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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章尋找薜荔【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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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天,青蘭從旁人的口中得知,丁二牛被流放了,但是不是流放到丁大壯口中的西南邊陲,而是去了東南海邊。

東南海邊雖說同樣險惡,但是比西南的瘴氣好許多。

這估計是丁大壯找人花銀子疏通後的結果。

但就算是被流放到東南海邊,但對於這些年吃好喝好的丁二牛來說,估計也要吃不少苦頭。

聽到這個消息,她恨不得買鞭炮慶祝一下。

丁二牛今年沒少為難她們一家,現在被流放了,對她來說簡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丁大壯前幾天來酒樓希望她去找朱公子幫忙,估計是腦袋被驢踢了。

或者他是覺得,她會看在他和丁二牛之間的血緣關系上幫丁二牛一把。

但他真的是天真了。假如她真的對丁家有任何留念的話,當初就不會故意設定丁氏,讓丁氏和她斷絕母女關系了。

丁二牛被流放後,後面羅青竹還來找過青蘭一遍。

羅青竹看著她的眼神帶著一股子嫉恨,可語氣裏卻帶著不屑一顧,“羅青蘭,你這次不救二舅,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

青蘭對羅青竹神色格外平靜,“哦。”

簡單一個字將羅青竹腹中提前準備好的一籮筐的話都被堵在嘴裏,根本不說出口。

羅青竹被氣得臉色通紅,胸腹劇烈起伏,看上去好像隨時會倒下去一樣。

青蘭都怕他被自己氣出毛病,呆會丁氏又來酒樓鬧。

“羅青蘭,你就等著後悔吧!咱們走著瞧!”

說完,羅青竹就甩袖子走了。

青蘭看著羅青竹氣洶洶走遠的背影,眼神就跟看一個傻子一樣。

估計是讀書讀傻了吧。

青蘭一點都不想知道丁家的事情,但因為她是丁氏的女兒,就算她不想知道,就算不開口,還是有無數的人想開口跟她說丁家的事情。

比如丁二牛被流放,被抄家後,丁二牛的媳婦方氏回丁家村去伺候丁家二老了。

丁二牛的女兒不願意去鄉下,跟著丁大壯去了府城。

聽說,丁大壯為了給丁二牛換個流放地方,花了幾百兩黃金。

聽說,各種聽說充斥了青蘭的耳朵。

一直到丁家都走了,一直到梅雨季節過了,這些傳言才徹底停歇。

梅雨天氣一過,氣溫就漸漸升高了。

尤其是到中午的時候,外面的太陽亮得晃人眼。

千樽酒樓賣火鍋的,鍋子一上桌,配著爐子下面熊熊燃燒的木炭,客人還沒下筷子就出了一身汗。

更不用說廚房了。

廚房裏一天十二個時辰火都沒停過,鍋裏也不停在煮東西,整個廚房好似蒸籠一樣,只要進去的人出來肯定臉色通紅,衣服濕透。

朱公子在當天晚上看著羅青蘭臉色潮紅端著菜從廚房後,第二天讓黑甲送了不少冰塊過來。

青蘭看著黑甲身後用箱子裝著、散發著白汽的冰塊,眼睛裏帶著吃驚,“你這冰塊是哪來的?”

黑甲有些莫名,“去冰坊買的。”

“冰坊怎麽有這麽多的冰塊?”青蘭有些震驚了。

古代沒有冰箱,沒有冰庫,用冰塊的話只能將冬天的冰塊儲藏在地窖裏,這樣夏天才會有冰塊用。

冰坊要想賣冰塊的話,得建一個多大的地窖才夠賣冰啊。

黑甲看出了青蘭的奇怪,“用硝石制作的。”

青蘭依舊有點懵,“硝石怎麽制作?”

“把很多很多的硝石倒入水中,水就變成冰塊了。”

青蘭湊近這些冰塊,用力嗅了嗅,除了冰塊的涼氣外,確實嗅到了一絲很淡的硝石味道。

她依舊沒聽懂的,但也知道了冰塊是可以買到的。

冰塊一被擺放在廚房,擺放在大堂,屋子裏立馬涼快很多。

廚房也不會那麽讓人難以忍受了。

而且放了冰塊之後,酒樓的生意突然好了很多,好得當天下午早早的食材就全部賣光了。

就算小二和客官說酒樓的食材賣光了,但還是有不少人進店,說是為了蹭涼氣。

青蘭有些奇怪,“別的店鋪不放冰塊嗎?”

她的徒弟給她解釋,“師傅,冰塊很貴的。一個小房間一天光是買冰就要花一兩銀子。按照咱們酒樓這麽大的面積,一天光是買冰就要七八兩銀子。這麽大一筆銀子,不是誰家酒樓都願意出的。”

青蘭恍然大悟。

但她卻從裏面嗅到了一絲商機。

或者她也可以準備一些適合夏天吃的飲品。夏天,還是吃雪糕和兩份最適合不過。

而且別家店舍不得放冰塊,她舍得放冰塊,那就是獨一無二。

當天晚飯後,她就跟羅三根商量要買冰。

羅三根手頭點煙的動作一頓,“可是咱們酒樓要買冰,一天要七八兩銀子。一個月就是兩百兩銀子。也太貴了!”

柳氏也涼涼點頭,“是啊,太貴了。兩百兩銀子呢。”

青蘭倒是不這麽想,“但今天放了冰之後,咱們的生意好了一些。而且夏天就那麽兩三個月,又不是天天放。加在一起也就是六百多兩銀子。咱們現在一天的純盈利就是七八十兩銀子,差不多就是花了十天的盈利而已。”

“但和放了冰塊後吸引進店的客人相比,這些銀子根本不夠看。”

羅三根依舊猶豫,沒有開口。

羅青蘭決定說出最真實的原因,“另外一個原因就是,廚房太熱了。不放冰,跟個蒸籠一樣,我呆不住了。時間久了,我那幾個徒弟肯定會病倒的。”

和人的健康相對,那些銀子自然不夠看了。

“行,那就按你說的買吧。我啊,也就看你這個當師傅的這麽為徒弟著想。為了怕他們在廚房熱出病來,舍得花幾百兩銀子買冰塊。”

青蘭笑笑,“買了冰塊,咱們也可以用啊。”

第二天,羅四田就被吩咐去買冰塊。

羅四田激動得不行。

放了冰塊好啊,屋子裏涼快,他們這些跑上跑下的小二也會輕松很多。

為了避免冷氣跑掉,青蘭買了兩塊布,特地讓朱公子分別在上面寫了正在營業四個字,掛在大門外,又將大門給關了。

這麽一來,屋裏頭就算徹底涼快下來了。

青蘭想到朱公子昨天讓黑甲送冰塊來的行為,心裏有點甜,有些害羞地低下頭,“朱公子,謝謝你昨天送冰塊來。你最近胃口好像有點不太好?”

她發現這幾天朱公子沒怎麽用飯,臉上清瘦不少。

朱公子接過黑甲手中的手絹擦了一下手指,淡淡地說,“天氣太熱,有點吃不下。”

青蘭想不到朱公子竟然是苦夏。

有些人一到夏天,胃口就會變得特別不好。

往往這個時候,吃點冰鎮的東西會舒服很多。

青蘭想到前世吃的涼粉,心裏盤算著,她也去找找哪裏有薜荔,給朱公子做涼粉,讓朱公子開開胃。

當天,青蘭沒在酒樓裏呆著,和羅三根說了一聲,開始往外跑。

快到吃飯的時候,她又大汗淋漓跑回來做飯。

朱公子看到她鬢角的頭發都被濕透了,眉頭皺了起來,“廚房沒有放冰塊嗎?”

青蘭一楞,“放了的。”

廚房就算放了冰塊,但依舊熱,只是和之前蒸籠一樣相比較稍微好一些而已。

朱公子挑眉,“那你為何滿頭大汗?”

青蘭不好意思地笑,“廚房有竈爐沒辦法,就是這麽熱的。現在已經好很多了,公子不要多想。”

朱公子聽到這話沈默了。

午飯後,青蘭稍微休息一下,戴著一頂帽子又出門了。

這一次她去城外跑了一趟,因為日頭太強,回來的時候一個人黑了一圈。

柳氏看著有些心疼,“你今天怎麽一直往外跑?你要找什麽,你花銀子去找別個人幫忙啊,看看你這黑的。”

青蘭笑著露出一口大白牙,用在井水中浸泡過的毛巾擦了一把臉,發出一聲舒服的喟嘆,“我要找的東西,別個人不知道。”

“那我和你一起去找?”

青蘭連連擺手,“別!阿婆,外頭太曬了,你身體肯定熬不住的。我一個人就行。其實就是曬了點,別的還好,你別擔心。”

柳氏不讚同青蘭大熱天天天往外跑的行為,但也知道拗不過她,第二天就給她準備了涼茶。

這是柳郎中特意用中藥配置出來的涼茶配方,專門用來消暑的。

青蘭帶著一壺涼茶,吃過早飯後又出了城門。

她在城門外買了一百畝土地,剛買下來沒多久就招了佃農,如今過了快兩個人月了,她都沒去看過,這次順路去看一下。

她坐著馬車噠噠噠,去找她專門找來管理莊子的管事家。

牛管事是個長得精瘦的老頭,一看到青蘭笑得牙後根都露出來了,“當家的,你可算來了。我都擔心你是不是忘了我這了。”

青蘭笑,“前陣子縣城事多,我沒顧得上你這邊。莊子裏怎麽樣了啊?”

牛管事就帶著青蘭去田地裏走了一圈。

眼前的田地全都是一片綠油油,完全沒有之前青蘭剛買下田地時的荒蕪。

田裏的稻田被風一吹,好似綠色的波濤一樣,看著就讓人賞心悅目。

旁邊專門被規劃用來種菜的地裏,一壟一壟整理地種著各式各樣的青菜。

尤其是應季的絲瓜、黃瓜,結的果太多把藤蔓都壓彎了。

倒是山上顯得有些可憐,果樹剛剛種下去,植株有點矮小,看上去要想結果還得好幾年。

山下的小溪邊被圈養了好些鴨子和雞。

青蘭記得自己當初是叮囑說,雞鴨最好是散養,怎麽這會兒圈養起來了。她看向身邊的牛管事。

牛管事倒是神色很自然,“山上的果樹苗太小了,把雞鴨都放到山上去,肯定會把樹苗給禍害了。等明天就可以差不多將雞鴨放山上去了。”

青蘭點點頭,算是讚同了牛管事的安排和計劃。

在田地裏走了一圈,日頭就不斷升高了,一行人都熱得不行,重新回到了牛管事的院子裏。

之前來拜訪牛管事的時候,她還沒進牛管事的家門,就在路口碰到了牛管事。

兩人沒進門喝杯水,就跑去了地裏。

如果不是有柳氏特意給他們準備的一壺涼茶,估計兩個人都要被烤焦了。

牛管事喝了涼茶後,眼睛都瞪大了,直說這是好茶。

等一起回來進屋的時候,牛管事還惦記著呢,“假如這會兒還能喝到剛剛的涼茶,那就是妙極了!”

青蘭有些好笑,“這涼茶是我外祖父自己配置的,牛管事你喜歡的話,明天來縣城送菜的時候,我給你拿點。”

牛管事聽到這話喜出望外,一口應下,“好好好。我明天肯定將地裏最新鮮的菜給送進縣城。”

青蘭擡頭想再說點什麽,可擡頭的瞬間卻看到一整片被墨綠藤葉覆蓋的土墻,其間還掛著一個個好似小燈籠一般嫩綠果子。

那……不就是她一直在找的薜荔嗎?

她徑直往墻邊走,看著眼前熟悉的藤蔓,激動得眼睛都亮了,“牛管事,我可以摘一個嗎?”

牛管事被青蘭臉上的迫切弄得有點糊塗,“你摘吧?掌櫃的,你知道這是什麽嗎?”

青蘭摘了一個果子下來,果子一被從藤蔓上扯斷就分泌出不少乳白色的汁水,而且黏糊糊的。

她迫不及待扣開了果子。

果然,裏面遍布著白色小籽。

這不就是她想要找的薜荔嗎?

想不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她昨天跑了好多地方都沒找到,想不到在牛管事的家裏就找到了。

“牛管事,我要買你這墻上的所有果子!”

牛管事被嚇了一跳,“這果子有啥特別的嗎?我一直以為是野草啥的。但因為它掛果子還挺好看的,才一直留著。”

青蘭沒說要用薜荔來幹嘛,只是含糊著說,“我用這東西有大用處。你知道還有什麽地方有這種果子嗎?”

牛管事猜測青蘭估計是摘這果子有用處,但這本來就是野果子,而且他是羅家請的管事,有心想賣青蘭一個好,“當家的,這都是野果子,反正也不值錢,你就別說銀子的事情了。我記得好像山上有個地方也有這東西,我呆會就帶你去。”

青蘭最後還是給了五十文錢給牛管事,將他整一堵墻的薜荔果給買了。

這會兒青蘭也不想著要在屋子裏休息了,喝了一杯水,就迫不及待讓牛管事帶著她上山。

青蘭買的那座山分陰面和陽面。

陽面被她用來種果樹了,但陰面是個小山崖和一條很小的小溪。

小溪特別小,不能用來養魚養蝦。

青蘭倒是一直沒想好這陰面要用來幹嘛。

牛管事帶著青蘭往陰面走,走到山崖上,她發現整個山崖被薜荔的藤葉占據了一大半。

她之前來的時候是冬天,而且沒走近看,只以為山崖上被野藤給蔓延了一大片,今天仔細一看,才發現之前所謂的野藤全部都是薜荔。

這會兒到了薜荔的結果季節,整整一片山崖上都掛滿了小燈籠一樣的果子,光是看著就讓青蘭眼睛泛紅。

這些薜荔摘回去,今年一個夏天的涼粉就不用擔心了。

青蘭當機立斷,直接花銀子從村子裏雇人,將一整片山崖上的薜荔給摘光。

這麽一來,她中午肯定不能回酒樓了,只能讓人去給酒樓帶了口信,說中午不回家吃飯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黑甲抱著一個大大的爐子從外頭進來,把酒樓的人都給嚇了一跳。

朱公子倒是自顧自往裏走,讓黑甲將爐子擺在了廚房裏。

黑甲把爐子放下來後,往爐子裏倒了一桶水。

也不知道爐子裏被放了什麽,水一倒入爐子裏,過了一會兒廚房裏火爐一般的高溫立馬降低不少。

黑甲給柳氏解釋,“羅夫人,這是冰爐,裏面放了不少硝石。你們記得每天往裏面倒水就行。”

柳氏恍然大悟,原來這是朱公子給廚房送降溫的東西來了。

朱公子在廚房裏環視了一圈,沒看到青蘭的身影,“青蘭呢?”

不知不覺中,他也將羅姑娘的稱呼改成了青蘭。

這個稱呼一出口,他就覺得太過輕浮了,立馬換了名稱,“怎麽這會兒沒看到羅姑娘呢?”

柳氏解釋道,“青蘭有事去城外了。她剛傳信過來了,中午不回來吃飯。”

朱公子聽到這話,也沒在千樽酒樓停留,轉身就走了。

他來千樽酒樓為的就是吃青蘭做的吃食,青蘭不在,他也沒必要留在千樽酒樓了。

只是估計中午又要挨餓了。

黑甲看著自家公子有些落寞的背影,覺得自家公子有點點可憐。

唉。

……

青蘭也猜到了,她不在酒樓,估計朱公子中午不會吃飯的。她在城外左催右趕,可算下午早早從城外回來了。

她走的時候只帶了一壺涼茶,但是回來的時候,卻帶回來了足足兩馬車的果子。

柳氏看著在院子裏堆成一座小山的綠色果子,滿臉吃驚,“你怎麽帶回來一堆野果子?這些果子不能吃,你帶回來幹嘛?”

青蘭笑,自個動手,在院子裏將果子都洗了一遍,“能吃。你們就等著我給你們做好吃的吧。來,阿婆,幫忙搭把手!”

青蘭帶著柳氏和小貝,三個人將這座小山一樣的薜荔果子全部切開,將裏面的籽掏出來。

同時她還特意叮囑,“只需要切那些綠色的果子就好,假如有紅色看起來熟了的果子,就不要。”

在采摘果子的時候,她也吩咐過。但是一直幫忙的人很多,保不準其中有幾個喜歡偷奸耍滑的,往裏頭摘了幾個熟透的果子。

切開果子,取出裏面的籽,動作一點都不難。

但是耐不住要的折騰一座小山的果子,機械地做這兩個動作,也讓人累得腰酸背痛。

最後依舊是酒樓的人輪流來幫忙,才算在下午的時候,將這些薜荔果子給全部切好了。

青蘭將取出來的薜荔籽全部放到屋頂上去曬。

晚上的吃飯的時候,為了補償下中午餓肚子的朱公子,她難得一口氣做了四五個菜。

有涼菜有熱菜,還有一道朱公子的最愛——糖醋魚。

果然,幾道菜一端上來,朱公子眉目都放松許多,在飯桌上也多裝了一碗飯。

青蘭看到他去裝第二碗飯,低頭笑了。

飯後,朱公子主動找青蘭說話,“你中午去哪了,怎麽沒回來?”

青蘭從這句話裏聽出了一些小委屈。

她覺得這樣的朱公子有些可愛。

她笑著說,“我去找東西了。”

“那找到了嗎?沒有找到,我可以幫忙。”

青蘭點頭,“不用了,我已經找到了。等後天吧,我就讓你嘗嘗新東西。”

“好。”朱公子沒問衛生要到後天,只是點點頭。

薜荔的籽放在屋頂上被曬了一天就幹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青蘭早早起來就開始做我涼粉。

她裝了一大盆幹凈的涼水,在水裏開始揉搓被裝在紗布裏的薜荔籽。

隨著她手頭搓揉的動作,盆子裏的水漸漸從清亮變得渾濁,看上去有些粘稠,而且表層還泛著一層泡泡。

等薜荔籽被搓得小了一圈後,青蘭將剛剛準備好的石灰水倒入其中,用手順時針攪拌。

隨著石灰水的倒入,水漸漸變得粘稠,直至變成粘稠到沾手的膏體。

青蘭用小篩子過濾掉其中的雜質和泡泡,將盆子放入另外裝著冰塊的大盆裏。

小貝看青蘭大清早在井邊搓東西,就猜測小侄女肯定又在做設麽好吃的,蹲在旁邊捧著臉看。

但她心裏有些奇怪,以往小侄女做出來的吃的都是加油鹽醬醋辣椒的,盆子裏的東西看上去寡淡透明,一點味道都沒有,真的好吃嗎?

“侄女,這個能吃嗎?”小貝問給盆裏裝冰塊的青蘭。

青蘭肯定地說,“肯定能吃啊。只是現在還沒好呢,等呆會這個徹底變成膏體了,我再往裏面加點調料,味道很好的。”

小貝聽青蘭這麽一說,看著那盆的涼粉的眼神有些火熱。

她趁著青蘭走了,還偷偷用筷子挑了一點涼粉進嘴裏。

冰冰涼涼的,就是沒味道,吃得她吐吐舌頭。

等中午吃完飯,青蘭去端涼粉的時候,就看到了涼粉表面上的兩個筷子印,她似笑非笑地看了小貝一眼,看得小貝格外心虛。

青蘭用刀將已經徹底凝固的涼粉膏切成小塊,往裏面淋入一大盤的紅糖水,又往裏頭加入今天從莊子送來的西瓜、花生仁,涼粉就做好了。

因為涼粉膏被冰鎮過,端出來的時候還是冒著白氣的。

紅通通的西瓜果肉配上沾染上紅糖水變成淺褐色的膏體,煞是好看,配上源源不斷往外冒的白氣,在驕陽似火的夏天看到這樣一碗涼粉,渾身上下都涼快不少。

等涼粉送進嘴裏,甜而不膩的紅糖水,配上嫩得基本不用腰的膏體,加上其中配的西瓜和花生仁,喝上一碗都讓人發自內心覺得痛快,好像一夏天的火氣就被這樣一碗涼粉給滅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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