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大壯挑了挑，終於來了興趣，指了指竈臺，“那你去做出來！”

老頭轉身去看了另外一個竈臺，拿起菜刀就開始動手。

丁氏總覺得這老頭在故弄玄虛，掃了一眼老頭切菜的背影，小聲說，“大哥，這兩人不會是竄通一氣來騙你吧？哪有人學菜這麽快，只要嘗一口就就做。誰知道這老頭子之前有沒有學過這道菜呢？”

丁大壯不屑地從鼻子裏噴出一口氣，瞥了瞥緊張看著老頭的中年廚子，緩緩開口，“我量他們沒這個膽子！府城敢騙我的人還沒出現呢！”

不過他還是開口解釋道，“這方廚子在府上幹活十餘年了，這老頭子是前陣子剛從京城來的，兩人之前沒見過面，不可能騙我的！”

丁氏這才松了口氣，轉過頭繼續看老頭子做菜，眼角卻看到丁府的方大廚滿頭大汗站在原地，“方廚子，你這是咋了？”

方大廚驚恐地看著老頭子的各項動作，擦了把額頭上的冷汗，“這老頭把我剛剛用到的調料都特意拿出來了。估計，這道菜他是真的學會了。”

一開始他也不信這老頭子真的那麽厲害，光是憑嘴巴嘗一嘗就可以學會一道菜，可等看到老頭子拿出他剛剛用的雞肉、雞蛋、青椒，還有澱粉等食材，他心裏就產生了不妙的感覺。

這些材料都是他剛剛用過的，這老頭只是靠著舌頭嘗一嘗，竟然可以準備從眾多食材當中挑選出來，不管最後炒出來的味道如何，光是這一手功夫就足夠讓人覺得神奇了。

他心裏有些小僥幸，說不定這人就算挑中了食材，但是也炒不出和他一樣的味道呢。

畢竟當初他學這道菜的時候，在知道這道菜所用的食材和調料後，練習了半個月後才算出師。

他眼睛盯著老頭不放，雙手用力交織在一起，滿臉緊張。

連帶著丁氏兄妹兩人對老頭子呆會做出來的那盤菜也充滿了期待。

老頭子做菜很快，所花費的時間和方廚子做菜的時間相差無幾。

兩盤菜放在桌上，僅僅是從外表來看，是看不出任何的區別。

丁大壯伸筷子在兩個盤子裏都夾了一塊雞肉。

味道一模一樣。

甚至老頭那盤菜因為後做出來，溫度更高，味道更加鮮美。

丁氏嘗完兩盤菜，眼珠子都瞪大了，“還真的味道一模一樣。”

她不信邪，又吃了一次，結論還是一樣。

“這老頭子也太厲害了吧！”

方廚子滿臉覆雜，“老爺，可否讓小人嘗一嘗。”

丁大壯這會兒心情好，自然應允。

方廚子夾了一口老頭子做的芙蓉雞，滿臉覆雜地將雞肉咽了下去，嘆氣道，“我心服口服！”

想不到他練習了半年的菜，眼前這人只是嘗了一口就學會了。

他只覺得驚訝又恐懼。

老頭子依舊瞇著眼睛，神色不見半分驕傲，“雕蟲小技，不足掛齒！只是老頭子我舌頭比較靈敏！”

丁大壯不懂兩個廚子之間的覆雜情緒。

他激動地起身，兩眼發光地看著老頭子，也不嫌臟，直接用手拍了拍老頭的肩膀，拍得老頭肩膀都矮了幾分，“你這高老頭，厲害啊！你跟著我做事，老爺我絕對不會虧待你！”

高老頭激動地跪在地上磕頭，“謝老爺！”

丁氏看著眼前的高老頭子同樣激動，“大哥，有高老頭在手，別管那個死丫頭會做什麽菜，咱們到時候讓他去酒樓裏嘗一嘗學會了，一定可以把她的酒樓給擠兌到關門！”

聞言，丁大壯哈哈大笑，“我這次一定要讓這羅家人也嘗嘗家破人亡的滋味！”

……

羅氏酒樓最近在府城出了不小的風頭，雖說酒樓才剛開業，但是生意確實一頂一得好。

要想吃到這酒樓的特色菜小龍蝦，還得趕早，基本下午去的話，肯定是買不到了。

高老頭穿著破破爛爛進了酒樓，倒是惹來小二多看了幾眼。

一份龍蝦250文，足夠一口四人之家吃上七八天了，在府城也算的上是奢侈的食物。

敢來羅氏酒樓吃小龍蝦的人，一般來說多是家境富裕的人家，多打扮得整整齊齊，像老頭子這樣穿得破破爛爛，倒是頭一份。

高老頭倒是大搖大擺進了大堂，點了一份麻辣小龍蝦。

小二訓練有素，倒也沒因為這老頭穿著破爛就因此惡語相向，態度依舊熱情。

只是他去跟後廚報單子的時候，提了一嘴，“今個真奇怪，咱們酒樓來了一個老頭，穿得破破爛爛，也不知道呆會能不能給得起飯菜！”

拿著鍋鏟的青蘭笑了，開玩笑道，“那你呆會多盯著這個人，可不能的讓他吃霸王餐。”

小二把青蘭的玩笑話當真了，進了大堂後，手頭招待客人的動作沒停，但眼角一直若有若無盯著老頭子。

看得久了，他就發現了這個老頭的怪異之處。

這老頭子吃蝦和別人吃蝦不一樣。

別人吃蝦一般來說都是直接剝蝦殼，盡快吃裏頭的蝦肉。

但這個老頭子不剝蝦，就是喝湯汁。

小龍蝦剛上桌的時候，他拿著一個龍蝦，放在嘴裏含了老好半天才吐出來。

別人吃到自家的小龍蝦，不說狼吞虎咽，但一定會露出陶醉或者是驚訝的神色，這老頭反而越吃眉頭皺得越緊，而且越吃越快。

沒一會兒，一盤的小龍蝦全部被他吮吸了一遍，扔在桌上看得讓人好心疼。

那老頭子把所有嚇都吮吸了一遍後，好像有些惱火，陰著臉起身要去付賬。

小二以為這人是第一次吃龍蝦，不知道怎麽吃，小聲道，“老爺子，這龍蝦啊，要剝了外殼吃裏頭的肉。你這樣就全部浪費了！”

誰知這老頭子倒是不知好人心，反而瞪了小二一眼，“關你屁事，我樂意！”

堵得小二一肚子氣。

小二收拾桌子，氣呼呼地把一盤小龍蝦倒到潲水桶的時候，被青蘭看了個正著。

她急忙阻止，“你這幹嘛呢？這龍蝦都沒吃，你幹嘛倒了呀？”

小二道，“這些龍蝦都是客人吃剩下來，不是掌櫃的你說，客人吃剩下的東西一定要倒掉嗎？”

青蘭皺眉看著小龍蝦完好無損的外殼，“這龍蝦殼都還在，明顯這客人沒碰過啊？”

小二憤憤地說，“這老頭子也不知道是幹嘛，穿得破破爛爛，點了易一盤龍蝦，就是吸汁水，可就是不剝殼。我好心提醒他，他反而還罵了一頓！”

青蘭開酒樓一年多了，這還是第一次碰到有客人進店吃不完東西，還浪費這麽多。

她就想，是不是她做的小龍蝦有什麽地方不太合這人的口味，開口吩咐道，“你去請這位老爺子回來，我來和他談談。或許人家是個高人，對我做的龍蝦不滿意，才不願意吃呢？”

她自認為自己的廚藝還算精湛，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保不準這就是一個廚藝了得的世外高人呢。

畢竟這裏是府城，人口眾多，不是以前的小縣城可比較的。

小二聽到這話，其實是有些不樂意的，但是被青蘭一瞪，只能滿心不情願地從後門出去了。

他還記得那老頭子出門走的是那條街，那老頭子走路慢，他快步跑了一炷香的功夫，就看到了老頭子一晃一晃的背影。

他跟在老頭子身後，剛準備去喊老頭子，誰知老頭子拐個彎，進了胡同，最後進了丁府。

小二雖然和青蘭不太熟悉，但丁家和青蘭的一些恩怨也從狗食的口中聽到過，一看這老頭子竟然進了丁府，轉身就往酒樓跑，趕緊把這事告訴給了青蘭。

青蘭想不到這老頭子竟然是丁大壯的人。

但丁大壯派個人來酒樓吃小龍蝦，只吃湯汁又不吃蝦肉，他到底是想要個幹嘛？

難不成是為了偷學怎麽做麻辣小龍蝦？

她第一時間否認了這個想法。

倘若是真的想要偷學的怎麽做麻辣小龍蝦，也不可能就只是吮吸湯汁就可以學會的，總是來廚房看一眼吧。

她這小龍蝦裏用的調料十多種，甚至有部分調料是藥材，是有些人想破腦袋都想不到的東西，怎麽可能就光靠著吮吸幾下湯汁就學會了呢。

青蘭百思不得其解，幹脆把這件事給放下了，她叮囑小二，“這件事，你先別告訴我阿爺和阿婆，就咱們兩個知道就好。”

小二追問道，“那假如老頭子明天又來呢，要不要招待他？”

青蘭沈吟片刻，用力點點頭，“招待啊！只要他敢進店，咱們就敢招待！”

……

丁府裏，丁大壯和丁氏聽到老頭子回來了，急匆匆就把他叫過來。

三人甫一見面，丁氏就忍不住問道，“怎麽樣，怎麽樣？學會了嗎嗎？”

丁大壯沒開口說話，但眼睛卻盯著老頭子。

老頭子咬咬牙，噗通一下跪在地上，“老頭我嘗了一遍，裏面大部分的調料都可以確定，但是有幾個調料，我有點拿不準主意！”

丁氏大失所望，“你這不就是沒學會嗎？我昨天還以為你多厲害呢，想不到死丫頭做的飯菜，你就是學會！大哥，你被這老頭子給騙了！”

丁大壯聽到這話特別失望，失望後就是生氣，冷厲地看著跪在地上發抖的老頭子，“來人啊！把這人給我亂棍趕出去！”

老頭子想不到丁大壯這麽快就翻臉無情，白著臉喊道，“我學會了，我學會了！”

丁大壯揮揮手，讓到了大廳門口的侍衛止住腳步，“你真的學會了？”

老頭子喘著粗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只需要老爺幫我從羅氏酒樓帶來一樣的東西，我今天就可以學會。我今天真的可以學會。”

“如果你今天還是學不會呢？”

老頭子慌亂地說，“今天學不會的話，不用老爺動手，我今晚晚上就走！”

丁大壯道，“好，我今晚要吃到一份和羅氏酒樓小龍蝦味道一模一樣的小龍蝦，吃不到你就給你滾！”

老頭子連連點頭。

當天晚上，青蘭從狗食的口中得知，廚房裏的潲水桶少了一只。

“只是一個潲水桶，難不成還有人偷潲水不成？你再找找。”

狗食搖搖頭，“我把廚房都翻了一遍，就只有八個水桶，還差一個。”

青蘭叉腰想了會，“哎呀，丟了就丟了吧。只是一只潲水桶，估計是誰家養了豬，但是又舍不得花錢給豬買食物給偷走了。”

酒樓的潲水桶有油水，一般是賣給城外養豬的農民，一桶也就五文錢一桶，便宜得很。

潲水不值錢，就是裝潲水的木桶比較值錢，一個桶還要五十文呢。

“唉，丟了就丟了，可惜我一個新木桶。我過幾天買個舊木桶回來。”

這件事在酒樓就是一件小插曲，惹得羅家人當天晚上在飯桌上說了幾句，也沒掀起太大的漣漪。

而丁府，高老頭卻在掏潲水桶。

不管多好吃的東西，只要被倒入潲水桶，混在一塊，又被太陽暴曬過，都會變成一堆爛臭的垃圾，光是聞著就讓人想吐。

廚房的人看著他把潲水倒在地上，趴在地上嗅，被惡心得不行，有些人看著差點就吐了。

但誰都知道這人對老爺來說有巨大的用處，老爺都沒吭聲，他們也不敢亂說話。

高老頭邊嗅邊時不時從地上撿起什麽東西往嘴裏塞。

潲水桶臭味難聞，光是嗅就足夠讓不少人作嘔，想不到他還直接把裏頭的東西往嘴裏塞，廚房所有人看到這一幕都吐了。

對著廚房的潲水桶吐得哇哇哇叫，剛吐完，看著潲水桶裏的紅紅白白的油水，又想到剛剛高老頭的動作，又忍不住吐了。

廚房外高老頭把潲水桶裏東西都嘗了一遍，他也琢磨出麻辣小龍蝦的真正做法了。

他看著手掌心的幾片幹葉子，忍不住咧嘴笑，“這丫頭倒是聰明！想不到竟然在裏頭放了這些東西，難怪他一開始怎麽嘗都沒嘗出來。”

他學會做法後，也不管身上的油汙，進了廚房，把人趕出去，拿起小龍蝦就開始動手。

被趕出廚房的廚子，看著一地的潲水，又忍不住想吐。

有人怨恨這老頭子倒了一地的潲水不收拾，忍不住譏諷道，“這靠著潲水桶能學會做什麽東西？我看啊，他今天是不管怎麽樣都會被趕出去了。”

方大廚倒是沈默著不開口，轉身拿著掃把開始掃地。

他相信靠著這老頭的手藝，保不準還真的可以做出來，如果真的做出來的話，估計以後就是府上的座上賓了。

果真如他所想，當天老頭子沒有被丁大壯趕出府，反而被小丫鬟帶著去了專門為府中貴客準備的廂房住。

幾天後，青蘭帶著狗食去城外取龍蝦的時候，發現今天的龍蝦只有平時的一半。

她算了下時日，這會兒距離入秋還有足足半個月，還沒到小龍蝦休眠的季節啊。

不等青蘭問出口，來送龍蝦的大娘就不好意思地開口，“羅掌櫃，真的對不住。昨天府城又來了一戶人家說要收小龍蝦，給的價格比你家要高一文錢，四文錢一斤。村裏好多人都把小龍蝦送他們那去了。我不好失約，就全部給你帶過來了。”

青蘭有些不可思議地追問，“府城還有人來收小龍蝦？敢問你知道這戶人家是誰嗎？”

整個府城就她一家酒樓在做麻辣小龍蝦，她根本沒聽說過有人也會做麻辣小龍蝦啊，怎麽又冒出一家人要來買小龍蝦呢？

而且價格也比她家不多不少就多一文錢，怎麽看都是針對意味十足。

她心裏有些不好的念頭。

大娘搖搖頭，“我不知道，就知道是府城來的。你看著龍蝦的價錢……”

青蘭笑著說，“自然！明天的龍蝦我也按照四文錢一斤來給，總不能虧待了您。”

龍蝦一斤多一文錢，對她的利潤來說影響不大。

而且這些農戶這都是家裏困難的，如果家裏不困難的話，也不會在農忙的時候來幫忙抓蝦。

龍蝦漲價對來說是小事，但是城裏有人也要開始做小龍蝦了，對她的影響卻是巨大的。

可以預見，今天開始酒樓的生意肯定會差一點的。

不過她原本打算龍蝦就賣個把月，如今有人和自己競爭，她還可以有空拿之前做的東西出來賣，左右酒樓的牌子在府城已經打響了。

倒是跟在青蘭一起來取龍蝦的狗食有點緊張，“師傅，府城也有人賣小龍蝦，那咱們酒樓的生意怎麽辦？”

青蘭神色淡淡地說，“你忘了你之前跟我學的那些菜了嗎？咱們不做小龍蝦，也有別的菜可以做啊！”

狗食想到之前在縣城裏學的麻辣燙、竹香童子雞、粽子等等，心裏立馬不慌張了。

到了酒樓，青蘭剛想讓小二去打聽下府城有沒有新的酒樓開業，就有小二沖進來說，“掌櫃的，那個仙肴閣也開始買麻辣小龍蝦了，而且價格只有我們的一半！”

“什麽？仙肴閣！”聽到這三個字，青蘭有點震驚。

仙肴閣是府城名氣最大的酒樓，他們酒樓飯菜，青蘭也曾經嘗過，味道是真的不差。

她以為會是一個新酒樓和自己競爭，想不到竟然是它！

仙肴閣在府城人心中的地位，遠不是羅氏酒樓這個剛開業不到十天的小酒樓可以相比較的。

不說仙肴閣的麻辣小龍蝦還只有羅氏酒樓的一半，青蘭可以想到，假如她今天還是按照原價來出售小龍蝦的話，保準會得到一片罵聲。

青蘭帶著酒樓的人緊緊改價，把小龍蝦的價格改到120文一盤。

這麽一來，這道菜的利潤就少得可憐了。

羅三根被青蘭緊急降價的行為嚇了一跳，“這是怎麽了？”

青蘭將事情和他說了一遍，說得羅三根眉頭也皺了起來，“怎麽仙肴閣也會做麻辣小龍蝦呢？”

青蘭帶著兩個徒弟進廚房，“現在不是討論這件事的時候了，咱們得趕緊商量下，明天要在菜單裏增加什麽菜式。”

她原本是打算過陣子，小龍蝦快要都去冬眠的時候，再把新菜式放到菜單上，但仙肴閣的這番行為卻逼得她不得不提前。

好在她之前教了兩個徒弟不少菜式，直接從他們會的菜式裏挑選往菜單裏放就行。

當天，青蘭往菜單上添加了火鍋、涼粉、綠豆沙和麻辣燙。

她還特意把小龍蝦降價的消息，還有新菜式都用大字寫在門外，又讓小二跑到門外去叫賣。

火鍋、涼粉、綠豆沙和麻辣燙對府城的人來說，依舊是新鮮菜。

加上小龍蝦又降價，不少人湧進了羅氏酒樓，當天忙得青蘭是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

但是其中也夾雜著一些顧客的不滿，“你家的小龍蝦又沒比仙肴閣的好吃，你家怎麽就敢開和仙肴閣一樣的價錢呢？”

“人家仙肴閣看都是宮裏出來的禦廚，這麻辣小龍蝦可是他家發明的，你們有沒有給仙肴閣銀子啊？不然你家這小龍蝦可是偷學！”

有人就聽不過去了，“那你可就說錯了，這麻辣小龍蝦啊，是羅大廚自個發明的。你家仙肴閣才是偷學的！”

有人對小龍蝦價格不滿，連帶著對酒樓其他東西價錢也不滿意，“這麽一碗涼粉就要我五十文，你這是去搶錢莊呢！”

酒樓裏吵吵鬧鬧的人比平時多了一倍有餘，惹得小二是心力交瘁。

到了晚上，青蘭才從小二口中聽到這些話。

他忍不住嘆氣，“哎呀，咱們酒樓才剛開業，肯定是比不上仙肴閣在府城人心裏的地位。你們多包含些！”

有小二也受了影響，小心地看青蘭，“掌櫃的，你這麻辣小龍蝦不會是真的跟仙肴閣的廚子學的吧？”

青蘭還沒生氣呢，張小花就氣得臉都紅了，“你亂說！這麻辣小龍蝦就是我家發明的！肯定是仙肴閣學的我師傅！”

小二吶吶地道歉。

青蘭面無表情地說，“假如你覺得我是偷學仙肴閣的菜式，你也可以走人不幹了。”

小二連連搖頭，“掌櫃的，我錯了，你別趕我走！”

好在青蘭的火鍋、涼粉等等味道確實好，第一天賣出去後，後來的回頭客就多了起來，店裏各種亂七八糟的聲音也少了許多。

但小龍蝦的價格在仙肴閣的哄擡下，以一天漲一文錢的價格漲到了十文錢一斤。

青蘭漲價總是比對方晚一步，每天能買到的龍蝦越來越少，最後只能每天買個二十多斤，也就夠十盤。

而且就連這十盤也賣不出去，因為大家夥現在都認定，要吃小龍蝦還是要去仙肴閣，別家的都不正宗。

青蘭都在考慮要不要在菜單上去掉麻辣小龍蝦的時候，仙肴閣竟然也開始賣火鍋和麻辣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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