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一章公子進店

關燈
經過丁發財夫婦中午那麽一鬧,當天下午羅家面館的生意比往常好了許多,連青蘭這個主廚都時不時要幫著羅三根搭把手,將煮好的麻辣燙給端到前廳去。

她手裏的動作不停,累得臉色通紅滿臉大汗,偶爾會從心裏飄過一個想法,或許是時候找個幫手過來幫幫忙了。

可要找一個靠譜的幫手也不容易。

青蘭幫著端麻辣燙給端到前廳的時候,正好聽到面館裏有人滿臉激動地同身邊人說,“丁發財家遭報應了!”

他的同夥一楞,轉而滿臉興奮地問他,“咋了?咋了?你跟我講講。”

那人低頭壓低嗓子,“聽說今天有人往丁家院子裏扔了個死貓,把把賴氏給嚇病了!”

青蘭聽到這話,想到下午丁發財夫婦在鋪子裏的所做作為,心裏就難以升起半分同情,反而有點興奮。

這叫啥?叫報應。

那人滿臉激動地往下說,“我說啊,這就是丁發財一家人的報應!聽人說啊,丁發財之前在開面館的時候,將客人吃剩下的繼續煮了賣給咱們吃就算了。聽說有時候還會把自家餿掉的飯菜也摻在面裏一起賣。”

旁邊的人聽得滿臉惡心,差點就吐了,“真惡心!我看,丁家現在這樣還真是活該!”

青蘭聽到這裏,嘴角噙著笑容,拎著托盤進了後廚。

柳氏看她高興得煮麻辣燙的時候都在哼小曲,好奇地看了她一眼,“這是咋了?端個麻辣燙這麽高興!”

蹲在竈臺前燒火的羅小貝嘴巴甜,“侄女,你唱得真好聽!”

青蘭也不謙虛,對著羅小貝挑挑眉,“那是,也不是看看我是誰的侄女。”她轉頭將剛剛聽到的事情告訴了柳氏。

柳氏聽到這裏,滿臉嫌惡地搖搖頭,“這丁家也做得太過了!被人吃剩的東西,還有餿了的東西怎麽繼續給人吃呢?一大家子的良心怕是真被狗吃了!”

青蘭在旁邊連連點頭,“對對,阿婆說的有道理。咱們做生意得靠著良心賺錢。”

傍晚時分,青蘭看廚房裏的食材沒剩太多了,穿著圍裙往前廳走,準備把這個事情和阿爺說一下,免得到時候客人點了東西,又要趕人走。

她掀開簾子,看到坐在前廳中央的人,心裏咯噔一下,楞住了。

他……怎麽來了?

十天前曾有過一面之緣的白衣公子滿臉自若地坐在桌子前,和身旁戰若寒蟬的普通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的護衛黑甲兢兢業業站在他的身後,半點存在感都沒有。

他似乎很偏愛白衣,這次依舊穿著一身白衣,頭上戴著一塊玉冠,冰冷俊美的面容好似天上無情的神祇。

上次的白衣公子精神頭不好,坐在桌子前都是用胳膊撐著腦袋,這次他臉色的氣色好了很多,挺直腰坐在桌前,顯然是受過很好的禮儀教導,之前青白色的嘴唇多了一絲血色。

青蘭楞怔地看著眼前的人,一時有點無法移開眼睛。

等她渾身的時候,她發現白衣公子一雙冷冷的桃花眼同樣看著她,她被嚇得心頭一跳,臉色發白低下頭。

白衣公子的視線和他給人的感覺一樣,冰冷無情,令人畏懼。

羅三根站在旁邊,擦著額頭上的冷汗,看到青蘭就好似看到救星一樣。

他小心地指了一下那位白衣公子,苦著臉說,“這兩位來了半柱香了,那位公子說他要親自跟你說要吃什麽。”

青蘭聽到這裏,想到剛剛那位白衣公子冰冷的視線,緊張地冒出了一頭冷汗,手指緊緊抓住了身上的圍裙。

難不成那位白衣公子今日到鋪子裏,就是專門讓她吃食的?

那……應該不會因為她剛剛看了他一眼,就發怒吧。這白衣公子發怒的話,光是他身邊的黑甲,她都對付不了。

即便如何,她的一顆心依舊好似打鼓一般快速跳動起來。

羅三根看著青蘭額間的冷汗,神色間多了一絲心疼,小聲提議,“要不還是阿爺去吧?”

他想著,反正最後都是青蘭去做,應該問題不大吧。

青蘭深呼吸幾口氣,神色恢覆了平靜,“還是我去吧。”

她向白衣公子所在的桌子走去,只是走了幾步,那位白衣公子又用冷冷的桃花眼看著她。

她緊張得臉色一白,差點前腳絆後腳,摔了。

等她走到白衣公子面前,後背起了一層冷汗,喉嚨幹得有幾分難受,小聲開口問,“請問這位客官你要點點什麽?”

白衣公子看著眼前被自己嚇得面無人色的青蘭,嘴角微不可見上揚。

他知道自己氣勢嚇人,家中那些小孩子都不喜歡靠近他,可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在他面前被嚇成這幅模樣。

即便眼前人被他嚇得腿軟了,她依舊能夠鎮定自若同他問話,還……挺好玩的。

不過他最近只能吃得下這位姑娘做的飯菜,假如人被他嚇出好歹,他又要餓肚子了。

青蘭只感覺身上一松,坐在她面前的白衣公子似乎一瞬間氣勢就平和許多,不嚇人了。

她大大松口氣,看來她剛剛的鎮定自若的表現獲得了這位公子的認可,這樣想著,她原本如同打鼓一般的心疼漸漸平覆了下來。

白衣公子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下,開口說話,“一份炒飯吧。”

半年來,他一直在喝各種湯湯水水,連面都是前幾天才開始吃,他真的很懷念吃飯的感覺。

炒飯坐起來簡單迅速,正好能快點填飽他空蕩蕩的肚子。

青蘭發現白衣公子的的聲音完全和他高冷的外表不一樣,聲音清亮帶著一絲低啞,格外抓人耳朵。

她原本以為白衣公子難得親自到面館一趟,肯定會點些技術難度高的菜色,誰知卻點了一個炒飯,還是沒有任何前綴的炒飯。

她有點緊張地低頭詢問,“這位公子,請問你要什麽炒飯呢?炒飯裏想要放什麽東西呢?”

白衣公子看了青蘭一眼,“隨意。”

青蘭看他不想繼續開口,只能往廚房走。

隨意,不就是隨便的意思嗎?隨便是一道最難的菜。

青蘭苦著臉回到廚房,將廚房裏現有的食材一一掃視了一遍,回憶一下最近白衣公子的口味,決定給白衣公子做個簡單的雞蛋蔬菜炒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