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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六章如意飯館【三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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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三根皺著眉頭回到酒樓的時候,酒樓裏已經打掃幹凈,重新恢覆了平日裏的整潔。

只是受蟑螂事件的影響,大堂裏坐著的客人比平時少了許多。

青蘭一看到羅三根回來,立馬迎上前,“阿爺,你怎麽愁眉苦臉的?”

羅三根拉著青蘭進了後院,走在角落邊小聲說,“我把那人送到衙門去後,聽到衙役說那個人是如意飯館掌櫃的小舅子。雖說那人不肯承認這件事和如意飯館的掌櫃的相關,但我覺得裏面估計是脫不開關系的。”

青蘭的眉頭立馬挑了起來,神色裏多了一絲凝重,“沒有證據的事情咱們不能亂說。事情到底是怎麽樣,咱們還要再看看。”

羅三根神色有些冒火,“我看啊,事情就是那個如意飯館的掌櫃做的。咱們酒樓生意好,他估計就是嫉妒,就讓小舅子來做了這件事。不然,咱們和那人無冤無仇的,這位幹嘛來咱們酒樓鬧一場,還被送到衙門去了。”

青蘭能理解阿爺心裏的憋屈,也知道阿爺會有這樣的想法很正常,但沒有證據的事情真的不能亂說。

“阿爺,沒有證據的事情咱們不能亂說。倘若這件事真的是如意飯館的掌櫃做的,那麽這件事不成,估計他還有後招。咱們看著就好。我也不是那麽好脾氣的人,會隨意讓人欺負!”

羅三根神色凝重地點點頭,算是認同了青蘭的說法,不過之後臉色一直很臭。

因為這件事沒有證據,她也沒告訴第三個人。

柳氏知道有人故意帶著蟑螂來酒樓搗亂後,氣得不行,“這樣的人就活該蹲大獄,活該被打板子!得虧咱們青蘭眼睛利,做事細致,不然咱們的名聲就被毀了!我看啊,打板子還不夠,得讓他賠償!”

酒樓裏的小二也紛紛點頭,“對對,這賠的銀子不僅賠償他影響咱們的酒樓聲譽,更重要的是讓他賠償他砸掉的那些碗筷和鍋。一桌的東西都是青蘭姐去找人定制的,也要五六兩銀子呢,都要他賠!”

柳郎中皺著眉頭,聽到這裏,就直接吩咐楊掌櫃,“你去衙門走一趟,別讓那些個衙役收銀子把人給放跑了!沒看到他賠償二十兩銀子,咱們就不同意私下和解,就要狀告這個人去蹲大獄!”

楊掌櫃在縣城算是一條地頭蛇,和衙門裏的衙役關系都處得不錯,和丁大牛的關系也過得去,讓他去做這件事最穩妥不過了。

晚飯的時候,估計朱公子也不知道從誰的口中得知了這件事,特意關心青蘭,“需要幫忙請個厲害的狀師嗎?”

青蘭連連搖頭,不好意思地笑,“謝謝朱公子關心,我相信康大人肯定會合法合規地處理這件事。不用請狀師,太麻煩了!”

朱公子看青蘭神色如常,似乎根本不受中午那件事的影響,才點點頭,沒有繼續說狀師的事了。

可讓人沒想到的是,一家子吃飯吃到一半的時候,如意飯館的朱掌櫃帶著夫人登門拜訪。

朱掌櫃依舊白白胖胖,臉上依舊掛著笑容,只是這次的笑容裏帶著一絲愧疚,看到青蘭一家人還在吃飯,連忙拱手,“羅掌櫃,你們先吃,你們先吃。是我們唐突了。”

有客人來了,主人家再繼續坐在桌前吃飯就顯得太不禮貌了,一家之主羅三根和青蘭都簡單吃了幾口飯,放下碗筷將朱掌櫃迎去了後院。

柳郎中和楊掌櫃看著朱掌櫃夫婦兩人往後院去的背影,對視一眼,眼睛裏都帶著疑惑不解。

柳郎中問柳氏,“秋娘,怎麽如意飯館的朱掌櫃來了,是要和你們有什麽事情需要合作嗎?”

柳氏同樣是滿臉霧水,“沒有吧。三根沒跟我說過要和如意飯館合作啊。而且我們也不認識這個朱掌櫃。就當初剛搬來縣城第一天的時候,我們一家子去如意飯館吃了一頓飯而已。”

旁邊的小貝恍然大悟,“哦哦,原來是那家人超級多的飯館啊。裏面的飯菜不好吃,沒青蘭做的好吃。”

去私塾讀書後的小寶明顯比之前懂了一些人情世故,聽到小貝的話,眼眸深深地看了小貝一眼,“小貝,人家朱掌櫃才剛走,你這話說得不合適。”

小貝不好意思吐吐舌頭,“好了,不說了。反正大家知道就好。”

青蘭新招的小二裏面有一個之前在如意飯館當過小二,名字叫李大。

李大看羅家人似乎對著朱掌櫃了解不多,忍不住小聲說,“我之前在如意飯館當過小二。朱掌櫃這人不是很好相與,你們要小心點!”

柳氏一聽這話,心裏就咯噔一下,可她又要問這朱掌櫃怎麽不好相與,李大又不開口了。

她也不好強求,只是心裏就有點擔心了。

……

後院裏。

四個人剛一落座,朱夫人就用手絹捂住眼睛哭了起來,抽抽搭搭地說,“還望羅老爺饒了我弟弟一馬吧。我就這麽一個弟弟,假如真的讓他進了大獄,那他一輩子就毀了。”

青蘭原本笑著要給兩位倒茶,一聽朱夫人這話,手中舉到半空的茶壺就放了下來,臉色客氣的笑容也不見了,“朱夫人,你有話就好好說。”

原來這兩人是上門求情來的。

朱夫人依舊哭得不能自己,紅腫著眼睛看著青蘭,“羅姑娘,你就饒了我弟弟這一次吧。我知道我弟弟這一次做的事情大錯特錯,但是他還年輕,你就給他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吧!”

聽到這話,青蘭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朱夫人,你知道你弟弟今天在我家酒樓做的事會有什麽影響嗎?”

朱夫人被問得抽噎的聲音一頓,下一次開口的時候聲音就小了很多,“他這件事確實大錯特錯了。可我父母兩人都七十多歲了,假如小兒子蹲大獄蹲幾年,誰來給他們養老啊?!羅姑娘,你就點可憐我那一雙老父母,就饒了我弟弟這一次吧。”

青蘭臉色有些難看,“我饒了你弟弟這一次,那誰來放過我們一家子呢?朱夫人,你知道我家這個酒樓花了多少銀子才建起來的嗎?”

朱夫人有點不明所以,用手絹擦了一把眼淚鼻涕,用紅腫的眼睛看著青蘭,“我不知道。”

青蘭用手比劃了一個二,“兩百兩銀子。我們當時全家的家當,都被用來開這個酒樓了。假如這個酒樓倒閉了,我們一家子就只能滾回村裏去了。我家小叔也不能繼續在私塾裏讀書了。你一口一個讓我放過你弟弟,那我就求你,你放過我們一家子好不好?”

“我的阿爺阿婆都六十多了,依舊在酒樓裏陪著我從天明忙到天黑。我的小姑才八歲,就已經在酒樓裏幫忙洗碗洗菜,兩只手到冬天的時候都凍得起皸裂。我也十六歲了,及笄了,這幾年就要出嫁了,但是嫁妝半點沒置辦下。假如不是我眼睛細致,發現了那麽一絲的破綻,那麽現在就是我帶著一家子去你家哀求你們了。”

青蘭有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眼前的朱掌櫃和朱夫人,“那假如是那個時候,你的弟弟會放過我們嗎?會特意去縣城裏特意幫我澄清謠言,說今天這只蟑螂只是他的一個惡作劇嗎?”

朱夫人被青蘭說得啞口無言。

朱掌櫃被青蘭看的心裏發涼,好似心裏所有的小算盤都被人看得幹幹凈凈。

自進了後院一直沒吭聲的他,到了這個時候主動打哈哈,“羅掌櫃,羅姑娘,我家夫人也是一時為胞弟心急,沒有別的意思。也知道,我家小舅子今天做的事情確實不妥當。您看,要不咱們商量下賠償。你說要賠多少銀子,我們都賠,但人你們就別告了?行嗎?”

羅三根一口否認,“不行!你賠再多的銀子又怎麽樣,你能去讓縣城那些被你小舅子哄騙的人相信我家酒樓沒有蟑螂嗎?”

雖然今天青蘭又讓飯館裏的人幫忙澄清,可效果不是特別好。

下午的時候,酒樓裏的生意比平常要冷靜很多。

從酒樓門口經過的路人也時不時對著酒樓指指點點,估計說的也不是啥好話。

中午那只蟑螂,青蘭是解決了,可是後果確實無窮盡的。

朱掌櫃臉色都是為難,“這,假如賠償的銀子咱們可以好好商量下。但讓縣城的人不記得這件事,就太為難我了。我又不是大羅神仙,可以施仙法,讓人忘記中午的事情。”

他似乎也覺得自己這話說得有些好笑,說著說著就不小心微微苦笑了一下。

其實他也不想管小舅子這件事。可一來,不管小舅子的死活,臭婆娘肯定會一直哭哭啼啼,影響飯館的財氣。飯館的生意已經夠差了,可不能繼續差下去了。

二來,這件事本就是因他而起,假如小舅子嘴巴不嚴實,在大牢裏將這件事給捅出來了,那就不好辦了。

聽說眼前的羅家人不僅和縣令康大人關系不錯,和城裏的柳郎中也關系匪淺。甚至連丁衙役對這戶人家也有所顧忌。

他只是一個平頭老百姓,更加不能對羅家做些什麽了。

他只希望能夠盡快和這件事扯清楚關系。

而且只是賠償銀子的話,其實對他來說也是可以接受的。因為今天這只蟑螂,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毀了千樽酒樓的名聲,重新恢覆他家飯館的生意。

只要放了蟑螂的事情被外人知道,引起部分人的不適,那麽他今天這件事就不虧。

朱掌櫃說話的時候,青蘭其實一直在看著他的臉色,自然將朱掌櫃的笑容看得一清二楚。

下午的時候,她還覺得中午這只蟑螂可能和朱掌櫃沒關系,但這會兒卻心裏有了五六分把握,這件事估計和朱掌櫃脫不開關系。

假使這件事真的和朱掌櫃沒有半分關系,朱掌櫃晚上只是真的來替自家小舅子賠禮道歉的,聽到這個要求只會滿臉為難,怎麽會有心情笑呢?

臉上的笑容雖然是苦笑,可眼睛裏卻是半點為難的感覺都沒有,反而帶著一絲得意。

青蘭微微瞇眼,語氣一轉,“你打算賠償多少銀子?”

滿臉怒容的羅三根楞住了,轉頭看向青蘭。

青蘭回之以安撫的眼神。

羅三根到了嘴邊的反對聲就沒來得及說出口。

朱掌櫃一聽青蘭這話,就知道事情還有商量的餘地,立馬順著棍子往上爬,“不知道羅姑娘覺得多少銀子比較合適呢?”

青蘭沈吟片刻,“朱掌櫃的,你看我家酒樓開業的時候花了足足兩百兩銀子,我也不跟你要多,就一百兩銀子吧。順帶你家小舅子從大牢裏出來後,我希望他掛著板子,敲鑼在縣城走一圈,一定要跟人說清楚,那只蟑螂是他故意放到我家碗裏的,和我家是半點關系都沒有!”

掛著牌子游街一般縣城對付紅杏出墻的夫人的舉措。但是讓朱掌櫃的小舅子來做的話,雖然會讓他有點丟臉,但絕對挽救酒樓如今的名聲。

一聽這話,朱夫人立馬就跳了起來,“不行,不行,這樣不行!絕對不能游街!假如讓我弟弟掛著板子在縣城游一圈,那他的名聲不就全部毀了嗎?他還娶妻生子,鬧出這樣的事情,一輩子的名聲就毀了!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朱夫人上前死死抓住青蘭的手,哀求道,“你要銀子對不對。我給你兩百兩銀子好不好,你不要讓我弟弟去游街好不好?”

朱掌櫃一聽到兩百兩銀子,額頭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你,看著自家婆娘的眼神好似猝了毒一般,氣得牙根都快要咬碎了。

“一百兩銀子就一百兩銀子,我會讓我小舅子去游街道歉的!”

只是游街而已,又不是讓他去蹲大獄,對一個大男人來說沒什麽大不了的。他也知道,羅家人想到這招是為了恢覆酒樓的名譽,但到時候又沒人信就不清楚,不明白了,

朱夫人轉頭去哀求自家夫君,“夫君,我求你了。你不能答應啊。你答應了的話,我弟弟以後可怎麽辦?”

朱掌櫃甩開抓著他手的朱夫人,“一個大男人好手好腳,只是掛著木板在縣城走一圈而已,又不會少一層皮,有什麽不可以的!我辛辛苦苦在飯館裏忙碌大半年可能也就一百兩銀子,全部賠給羅家了,咱們一家老小是不用吃飯了嗎?”

朱夫人哭著說,“那就用我的嫁妝,不要用家裏的銀子。”

朱掌櫃直接瞪視眼前哭哭啼啼的女人,“你的嫁妝,還不是我的銀子嗎?這件事就這麽定了!沒有容你拒絕的餘地!”

其實這會兒他肚子裏怒火已經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青蘭,臉上重新擠出笑容,“羅姑娘,那咱們這件事就說定了。明天我就讓人送銀子過來。也希望你信守承若,可以讓我家小舅子明天歸家!”

青蘭笑得跟奸計得逞的小狐貍,“好,我明天就讓我阿爺去衙門走一趟!”

旁邊朱夫人依舊哭個不停,吵得朱掌櫃也沒繼續說話的心情了,又和青蘭簡單客氣了幾句,拽著流淚不止的朱夫人就走了。

等朱掌櫃帶著朱夫人一走,羅三根就忍不住誇青蘭,“青蘭,還是你的主意好。這樣一來,咱們不僅得到了賠償,還可以會恢覆咱們酒樓的名聲。”

青蘭笑笑,“咱們今天能這麽順利,一定要感謝朱夫人。如果不是朱夫人一直在旁邊哭的話,估計事情不會這麽好處理。”

不管如何朱夫人都是朱掌櫃的夫人,朱掌櫃做事的時候肯定會多少考慮下朱夫人的意見。朱夫人一心不想讓弟弟受到半分責罰,又一直在旁邊哭個不停,對朱掌櫃多少是有一點影響的。

羅三根松了一口氣,“這麽一來,咱們就算將蟑螂這件事的影響降到了最低。”

青蘭剛剛在飯桌上根本沒吃太多的東西,送走了朱掌櫃夫婦兩人,重新回到桌前,還將剛剛和朱掌櫃的協議說了一遍。

所有人都覺得青蘭這個想法對自家酒樓是百利無一害,可算是解氣了。

青蘭嘴角翹了起來,但心裏卻不敢放松,“我懷疑今天這只蟑螂裏面也有朱掌櫃的手筆。他既然會想陷害咱們酒樓的話,今天這件事不成功,估計之後還會想什麽陰招,大家夥平日警醒點。”

坐在桌旁的小二紛紛點頭應好。

第二天,青蘭依言讓羅三根去衙門將朱掌櫃的小舅子,中年男人黃大和接了出來。

黃大和是個痞子,整天在縣城裏游手好閑,沒一個正經營生,不然也不會人到中年還是打光棍。

他從衙門出來後,對著羅三根嗤笑一聲,“你給我等著!”

羅三根笑著說,“我等著呢。我肯定等著你!”

下午的時候,朱掌櫃就帶著滿臉不情願的黃大和到了酒樓裏。

千樽酒樓生意不算好,大堂裏的桌子只稀稀拉拉做了三張桌子,生意比前幾天差了好多。

黃大和一看到略顯空蕩的大堂,立馬有些得意地笑了,腹誹道,雖說去大牢裏蹲了一天,還讓姐夫損失了一百兩銀子,至少目的是達到了。

朱掌櫃手裏提著一個小鑼,真的是一個很小的鑼,只有巴掌大小,看上去跟個小孩的玩具一樣。

他不好意思地說,“羅姑娘,對不住啊。我這沒借到大鑼。只能借到這麽一個小鑼,你不會介意吧!”

他說著從懷裏掏出一張銀票,銀票上的面值就寫著一百兩紋銀。

青蘭皮笑肉不笑地說,“不介意。”從朱掌櫃手裏接過了銀票,讓今天特意來酒樓裏撐場子的楊掌櫃看了一遍,看到楊掌櫃點頭後,才收了起來。

羅四田小跑著從後院走出來,手裏拎著一個大鑼,“朱掌櫃,您看,我剛剛去給你借了一個大鑼。”

這大鑼是上午的時候,青蘭讓小山去附近借的,為的就是防止朱掌櫃耍心眼摳字眼。

想不到朱掌櫃就這麽小肚雞腸,還真的扣了字眼。

果真,朱掌櫃和黃大和看到那個巨大的鑼,臉色就有些不好看。

但到了這會兒,他們也不能繼續反悔了。

黃大和看了自家姐夫一眼,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後,只能抿直了嘴唇提起了面前的大鑼,往街道走去。

羅小山和羅四田也緊隨其後,跟了上去。

面對著朱掌櫃疑惑的眼神,青蘭笑得十分有禮貌,“縣城挺大的,要走完一圈也不容易,我就讓人我家小二去幫忙監督一下。”

朱掌櫃聽到這話,心裏有些惱怒,但是卻又挑不出錯處,臉上標志性的笑容有點掛不住,冷哼一聲,直接往外走。

走出酒樓後,朱掌櫃試圖給兩個少年塞銀子,“兩位小哥哥,要不去找個茶館喝喝茶,聽聽評書啊。縣城挺大的,走完一圈很累的。”

羅小山和羅四田直接推開了朱掌櫃的手,“那咱們早點開始吧,不然估計天黑都走完。”

朱掌櫃的臉上徹底拉成了馬臉。

如意飯館朱掌櫃的小舅子拿著鑼,身上掛著一個木板在縣城走了一圈,一邊走,一邊有氣無力地喊,“我昨天在千樽酒樓裏遲到的蟑螂不是酒樓裏的,是我自己帶進去的。”

旁邊的羅小山不滿意,“你聲音大點!”

黃大和耍無奈,“我聲音就是這麽點,大不了!”

羅四田憤憤地看了他一眼,直接扯開喉嚨喊,“黃大和昨天故意跑來千樽酒樓搗亂,將蟑螂掉進自己碗裏,還慌稱是自己在酒樓裏吃到的,大家夥來看看啊!”

一旁的羅小山鼓起勇氣,漲紅著臉也喊,“千樽酒樓承諾,酒樓的食物絕對幹凈衛生,一旦被人從裏面遲到任何不該出現在食物裏的東西,我們願意賠償一百兩黃金。歡迎給父老鄉親多多監督!”

一旁的朱掌櫃聽著的羅小山和羅四田兩個人的一唱一和,臉徹底黑了,忍不住罵娘,“好個小丫頭,心機倒是深得很!”

他原本還想著將游街這件事的影響降低到最低,想不到死丫頭心機重,直接安排了兩個人來一起喊話,這麽一來,不僅洗刷了酒樓食物不幹凈的傳言,而且還再一次在縣城裏宣傳了酒樓,真是計謀啊!

他看著街道兩邊聽到動靜紛紛看過來的視線,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低著頭悄無聲息地走了。

於是,當天整個寧安縣城都知道了縣城裏有千樽酒樓這麽一個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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