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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臺階,突然轉身。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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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癢更加劇烈,他偷偷回過頭,眼睛從臂彎裏露出來一點看向樊淵。

樊淵像是感知到了一般,立刻回過頭來,視線與顧煬對視,隨後揚了下眉。

“忍不住了?”

顧煬又把臉埋進臂彎裏了,肩膀卻開始輕輕抖了起來。

終於,顧煬再也忍不住了,身體向後軟倒,仰躺在了兔子窩裏,擡高下巴看著仍舊屈膝坐在那裏的樊淵。

樊淵看著攤在他面前的顧煬,兩只軟軟的兔耳朵就搭在他的腿邊。

他伸出手指尖點在了顧煬的額頭,從額頭開始,慢慢向脖頸描摹,最後停在顧煬小巧的喉結畫了個圈。

“顧煬,你到底是要我離開,還是要我繼續?”

顧煬擡手握住樊淵的手腕,把臉頰湊過去蹭了蹭樊淵的手掌心,清醒的大腦最終被特殊時期的混亂侵占:

“繼、繼續,拜托你了。”

樊淵慢慢彎腰,兩個人一個頭沖著樊淵的位置躺著,一個屈膝坐著,距離無限拉近,最終雙唇貼在了一起。

他們明明沒有擁抱、除了嘴巴沒有任何肢體接觸,顧煬卻覺得腦海裏像是炸起了無數的煙花。

時間越拉越長長,樊淵終於伸手揪住了顧煬的領子,將他拉向自己。

就在這時,一名長著蜥蜴尾巴的侍衛慌慌張張的沖了進來,跪在了顧煬的大兔子窩面前,聲音都帶著驚恐:

“稟、稟告大王!邊境發現了數量巨大的人類大軍在不斷靠近,似乎要對我們進行攻打!”

被蜥蜴侍衛打斷,兩個人之間親密的氣氛散去,顧煬坐起來,臉頰還帶著薄紅,面色已經嚴肅起來。

他轉頭和樊淵對視,樊淵沖顧煬點了點頭,顧煬這才轉頭下著命令:

“繼續跟進觀察,暫時按兵不動,這件事盡量保密,不要引起恐慌。”

蜥蜴侍衛領了命令離開,顧煬立刻去問樊淵:

“這是你身份設定中的國家軍隊嗎?”

樊淵搖了搖頭:“是另一個國家。”

顧煬皺緊眉頭,心想這個藏著金山、住著奇怪居民的動物王國,危險了。

樊淵卻對此並不慌張,他將下巴墊在顧煬的肩膀上,重新將顧煬盤在腿彎裏。

他貼著顧煬的耳朵問:

“兔子大王,你相信我嗎?”

顧煬轉頭無奈的看了眼樊淵: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相信你。”

“是嗎。”

話音消失在混亂的聲音裏,剛剛被蜥蜴侍衛打斷的熱度,再次升了上來。

顧煬覺得胸口連接著兩個人的道侶印開始發熱、滾燙,那裏不過只有殘缺一筆的黑色墨跡,正在慢慢的延伸、生長,如同活物。

雖然顧煬下了令,要求這件事不許聲張,可人類帝國即將要攻打過來的消息還是慢慢在整個動物王國裏散播開來。

動物大臣們慌亂一團,他們的國家又小、居民又少,要說兵力,更是渺小的不足一提,但是他們隱蔽的特別好,這次卻不知為什麽,居然被外面的人類發現了他們的存在。

大臣們湊在一起不斷商討,最終矛頭一起指向了顧煬。

如果不是顧煬執意從人類社會裏抓了個普通人類來當新娘,他們的存在一定不會暴露出去。

再加上自從這名人類新娘在出逃幾年被重新抓回來後,顧煬再也沒有來上過早朝,將被妖妃迷惑後從此君王不早朝的形象表現了個徹底,大臣們對顧煬的微詞越來越重。

顧煬對樊淵千分、萬分的信任,樊淵讓他靜靜等待,他就靜靜等待,再加上他現在處於特殊時期,幾乎日日夜夜和樊淵黏在一起,外面的風言風語他聽到了一些,但也沒在意。

直到一日深夜,剛剛入睡的顧煬和樊淵再次被侍衛砸了門。

這次的侍衛比上一次還要慌張,搖搖晃晃的跑進來,渾身害怕的直發抖:

“大王!大王!快跑吧!人類軍隊打進來了!”

樊淵扯過被子蓋在顧煬身上,湊到顧煬耳邊說了一句話。

顧煬立刻下了命令:

“去將所有國民召集起來,帶去地宮躲著!”

動物王國有個巨大的地宮,加上動物王國的人口本就不多,躲進地宮裏綽綽有餘。

闖進來的侍衛雖然覺得這辦法沒什麽用,可如今他也是只無頭蒼蠅,只能聽命行事。

人類大軍攻打過來,顧煬和樊淵是不可能再睡了,兩個人換好衣服,去把四只兔崽崽帶在身邊,共同去了議事大殿。

大殿裏早就聚滿了動物大臣們,他們一個個慌裏慌張、害怕不已,看向顧煬時,視線裏全是怨氣。

顧煬對他們的埋怨視而不見,高高坐在王座上,招手讓樊淵站在他旁邊,四只兔崽崽也老老實實挨著他。

直到人類大軍突破城墻闖進來了,幾名動物大臣再也等不了了,轉身就往出跑。

跑了一個,就會跑第二個,最終仍舊堅守在大殿的動物大臣,只剩零星幾個。

他們不跑,只是對他們的王國抱有濃厚的熱愛,抱著誓死的決心,卻並非是對顧煬還存在什麽希望。

顧煬這段時間裏的表現太過昏聵,早就失去了所有的民心和支持。

終於,人類大軍闖進了大殿。

他們對這動物王國裏的一切都十分好奇,看到頂著兔耳朵一身華貴王袍坐在王座上的顧煬大聲嗤笑。

“沒想到這個動物王國的大王,居然是一只兔子!”

“哈哈哈哈,這動物王國簡直可笑。”

顧煬從王座上站起來,慢慢走下去,擡起腳輕輕在地上一跺。

剎那間地動山搖,四只兔崽崽緊緊貼著樊淵,因為動靜是他們父王弄出來的,此時倒是一點都不害怕。

“兔子怎麽了?兔子也能要了你們的腦袋。”

顧煬慢慢走向人類大軍,每一步都讓腳下的土地裂開幾條大縫。

直到他餘光看到幾名動物大臣抱著一邊的柱子,也差點掉進巨大的裂縫裏才停了下來。

人類大軍以為他的能力就到此為止了,正要重新囂張起來,外面又響起了巨大的廝殺聲,另一夥人類大軍將他們包圍,沖了進來。

這一次沖進來的人類大軍,可比之前來的這一夥兒更威武、更強大、數量更多。

他們將大殿團團包圍住,瞬間就控制住了之前來的那一夥兒人類大軍。

緊接著一名像是將軍的人類徑直越過顧煬和一眾動物大臣,走到摟著四只兔崽崽的樊淵面前,單膝跪地:

“殿下,屬下來遲。”

樊淵點點頭,放開懷裏的幾只兔崽崽,走向大軍的陣營。

兔崽崽們驚慌的撲到了顧煬的身後,揪著顧煬的衣服問:

“父王,母後是不是又不要我們了?”

顧煬伸手摸了摸幾只小兔腦袋,沒有說話。

留下來的幾名動物大臣也一臉震驚,他們絕沒有想到他們大王隨便抓回來的人類新娘,居然有這麽強大的背景。

樊淵走到人類的陣營,由下屬披上象征著權利的外袍,緊接著沖顧煬伸出手。

“只要你跟我走,去我的國家,成為我的王後,動物王國就會永久得到我的庇護。”

“但同時,你也要覆出更多的代價,我會把你關起來,關在我的宮殿裏,鎖在我的床上,日日夜夜只能見到我一個人。”

“兔子大王,你願意嗎?”

顧煬扯下頭頂的王冠,扔向一旁的大臣。

“動物王國的確該有更威武的大王。”

說著他就領著自己的四只兔崽崽走向樊淵,把手搭在了樊淵的掌心。

樊淵低頭,輕輕親在了顧煬的手背,緊接著用力將顧煬拉進懷裏,用寬大的外袍罩住,不讓任何人能夠看見他。

直到他們走遠,幾名動物大臣才反應過來。

他們一臉沈重的看著走遠的人類大軍,懷裏捧著動物王國的王冠,重重嘆了口氣。

是他們錯怪了他們的兔子大王,他們的大王早就想好了拯救國家的辦法,早就打算犧牲自己,為動物王國尋求最強大的庇護。

也許,早就從兔子大王抓回來這個人類新娘的那一天起,就已經算計好了這一切。

從此,兔子大王成了動物王國史冊裏最偉大的一位王國。

動物王國也在這一天後,再沒有任何人類帝國敢打他們的主意,他們世世代代都將受到最強國的保護。

樊淵和顧煬一同坐在一輛華貴的馬車裏,四只兔崽崽緊緊挨著他們的父王和母後,小臉上全是疑惑。

就在剛剛,他們的母後告訴他們,以後要改口叫他“父王”,而他們原本的父王也沒有反對。

顧煬是想反對的,奈何樊淵一直堵著他的嘴,根本讓他說不出話來。

威武的人類大軍慢慢遠離動物王國,走向旭日初升的黎明。

顧煬和樊淵這一次從夢境世界裏醒來的時間很早,天才微微亮起一點就紛紛睜開了眼睛。

看著頭頂的天花板,顧煬只覺得萬分惆悵。

他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和身後,發現兔耳朵和兔尾巴並沒有從這次的夢境世界裏帶出來,他又不停的張望四周,也沒有看到兔崽崽們的身影。

到底是一個虛構的夢境,他的四只可愛的兔崽崽也只是幻象。

夢境結束,一切都會回到原點。

樊淵看了眼時間,翻身將顧煬抱進懷裏:

“離起床的時間還早,再睡一會兒。”

顧煬點點頭,安靜的窩在樊淵的懷裏,卻是再也睡不著了。

他忍不住轉身,看向床邊架子上擺滿的針織兔子們。

終於,他還是忍不住從樊淵的懷裏爬出來,下床走到架子邊,伸手輕輕摸了摸針織兔子的小腦袋,他捧起樊老大,輕輕親了親樊老大的腦袋瓜。

奇跡卻在這時發生,只見被顧煬親了一口的針織兔子上發出了一片強光,顧煬只覺得懷裏一重,強光褪去,他懷裏出現的就是一直緊繃小臉的兔崽崽樊老大。

顧煬猜到了什麽,轉身把樊老大放到樊淵懷裏,挑出顧二瓜,親在了二瓜的小腦袋上。

一樣的強光散發出來,二瓜也一臉懵懂的出現在了顧煬懷裏,伸出小手抓著顧煬的衣服,甜甜的叫著:

“父……母後!”

緊接著三仔、四眼,都出現在了樊淵的大床上。

顧煬嘗試著又親了一只沒有名字的針織兔子,結果這只針織兔子就在顧煬的懷裏變成了真正的毛絨小兔子,後腿一蹦,就跳到了地上。

樊淵看著坐滿了床的四只兔崽崽,又看了眼地上越聚越多的毛絨兔子,終於忍不住伸手將顧煬用力拽倒在他懷裏。

“別親了。”

顧煬有些意猶未盡,看著架子上還剩下一半的針織兔子,似乎打算將它們都變成活兔子。

“雖然他們只能存在五天……可總比就此消失了好。”

樊淵捏了捏顧煬的兔耳朵尖尖,掐著顧煬的下巴強迫他轉頭,親了上去。

“顧煬,你的註意力應該在我身上。”

“時時刻刻。”

顧煬想辯解,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被顧煬帶到現實世界裏的四只兔崽崽,動作非常整齊的捂住了自己的小眼睛。

天啦,他們的父王和母後也太羞羞了吧!

大早上就這麽勁爆!

還讓不讓他們小兔兔活啦!

這麽想著,四只小兔崽崽紛紛把擋著眼睛的手指撐開一條縫隙,偷偷看了過去。

四眼嚴肅的下了結論:

“不愧是母……父王,只有父王能讓母後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四眼話落,他們身上再次亮起了強烈的白光,白光過後,只剩一床、一地的針織兔子。

樊淵放開顧煬,顧煬小心翼翼的捧起樊老大,再次親了下樊老大的腦門,這次懷裏的針織兔子卻再也沒有變成兔崽崽落到他的懷裏。

顧煬的眼圈慢慢紅了,他將四只兔崽崽緊緊摟到懷裏,聲音帶著哽咽:

“謝謝你們,謝謝你們曾出現在我的生命裏。”

樊淵也沒想到這些兔崽子們存在的時間居然這麽短暫,早知如此,又何必跟他們爭風吃醋。

顧煬心裏清楚這到底只是個夢境,他抱著幾只針織兔子轉身擠進樊淵的懷裏,將熱乎乎的額頭貼在了樊淵的頸窩。

“樊淵,以後……如果真的能有兔崽子,你可要起點好聽的名字。”

“嗯,我保證。”

他們走出現實、穿過虛幻,最終留下的也只有彼此。

彼此,就夠了。

顧煬把針織兔子們重新擺回到架子上,憐愛的摸了摸它們的小腦袋。

他攤開掌心看樊淵又漲了一分、如今54分好感度,握緊拳頭,放在胸口。

你們來過,我記得。

謝謝。

作者有話要說: 顧煬:還我崽崽。

樊淵:我不會生。

這次帶出來的設定不是兔崽崽也不是兔耳朵和兔尾巴啦~

大魔王的後遺癥有留下一點點,小聲說畢竟小樊同學設定消失又沒有失憶,食髓知味四個字你們懂噠!

明晚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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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 78 章

顧煬心裏還是挺難過的, 但該上學還是要上學。

吃早飯的時候, 顧煬一直在觀察樊淵, 發現樊淵身上好像沒有什麽不同。

樊淵直接將手裏咬了一口的面包片塞進顧煬的嘴裏:

“別看了, 這次我沒帶出來什麽特殊的屬性。”

隨著樊淵的好感度越來越高,他已經能夠越來越自然的對顧煬做一些十分親密的舉動,有時候也會帶著些意外的霸道。

比如把自己咬了一半的東西塞進顧煬嘴裏,還不許顧煬拒絕,當然顧煬也沒什麽不適應的, 他很喜歡樊淵這些親密的小互動。

這一天兩個人很早就出發了, 外面的路上幾乎看不到雪的痕跡了, 路面幹凈, 兩邊綠化裏的枯草也都發了綠芽。

顧煬看著路兩旁的綠化, 隨意向後看了眼, 發現一只狗追在車子後面瘋狂的跟著跑, 他楞了一下,趕緊讓車子找能停車的地方靠邊停下。

樊淵和顧煬一起下車, 那只追著車瘋跑的狗也跟著停了下來, 氣喘籲籲的蹲坐在顧煬面前。

這明顯是一只流浪狗,渾身臟兮兮的, 眼神卻很溫和, 聽話的蹲在顧煬面前也不知道要做什麽。

顧煬從背包裏掏出一包面包拆開包裝, 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地上。

那狗低頭聞了聞,毫不猶豫的吃了起來。

顧煬猜測這狗可能是餓壞了,不得已來向人類求助, 所以才跟著他們的車跑,這附近是別墅區,過往的車輛並不多。

想著顧煬又拆開一根火腿腸放在地上,這才和樊淵回到車裏。

車子重新啟動,顧煬回頭看那只流浪狗,正好看到那只流浪狗四肢趴在地上,腦袋低低垂著做出像是跪拜的姿勢,楞了一下。

他拽了拽樊淵,指著距離越拉越遠的流浪狗,問:

“這狗狗在幹嘛?”

樊淵回頭看了一眼,似乎興趣不大:

“也許在感謝你。”

顧煬覺得這狗好有靈性,想著晚上放學之後,如果還能碰到它,看看要不要給它搭個窩。

樊淵見顧煬直到車子開出很遠還在往後看,忍不住伸手扣著顧煬的後頸將他拉到面前。

“還看?”

顧煬非常無辜的沖樊淵眨了眨眼睛,立刻討好的把自己的腦袋懟到樊淵的胸膛上使勁蹭了蹭,蹭得額頭前的碎發都起了靜電、亂七八糟的翹著,才被樊淵輕輕推開。

樊淵幫顧煬捋順頭發,又捏了下顧煬的耳朵才松手,似乎是滿意了。

可顧煬卻不退開了,幹脆趴在了樊淵的腿上,打了個小哈欠。

早上他們醒得早,現在顧煬反而有點困了。

距離學校還有一段距離,樊淵拍了拍顧煬的後背,將外套脫下來蓋在顧煬的身上。

“睡一會兒吧,到了叫你。”

顧煬閉上眼睛點點頭,把臉頰埋進樊淵的腹部,溫熱的呼吸都噴在了那裏。

樊淵脊背慢慢挺直了一些,指尖輕輕磨蹭著顧煬軟膩的臉頰,嘴角勾起再也沒有落下去。

車裏小聲開著廣播,播報著最新的社會新聞:

“近日一夥不法團夥大量捕捉野生動物倒賣,警方已經追蹤到了他們的蹤跡出現在我市附近……”

樊淵打了個手勢,司機立刻把廣播關上了。

有樊淵哄著,哪怕在車上顧煬也睡得很快。

所以他不知道,在之後的一段路上,總是有流浪動物追著他們的車跑,樊淵從車旁邊的後視鏡看到,手輕輕撫過顧煬的後背,還是沒有叫醒他。

這一次的夢境世界,樊淵似乎沒有從夢境世界裏帶出來任何特殊的設定,但顧煬應該還是帶出來了什麽才對。

也許就跟這些總是跟著車跑的流浪小動物有關,車子慢慢駛上了車流多的地方,那些流浪動物們非常有靈性的跑進小路消失了。

到了學校門口,時間也很早,樊淵低頭看著顧煬的睡臉,到底是沒有叫醒他。

他扶著顧煬的頭自己先下車,然後小心翼翼的將顧煬抱了出來,是用抱小孩那樣的姿勢,一手托著顧煬,一手把蓋在顧煬身上的大衣攏好,他自己就穿著裏面的校服抱著顧煬往校園裏走。

雖然時間還早,但不代表這個時間學校裏沒人,有一些習慣早來的同學們一下子就註意到了樊淵和他懷裏抱著的人。

顧煬的臉頰埋在樊淵的肩膀,腦袋被大衣的帽子蓋著,一時間也難以讓人看出來樊淵抱著的到底是誰。

但以樊淵和顧煬的關系來看,樊淵此時身邊沒有顧煬,他抱著的恐怕百分百就是顧煬了。

全校男神當眾抱著自己的好友往教學樓走,這種畫面還是很少見的。

不少同學忍不住放慢了腳步,跟在樊淵身後,邊走邊小聲說話,或是眼神對視。

隨後偷偷跟在後面的同學們就發現樊淵身後出現了幾只小野貓,咪咪嗚嗚的跟著樊淵走,一路跟到教學樓門口才停下來,沖樊淵的背影點了點頭,又回頭高傲的瞪了幾眼跟著的同學,鉆進綠化裏消失了。

偷偷湊熱鬧尾隨的同學感到萬分驚奇:

“我們學校居然有這麽多小野貓嗎?”

“是啊,以前看到過幾只,你不知道?”

“我哪知道啊!不過這些小貓這麽喜歡樊男神嘛?太神奇了吧!”

高三一班的教室還空空如也一個人都沒有,樊淵抱著顧煬輕輕推門進去,走向他們教室左側最後排的位置。

這裏是全班唯一的監控死角,因為每次換座位顧煬都會好聲好氣的去跟坐在這裏的同學央求著換座位,久而久之這裏就成了樊淵和顧煬的專屬座位。

樊淵把顧煬小心翼翼的放在座位上,顧煬還是醒了,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擡頭,頭頂上的大衣帽子向後掉了下去,他下意識的向樊淵伸出雙手。

因為把大衣披在顧煬身上,只穿著校服走了一路的原因,樊淵的身上很涼。

顧煬一抱住樊淵,就被涼氣冰得抖了一下。

“你好冰啊。”

顧煬這麽嘟囔著卻沒有松手,反而挺直脊背,更緊的貼了過去,溫熱的雙手鉆進樊淵的衣領裏,幫他暖著冰涼的皮膚。

樊淵沒有坐下來,而是去扯顧煬的雙手。

“顧煬,到教室了,松手。”

顧煬還掛在樊淵身上,瞇著眼睛四處看了看,然後用自己的耳朵去蹭樊淵冰涼的耳朵。

“還沒有人嘛,我們又在死角,有什麽關系。”

顧煬粘人的時候,是真的特別粘人,掛在樊淵身上挨挨蹭蹭的,殷紅的嘴巴也靠了過來,想要樊淵的親親。

樊淵長眉微皺,明明是一副冷淡的樣子,卻沒有拒絕顧煬。

他一手撐在桌子邊,一手伏在顧煬的椅背上,單膝跪在顧煬的椅子邊,彎下腰去貼進顧煬。

顧煬特別乖巧的擡頭,老老實實的撅起嘴巴,臉頰睡得紅撲撲的,眼神裏還帶著點朦朧,一看就是還沒睡醒。

樊淵貼著顧煬的嘴巴輕輕親了兩下,就稍微用力咬了顧煬一下。

“張嘴。”

顧煬抿了下被樊淵咬了的嘴角,乖乖張嘴,等待樊淵來好好親他。

這一親,將顧煬還迷迷糊糊的大腦親得更加迷糊,直到走廊裏的腳步聲越來越亂,已經到了學生們正常來上學的時間,顧煬的大腦被嚇得徹底清醒了。

清醒後他也不想要樊淵的親親了,立刻伸手去推樊淵,口齒不清的說著:

“不行……不能親了……要來人了……樊淵……”

明明要親親的是顧煬,停不下來的卻是樊淵。

樊淵幹脆握住顧煬推拒的手,讓他動彈不得,阻止他說出任何一個字。

直到班級的門被人嘭得推開,幾名男生結伴走了進來,樊淵才慢條斯理的擡起頭。

樊淵背對著教室門擋著顧煬,沒人知道樊淵剛剛做了什麽,只會覺得樊淵和顧煬的動作有點親密。

但自從樊淵的朋友圈發了那樣一張合照後,高三一班的同學們心裏或多或少的都有些猜測,此時看到他們親密的靠在一起,也沒有多想。

誰都不會知道,他們剛剛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結束了一場口唇上的小戰爭。

樊淵仍舊面色沈靜,完全看不出剛剛親顧煬時的兇狠氣。

他坐回到座位上,還不忘伸手幫顧煬把嘴角的水漬擦幹凈。

顧煬剛才被嚇壞了,在樊淵伸手過來給他擦嘴時,用力咬了下樊淵的虎口。

對於顧煬在他身上留下小牙印這件事,樊淵早就習慣了,看著虎口淺淺的一圈印子也沒什麽反應,只是翻出早自習要做的試題放到顧煬的面前。

“好了,快做題吧。”

顧煬一手撐著下巴,一手拿著筆,看著面前的習題,指尖不自覺的轉動著手裏的筆,轉出了好幾個花來。

哪有樊淵這樣的,上一刻還在和他親親密密的唇齒相依,下一刻就能冷清著臉要他做題。

天氣越來越暖,窗外的窗沿上落了幾只小麻雀,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

顧煬的視線不自覺的落到了窗戶外,看著那幾只小麻雀。

誰知顧煬一看過去,幾只小麻雀紛紛擡起小翅膀把自己的小腦袋埋了進去。

“哎呀,大王看我啦。”

“好害羞呀!”

“誰說大王在看你,醜東西,大王明明在看我!”

“你說誰是醜東西!”

緊接著兩只小麻雀就當著顧煬的面打了起來,打得灰色的羽毛落滿了窗沿。

“啪嗒。”

顧煬手裏的筆掉在了桌子上,他微微張大嘴,轉身抓住了樊淵的手臂。

樊淵無奈的放下筆,看著顧煬傻乎乎的模樣,身手擡著顧煬的下巴,幫他合上了嘴巴。

“怎麽了?還想親?”

顧煬使勁搖頭,指著窗戶外面在打架的小麻雀,聲音帶著些許不確定:

“我好像、我好像聽懂了它們的話!”

樊淵的視線立刻落到了窗外的小麻雀身上,在打架的兩只小麻雀被樊淵看得鳥軀一震,紛紛停了下來,黑溜溜的小鳥眼睛和樊淵對視,對視著、對視著,還挺了挺它們小小的、毛絨絨的胸脯,似乎在示威。

“哎呀!大王的寵妃在看我們啦!”

“不能輸!不能輸!”

“氣勢給我使出來!”

“一定要把大王的寵妃給比下去!明明我們這麽美!”

顧煬雙手一起抓住了樊淵的手腕,非常確定的說:

“我真的聽懂了,它們在跟你比美!”

樊淵看著窗外一排沒拳頭大的小麻雀,在他的視線下,小麻雀們紛紛把小腦袋貼在了玻璃上,一排黑豆眼盯著樊淵看,似乎要把樊淵看到害怕。

顧煬對這幅場景感到驚奇,他悄悄把窗戶打開了一條縫隙,冷風帶著涼氣瞬間吹了進來,吹起顧煬額前的碎發。

他沖一排小麻雀招了招手,小聲說:

“你們進來呀?”

小麻雀們瞬間把樊淵無視了個徹底,排好隊,一個接著一個的從窗戶外面蹦跶了進來。

顧煬還不忘叮囑它們:

“噓,安靜點,不要叫啊!”

小麻雀們可乖了,進來後整齊的站在顧煬的書桌上,排成了兩排,小細腿一縮,坐了下去,成一個個圓滾滾的肥啾坨坨。

坐下去後,它們紛紛向顧煬低下小腦袋瓜,非常小聲的啾了一聲。

這聲音聽在樊淵耳朵裏是再尋常不過的鳥叫,聽在顧煬耳朵裏,卻是意思清晰的話。

它們在說:

“拜見大王!”

顧煬驚奇的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只小麻雀的腦袋,那小麻雀歡喜的不得了,立刻去蹭顧煬的指尖,別提多可愛了。

樊淵卻伸手將顧煬摸小麻雀腦袋的手握在了手心:

“別摸了,野生鳥不幹凈。”

小麻雀氣壞了,沖著樊淵張開鳥嘴想要尖叫,又想到顧煬的叮囑,最後只是沖樊淵翻了個白眼,這個白眼翻得特別人性化。

“你才不幹凈呢!”

顧煬樂壞了,偷偷看了眼講臺上低頭做教案的卓婉,把桌子上的書又墊高了幾本,壓低身子去跟小麻雀們說話。

“你們為什麽叫我大王呀?”

小麻雀歪了歪小腦袋瓜,不太理解顧煬的問題:

“你就是我們的大王呀。”

雖然顧煬在跟小麻雀們說話,卻也當真沒再摸它們。

他雙手放在桌子底下,握著樊淵的左手把玩,不是勾一勾樊淵修長的手指,就是和樊淵的手指攪合在一起。

樊淵似乎對一切新奇的事物都能夠快速的接受,在確定顧煬當真能聽懂這些小鳥們講話後,他就拍了拍顧煬面前的試卷,提醒他做題。

顧煬吩咐小麻雀們安靜的待著,這才把右手放回到桌子上,拿起筆開始做題,左手還在桌子下面握著樊淵的左手。

提醒顧煬認真做題的樊淵卻對兩個人握在一起的左手毫無意見,哪怕這樣不太方便行動,也仍舊沒有松開手。

小麻雀們也特別聽話,一個個坐在顧煬的試卷前面,在顧煬想要翻頁的時候,還會主動用鳥嘴叼著試卷一角,幫他翻過去。

幫顧煬翻好試卷,小麻雀們還要十分得意的瞪了一眼樊淵。

樊淵本來正要翻頁,剛好看到了小麻雀的瞪視,幹脆松開捏著試卷的手,招呼顧煬:

“顧煬,幫我翻頁。”

顧煬立刻放下筆去幫樊淵翻頁,翻完還要沖樊淵翹起嘴角,一副期待得到表揚的模樣。

樊淵擡眼環視了一下四周,便低頭,當著兩排小麻雀的面,輕輕親在了顧煬的嘴角。

“給你的獎勵。”

顧煬心臟撲通撲通的跳著,樊淵居然在上課的時候親他!

還是當著這麽多師生的面,雖然沒有人註意到他們這個角落,但顧煬還是很緊張,緊張又刺激。

小麻雀們快被樊淵氣死了,嘰嘰喳喳的大罵樊淵:

“妖妃啊!妖妃啊!不要臉!”

“不要臉啊!不要臉啊!”

小麻雀們的叫聲一時有點大了,卓婉皺著眉擡頭,她看不到顧煬落得高高的書後面擋著什麽,只以為顧煬偷偷玩手機弄出來的響動,便掰了個粉筆頭精準的扔向顧煬的腦門。

粉筆頭在即將砸到顧煬的腦門時,被樊淵用手背擋住了。

顧煬嚇了一跳,擡頭看向講臺,就見卓婉正沖著他們瞪眼,兩根手指比了比她的眼睛,又反過來點了點顧煬。

卓婉的意思很明顯:我看著你們呢,註意點。

顧煬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悄悄打開窗戶,讓小麻雀們從窗戶縫隙裏一一鉆了出去。

小麻雀們一個個垂頭喪氣的,以為它們到底是被樊淵這個大妖妃給打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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