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下課,潘菲和柴靜秋再一次站到了樊淵面前。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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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模樣,所以不知道現在的他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此時的他,如同春日裏含苞待放的花苞,在熱烈的黃昏慢慢展開花瓣,花瓣裏甚至還藏著清晨儲蓄起來的露珠。

顧煬只知道他在不停的流著汗水,擡手隨便亂抹了下額頭的汗水,就向樊淵伸出手臂。

他甚至連擡起兩只手臂的力氣都沒有,只是虛軟的擡起一只手臂,手心向下,指尖微微伸開,淩空點在樊淵的嘴角。

“樊淵……幫幫我……”

被假孕現象壓抑了幾天的特殊時期到底還是來了,並且因為這幾天的壓抑,來得更加洶湧、難以抵擋。

樊淵仍舊坐在書桌後面,手裏握著的筆緩緩收緊,並沒有立刻走向顧煬。

顧煬擡高的手到底是撐不住,落了下去。

他靠在門框邊,雙腳上連鞋都沒穿,一片白膩蜷縮在暗色的地毯上,對比是那麽的強烈、醒目。

“樊淵?”

顧煬得不到樊淵的回應,透紅的眼睛裏慢慢蒙上一層薄薄的水霧。

“啪。”

樊淵手裏的筆被他拍在了桌子上,用力不小,這像是一個信號,昭示著某些已經斷開的理智。

椅子被略顯倉促的推開,樊淵一步一步走向靠在門邊的顧煬。

顧煬歪斜著靠在門框邊,看著樊淵靠近他,口裏不停的呢喃著樊淵的名字。

直到樊淵終於來到了顧煬面前,顧煬用盡力氣再次擡起手臂,伸向樊淵,被樊淵接住,握在掌心。

“啪。”

這次是書房的燈被關上的聲音,樊淵在彎下腰之前,將書房的燈給關上了,光線突然黑暗下來。

“顧煬,你要我怎麽幫你?”

黑暗對如今的顧煬影響並不是太大,他看著樊淵蹲在他面前,就伸手去抓樊淵的衣襟,頭擡高,小兔耳朵垂在腦後,輕輕親了下樊淵的下巴。

“你明明那麽清楚……”

顧煬控訴的話沒有說完,就被樊淵親口打斷。

樊淵有時候很幼稚,喜歡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展現他的掌控欲。

顧煬早就熟悉了這樣的樊淵,也學會了應對的辦法。

書房的燈是關上了,可走廊裏還有聲控燈。

偶爾某個突然出現的音階驚醒了聲控燈,燈光將顧煬泛紅的臉旁徹底展現,也一同將樊淵面上一時沒有克制住的瘋狂揭露出來。

漸漸地,唇齒間變成了小小的戰場。

聲控燈又亮了起來,這次卻久久沒辦法熄滅。

長久的缺氧終於讓顧煬敗下陣來,他的一邊兔耳朵被樊淵握在手心,兔尾巴也被樊淵掌控,額頭抵著樊淵的下巴,大腦裏像是開了一趟不停循環的過山車,忽上忽下刺激精彩。

通遍四肢百骸的麻在慢慢褪去,顧煬終於有時間去思考一個問題。

他和樊淵不是在上次KTV當夜已經……為什麽樊淵如今還是只和他親親,卻並不做任何其他的事情?

炙熱並未徹底散去,顧煬頭腦發熱,湊到樊淵耳邊小聲詢問著。

樊淵起初以為自己聽錯了,按著顧煬的脖頸又讓他說了一遍。

熱意終於褪去,顧煬的大腦漸漸清醒,他這才開始不好意思,視線有些閃躲,但還是忍著羞澀,趴在樊淵肩膀上,嘴唇開合,又小聲問了一次。

末了顧煬補充,像是控訴樊淵的技術不行:

“我、我那天醒來,那裏特別疼!”

樊淵一邊長眉微挑,黑眸將顧煬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顧煬被看得不自在,從樊淵身上下來,往後退了退。

誰知樊淵一把拉著顧煬的手腕又給他拽了回取,任由顧煬重新摔在他身上。

樊淵盯著顧煬的紅瞳仔細看,這紅瞳裏一片單純,並對他自己的猜測深信不疑。

“你認為,我和你,已經……”

顧煬低下頭,只對樊淵露出黑乎乎的頭頂,和頭頂上耷下來的兩只小兔耳朵,兔耳朵外側一片絨毛,裏面卻是粉紅的。

“樊淵,你、你不會是做完了就不打算認賬吧!都有小兔兔了!小兔兔就是證據!”

樊淵這才發現,是他把大兔子顧煬想得太傻了。

原來顧煬是知道一些常識的,知道需要某種必要過程才會懷崽。

起初樊淵只以為顧煬有什麽秘密,體質特殊,才會那麽堅信他自己懷了崽,沒想到中間還有這個原因。

緊接著樊淵把臉埋在了顧煬的肩膀上,許久沒有說話。

顧煬有點忐忑,這次是真的不懂樊淵的反應到底是什麽意思了,他如今心思又細膩敏感,一顆心七上八下的。

沒想到樊淵突然笑了起來,起初是輕笑,慢慢的變成了放聲大笑。

顧煬第一次見到樊淵笑得這麽暢快、這麽肆意、這麽無所顧忌。

一時間,顧煬也有些傻眼,感受著樊淵埋在他肩膀上因為大笑而噴灑出來的溫熱呼吸和潮氣,動都不敢動一下。

樊淵笑著笑著,雙手攬上顧煬的後背,大力碾壓,毫不克制。

“顧煬,你真是我的寶貝。”

說著樊淵擡頭,唇邊還掛著未收的笑意,勾著顧煬的脖頸又去親他,一下又一下的輕輕啄著,啄幾下就要笑一聲,顧煬被笑得莫名其妙,伸手去推樊淵的肩膀。

“你別笑了。”

樊淵知道過猶不及,不再逗他的大傻兔子,彎腰一用力就把顧煬抱了起來,手裏托著顧煬的兩條腿,回到臥室。

顧煬此時因為特殊時期帶來的麻意已經徹底褪去了,他以為他們的親親活動結束了,誰知道樊淵把他抱回臥室壓在床上又開始親。

自從樊淵的親親技巧突飛猛進後,已經許久沒有讓顧煬的嘴巴再腫過了,可今天樊淵卻沒那麽克制,顧煬明顯覺得就這麽一會兒,他的嘴巴已經有點火辣辣的感覺了。

顧煬摸了摸自己鼓起來一點的小肚子,被親的時候還有點分心,去床頭夠手機,看了眼時間。

已經過了晚飯時間,顧煬的肚子都開始咕咕咕得叫了。

在樊淵擡頭的間隙,顧煬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含糊的說著:

“樊淵,不能再親了,我餓了,我要吃飯了,小兔兔也要吃飯了。”

一提到小兔兔,樊淵渾身的熱切突然冷卻了下來,他恢覆了冷靜,伸手抹幹凈顧煬嘴角的濕印子,拉著顧煬起身。

“我去給你準備晚飯。”

說著起身又從床頭櫃翻出潤唇膏重新坐回來,打開潤唇膏的蓋子,捏著顧煬的後頸靠近,命令他:

“張嘴。”

顧煬微微張嘴,嘴巴泛著糜紅,甚至連嘴角都是一樣的紅,此時看著有點可憐。

樊淵輕輕的在顧煬的唇上塗唇膏,沒忍住又笑了幾聲。

顧煬被樊淵笑得寒毛直豎,搶過唇膏自己塗,邊塗邊用奇怪的視線打量樊淵。

樊淵今天笑得也太多了,他都要懷疑樊淵是不是被外星人上身了。

手裏的潤唇膏被搶走,樊淵也不氣,明明說著要去做飯,手臂卻又重新撐在床邊,更加靠近顧煬。

他湊到顧煬耳邊,小聲問他:

“你覺得做那種事,那裏一定就會疼嗎?”

顧煬塗潤唇膏的動作一頓,視線閃躲不敢看樊淵。

“不、不然呢,反正那天晚上,我那裏的確很疼啊……”

樊淵輕輕咬了下顧煬的耳廓:

“我以後,不會讓你疼。”

話落樊淵終於起身離開了床邊,走出臥室下樓給顧煬準備晚飯。

顧煬的肚子又咕嚕嚕的叫了一聲,明顯是很餓了,但他此時的註意力已經不在這裏了,滿腦袋都在循壞樊淵臨走時的那句話。

“我以後,不會讓你疼。”

“我以後,不會讓你疼。”

……

顧煬猛地把腦袋塞進被子裏,撅起來個短短的大兔尾巴,兔尾巴卻不停的翹來翹去,將主人的心情毫不掩飾的展示出來。

不一會兒,被子裏傳來含糊的抱怨,話是抱怨的,語氣卻是軟糯的。

“樊淵突然好……那個啊……”

顧煬在被子裏藏了會兒,就忍不住下樓去了。

樊淵正在廚房裏忙碌,顧煬偷偷看了一眼,就坐到客廳去看電視,說是看電視,其實只是開著電視在偷瞄樊淵。

背對著顧煬的樊淵突然出聲:

“還看?”

顧煬立刻收回視線再也不敢偷看了,但也坐不住,掏出手機給樊淵發微信。

兩個人明明只隔著一個客廳到廚房的距離,卻在通過手機交流。

“你在做什麽啊?好香啊!”

“快好了,一會兒就知道了。”

顧煬鼻尖聳了聳,仔細的嗅著空氣裏的香味,又一連串的給樊淵發微信催促著。

樊淵手下忙著做飯,也沒時間一直回覆顧煬,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不停,嗡嗡嗡的彰顯著存在感。

顧煬仰躺在沙發上等著樊淵回他微信,樊淵不回他就一直發表情包轟炸樊淵,表情包是一只拿著大鐵錘的小兔子,舉著比它高的大鐵錘咣咣咣的敲著。

終於,樊淵做飯間隙回了顧煬的微信。

“老實點兒。”

顧煬看完,等了會兒,樊淵又不回覆了。

他從廚房開著的門偷偷看進去,看到樊淵正在切菜。

顧煬這會兒心情正是興奮的時候,可老實不住,又開始連番轟炸樊淵的微信,一邊轟炸一邊偷偷觀察廚房裏的樊淵。

樊淵終於放下手裏的菜刀,從口袋裏掏出手機上下滑動看了眼,指尖快速敲了幾個字過來。

“再不老實。”

“幹死你。”

顧煬眼看著微信接連蹦過來這兩行子,看到“幹死你”三個字時楞了一下。

樊淵很少說這麽粗魯、不正經的話,顧煬伸手捂著自己的心臟,似乎在那一瞬間他甚至能感受到急促流竄的血液。

突然,手機屏幕上的兩行字少了一行,“幹死你”三個字消失了,緊接著出現的是一行系統提示。

“樊淵”撤回了一條消息。

顧煬緩緩眨了眨眼睛,指尖點了點這行提示,確定樊淵的確把那三個字又給撤回了。

他心裏覺得好笑,反過來開始逗樊淵。

“我看見了,你撤回沒用了!”

樊淵這次回覆的特別快,顧煬偷偷看向廚房,發現樊淵已經徹底停下切菜,正靠在料理臺邊擺弄手機。

“所以呢?”

顧煬快速點著手機屏幕,現在也不吵著肚子餓了,為了調侃樊淵,一時的肚子餓他可以忍!

“原來你是這樣的樊淵!”

這回樊淵沒回覆,顧煬還拿著手機舉著看呢,手裏的手機突然就被搶走了。

他嚇了一跳,沒想到樊淵直接走過來了。

手機被扔在了一旁的茶幾上,樊淵彎腰壓了下來。

顧煬仰躺在沙發上,被樊淵按著肩膀親了個正著。

嘴巴剛被迫張開,顧煬兩條腿立刻蹬了下,伸手就要去推樊淵的肩膀。

樊淵嘴裏居然含了塊生姜,一親上顧煬,就把嘴裏的生姜咬開了,生姜辛辣的姜汁流了顧煬一嘴。

顧煬特別不喜歡生姜,平時樊淵做菜會放,但都切的很大塊,防止顧煬吃到,沒想到這次直接含了一塊過來親顧煬。

樊淵不許顧煬反抗,硬是咬碎了生姜,逼著顧煬吞了下去。

直到樊淵離開,顧煬口中還火辣一片,姜汁的味道彌漫各處,他眼角嗆出了眼淚,淚眼汪汪的躺在沙發上看著樊淵,開始控訴:

“樊淵,你發什麽瘋呀!”

樊淵伸手抹掉顧煬嘴角的姜汁,貼著顧煬的耳朵問他:

“顧煬,你說我撤回什麽了?”

顧煬縮了下脖子,特別不情願的說:

“你沒有撤回什麽,是我看錯了。”

樊淵的指尖捏了下顧煬的耳垂,誇獎他:

“乖兔子。”

顧煬:“……”

乖兔子現在想打人,連踢帶踹的那種。

作者有話要說: 樊淵:來親嗎?餵你吃生姜的那種。

顧煬::)

明天的更新大概過了半夜0點就發,如果我寫完的話,沒寫完當我沒說!-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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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 69 章

這一天的晚飯拖到特別晚才吃上, 顧煬都快餓成幹巴兔子了, 整個人蔫蔫的被樊淵抱在腿上餵飯, 小半碗飯吃下去才恢覆了一些力氣。

他揉了揉自己有點鼓的小肚子, 義正言辭的批評樊淵:

“樊淵,你以後不能再這樣了,小兔兔不能挨餓……我也不能!”

提到肚子裏的小兔子,樊淵總會有一瞬間的沈默,可沈浸在快樂中的顧煬卻並沒有發現。

吃過晚飯, 顧煬在客廳開始翻關於兔子的紀錄片看。

他想要從各方各面、更多的了解關於小兔子的資料, 比如小兔子要怎麽照顧、怎麽撫養才是正確的。

顧煬不想讓他的小兔子受到哪怕一點的委屈和傷害, 他想要他的小兔子能夠快快樂樂、健健康康的成長, 畢竟那是只屬於他和樊淵的小兔子。

樊淵從廚房收拾完出來, 發現顧煬在看關於兔子的科普紀錄片, 眉頭微皺。

再讓顧煬這麽看下去, 他肯定要知道自己是假孕的事實。

但現在的顧煬,顯然並不能順利接受這個事實。

樊淵走過去, 將電視關上, 抱起顧煬就往樓上走。

顧煬吃飽後整個人都是柔軟的,對吃飯前被樊淵強硬餵了生姜的事也不生氣了。

此時歪頭枕在樊淵的肩膀上, 就這麽乖巧的被樊淵抱走了, 反抗都不反抗一下。

“你幹嘛呀?我還想看呢。”

樊淵把顧煬放在樓梯拐角的扶手上, 雙手摟緊顧煬的後腰,扶穩顧煬。

顧煬的視線一下子被擡高了,身後騰空毫無依靠, 他有些緊張,雙手緊緊揪著樊淵的衣襟。

“看記錄片不急於一時,現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想要做。”樊淵貼著顧煬的耳朵說。

“什麽事情……”

不用樊淵回答,顧煬立刻就知道樊淵所謂的“更重要的事情”是什麽事情了。

他被樊淵放在岌岌可危的樓梯扶手上用力的親,身後騰空的感覺讓顧煬緊張、害怕,越是這樣,他越要更緊、更近的貼進樊淵,雙手搭在樊淵的脖頸上緊緊摟住,本來飯前已經消退的麻意,再一次被勾了出來。

這一次,是樊淵故意的。

他不想顧煬的註意力永遠放在那只虛無縹緲的小兔子身上,他要顧煬從現在開始,時時刻刻都只能想著他、念著他,腦海裏只有他。

樊淵也的確做到了,顧煬被親得暈頭轉向,的確一時半會兒沒辦法再去想什麽小兔子的紀錄片。

現在顧煬的腦袋裏全都是樊淵、樊淵、樊淵。

戰線在樊淵的刻意下逐漸拉長,戰場從樓梯拐角蔓延到臺階上。

顧煬被壓在臺階上,後背抵著臺階凹凸不停的邊緣,背部有些犯疼,偏偏嘴巴被堵得嚴嚴實實說不出半個字,只能擡手去拍樊淵的後背。

等樊淵換氣的時候,終於大發慈悲的放開顧煬,又將戰線重新帶到了書房。

顧煬被樊淵抱著做試卷,長長的一套理綜卷子,樊淵為了讓顧煬沒時間亂想,逼著顧煬每做一道題都要讀出題目、說出解題思路,說對了才可以下筆,凡是說錯一點,就要準備迎接樊淵一口氣的親親。

樊淵的一口氣,可是顧煬比不了的。

顧煬肺活量不行,每每被樊淵堵著嘴巴憋得兔耳朵都急的翹了起來。

好好一個垂耳兔,都快被樊淵玩成立耳兔子了。

這麽一套題,照著這樣磨磨蹭蹭的速度,一直磨蹭到晚上九點,也沒做完多少。

九點一到,顧煬的手機鬧鈴響了起來。

顧煬伸手去推樊淵的嘴,夠到手機關了鬧鈴,後背不停往後仰,想要離樊淵遠一點。

“不能親了,真的不能再親了,九點了,我要去睡覺了,為了小兔兔好,我必須早點睡覺!”

又是小兔兔。

樊淵黑眸一黯,說:

“我們不是在認真學習嗎?”

顧煬不想跟樊淵犟嘴,他現在嘴巴很疼,腦袋一直缺氧昏昏沈沈的,渾身都疲憊得很,只想鉆進被子裏去睡大覺。

他小聲哀求著:

“那我們不學習了好不好?我想睡覺,樊淵,求求你了,讓我睡覺吧!”

顧煬又重新趴回到樊淵的肩膀上,用軟綿綿的兔耳朵一下又一下的蹭樊淵的下巴。

“小兔兔也想睡覺了,你難道不想要我們舒服的睡個覺嗎?”

樊淵只能松開懷抱,顧煬感覺到箍在身上的力道消失,立刻跳了起來,火燒眉毛似的跑出了書房。

雖然明知道顧煬只是累壞了,可看著顧煬那麽急切的想要逃跑的模樣,樊淵還是有些不爽。

他指尖輕輕點著桌面,想到顧煬圓滾滾的小肚子,那些不爽又煙消雲散。

顧煬飛奔回臥室,草草沖了個澡就鉆進到被子裏,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眼睛一閉,不一會兒就沈睡過去。

他以前沒有和樊淵親親過的時候,總是想、總是想,當時的他可不知道,原來親親也這麽費力氣。

樊淵回到臥室撩了下顧煬還濕著的頭發,轉身進浴室拿出兩條幹毛巾,小心翼翼的幫顧煬擦著頭發。

顧煬頭發被樊淵擺弄著,雖然沒有徹底醒過來,卻也有點意識,含糊著反抗:

“不親了,不親了,不能再親了,真的不能再親了……”

樊淵幫顧煬擦頭發的動作一頓,有點幼稚的低頭用力咬了下顧煬的臉頰,在他白嫩的臉蛋上留下了一圈淺淺的牙印才罷休。

幫顧煬擦完頭發,樊淵並沒有一起躺回床上睡覺,而是站在床邊看了顧煬許久,轉身出去了。

樊淵這一出去,直到半夜都沒有回來。

顧煬早就習慣了睡在樊淵的懷裏,一時半刻沒有樊淵在他還能忍受,長時間感受不到樊淵的存在,顧煬自己就清醒了過來。

此時正值半夜,顧煬閉著眼睛就開始摸索旁邊的位置,床單上冰涼一片,樊淵今晚根本就沒有在那裏躺過。

這下顧煬是徹底清醒了,他坐起來,室內連床頭燈都沒開,黑乎乎一片。

顧煬嘴巴還腫著,泛著熱痛,這會兒看不到樊淵也不抱怨樊淵這一天過頭的親親了,下了床就要去找樊淵。

樊淵就在一樓的客廳裏,電視也沒開,只是開著燈坐在沙發上不知道在做著什麽東西。

顧煬剛下來,樊淵聽到了腳步聲,立刻起身將他手裏剛才拿著的東西擋在了身後,走向顧煬。

“怎麽醒了?”

顧煬揉了揉眼睛,不長記性的往樊淵身上靠。

“因為你不在呀。”

樊淵彎腰把顧煬攔腰抱起來,重新送回到臥室裏,顧煬伸手揪緊樊淵的衣襟,不讓他走。

“你別走,一起睡,你在忙什麽呢?”

樊淵低頭輕吻顧煬的額頭:“睡吧,不走了。”

他並沒有回答顧煬的問題,顧煬也沒太在意,很快又睡了過去。

樊淵這次沒走,一直在輕輕拍著顧煬的後背,哄著他睡覺。

顧煬沒想到他在雪地裏說的話一語成箴,第二天樊淵真的感冒了。

清晨,顧煬就在樊淵隱忍的咳嗽聲中醒來,一醒來立刻去摸樊淵的額頭,入手滾燙,已經發燒了。

樊淵顯然醒了有一會兒了,只是不想打擾顧煬睡覺,所以一直壓抑著咳嗽聲陪著顧煬躺在床上。

顧煬心裏有些慌亂,爬下床、鞋也不穿就跑出了臥室。

不一會兒他拿著退燒藥、感冒藥和口服液過來放在床頭櫃,又一溜煙的跑下去,倒了杯熱水上來。

樊淵已經坐了起來,靠在床頭,雖然面上沒有什麽難受的表情,可樊淵向來能忍,他的難受從不會明顯的掛在臉上。

顧煬爬上床,跪坐在樊淵面前,給他拆感冒藥的包裝,把幾種需要吃的藥挑出來分好,塞進樊淵的手心,又去端水杯,水是他剛燒的,還很燙,顧煬湊到杯子邊緣小心翼翼的吹著氣。

熱氣飄灑在兩個人之間,氤氳了顧煬的眉眼。

樊淵看著這樣的顧煬,明明太陽穴抽痛、喉嚨也因為感冒而難受萬分,可他就是突然想要逗逗顧煬。

他將手掌一番,幾顆藥盡數掉在了被子裏。

顧煬沒註意到樊淵的小動作,他仔細的吹著杯子裏的熱水,吹了一會兒又低頭用嘴唇碰了碰杯子邊緣,確定水真的不燙了,可以入口了,才遞給樊淵。

“給你,先吃藥,我看了說明書,給你挑的是可以飯前吃的藥,吃完藥我去給你煮點粥。”

大兔子顧煬光腳跪在床邊,身上的睡衣松松垮垮的,兩只軟噠噠的兔耳朵垂在臉頰旁邊,渾身上下都是一副綿軟需要人照顧的模樣。

可就是這樣的大兔子,一臉關心的看著樊淵,說著要照顧樊淵,要給樊淵煮粥做飯。

樊淵將已經沒有藥丸的手掌湊到唇邊做出吞藥的動作,然後抿了幾口熱水,將水杯遞還給顧煬。

顧煬坐得離樊淵這麽近,又不是瞎子,立刻發現了不對勁。

他把水杯重新放回到床頭櫃上,湊過去翻看樊淵的手掌。

樊淵順從的攤開手掌,掌心空空蕩蕩的。

顧煬不信樊淵把藥吃了,撅著毛絨絨的大兔尾巴就去翻樊淵裏側的床單。

結果當真讓他在被子裏把剛剛遞給樊淵的藥丸都給一顆顆的撿了起來,捏著手裏的幾顆藥丸,顧煬一臉嚴肅的訓斥樊淵。

“樊淵,你怎麽回事?為什麽不肯吃藥!”

樊淵仍舊是淡淡的神色,嘴裏卻說著耍賴的話:

“不想吃,很苦。”

顧煬有些呆楞,以前他不想吃藥,都是樊淵餵他……

那時候也不見樊淵怕苦啊!

可樊淵現在生病了,顧煬不舍得多說他。

“你吃吧,這個藥丸有糖衣,不苦的。”

樊淵見顧煬一臉認真、嚴肅的哄著他,嘴角幾乎要勾起來,又被他強壓下去。

他懶散的靠在床頭,聲音是因為感冒而帶來的沙啞,直勾勾的盯著顧煬,目光暗沈:

“不如……你餵我?你餵我就不苦了。”

樊淵生著病,顧煬也沒多想,捏著藥丸重新端著水杯往床裏面爬了爬,將掌心的藥丸湊到樊淵唇邊。

“你吃吧,吃完了多喝點水。”

看著湊到唇邊的藥丸,樊淵側開頭,明擺著不配合。

他特意擺出了難搞的模樣,偏偏顧煬一點都不生氣,只是軟聲的央著他吃藥。

樊淵握住顧煬的手腕湊到顧煬自己的嘴邊,他特意湊近顧煬的耳朵說話。

此時樊淵發著燒,呼吸都要比平時滾燙。

“昨天我那麽親你……你也有被傳染的可能,不如一起吃?”

顧煬一時沒反應過來,還很認真的點點頭:

“你先吃,我一會兒自己下樓去吃。”

樊淵一手捏著顧煬的下巴強迫他張嘴,一手握著顧煬的手腕,把他手心裏的幾顆藥丸倒進他自己的嘴裏。

緊接著樊淵湊了上去,堵住了顧煬的嘴。

藥丸上面的糖衣只有薄薄一層,很快在兩個人的口中融化開來。

糖衣消失,剩下的就是難以言喻的苦味。

這苦味比生姜的辛辣還要刺激,顧煬手裏的水杯也拿不穩了,手腕一軟,水杯掉在了被子上,將被子淋濕了一大片,好在這水已經不燙了。

顧煬擡手要去推樊淵的肩膀,又感受到口中樊淵比平時更加高的溫度,最後只是任由幾顆藥丸在兩個人的口中慢慢消失。

他們兩個人之間,有過甜膩的吻、有過酸味的吻、有過辛辣的吻,如今也有了苦澀的吻。

當藥丸徹底消失,樊淵退開一點,學著顧煬用非常認真的語氣說:

“這樣吃藥,藥效更快。”

顧煬哪還願意信樊淵的,推開樊淵下床,甩著小兔耳朵氣呼呼的跑了出去。

剛跑出去沒幾秒鐘,又從門邊露出小半張臉,氣憤的瞪著樊淵,咬牙切齒的問:

“皮蛋粥你吃不吃?”

樊淵點了點頭,沒等說話,顧煬又跑了。

不知道是樊淵的餵藥歪理是真的,還是他感冒本來就不重,早晨吃過藥,臨近中午的時候,樊淵已經不怎麽難受了。

到晚上,樊淵已經跟平時沒什麽兩樣了,照舊可以把顧煬壓在床上親得死去活來、活來死去。

接下來的幾天,顧煬對肚子裏的小兔子越來越上心,而樊淵則對顧煬越來越上心,他本就將顧煬照顧的無微不至,這幾天下來,顧煬的小下巴明顯圓潤了不少。

顧煬不知道在哪裏看了什麽東西,想要樊淵和他肚子裏的小兔子多親近親近,要樊淵每晚睡前都和小兔子說說話。

樊淵也不拒絕,每晚都將耳朵貼在顧煬鼓起來一點的小肚子上,有時候是講幾個冷到不行的冷笑話,有時候是說一些數學題。

顧煬第一次聽到樊淵講冷笑話的時候,笑個不停,笑到後面都開始打嗝,樊淵卻仍舊癱著一張臉,繼續沖顧煬的小肚子講冷笑話。

每晚,顧煬都是在樊淵的聲音裏睡著的。

顧煬不知道的是,每次他睡著後,樊淵都會離開臥室,不知道去做了些什麽。

又因顧煬身上似乎安裝了什麽樊淵探測雷達,只要樊淵不在,很容易醒來。

所以樊淵每隔一個小時,都要回來親一親顧煬的額頭,抱一抱顧煬,陪顧煬躺一會兒,才會再次離開臥室。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有幾天,顧煬對小兔子的到來越來越期待,他數著金手指剩下的時間,計算著小兔子大概能在金手指的最後時刻出生。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顧煬的肚子非但沒有再變大,反而有了逐漸變小的趨勢。

顧煬每天都要摸著自己的小肚子,感受著他自以為存在的小兔子,所以肚子的變小,他立刻就發現了。

起初顧煬沒當回事,以為是他吃得太少的原因,因此他硬逼著自己多吃了點飯,明明吃飽了還要吃,要不是樊淵阻止他,他肯定要把自己撐壞。

可就算這樣,顧煬的肚子仍舊在以可見的速度縮小。

顧煬心裏慌亂,卻不敢跟樊淵說這樣的慌亂。

他相信樊淵和他一樣,也十分期待小兔子的到來。

可他身體特殊,也不能看醫生,只能偷偷上網去查資料。

關於兔子的相關資料就那些,兔子的習性數來數去也數不出花來。

樊淵不想讓顧煬知道的關於假孕方面的資料,顧煬還是知道了。

顧煬一遍又一遍的瀏覽著電腦上的資料,臉色越來越蒼白。

明明是白底黑字、排列清楚的一行行宋體字,可顧煬卻覺得這一個個字仿佛淬了毒,讀起來是那麽讓人心驚膽戰。

他思緒混亂,一時除了身體止不住的發抖,什麽都做不了。

半響,顧煬合上電腦,用力咬著唇邊,拿過手機給潘菲發微信,詢問那天在KTV,他喝醉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潘菲對於顧煬時隔這麽久突然詢問那天KTV的事感到不解,但也詳細的說了。

“你喝多了之後,樊大班長就先帶你回去了。”

顧煬知道這裏面一定有什麽細節:

“你幫我仔細想想,有沒有發生什麽別的事?拜托了。”

潘菲的回覆很快發了過來:

“就是你那天被門檻絆了下,一屁股摔在地上,似乎摔得有點厲害,孟展想扶你,你都不讓呢,硬等著樊淵來扶你才肯起來。”

手機從手裏掉在床上,顧煬推開腿上的筆記本電腦,曲起雙腿蜷縮在床上,臉頰也埋進臂彎裏,許久都沒有動靜。

樊淵一進臥室,立刻就感覺到了顧煬周身的低氣壓。

他在第一時間就猜到了原因,顧煬知道了。

知道了他從頭到尾都沒有真正的懷過小兔子,一切都是因為假孕。

樊淵站在床邊,輕聲叫他:

“顧煬。”

顧煬從臂彎裏擡頭,露出一雙紅透的眼睛。

不只是本就透紅的眼瞳,就連眼尾都跟著泛紅,偏偏眼睛裏沒有一滴眼淚。

“嗯,我在呢。”

比起顧煬強忍著堅強的模樣,樊淵到寧願顧煬大哭一場。

樊淵走到床邊坐下,將手搭在顧煬的頭頂,輕輕撫了撫。

“你知道了?”

顧煬低下頭,眼神裏面有些茫然和無措,指尖不自覺的扣著自己的胳膊。

“樊淵,你早就知道了?”

樊淵點頭:

“嗯。”

顧煬就翹起嘴角,扯出一抹特別難看的笑:

“還要你遷就我這麽久……我是不是特別愚蠢?這麽明顯的事情,我居然一點都沒有發現……”

樊淵要去抱顧煬,卻被顧煬用手抵在了胸口,阻止他的靠近。

“顧煬,你一點都不傻,是我不該碰你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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