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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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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宛白頓了頓,繼續說道。

"再說了,筒子樓裏的人都是一些在社會最低層工作的人,有清潔工,也有撿破爛為生的,一塊錢對他們來說都十分重要,他們貪點小便宜好像也不為過吧,蕭晉,我知道上次電影院的事情讓你一直耿耿於懷,可你不能這樣就把大家都看成惡人。"

蕭晉簡直沒辦法想象,一塊錢現在能做些什麽?連一塊錢都覺得重要的人,究竟是過著怎麽樣清貧的日子,這一點是蕭晉永遠都體會不到的。

蕭晉有些被莫宛白說服了,他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說道。

"好,我收回我說的話,筒子樓裏也許還有真善美的人存在,可是莫宛白,那是別人的生活,跟我們無關,你不能像他們一樣,什麽事情都想走捷徑拉關系,知道嗎?"

莫宛白看出來了,蕭晉就是因為那位老校長的事情,一直在這跟她爭論呢,莫宛白當然知道,拉關系,走後門並不是很光彩的事,是作為一個母親,莫宛白也有自己的擔憂。

她看了看在一旁玩耍的小莫寶寶,隨後轉過頭來,憂心重重的對著蕭晉說道。

"我跟你說個故事,一個真實的故事,蕭晉,我相信你聽完之後,你也會讚同我的做法的。"

蕭晉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

"莫宛白,你是我的妻子,無論你說什麽話,我都會認真去聽,可是我想,就算聽了你說的故事,我的立場依舊是不會變的,好了,我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你可以講了。"

莫宛白緊咬了一下嘴唇,頓了頓神色略微凝重的說道。

"樓上的小玉,你應該見過的吧,就是上次你還幫人家倒垃圾來著,我剛搬到筒子樓裏的時候,小玉的兒子剛剛滿四歲,小玉跟她的丈夫離婚了,她一個人帶著孩子,所以我跟她特別投緣,也特別聊得來。"

莫宛白頓了頓,繼續說道。

"因為我們同樣都是單親媽媽,也同樣艱難的生活著,一切都是為了自己的兒子,那時候小玉的兒子到了上幼兒園的年紀,小玉雖然沒有錢,但到最後小玉還是花光了所有的錢,把她的兒子送到了最好的幼兒園上學。"

蕭晉點了點頭,幽幽的說道。

"我能理解小玉的做法,畢竟孩子的學業比任何事都重要,做父母的大概都會像她一樣吧。"

莫宛白縷了縷額前的發絲,繼續說道。

"是啊,可憐天下父母心,小玉寧願每餐只吃饅頭就鹹菜,她也要讓自己的孩子接受最好的教育,可好景不長,小玉的兒子在幼兒園裏被另外一個孩子用鉛筆戳瞎了眼睛。"

說到這裏的時候,莫宛白有些哽咽,她美麗的眼睛裏,閃爍著點點的淚花,蕭晉神色嚴肅的皺著眉,他能想象到孩子受了傷父母有多擔心,多難過。

莫宛白吸了吸鼻子,繼續說道。

"當時老師打電話來通知小玉的時候,我也在旁邊,我親眼看到小玉那種慌張的神情,仿佛就像是天塌下來了一般,怕小玉出事,我陪著她到了幼兒園。"

莫宛白的腦海中不由得又想起了那天的一幕,到現在想想莫宛白,都感覺到深深的絕望感。

蕭晉輕聲問道。

"孩子還好嗎?"

莫宛白搖了搖頭,她幽幽的說道。

"我們到幼兒園的時候,孩子已經被120接走了,在幼兒園的大門口,我看到了地上的鮮血,那種顏色十分刺眼,我不知道小玉在看到那些血跡的時候是什麽感覺,但我知道,她一定快要崩潰了。"

蕭晉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個故事實在太過殘忍,他有些聽不下去了,樓上那個叫小玉的女人,蕭晉還有印象,那個女人瘦弱幹癟,成天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神色落寞。

莫宛白抿了抿嘴唇,繼續說道。

"再後來,我跟小玉到醫院了,孩子正在搶救,小玉在手術室門口,整個人都癱軟得跪到了地上,當時我抱著她,我明顯能感覺到,她渾身都在發抖,蕭晉這種絕望你敢想象嗎?"

看著莫宛白質問的眼神,蕭晉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說道。

"我不敢想象,我也不會去想象。"

莫宛白嘆了口氣,說道。

"那場手術沒有持續多久便結束了,孩子傷到了大腦,沒有搶救回來,小玉連孩子最後一面都沒見著,從那以後起,小玉的精神就有點失常了,她總是在晚上滿大街的找她的兒子。"

蕭晉聽著莫宛白的話,他突然想起來,有一段時間他確實經常看到那個叫小玉的女人,大半夜了,在筒子樓底下徘徊。

蕭晉輕輕的摟住了莫宛白的肩膀,輕聲安慰道。

"莫宛白,小玉發生這樣的事情,真的很惋惜,世事無常,意外總是不能預測的,我知道這件事情可能對你留下了陰影,但是你不能把這兩件事情一概而論,你要相信我們的孩子一定不會像小玉的兒子一樣的。"

莫宛白吸了吸鼻子,擡頭看著蕭晉一字一句的說道。

"你以為這是讓人最絕望的嗎?其實不是,刺傷小玉的兒子的那位小朋友,他的父親是幼兒園的副校長,這件事情就這麽被壓下去了,那位副校長到最後給了小玉5萬塊錢,就算是賠償了。"

莫宛白憤憤不平的說道。

"小玉當時已經精神失常,傷人的那位小朋友告訴他的父母,他和小玉的兒子是在玩耍中,不小心弄傷的,到了最後連句道歉都沒有,蕭晉你知道嗎?小朋友下手是沒親沒重的,就算小朋友不知道道歉,那他的父母呢?他的父母不知道,他們害得人家家破人亡嗎?"

蕭晉總算知道莫宛白為何這麽堅決的要跟那位老校長拉關系了,校園暴力蕭晉不是沒有聽說過,蕭晉一直覺得校園暴力那是只有在農村才會發生的事情,像這樣數一數二的校園,孩子們都出自於有學識有教養的家庭,再怎麽也不會發生暴力的情況。

莫宛白擦了擦眼角的淚珠,她看著蕭晉,微笑的問道。

"蕭晉,在聽完了小玉的故事之後,你覺得我們要不要跟校長拉拉關系呢?當然,前提是小莫寶寶確定在這所幼兒園就讀。"

剛才莫宛白的話還在蕭晉的耳邊回蕩著,他雖然有些心有餘悸,不過蕭晉總覺得這樣的事情只是個例,不一定就會發生在自家孩子的身上,若是因為一個個例,而改變自己的原則,那確實有些太草率了。

蕭晉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輕聲說道。

"莫宛白,我很同情小玉的遭遇,我也會去試的孩子感到不平,可你要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是有很多孩子健健康康的成長,咱們不能因為一個人的不幸,就突破自己的底線,你說對嗎?"

蕭晉頓了頓,繼續說道。

"況且你也說了,那次事故是因為兩個孩子在玩鬧中引起的,這樣的意外事件發生率實在很低,真的不用太鉆牛角尖了。"

聽到蕭晉說的這些話,莫宛白不敢置信的看著蕭晉,她的眼裏全是悲涼,莫宛白在顫抖著聲音說道。

"蕭晉,你真的覺得這是意外事件嗎?我告訴你,後來我曾經去那所幼兒園詢問過,那位副校長的兒子平時仗著自己的父親是副校長,在幼兒園裏,隨意的欺負小朋友,大家敢怒不敢言,知道為什麽嗎?就是因為這個小朋友的父親是幼兒園的副校長。"

蕭晉張了張嘴,他卻發現,此時此刻,他並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

莫宛白轉過身去,背對著蕭晉說道。

"大家都說孩子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存在,孩子天真純潔,不像大人一樣,在社會的洗禮下,已經面目全非了,可蕭晉你知道嗎?有的孩子是真的壞!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從一出生就是個惡魔。"

聽著莫宛白的聲音,蕭晉突然覺得莫名的恐懼,他一直堅信的底線和原則,在這個時候也有些動搖了,蕭晉知道,壞人真的不是從好人變壞的。

莫宛白繼續說道。

"所以我絕對不會讓我的孩子遭遇到這樣的魔鬼,小孩子不會自我保護,我這個做媽媽的,一定要為他擋風遮雨,蕭晉,你現在能理解我了嗎?"

莫宛白回過頭來,她的眼底有些微微發紅,想必是一直憋著自己的眼淚,不讓眼淚掉下來引起的。

蕭晉有些猶豫,畢竟現在是要讓他放棄自己的原則突破自己的底線,對蕭晉這樣自律的人來說,確實是非常困難。

蕭晉仔細的想了想,小莫寶寶天性善良,若是真的在幼兒園裏遇到那樣的小惡霸,他一定是被欺負的那個,一想到這裏,蕭晉的心就像被誰拿出來像擰毛巾一樣的擰著疼,連想想都這麽難過,萬一真的發生了,蕭晉只怕會瘋。

過了片刻,蕭晉妥協了,這個社會就是這樣,主流也是這樣,蕭晉再怎麽厲害,他也不能改變大眾的想法,只能被大眾改變。

蕭晉頓了頓說道。

"莫宛白,要不我們還是不用考察了吧,我只在這家學校有熟人,小莫寶寶在這家幼兒園上學,我也比較放心一些。"

莫宛白眉頭一展,她苦笑著說道。

"蕭晉,你的意思是確定讓小莫寶寶在這家幼兒園上學,我們不用再去考察別的幼兒園了嗎?"

蕭晉斬釘截鐵的點了點頭,哪怕意外其實只有0.1%的可能,他也不能讓自己的孩子冒這個險。

莫宛白走到蕭晉身邊,嘲笑道。

"蕭晉,沒想到你轉變的還挺快的嘛,剛才還信誓旦旦的跟我說底線,原則,現在你的底線呢?原則呢,通通都不要了?"

蕭晉看著莫宛白幸災樂禍的樣子,他一把將莫宛白抱在了懷裏,蕭晉緊了緊抱著莫宛白的手臂,狠狠的說道。

"莫宛白,你這是要氣死我啊,我都放棄了我自己的原則了,你還在一邊說風涼話,我必須要懲罰你了。"

話音剛落,蕭晉便吻上了莫宛白的唇,莫宛白被這突如其來的吻嚇蒙了,她居然也忘記了反抗,只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撲通撲通的狂跳不止。

她不由得慢慢的閉上了眼睛,這一刻,什麽仇恨,什麽報覆?全都讓它們滾到一邊去吧。

兩個月以來,這還是蕭晉第一次跟莫宛白有這麽親密的動作,他的心裏像燃燒著一團沒有辦法被熄滅的熊熊大火,蕭晉恨不得將莫宛白揉到自己的身體中,他貪婪的索取著莫宛白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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