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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章丁氏找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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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館外鑼鼓喧囂,鞭炮聲歡笑聲夾在其中,舞獅的隊伍或是跳躍或是翻騰,帶著人群從街頭走到街尾,距離羅家的千樽酒樓越來越近。

青蘭站在酒樓門口,擡眼的瞬間就捕捉到了走在人群前頭的丁氏。

一個月不見,期間丁氏在鎮上開的酒樓經歷了開業到關門大吉,丁氏整個人不見憔悴,反而比之前圓潤許多,連皮膚都白了一些。

估計是為了喜慶,丁氏頭上帶了好幾根金釵,脖子上還戴著一串珍珠項鏈,加上手上帶著的玉鐲,第一眼看過去只會以為是縣城哪家府裏的夫人,根本看不出她是個鄉下來的女人。

丁氏一看到站在飯館門口臉色凝重的青蘭幾個人,神色越發得意,還主動讓身邊吹嗩吶,打鑼敲鼓的賣力點,把聲弄響亮些。

隨著人群距離青蘭一行人越來越近,青蘭被刺耳響亮的鼓聲鑼聲吵得忍不住皺眉。

一直等丁氏走到了青蘭面前,她才伸手暫停了身邊人的動作,一大群人就停在了青蘭的酒樓面前。

丁氏看青蘭站在臺階上,比自己高了半個頭,在一群人的視線中擡步上了臺階,和青蘭面對面站著。

她掃視了一眼青蘭身後煥然一新的大堂,眼睛裏劃過一絲輕蔑和得意,抱著胸挑釁地說,“死,青蘭啊,娘在這裏謝謝你之前給的麻辣燙的方子,靠著它,娘才能在縣城又開一個飯館。”她原本想繼續喊死丫頭,可又顧忌身邊還有不少生人,開口就是死丫頭會給人留下不好的印象,開口說到一半楞是改了口。

青蘭還沒開口,旁邊的羅三根就被丁氏這話裏的無恥氣得不行,瞪視著丁氏,語氣特別不客氣,“你怎麽有臉來跟青蘭說謝謝?你花銀子雇人偷了我們賣出去的麻辣燙方子,這會兒還敢在這裏得意,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去報官抓你!”

丁氏立馬反駁道,“我怎麽就成偷了?我可是花了足足六十兩銀子從裏正家兒媳婦的手裏買到的,你不信可以去問問她啊。我這裏還有契書在呢!爹,我知道你不喜歡我這個兒媳,但你也不能亂說話壞我名聲啊!”

羅三根只知道麻辣燙的方子是裏正兒媳婦偷給丁氏的,還真沒想到方氏收了六十兩銀子,立馬不知道怎麽反駁了。

可他又見不得丁氏這幅小人得志的模樣,氣得胸脯劇烈起伏,放在腿兩邊的手掌也握成了拳頭。

青蘭肯定是護著阿爺的,她知道裏正兒媳婦方氏賣麻辣燙方子這件事根本和丁氏說不清楚,根本沒必要糾纏這件事。

丁氏既然要踩她痛腳,她自然也敢踩丁氏的痛腳。

她面帶笑容地對丁氏說,“娘,麻辣燙方子既然我賣出去了,那就同我無關了。不管您是偷還是買,你得和裏正阿爺去商量。我阿爺也就是替裏正阿爺抱個不平!”

丁氏聽到青蘭這話,以為青蘭的自覺沒有理退縮了。交鋒十幾次她難得一次在死丫頭面前占據了上風,她立馬就有些得意了,“抱不平是抱不平,可也不能胡亂冤枉人。不管如何,咱們始終是一家人。哪有家裏人這樣出口傷自家人的。”

“唉,不過今天是我家飯館開業的好日子,我也不多和你們計較了。青蘭,娘的飯館今天開業生意特別興旺,比之前你在鎮上開的面館生意還火爆幾分。我看你裝修新店也花了不少銀子,假如以後飯館生意不好,賺不到銀子,你盡管來找娘!”

她這話就是明目張膽炫耀起自家飯館生意了。

身後跟在丁氏身後看熱鬧的人群中有不少是從丁氏飯館吃了麻辣燙出來跟著過來看熱鬧的,聽到這話立馬就忍不住同旁人誇讚起來。

“你們是不知道她家飯館生意多好!要進店吃麻辣燙得排隊,隊伍從街頭排到了城門口。我為了吃這一碗麻辣燙,可是派了足足兩炷香的時間。”

旁邊有人好奇,“那麻辣燙真那麽好吃?”

那人肯定地點點頭,神色裏露出了一絲回憶,“好吃,是真好吃!我活了大半輩子,還是第一次吃到那般美味的面條!聽說啊,這人之前在小溪鎮也開了飯館賣麻辣燙,那會就特別出名,縣城不少人都去吃過!不然她飯館第一天開業,生意也不會這麽好!”

旁人一聽這話立馬恍然大悟,“哦哦哦,原來是那家啊。我知道,我知道。年前的時候,我老丈人一家還特意跑去小溪鎮吃了一回麻辣燙。那會就聽面館大廚說年後要來縣城開飯館,原來就是這家啊。那我呆會一定要帶著的自家人去嘗嘗!”

青蘭想不到,她之前在鎮上開的面館在縣城名氣這麽大。可她辛苦攢下來的名氣竟然被丁氏這個敵人一口氣占了去,心裏一口氣就特別不平衡。

她也不去和這些不明事實真相的人爭辯,只是面無表情看著丁氏,“娘,你有空擔心我家飯館生意好不好,倒不如多擔心下自己的飯館。畢竟你上個月才在鎮上開了一個兩層樓的酒樓,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關門大吉了。估計您損失不少銀子吧?!”

果然,丁氏一聽這話,原本飛揚的眉眼立馬耷拉了下來。

她心裏恨啊,想當初她花了那麽多心思,才在鎮上好不容易開了一個酒樓。誰知道眼前的死丫頭只是改了一下麻辣燙的方子,她的酒樓就開始虧本,連續虧了十幾天,加上開酒樓太辛苦了,她索性關門大吉算了。

這一關門大吉對她來說意味著最少損失了一百五十兩銀子,即便不是自己的銀子,也讓她心疼了好一會兒。

而且酒樓開了一個月就關門大吉,這事說出去就惹人恥笑。可這死丫頭卻大大大咧咧對著眾人就說出來了,丁氏根本不敢想象此後會有多少人會在背地裏嘲笑她。

她越想越氣,眼睛一瞪就準備擡手去打死丫頭,可是被身邊的方氏給拉住了。

方氏死死拽著丁氏的手,小聲快速地勸她,“姑奶奶,你可千萬不能動手!今天是咱們飯館開業第一天,如果見血了多不吉利啊!”

丁氏迷信,一聽這個,立馬就放松了緊繃的身體。

今天是她飯館開業的好日子,這日子還是她花了十兩銀子讓縣城一個神婆子給算出來,說是近十年來最適合飯館開業的一天,在這天開業的飯館以後會生意旺盛,日賺鬥金。

所以為了花出去的十兩銀子,她也不能氣,絕對不能動手。

她只能憤憤地瞪了眼前的青蘭一眼,“不就虧了一百兩銀子嗎,我根本不放在心上。倒是你,你買這個宅子,加上買家具啥的,估計把家底都給花空了吧。你啊,多去廟裏拜拜,讓菩薩保佑你生意興旺,不然飯館真關門了,你估計只能回村裏去撿狗屎吃!”

剛剛方氏扯住丁氏動作那會兒,青蘭就註意了丁氏身邊的婦人。

那個婦人看上去三十出頭,滿頭青絲插著好幾根金釵,脖子上戴著紅寶石,手指上戴了足足十個戒指,一副暴發戶的打扮。

青蘭總覺得這個人有幾分眼熟,再仔細辨認了一下,才想起這個婦人的身份,應該是她的二舅媽,丁氏的二嫂,丁大牛的夫人。

她想起丁氏手裏的那些銀子都是丁大牛給的,前面去鎮上開飯館虧了一百多兩,這會兒來縣城開飯館估計也不會少於一百兩銀子,方氏就算心胸再寬廣,估計心裏多少也會有點意見。

她要忙著自己的飯館,讓自己多賺點銀子,才沒時間在這裏和丁氏打嘴炮了,根本不把丁氏剛剛咒她回家吃狗屎的話放在心裏,反而略為同情的說,“我也希望娘新開的飯館生意能好些,再好些,絕對不會關門大吉。不然二舅就算有金山銀山,估計也不夠你這樣敗的!你說呢,娘?!”

青蘭這話就好似熱油一般澆在帶著火氣的丁氏頭上,立馬讓丁氏炸了。

丁氏一把甩開拽著自己的方氏,面目猙獰地沖向青蘭,就要去抓青蘭的頭發,“關你屁事!我二哥心甘情願拿銀子給我花,輪得到你這個死丫頭來多插嘴嗎?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青蘭知道丁氏這人一惱了就會動手,一直緊繃著身體,一看丁氏發怒要往前撲,立馬轉身往鋪子裏走。

丁氏追著青蘭往裏走,經過朱公子面前的時候,突然就左腳絆右腳直接臉著地砰得一下摔地上了,把所有人都給嚇了一跳。

可惜那會兒青蘭已經逃到後院去了,沒看到那一幕,這一幕還是羅四田後來給她學的。

青蘭聽完哈哈大笑,忍不住追問,“那我娘怎麽後來走了呢?”

她才剛躲進後院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阿爺就來後院告訴她,丁氏已經走了。

然後羅四田就過來將丁氏摔跤那一秒詳細學給她聽,“你娘摔倒之後,一擡頭兩條鼻血就流了出來,可把大家夥給樂壞了。但是後面被她旁邊那人給勸住了,滿臉憤憤地走了。估計要回去忙飯館的事情,畢竟飯館第一天開業呢!”

青蘭笑完之後,丁氏開飯館賣的麻辣燙,還有借用的鎮上面館的名聲,還有遲遲不曾現身但一直懸在她頭頂上遲遲不發的丁衙役,臉上的笑意卻慢慢收了起來,忍不住有點發愁。

後天她的千樽酒樓就要開業了,丁大牛會做什麽呢?會不會影響到她的開業呢?

畢竟這會兒康大人病了,縣城估計沒啥能制得住丁大牛了。假如丁大牛來搗亂,她暫時還在真的沒想到應對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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