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下課,潘菲和柴靜秋再一次站到了樊淵面前。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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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們一連串的問好和莫名其妙的問題搞得一頭霧水,只知道似乎是樊淵的朋友圈出了什麽事?

顧煬悄悄回頭,看到樊淵仍舊閉著眼睛在睡覺,他這才點開了樊淵的朋友圈。

入目就是他和樊淵的大合照,顧煬震驚下手指僵硬,手機掉下來就要砸到顧煬的臉,被樊淵突然伸手把手機接住了。

樊淵睜開眼睛,看了眼顧煬手機屏幕上被他點開放大的合照,指尖劃過照片上顧煬肩頸處的100分,問顧煬:

“好看嗎?”

剛睡醒的樊淵,說話的聲音分外吸引人。

顧煬聽著就在他耳邊的聲音,往被子裏縮了縮,悶聲悶氣的說:

“好看。”

那鮮紅的三個數字,現在還在他肩頸的地方老實待著呢,就是字體有點糊了,別問他為什麽糊了,問就是你猜。

樊淵把顧煬的手機放到他那邊的床頭櫃上,學著顧煬的樣子縮進被子裏,鉆進顧煬的懷裏,趴在顧煬的頸窩,把已經糊了的三個數字弄得更糊。

顧煬被樊淵壓著,雙手搭在樊淵的後背上,眼睛看著頭頂的天花板,突然腦海裏冒出來一個奇怪的問題。

“樊淵,馬克筆的墨水不會很難吃嗎?”

被子裏的樊淵突然不動了,掀開被子坐了起來,嘴角邊的確有點墨水的紅。

他用大拇指擦了下自己的嘴角,看著指尖的墨水,神色仍舊淡定、沈靜,看不出明顯的情緒變化。

“你說的對,我該給你紋上去,而不是寫上去。”

顧煬渾身一僵,想到在肩頸上紋個數字100,還是大紅色的,實在是太醜了,他使勁搖頭。

“不行不行,紋100絕對不行。”

樊淵又重新壓了回來,這次沒去糊顧煬肩頸上已經看不出模樣的100分了,而是去糊顧煬的耳朵。

聲音傳來的距離太近了,不只是太近,已經是負距離了,這幾乎給了顧煬這聲音就在他腦袋裏的錯覺。

“‘100’不行,‘樊淵’行嗎?”

顧煬側開頭,躲著樊淵的呼吸,聲音特別小:

“行、行的。”

顧煬話落,樊淵卻沒再說話。

他重新撐在了顧煬的上方,黑眸靜靜的盯著顧煬看,顧煬被看得不好意思,視線到處亂瞄,被樊淵掐著下巴,強迫與他對視。

下巴被掐著,顧煬是沒辦法再亂看了,他只能看著樊淵的臉,看著樊淵的黑眸在他眼前,一點點被血紅侵染透徹。

樊淵像是在打量到底在顧煬身上哪裏紋上自己的名字比較好,結果最後只是親了下顧煬的額頭,就重新拉過被子蓋住兩人。

“先簡單蓋個章,紋名字的事,以後再說。”

顧煬摸了下自己的額頭,想著未來“樊淵”兩個字可能會永久的烙印在他的身體某處,心臟亂跳起來,許久都不能恢覆平靜。

樊淵不給顧煬多想的機會,重新把顧煬拉進懷裏,一下又一下的輕拍著顧煬的後背。

“睡吧,今天準你睡懶覺。”

顧煬也的確很困,在樊淵的輕拍下,腦袋很快放空,睡熟過去。

樊淵拍著顧煬的手掌慢慢轉移陣地,在顧煬的身上挑選著,似乎當真在打算,到底在哪裏刻上他的名字比較好。

這一覺睡著,再睜眼已經是大中午了。

顧煬是被樊淵給餵醒的,一醒來就覺得肚子鼓溜溜的,一點都不餓。

樊淵見顧煬睜開眼,退開一些,問他:

“飽了嗎?”

顧煬去推樊淵的肩膀,剛睡醒臉上還帶著些迷糊,瞇縫著眼睛向樊淵求饒:

“樊淵,我不想吃了,肚子每天都這麽撐,真的好難受啊。”

樊淵這次特別好說話,當真從床上起來,不再餵顧煬。

“起床了,你吃飽了,可我餓了。”

顧煬立刻要爬起來,剛坐起來,就被樊淵抱起來帶去了浴室。

這次是正面抱的姿勢,顧煬的兩條小腿搭在樊淵的臂彎裏,不自在的踢了踢。

大魔王屬性的樊淵,連洗漱這種私人的事情都要插手。

顧煬都怕他習慣了每天被樊淵抱來抱去之後,樊淵以後大魔王的屬性消失了,又不管他了可怎麽辦。

樊淵給顧煬擦手的時候,捏了下顧煬的指甲:

“指甲有點長了,一會兒給你剪。”

顧煬指尖搭在樊淵的手裏,微微收攏,拒絕的話根本說不出口,不只是說不出口,心裏隱隱還有些期待。

雖然顧煬剛睡醒就被樊淵餵飽了,但是他猜測,按照樊淵現在的屬性來看,樊淵中午吃飯的時候,肯定又會餵他,餵到他撐得求饒為止。

結果樊淵並沒有這麽做,樊淵只是拉著顧煬坐在餐桌邊,邊吃飯邊盯著顧煬看,視線在顧煬的臉上慢慢轉悠,最後落到了顧煬的耳朵上,似乎在思考著些什麽。

顧煬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趴在了桌子上,手臂擋著小半張臉,手掌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樊淵這才收回視線。

因為顧煬昨晚沒睡好的原因,樊淵也沒拉著顧煬去學習,而是抱著顧煬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

電視節目無聊又老套,顧煬看得沒意思,樊淵就給他放喜劇電影。

顧煬看電影,樊淵就拿著指甲刀給顧煬修剪指甲。

每修剪完一根手指,樊淵都要擡起顧煬的指尖湊到唇邊親一親,親得顧煬根本沒心思看電影了,滿腦袋都是樊淵親他指尖的模樣。

剪個指甲都剪得膩膩歪歪的,兩個人本來是並排坐在沙發上的,剪著剪著顧煬就坐到樊淵的懷裏去了。

剪完指甲,樊淵把指甲刀放在茶幾上,雙手交疊在了顧煬的小肚子上,在顧煬耳邊輕聲說話:

“顧煬,我可以餵你嗎?”

顧煬抓著樊淵的手腕,低下頭去。

“可我還撐著呢。”

樊淵用力收緊抱著顧煬的力道,兩條大長腿把顧煬盤在腿彎裏。

“我換個地方餵你,不會撐到你。”

不等顧煬問清楚,樊淵已經開始餵顧煬的耳朵了。

耳朵不會吃東西,就不會有吃撐一說。

顧煬縮著一邊肩膀,一只耳朵裏的聲音模模糊糊的,什麽都聽不清了,他只覺得兩只耳朵的溫度漸漸不一樣了,一只熱的幾乎要燒起來,另一只卻還涼涼的。

樊淵還是體諒顧煬的,並不是只會滿足自己私欲的那種人。

他吃午飯的時候一直盯著顧煬的耳朵看,應該就是在打算這種事。

顧煬的兩只耳朵被樊淵輪番投餵,意識朦朧時,他突然覺得肚皮有點涼。

扣子從最下面的一顆開始,被樊淵慢慢解開了。

顧煬不敢動,只是伸長脖頸,睫羽被生理性的淚水沾濕,黏連成一片一片的。

直到扣子被解到第二顆,樊淵突然停下了動作,把頭埋在顧煬的頸窩不動了。

顧煬能聽到樊淵逐漸放緩的呼吸,過了許久,樊淵又伸手把顧煬最下面被解開的兩顆扣子給重新扣好了。

樊淵許久沒再動,也不說話,像是在忍耐,又像是即將要爆發。

突然,樊淵問顧煬:

“顧煬,你聽我話嗎?”

顧煬這會兒已經有點緩過來了,兩只耳朵帶著不自然的紅,身上也沒什麽力氣。

聽到樊淵問他這種問題,立刻就點了點頭:

“聽的,聽你話。”

樊淵繼續問:

“我要你做什麽,你都肯做嗎?”

顧煬依舊跟著點頭,沒有一絲猶豫:

“你想要我做什麽?”

樊淵一把將顧煬扛了起來,帶著顧煬回到臥室,把他放在床上,點了點顧煬襯衫上的扣子。

“脫衣服。”

顧煬楞了下,臉頰慢慢紅到和被樊淵欺負的耳朵一個顏色。

他在樊淵的視線下,緩緩解開了一顆扣子,手指都是抖的。

樊淵在顧煬開始解扣子之後,轉身從衣櫃裏拿出了自己的衣服扔給顧煬。

他並沒有回頭,而是背對著顧煬說:

“以後在家,只能穿我的衣服。”

顧煬心跳如擂鼓,聲音大到他自己似乎都能聽到。

他抓著樊淵扔過來的衣服,低下了頭,露出細白的頸子:

“好。”

大魔王樊淵說什麽,一定要順著來,不然遭殃的一定是顧煬自己的肚子。

樊淵沒有離開臥室,只是背對著顧煬,聽著顧煬換衣服時發出的窸窣聲音,聲音像是帶著畫面,腦海裏似乎能看到衣服的布料滑過顧煬皮膚時的模樣。

直到顧煬出聲提醒:

“我換好了。”

樊淵轉身,看到顧煬穿著他的襯衫、他的褲子坐在床上。

顧煬比樊淵矮很多,身形也要比樊淵瘦削,穿著樊淵的衣服,袖子也長、褲腿也長。

樊淵彎腰蹲在顧煬面前,幫他挽好袖口和褲腿,指尖偶爾碰到顧煬的腳踝,顧煬總是不自覺地往回縮,最後被樊淵強硬的握住腳踝按住,這才老實不動了。

換完衣服樊淵又把顧煬抱回到客廳看電視,顧煬坐在樊淵懷裏,盯著電視上熱熱鬧鬧的綜藝節目,腦袋裏卻在亂想個不停。

樊淵剛才解開他的扣子,是不是想要做什麽?

為什麽最後又給系回去了?

不只是顧煬沒有專心看電視,樊淵也沒有。

他指尖勾著顧煬寬大的袖口,似乎十分滿意,室內溫度合適,兩個人之間的氛圍特別好,顧煬本就睡得不夠,不一會兒就靠在樊淵的懷裏睡著了,脖頸沒有了力氣支撐,向後仰靠著樊淵的肩膀,冰涼的耳朵就貼在樊淵的臉頰邊。

樊淵紅眸裏的血色翻湧,最終他還是側過頭秦閻,貼上顧煬的耳朵,仔細投餵。

不只是耳朵,可以投餵的地方還有很多。

睡著的顧煬又軟又粘人,被做了什麽也不會反抗,只會像個無助的小夜鶯一樣啼叫。

許久,樊淵擡起頭,找了件大衣蓋在顧煬身上,轉身快步上樓。

他走得很快,一路來到走廊最內側的大鐵門前,開門進去。

進到裏面卻並不停下來,而是直接打開隱藏的墻門,走了進去。

樊淵此時似乎極為痛苦,站在封閉的墻門內,深深呼吸著。

他周身浮現出細密的微風,風力漸強,將墻上貼著的畫吹起了一角。

看到畫被吹亂,強風又驟然消失。

樊淵轉身,將被吹起的畫重新按壓平整,這才又背靠著墻站著,眼眸緊閉。

從顧煬稀奇古怪的夢境世界裏帶出來的魔王屬性,對樊淵造成的影響遠比他自己想象的要強烈很多。

就在剛才,他差一點忍不住就要將顧煬吞吃入腹。

這種得不到的感覺越來越強烈,越強烈,就引得樊淵的內心越暴虐。

他雙手漸漸握拳,獨自在這封閉的密室裏待了許久,壓抑著即將無法控制的另一面。

躺在沙發上熟睡的顧煬,搭在一邊的左手心正在閃閃發光。

樊淵好感度:49分。

顧煬醒過來時,客廳裏已經亮了燈,外面天都黑了,樊淵正在廚房裏做飯。

他坐起來,發現身上蓋著樊淵的大衣,兩條腿動了動,感覺有點奇怪,觸感絲滑,就像是沒有穿褲子一樣。

顧煬視線一轉,看到了搭在沙發另一邊扶手上的褲子,正是他之前穿得那條。

他猛地掀開蓋在身上的大衣,看到了他兩條光溜溜的腿,他不只是沒穿褲子那麽簡單,左腿從腳踝到小腿,遍布著深紅的印子或是牙印。

顧煬又把大衣重新蓋回到腿上去了,悄悄躺回到沙發上,把臉埋進手掌心,只覺得這幾天經歷的一切仿佛仍在做夢一樣。

手掌心微微擡起,顧煬又看到了左手心上樊淵的好感度。

49分?

他只是睡了一覺,樊淵怎麽自己偷偷漲了一分好感度?

正在顧煬對著手心裏的好感度發呆時,樊淵已經從廚房裏走出來了,站在距離顧煬一步外的距離,聲音冷清的問他:

“餓了嗎?”

顧煬立刻放下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磕磕巴巴的回答:

“有、有點。”

樊淵的眼瞳到現在還是紅色的,每當樊淵的眼睛變得深紅如血的時候,就代表顧煬要被樊淵按著瘋狂餵食。

他以為樊淵會立刻過來餵他,誰知樊淵仍舊站在那裏,並未接近顧煬。

“再忍一忍,我現在不能餵你。”

顧煬楞了下,看著樊淵的紅瞳感到一頭霧水、不可思議,樊淵眼睛都紅成那樣了,居然說不能餵他?

騙鬼呢吧!

顧煬也是倔,樊淵這麽說,他也跟著上來勁兒,別開頭不看樊淵,開始嘴硬:

“不餵就不餵!”

樊淵看了眼顧煬,什麽都沒說,轉身重新回到廚房做飯,做好飯也不叫顧煬陪著,自己端去餐桌邊吃飯。

顧煬踢開樊淵的大衣,抓過褲子穿上,過長的褲腿又掉了下來,踢踢踏踏的踩在腳後跟,他也不管,昂著頭路過樊淵,上樓去了。

回到臥室,顧煬打開手機開始計時,他倒要看看樊淵多久會忍不住上來親他餵他。

結果直到計時滿了一個小時,顧煬趴在床上肚子餓的咕嚕嚕叫個不停,樊淵也沒上來。

顧煬看著倒計時上不斷疊加變多的時間,眼圈漸漸紅了,卻硬忍著沒哭。

直到倒計時超過了兩個小時,顧煬還是沒忍住爬了起來,一臉怒氣的沖下樓去。

他沒想到樊淵正在那裏安穩的看著電視,電視裏放著一部很老的愛情電影,樊淵一個人在沙發上做得筆直,視線專註的盯著電視。

顧煬深吸一口氣,走到樊淵旁邊,叫他的名字。

“樊淵?”

樊淵轉頭,一雙紅瞳比兩個小時之前更紅了,濃稠的紅不停翻滾著,紅到有些可怕。

可他偏偏坐在原處不動,用非常克制的語氣問顧煬:

“餓壞了?現在要餵嗎?”

顧煬一時怒氣上頭,使勁坐到樊淵的旁邊,惡狠狠的盯著電視,學著樊淵的語氣回答他:

“謝謝,不用了,餓不死。”

樊淵沒再說話,似乎連顧煬坐在他旁邊都不能忍受,直接起身要上樓。

顧煬咬緊牙關,使勁用拳頭砸了下沙發,轉身跟上了樊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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