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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一章村裏祭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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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清明節那天,緊關了兩個月的祠堂大門重新打開了,全村要進行一個祭祖儀式。

所有的男丁都要去祠堂進行祭祖。

可是祭祖儀式時的站位也是有講究的。

帶頭的是族長,其次就是村裏的十個族老,最後才是村裏的普通男丁和的男娃。

往年,羅三根雖然年紀大,可因為沒做出啥成就,也就帶著小寶站在人群的後面幾排。

可今年不一樣。

他竟然被族老邀請著站在了族長後頭,也就是族長站著的位置。

邀請他的族老是羅四田的爺爺,估計是為了感謝羅三根一家在縣城對羅四田的照顧,才會這麽熱情邀請到前頭來。

祭祖時站著的位置代表的是這個人在村裏的地位如何。能夠從後面幾排挪動到前面的位置,意味著是你在村裏威望的提高。

羅三根甫一被邀請的時候,連連搖頭拒絕。

他對於這樣的位置根本不在意,而且這些年也沒給村裏做啥貢獻,他怎麽好意思往前走。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羅四田的阿爺一開口,其他的幾個族老也紛紛勸說讓羅三根往前站。

“三根,你就別推脫了。你去年在鎮上開了面館,今年又在縣城開了酒樓。最重要的是你不忘本,開酒樓也不提攜村裏的小輩。這位置,你站得!”

羅三根被勸得沒辦法,就站在了族老的旁邊。

站在族老後面的人群艷羨地看著羅三根的背影,心裏湧起了一股火熱。

羅三根六十多歲了,能夠在短短半年內做出成就,從後頭派到前頭去。他們這些年紀輕輕的人也能做到!

有人覺得被激勵了,也有人覺得被刺眼了。

被刺眼了的人,不敢去找羅三根的麻煩,就盯上了站在後頭的羅大松。

有人奚落,“大松,你們家不是都被裏正趕出村裏了嗎?怎麽祭祖你又來了?”

羅大松神色倦倦,被問得憋屈,臉色有些發黑,嘴巴倒是很硬,“我姓羅,自然能來羅家村的祭祖。你不服,去找族長啊!”

說話的人被羅大松一頂,更加來了興致,“聽說你去縣城也是開酒樓,生意怎樣?你什麽時候也能跟你爹一樣站到前頭去啊?”

一聽到有人問起酒樓,羅大松就想到那個被人給砸掉飯館,臉黑成了鍋底,但依舊嘴硬。

“好著呢,一個月賺的銀子你們一輩子都賺不到。”

旁邊有人的兒子也去青蘭的酒樓幫忙了,對於羅大松的那個飯館後果知曉得一清二楚,這會兒毫不留情地拆穿了羅大松的遮羞布。

“大松,你可別亂吹牛啊。我怎麽從我兒子那裏聽到的不是這樣呢?!聽說你酒樓裏賣了不幹凈的地方,害得去你家吃東西的人都拉肚子了,最後酒樓都被人給砸了!”

這話一出來,惹得旁邊在看熱鬧的人都忍不住小聲議論起來。

“嘖嘖,也太缺德了吧!”

“唉,你別說了。這又不是他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之前他在鎮上開的面館不是也因為不幹凈後面沒生意關門了嗎?”

“對哦,這兩夫婦真的是黑心肝啊!為了銀子,啥都不要了!活該會被人砸了酒樓!”

面對著周邊好似利箭一般鋒利尖銳的話語和視線,羅大松氣得臉都漲紅了,可他又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更加不敢在祠堂裏動手,只能滿臉憋屈地站在原地,任由身邊的人開口譏諷。

周圍的人不僅開口譏諷他,還用身體擠他,擠得他不斷往後退,直接退到了祠堂的大門口邊。

羅大松站在空蕩蕩的大門邊,透過人群的縫隙看著和周圍人談笑風生的親爹羅三根,心裏滿滿都是不甘。

……

祠堂裏的發生的一切祠堂外的女人自然是不清楚。

祠堂裏男人在祭祖,他們這些女人就在祠堂的大廚房裏準備今年吃飯要用的東西。

這是羅家村的習俗,清明節大家夥一起祭祖,一起吃飯。

青蘭拿出了當初被丁氏催著要買的糯米粉。

村裏的女人一聽青蘭要動手幫忙做吃食,各個都很激動。

畢竟青蘭這雙手做出來的菜可是縣太爺吃了都說好吃的菜啊,更不用說她在縣城還開了生意很不錯的酒樓。

能讓她來做菜,村裏每個人都有一種xxxx的感覺。

村裏來幫忙的人很多,摘一籮筐艾草特別快。

艾草摘回來後,洗艾草,煮艾草,切臘肉等等,只要青蘭一開口,就有人幫著做了。

她最後只幫著調了一下包在青團裏的餡兒。

最後的包團子也是柳氏帶著村裏的女人三下兩下就包好了。

村裏的女人們看著手裏圓滾滾的青團,心裏滿滿都是驚嘆,對青蘭的誇獎是滔滔不絕,各種用詞誇張得讓一直厚臉皮的青蘭都忍不住起雞皮疙瘩。

什麽肯定是竈神下凡,什麽肯定是禦廚轉世,聽得青蘭真的是不好意思。

不過成親後的女人,除了說孩子,說家庭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幫人說媒。

有人就問青蘭多少歲了。

一聽年後就十七虛歲了,就忍不住開口,“十七歲年紀也不小了,有沒有問好人家啊。”

有人就重新說起了去年丁氏給青蘭找的傻子夫君。

那人立馬氣憤又熱情地說,“青蘭,你這事就包在嬸子身上,嬸子肯定幫你找個如意郎君。”

柳氏聽到旁邊人願意給青蘭介紹對象,笑得嘴都快要歪了。

她早就想給青蘭找一門婚事了,但平日裏一直在縣城的後院幫忙,也沒啥機會去結交村裏的其他夫人,再加上青蘭不願意說起婚事,這件事就壓著不敢說。

這會兒,村裏人主動敢說願意給青蘭做媒,她自然是樂見其成。

青蘭被好幾個人拉著,七嘴八舌說要給她介紹婚事,她無奈。

她才十七歲啊,在前世都還沒成年,還在讀高中呢,怎麽就說起婚事了呢。

未成年人的身體未發育完善,懷孕後很容易發生難產。

而古代社會又沒有避孕措施,成親後一兩年十有八九會懷孕。

在醫療技術那麽發達的現代社會都會發生產婦難產大出血去世,更不用說在古代了。

所以,她死都不想成親。

但,她也不能黑著臉拒絕身邊這些的大嬸好心的意見,不然明天村裏就有人說她脾氣大了。

她笑了笑,微微提高聲音,“其實,我也覺得我應該成親了。”

“對啊,你這樣想就沒錯了。你年紀不小,確實應該成親了。”青蘭這句話立刻得到了一片的附和。

“但是吧,我對我夫君有點要求,假如各位嬸嬸能幫我找到合適條件的,我也願意。”

“你說吧。我們聽聽看。”這些人也沒多想,只想著青蘭有本事在縣城開酒樓,對未來的郎君有要求也說得過去。

而且她們也很好奇,青蘭這個小丫頭喜歡什麽樣的郎君。青蘭有本事,找到的夫君不會差,說不定她們以後也可以按照青蘭的夫君給自家閨女找郎君。

見周圍的人都望向了自己,青蘭擡高聲音,開始往外扔條件。

她每說一句條件,縣城就安靜一分。

“首先,我年紀才十七歲。我肯定不會找年紀太小,或者太老的,年齡範圍是在18到25歲。”

這句話也沒錯。

“第二,我現在在縣城開了飯館,一個月就能賺個七八兩白銀,一年就是一百兩銀子。那我要求我未來的夫君一年要賺個兩百兩銀子要求不高吧,聘禮就要求三百兩白白銀,這些都不算高吧?”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青蘭這一番獅子大開口給嚇到了。

鄉下人家一年能賺個五六兩銀子居多,一年能賺個二十兩銀子家裏就算勤快了。青蘭一開口就是一年賺個兩百兩銀子,這簡直是難於登天!

有人小聲嘀咕,“一年賺個兩百兩銀子怎麽可能呢?”

青蘭笑笑,“我一個女郎一年就能賺個一百兩銀子,他一個郎君難不成還比不上我一個女郎我嗎?還是我還沒嫁過去呢,這人就打算吃軟飯嗎?”

這話……好像也沒錯。

嫁郎嫁郎,不就是嫁一個厲害的郎君能幫著撐住家裏嗎?但是嫁給一個吃軟飯的,那真的是一輩子都是女郎吃苦。

有人弱弱小聲質疑,“那你三百兩的彩禮錢,也太多了吧!”

“對啊,有些人估計全家家產加在一起,都沒有一百兩銀子,你開口就是三百兩銀子。這不是逼著人家娶你這麽一個新媳婦就挖空了家底啊?”

青蘭神色更加自然,“我要嫁的郎君,一年要賺兩百兩銀子。除非他家是有個敗家子,或者是有個不良的習慣,比如摸牌喝酒逛窯子,不管怎麽可能拿不出三百兩彩禮錢呢?”

村裏的人倒是第一次聽到一個小姑娘將逛窯子三個字說得如此自然,紛紛紅了臉。

而經過青蘭這麽一番話之後,此後就再也沒有人跟青蘭說要年紀大了要成親的事情了。

畢竟青蘭這要求對他們來說太高太高了,他們身邊真的找不到有這樣條件的。

他們都覺得青蘭心高氣傲,一般的男人看不上,也就歇了給青蘭當紅娘的心。

柳氏有心想拜托村裏人幫青蘭找找合適的郎君,可是一開口就被拒絕了。

那人說得客氣,“三根嬸子,你家青蘭這條件太好,要求的條件也太高了,我是真的找不到合適的郎君。你要不回了縣城,在縣城裏問問吧。縣城裏肯定有人能達到這個條件。”

柳氏點點頭,想著等回去之後一定要出門多認識幾個人。

青蘭很滿意,在她說完這一番話之後,周圍的人徹底消停了,再也不說要給她介紹郎君了。面對這個結局,她很滿意。

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前面那些條件,都是她根據自己的情況說的。可是對未來的夫君,她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她足夠愛,那人也足夠愛她。

至於銀子啥的,她相信自己總可以賺到,真的不重要。

只是為了嚇跑村裏這些熱情的嬸子,她才故意這樣說的。

……

祠堂裏的祭祖結束後,就是流水宴了。

每年的清明節流水宴,其實菜式都是固定的,可今年卻多了一個特例。

那就一盤碧綠圓滾滾的團子。

每桌都分到了十個,正好桌上的人一人一個,不多不少,剛剛好。

其實光憑青蘭從縣城帶回來的那些糯米粉是絕對不夠做這麽多的青團。

後面為了能夠做出足夠多的青團,她還望裏面添加了一些平常的米粉。

減少了部分糯米的粘性,可讓青團的口感稍微偏有韌性。

不過裏面的餡調得好,加上揉面的人技術好,做出來味道也不差。

至少,青蘭看村裏人的神色,可以看出所有人對青團的喜愛。

族長吃了一個也特別喜歡,聽說是青蘭做的了後,立馬哈哈大笑,“我猜也是她,估計全村也就她腦子這麽活,能想到這樣的吃食。”

羅三根很感激族長的兒子羅松青幫忙讓小寶進了縣城的私塾,在旁邊熱情邀請族長,“族長,要不讓青蘭給你做點新鮮的菜色啊?青蘭在縣城可是又做了不少新菜色!”

族長想到這幾個月吃得沒滋沒味的飯菜,想到青蘭之前做的餃子、回鍋肉啥的,嘴裏的口水就控制不住,連連點頭,“好,那就明天中午吧!你讓青蘭多做幾個菜!”

羅三根笑著應了。

等流水宴結束,一家子回到家裏。

羅三根忍不住有些得意地將在祠堂裏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最後有些感概地說,“我真的沒想過,有一天我也能站和族老站在一塊給列祖列宗祭拜。”

青蘭在旁邊笑著拍了拍小寶的肩膀,“阿爺,你就等著吧。這裏還有個小叔呢,等小叔金榜題名的時候,估計祠堂都會專門為咱家開一次呢!”

小寶一聽這話,臉有些紅,不好意思地說,“侄女,你這話說太滿了。我連初試都沒過,怎麽就說到了金榜題名。”

青蘭回想這幾個月小寶讀書的刻骨程度,“你每天看書都要看到天明,這麽刻苦,金榜題名只是時間問題。我們都等著呢!”

柳氏和小貝都驕傲地看著小寶。

看得小寶更加不好意思,不過卻堅定地說,“我以後會更加努力的!”

柳氏看著小寶單薄的身體,到底裏心裏有幾分心疼,“讀書確實要認真,但是你也不要太辛苦了。身體才是最重要的。以後就不要看書要天明了!”

“對呀,小叔,假如你經常熬夜的話,以後會長不高的。”青蘭在旁邊故意嚇小寶。

小寶看了看自己和青蘭之間的身高差距,點了點頭,認真地說,“我知道了,以後不熬夜了。之前是功課太多了。”

羅三根滿意地摸摸小寶的腦袋,他不習慣對自己的兒子說任何安慰的話,更加喜歡用行動來安慰自己的兒子。

隨後,他又將明天中午族長要來吃飯的事情跟青蘭說了。

青蘭想了一會兒,主動提議,“要不請隔壁的羅永水夫婦也來吧。我們要要謝謝他家及時送過來的鋪蓋。”

羅三根點點頭,“確實要好好感謝。”

青蘭看著地上昨天屋頂漏水滴落出來的水跡,心頭一動,“阿爺,你說咱們咱們把銀子給族長老太爺,然後讓羅永水夫婦幫咱們找人建房子吧。”

羅三根想不到青蘭竟然會說出這樣的提議。

他沒有一開口就否認的青蘭的這個提議,而是認真思考這個計劃的可行性。

族長是全村最具權威的長輩,而且他是讀書人,會認字記賬。

他相信,翻遍整個羅家村估計都找不到有人會比族長更加適合來當這個監工了。

他也相信族長的人品,絕對做不出的欺上瞞下、偷工減料這樣的事情。

至於隔壁的羅永水,本身就是泥水匠工人,做人老實,做事踏實,也認識不少同樣做泥水匠的工人。

讓他負責來建房子,問題也不大。

這麽一想,他有點意動。

“不過,你覺得族長會答應嗎?”

對呀,族長會不會答應才是最關鍵的。

羅永水的話,家境不太好,給出足夠的銀子,都很好辦。

但是族長就不一樣了。

人家不缺銀子,而且是個秀才老爺,讓一個秀才老爺來當一個賬房加監工,確實大材小用。

族長看著也不是那般會主動接下這個活的人。

這確實不好辦。

青蘭眉頭鎖了起來,“那明天探探口風再說。”

……

因為這頓午飯不僅僅是一頓午飯,甚至可能影響到家裏建房子的事情,青蘭為此花了很多心思。

她做了好幾道之前沒做過的飯菜,糖醋魚、火鍋肉、涼拌菜等等,足足弄了九菜一湯。

族長一進門嗅到香味,原本嚴肅的臉立馬放松了下來,“果然還是青蘭丫頭做的飯菜合我口味。”

羅三根驚喜地看著跟在族長身後的羅松青,熱情地迎著兩人進屋,“松青,你也來了!來來來,進屋坐!”

他進了堂屋就開始喊小寶,“小寶,小寶,不要在屋裏寫字了,你快點出來跟你松青夫子打招呼。”

屋裏的小寶一聽到羅松青的名字,立馬拿著一張紙出來了。

他畢恭畢敬地將那張紙遞給羅松青,“夫子,學生有問題想問問您。”

羅三根沒想到他只是讓小寶出來跟人打聲招呼,竟然直接拿著課本出來問題了,皺眉教訓,“小寶,你幹啥呢?我不是讓你出來打招呼的嗎?”

羅松青很喜歡小寶的認真態度,對著羅三根擺擺手,“無妨。小寶,你拿過來,我看看。”

這邊倆師生就開始探討起問題來了。

旁邊的族長也湊熱鬧湊過去了,三個人討論成一團。

倒是讓羅三根坐在旁邊被冷落了。

可就算被冷落了,他看著虛心聽從指教的小寶,心裏也都是驕傲,“臭小子!想不到還挺聰明的嘛!”

等青蘭做飯飯菜,這三個人才將討論放在一旁。

隔壁的羅永水一聽是羅三根請族長吃飯,原本是死活不肯來,但是最後被羅三根拽著過來了。

七八個人將桌子坐得滿滿當當的。

族長父子和羅永水坐在主位上,羅三根坐在側邊。

青蘭則是選擇坐在下座。

面對著桌上的佳肴,桌子上的人都被饞得不行,尤其是羅永水。

他還是第一次親眼看到青蘭做的飯菜,饞得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等菜被送進嘴裏後,更加是恨不得價格舌頭都給吞下去。

他住在青蘭的隔壁,青蘭做菜的時候,他每次都能嗅到這邊的味道,那會他就在猜青蘭做的飯菜能有多好吃。

但是他想不到,青蘭的飯菜竟然比嗅起來更加好吃。

他第一次知道,原來豬肉可以是這個味道,能有這樣的味道。

他只覺得肚子好似變成了無底洞,不管是吃多少東西,好像都不夠。

一直等到桌上的飯菜全部被一掃而空之後,桌邊的人才算是有了說話寒暄的想法。

族長從懷裏掏出一張手絹擦了擦油乎乎的嘴唇,滿足地打了一個嗝,喟嘆一聲,“青蘭做的飯才算是飯菜啊!好吃!”

羅永水吃得滿頭大汗,對著青蘭同樣是滿臉稱讚,“是真的好吃!活了大半輩子,我第一次吃這麽好吃的飯菜!”

青蘭聽多了各種各樣關於她廚藝的誇獎,聽到兩人話,客氣地笑笑,“都是一些普通的菜色,族長和永水叔會喜歡就好!其實,我今天找你們來,是想跟你們商量一件事。”

族長和羅永水有點楞。

族長點點頭,示意青蘭繼續往下說。

“永水叔住我家隔壁,也知道我家情況。家裏的房子是茅草房子,屋頂要經常添加茅草,不然容易漏水。這陣子我們一家子在縣城,回來過節忘記加茅草了,昨天家裏的鋪蓋都給漏濕了。最後還是永水叔給送來鋪蓋,不然我們全家只能去鎮上住客棧,那可真要鬧笑話了。”

“所以,我就想著能不能讓羅永水幫我們建青磚瓦房。我家出銀子,你幫忙找人來上工。我知道永水叔你不會記賬,我就想著讓族長幫忙記個賬,你們看行不行呢?”

青蘭有些緊張地看向坐在主位上的族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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