羽像彈簧一樣,從座位上彈起來。“這可咋辦呢?”

“什麽咋辦,我們在你樓下呢,大門進不去,快給我們開門來。”

單方賓掛掉電話,憋著笑,等著喬柏羽再次打過來。

果然,喬柏羽以火箭一般的速度沖到樓下,四處望去,卻沒看到單方賓和鬧鬧的身影,一個電話打回去。

“餵,我在樓下,你們在哪兒?”

“呵呵呵呵……”對方只是笑。

“啊!你又騙我啊!”喬柏羽擡手看表,才意識到今天是愚人節。

“呵呵呵呵……”電話那邊的單方賓笑到內傷。

“啊!你太不厚道了!”喬柏羽氣憤地說。

“呵呵呵呵……”單方賓笑呵呵地掛了電話,笑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鬧鬧啊,你爹地又騙你爸爸了。哎,你那個聰明一世的爸爸一碰到爹地,立即變成超級大笨蛋!”許阿姨和鬧鬧感嘆。

單方賓的手機提示他有一條新消息,打開一看,是喬柏羽發來的:看我晚上回去怎麽收拾你!!!

單方賓笑笑放下電話,張開手臂:“來,鬧鬧,爹地抱抱。”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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