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下課,潘菲和柴靜秋再一次站到了樊淵面前。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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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釋,所以要留紀念,還是畫畫,畫畫嘛,天馬行空的,可以說是想象啊。

“那畫我們兩個的雙人像,好嗎?”

樊淵從畫架後面探出頭,向顧煬點點頭,調好顏料就開始畫。

這一次樊淵畫了很久,從天亮直到天黑才畫好,而顧煬也一直安靜的陪在樊淵身邊。

這幅畫被兩個人一起掛到了籠子屋內,並排在其他兩幅畫旁邊,這是籠子屋裏的第三幅畫。

畫像上,黑發披散、長裙繁覆的顧煬站在右邊,左邊緊緊靠著只到他肩頭不過十三四歲模樣的樊淵,兩個人的手緊緊牽著,十指緊扣。

顧煬輕輕摸了摸畫像上樊淵的臉,轉身看向樊淵,笑瞇了眼睛:

“樊淵,以後這裏就叫秘密基地怎麽樣?我們的秘密基地。”

樊淵也正擡高頭看著那副畫像,聽了顧煬的建議,沒有反對,只是看了顧煬一眼,又立刻側開了頭,嘴角勾起一點。

“隨你。”

晚上顧煬抱了一床厚厚的被子,和樊淵兩個人久違的睡在了秘密基地的秋千上,兩個人窩在一起裹著被子,隨著秋千的晃蕩慢慢搖曳著。

顧煬窩在樊淵身上,右手捏著魔鏡的小黑手柄,左手攤開,盯著上面的倒計時。

樊淵的呼吸已經平穩下來,應該是睡著了,顧煬卻在緊張的等待著下一個金手指。

不看看下一個金手指是什麽,顧煬根本緊張的無法睡覺。

眼看著左手心小書上的《白雪公主》倒計時歸零,隨機框框上又開始滾動起各個童話故事的名字,顧煬閉上了眼睛,忐忑的等待著。

在《白雪公主》的金手指歸零後,顧煬能感覺到右手的魔鏡也消失了。

顧煬閉上眼睛後,依舊平穩著呼吸的樊淵睜開了眼睛,看向趴在他身上的顧煬。

在心裏默數了十個數後,顧煬睜開眼睛,看著左手心的小書,上面顯示著:

“恭喜,您的隨機金手指《兔子新娘》已經開始,倒計時30天,請您好好享受。”

《兔子新娘》?

顧煬在腦海裏搜尋半天,也想不出來這個《兔子新娘》到底是個什麽童話故事。

他側耳傾聽樊淵的呼吸,在確定樊淵依舊睡得很沈後,悄悄動了動,想要去拿擠在秋千縫隙裏的手機。

顧煬指尖慢慢貼著樊淵的腰,一點點的去夠夾在縫隙裏的手機,小心翼翼的就怕吵醒樊淵,就在顧煬指尖剛剛碰到手機時,樊淵突然動了一下,嚇得顧煬立刻不敢動了,以為樊淵要醒了,結果樊淵只是在睡眠中換了個姿勢而已。

隨著樊淵稍微動了下身體,顧煬輕易的拿到了手機,他松了口氣,窩在樊淵懷裏,開始上網查關於《兔子新娘》的童話故事。

顧煬以為一直熟睡的樊淵,卻在剛才調整姿勢時,碰了下他自己的脖頸。

那面一直掛在他脖子上的小鏡子,就在剛剛,消失不見了。

《兔子新娘》是收錄在《格林童話》裏的一篇非常簡單的童話故事,全程沒什麽起伏。

講了一只兔子總去偷一個小女孩家的卷心菜吃,在第三次偷吃的時候,讓小女孩坐到它的尾巴上,把小女孩綁回家當新娘,小女孩不願意,最後逃跑了的簡單故事。

顧煬翻來覆去的看這個童話,想著有可能的金手指。

小女孩能坐兔子尾巴?這兔子不會可以變大吧?

難道這次的金手指能變大?

顧煬亂七八糟的猜測著,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睡夢中,只覺得尾椎骨傳來了久違的痛癢感覺,他翻身把尾椎骨靠近樊淵,在樊淵身上蹭了蹭,舒緩了下痛癢,這才又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籠子屋裏向來是擋著厚窗簾的,一睡起來,就容易分不清時間。

顧煬這一覺睡得格外香甜,意識慢慢清醒,卻沒有睜開眼睛,他往前拱了拱,在樊淵身上蹭了蹭,一蹭上去就覺得頭頂軟綿綿的,觸感奇怪。

腦袋還沒有完全清醒,顧煬下意識的擡手往腦袋頂上抓了抓,入手長條狀的毛絨物體。

長條狀……

毛絨絨的……

顧煬噌的睜開眼睛,猛地坐了起來,因為起來的動作太大,身子後仰,就要從秋千上翻下去。

身體往後倒了一半,立刻被樊淵拽著手臂拉回懷裏。

顧煬驚魂未定的靠在樊淵懷裏,一手還揪著自己腦袋上一邊的長條物體。

許久,顧煬才松手,從樊淵懷裏擡起頭,發現籠子外面籠罩著的黑布已經降下來了,籠子裏亮著昏暗的燈光,樊淵似乎已經醒了許久,正靠在秋千椅背上,垂眸靜靜的看著顧煬。

顧煬松開揪著自己腦袋上長條物體的手,轉手去摸自己的尾椎骨,入手一個毛絨絨的圓球,顧煬還有點不相信,用力捏了一起,立刻有一股電流一樣的麻順著脊椎一路向上。

他哼唧一聲松開手,又倒在了樊淵懷裏。

樊淵擡手勾著顧煬頭頂軟噠噠的兔耳朵湊到唇邊,輕輕咬了下。

顧煬立刻抖了抖,想到《兔子新娘》的金手指就覺得生無可戀。

這金手指可不可以不要這麽直觀、這麽敷衍?

《小紅帽》就讓他長狼耳朵和狼尾巴,《兔子新娘》就讓他長兔耳朵和兔尾巴嗎?

他還以為他會變成巨人呢!

樊淵咬完顧煬的兔耳朵尖尖還不罷休,轉手一把掐住了顧煬身後的毛球球,五指張開用力捏了一把,顧煬脊背立刻挺直了,但頭頂的兔耳朵還是軟噠噠的垂在腦袋兩邊,沒有立起來。

“別捏!別捏!”

顧煬轉身祈求的握住樊淵的手腕,《白雪公主》的金手指結束,樊淵已經不會再受到影響變小了,此時哪怕白天,樊淵也是正常的模樣。

樊淵順勢松手,又捏上了顧煬的後頸。

“午安,小兔子。”

顧煬看著樊淵近在咫尺的面龐,上面沒有一絲一毫的驚訝,樊淵已經不會再對顧煬身上奇奇怪怪的變化感到驚訝了。

樊淵捏著顧煬後頸的手向下落到後背上安撫性的拍了拍,剛要收回手,就見顧煬反應距離的拱起後背,整個人從秋千上爬下去,坐在了地上。

“你、你怎麽能拍我後背呢!”顧煬驚呼。

就在剛剛樊淵拍他後背那幾下,顧煬渾身麻到發軟,要不是咬著嘴,幾乎要忍不住叫出來。

樊淵的手還停在半空中,他以前也不是沒有拍過顧煬的後背,顧煬的反應可沒有這麽大。

看著顧煬如今如同兔子一樣紅通通的眼睛,樊淵也從秋千上下來,走到顧煬面前,他靠近一步,顧煬就後退一步,直到退到了籠子邊緣,再也沒辦法退。

樊淵蹲在顧煬面前,撩了下顧煬腦袋兩邊軟趴趴的兔耳朵,問他:

“耳朵豎不起來?”

顧煬這才反應過來,他的耳朵一直是耷著的,他立刻試著去控制耳朵立起來,捏緊拳頭渾身用勁兒,耳朵終於立起來一會兒,沒半分鐘就軟倒下去,耷在腦袋兩邊。

他擡手揪了揪自己的兩只耳朵,有點不敢置信,這金手指讓他長了兩只兔耳朵就算了,結果還是個殘疾兔子!

樊淵見顧煬一臉吃驚的模樣,趁著顧煬不註意,一把拉著顧煬摟進懷裏,又拍上了顧煬的後背。

顧煬掙紮了兩下,動不了了,只能任由樊淵一下又一下的拍他後背。

拍著拍著顧煬反而舒坦了,身體和頭頂上的兩只兔耳朵一樣軟噠噠的靠在樊淵懷裏。

他擡頭,盯著樊淵幹凈的頸項看,腦袋裏突然竄出一個念頭。

“這是我的新娘,我要把他關起來。”

樊淵正逗著顧煬玩呢,脖頸上一涼,那個一直戴在顧煬脖子上的頸鏈,被顧煬解開,戴在了樊淵的脖子上。

這還不算完,顧煬把之前掛到小蒼蘭吊墜旁邊的縮小版頸鏈解下來,拉過樊淵的手,給他重新戴在了無名指上。

做完這一切,顧煬擡頭認真的看著樊淵。

樊淵的手還搭在顧煬的後背上呢,顧煬已經單膝跪地,一臉嚴肅的伸手握住樊淵戴著縮小版鎖鏈戒指的手,低頭輕吻樊淵的無名指。

“我宣布,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新娘啦!我保證,早晚有一天,要讓你坐上我的尾巴!”

顧煬如今頂著腦袋上兩個軟趴趴的兔耳朵,低頭的時候兔耳朵跟著垂下去,擡頭的時候兔耳朵擋住了眼睛,他還要伸手撥弄開,邊說話身後短短的大毛球跟著晃蕩著,看起來有點可愛。

樊淵收回搭在顧煬後背的手,看了眼重新戴回他手上的頸鏈戒指,反問:

“你的新娘?”

顧煬站起來,鄭重其事的點點頭,轉身趁樊淵沒註意,一溜煙的跑出了昨晚沒鎖的籠子,順手把籠子給關上了。

他站在鎖住的籠子外面,叮囑樊淵:

“你已經是我的新娘了,我的新娘就要好好待在籠子裏,你等我去給你做好吃的。”

說完顧煬就轉身往外走,走到鐵門前握著門把手開了一下,沒打開。

他之前因為被樊淵不停撩撥後背,導致頭腦發熱,做了一系列事情只憑直覺,此時才反應過來,這鐵門和籠子都是用樊淵的指紋鎖住的,沒有樊淵,誰也別想進來,同理,進來了也出不去。

顧煬僵硬的站在鐵門前,突然把腦袋砸在了鐵門上,沮喪的磕了兩下。

“顧煬啊顧煬,你是長了兩個兔子耳朵,腦容量也變得跟兔子一樣大小了嗎?犯什麽蠢呢!”

樊淵好整以暇的坐在籠子的鐵欄桿旁邊,看著顧煬去而覆返。

顧煬緊張的舔了舔唇,站到樊淵面前,醞釀話語:

“樊淵……那個,你就當我剛起床腦袋不清醒,你把籠子打開,咱們一起出去唄?我想給你做好吃的!”

樊淵撐著下頜看著顧煬,只是看著,也不說話。

顧煬跪坐下來,湊近欄桿,伸手輕輕戳了下樊淵搭在另一邊的手背,小心翼翼的叫著:

“樊淵?理我一下嘛?”

樊淵撐著臉頰的手指輕輕敲了兩下,問顧煬:

“想關著我?”

顧煬低下頭,臉頰紅撲撲的,軟噠噠的耳朵垂下去,貼在了臉頰上,沒說話。

樊淵又問:

“想讓我當你的新娘?”

顧煬雙手緊張的按在自己的膝蓋上,十根蔥白的指尖扣著膝蓋,沒忍住,輕輕點了點頭。

樊淵挑高一邊眉毛,看著一直低著頭的顧煬,突然說:

“顧煬,轉過來,讓我看看你的尾巴。”

顧煬擡頭看向樊淵,不明所以:

“啊?”

樊淵仍舊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不給看?你不想出去了?”

顧煬咬了咬牙,慢慢轉身,把身後短短圓圓的大毛球湊近鐵欄桿。

剛一湊近,就被樊淵伸手抓住了。

隨著樊淵手下力度的不同,顧煬頭頂兩只軟噠噠的兔耳朵時不時動一動,激動了還能稍微立起來一點,只不過堅持不了多久,又垂了下去。

直到樊淵捏夠了,他才打開籠子的指紋鎖,走出來,帶著顧煬離開這裏。

顧煬低著頭跟在樊淵身後,看著樊淵走在前面晃動的衣擺,沒忍住上前揪住了樊淵的衣服。

樊淵回頭看他,顧煬仍舊低著頭,也不跟樊淵對視,就是小聲又堅定的說:

“你是我的新娘。”

聲音太小了,樊淵都聽不清。

樊淵湊近顧煬,撩起顧煬一邊軟噠噠的兔耳朵,湊近了問他:

“你說什麽?”

顧煬終於擡頭,紅紅的眼睛看向樊淵,明明是這樣鮮紅的瞳孔,卻一點都不嚇人,只讓人覺得可憐兮兮的。

他慫了下鼻尖,任由樊淵撩著他一邊的兔耳朵,哽咽著說:

“我、我給你摸耳朵,也給你捏尾巴,但、但是,你是我的新娘,你不能逃跑,我要鎖著你,就要鎖著你嘛……”

說到最後,眼淚劈裏啪啦的掉了下來,樊淵頓了下,松開撩顧煬兔耳朵的手,向攤開雙臂,顧煬立刻擠了進去,兩只熱乎乎、軟趴趴的兔耳朵使勁蹭著樊淵的下巴。

樊淵湊到顧煬正常的人類耳朵旁邊,輕聲說:

“想鎖我?先做十套試卷。

顧煬擡手抹眼淚,邊抹邊使勁點頭:

“做就做,誰怕誰!”

樊淵抓過顧煬的手,不讓他用力蹭自己的臉,擡頭輕輕擦幹顧煬眼睛邊的淚水,突然問了他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之前長狼耳朵的時候就想問你,你這四個耳朵,聽聲音會不會更清楚?”

顧煬開口先打了個哭嗝,睜著一雙茫然的紅眼睛,奇怪的看著樊淵,認真回答:

“立體聲……挺清楚的……”

樊淵唇角微勾,牽著顧煬的手,領著他的小兔子下樓吃飯。

沒走兩步,本是落後一點的小兔子立刻快步貼過去,緊緊擠著才罷休。

樊淵側眸看了眼顧煬腦袋頂上兩只軟趴趴的兔耳朵,想著兔子的習性。

兔子,膽小敏感、嫉妒心強,發情期頻繁、持續長久,宜圈養。

作者有話要說: 當當當當~您的顧小兔子已送達~

《兔子新娘》是格林童話裏的一篇,可能不太常見,我文裏簡單說了兩句,好奇的可以網上搜搜哈~

感謝在2020-02-09 21:08:54~2020-02-10 20:41:2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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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 61 章

早飯是一碗香氣噴噴的小餛飩, 豬肉玉米餡的。

作為愛吃肉的顧煬, 這本該是他特別喜歡的早飯, 但今早顧煬卻吃得不是那麽開心。

比起香噴噴的小餛飩, 顧煬似乎對碗裏的湯和青菜更感興趣,一口一口把碗裏的菜都給挑著吃了。

眼看著碗裏沒有青菜了,顧煬沮喪的撓了撓頭頂的兔耳朵,一筷子青菜就被放進了他的碗裏。

樊淵將他碗裏的青菜全都挑了出來,夾到顧煬的碗裏。

“以前你不愛吃菜, 現在倒是反過來了。”

顧煬眼看著樊淵筷子落下, 離開時筷子上還掛著一片青菜, 他心急的擡頭就咬過去, 直接咬住了樊淵的筷子。

樊淵看著顧煬舌頭卷走那片青菜, 什麽都沒說, 自然的收回手, 繼續用被顧煬咬過的筷子吃飯。

顧煬沒想那麽多,把碗裏的青菜用勺子連帶著清淡的餛飩湯一起吃進了肚子裏, 碗裏一個個飽滿肚圓的小餛飩是一個都沒碰。

吃完青菜, 顧煬把自己的碗往樊淵那裏推了推,直接推到樊淵的碗邊, 兩個碗邊撞擊, 發出清脆的聲響。

樊淵擡眸看了顧煬一眼:

“我這裏沒有菜了。”

顧煬搖搖頭, 指著碗裏的小餛飩說:

“裏面的小餛飩,都給你,你是我的新娘, 都給你的。”

樊淵也沒嫌棄,直接將裏面的小餛飩倒進自己的碗裏。

“你倒是會做人情,自己不吃的給我。”

顧煬趕緊搖頭,一臉認真:

“你是我的新娘!我要照顧你!”

說著顧煬就站起來把空碗拿去廚房洗,還把家裏的地掃了一遍,別提多殷勤了。

樊淵邊看顧煬折騰,邊慢悠悠的吃早飯。

吃完早飯,他走上樓梯,打算去書房學習,臨走時拉了下顧煬身上松垮的睡裙,睡裙後面破了一個洞,擠出來一個白白絨絨的兔尾巴。

“你現在……還需要穿裙子嗎?”

顧煬緩緩眨了下眼睛,臉頰慢慢升上了薄紅,他低頭,兩只軟趴趴的兔耳朵垂下來,白絨絨的毛毛擋住了臉上的紅暈。

“不用了……”

樊淵松手,往樓梯上走。

“去換衣服,換好來書房學習。”

顧煬點點頭,都沒敢擡頭與樊淵對視。

直到樊淵的身影從樓梯轉角消失,顧煬才擡腳踢了踢腿,心裏莫名有點奇怪的煩躁,半響才走上樓,不過並沒有直接去書房,而是回臥室。

臥室裏的窗簾已經被樊淵打開了,窗外的晨光照進來,整個臥室內都亮堂堂的,溫暖又明媚。

顧煬卻不喜歡這樣的明亮,他關上門立刻上前把窗簾給重新拉上了,光光拉上還不算完,他非常認真的檢查兩片窗簾中間的縫隙,確保沒有一絲光亮透過縫隙鉆進來才罷休。

看著重新變得暗沈沈的臥室,顧煬心裏終於有了點高興,雙腿微彎,不自覺的原地蹦跶了兩下,蹦跶完又十分唾棄的揪了把自己的兔耳朵,揪完兔耳朵沒忍住又蹦跶了一下。

最後顧煬放棄了,他算是發現了,這個兔子的習性,他是一時半會兒都改不了了。

打開衣櫃,顧煬把掛著的幾條裙子撥到一邊,他終於不用再穿裙子啦!

找出久違的襯衫穿上,等到要換內褲、穿褲子的時候就犯了難。

顧煬一手舉著一條畫著小太陽的卡通內褲,一手舉著一條寬松的家居褲,視線在兩邊來回移動。

他現在又長尾巴了,雖然沒有狼尾巴那麽長,可到底還是個尾巴,難道他又要開始在褲子後面剪洞嗎?

顧煬站在原地想了一會兒,又伸手往後抓了兩把自己短短的兔尾巴,最後猶豫著,直接往腿上套內褲,並沒有在上面先剪出來一個洞洞。

內褲一路往上提,最後後面的邊緣卡在尾巴根兒處,倒也算是穿上了,就是因為卡著一條尾巴,中間有點往下。

顧煬伸手往後摸了摸,覺得還可以,就是後腰的褲線那裏有點往下,到時候襯衫往下拽一拽,就可以徹底擋住,這樣就不用在褲子上剪洞洞了!

說到做到,顧煬把居家褲也穿上了,後面的褲腰處卡在短尾巴下面,上面襯衫一套,往下拽拽,剛好把短尾巴給擋住了。

穿好衣服,顧煬覺得自己有點聰明,得意洋洋的往門口走,手剛握上門把手,又有點猶豫。

他回頭看了下昏暗的臥室,視線從寬敞的大床一路飄到大床旁邊的地上。

地上的厚地毯已經被樊淵重新鋪上了,床頭櫃和衣櫃擠著,那一塊的空間並不大,但卻看起來很有安全感。

顧煬的手又慢慢從門把手上滑了下去,他好想……給自己搭個窩啊。

這種想法越來越強烈,一進到顧煬的腦海裏,就再也摘不掉了。

終於,顧煬離開了門口,走到了床邊的位置,他踩了踩地上厚實的地毯,轉身把床上的被子給拖下來放到地上鋪著。

鋪完又把兩個人的枕頭給拿下來扔在上面,扔完了枕頭,顧煬湊到樊淵的枕頭上面嗅了嗅,擡手又把自己的枕頭給重新扔回到床上,顧煬跪坐在地上,捧著樊淵的枕頭開心的蹭了蹭,這才把枕頭重新放在被子上擺好。

但光光鋪個被子,放個枕頭,這個窩看起來也太寒酸了。

顧煬身後短短的兔尾巴輕輕晃動著,緊接著他打開了旁邊的衣櫃。

他打開的不是自己的那一邊,而是樊淵的那一邊。

顧煬紅通通的眼睛裏面全是興奮,視線在樊淵清一色深顏色的衣服上看了一圈,也不挑剔,從左邊開始,一件一件的拿下來扔在鋪在地上的被子上。

直到樊淵的衣櫃幾乎空了,顧煬才滿意的重新合上衣櫃的門。

此時顧煬搭在地上的窩終於不“寒酸”了,上面堆滿了樊淵的衣服,顧煬躺在上面,把樊淵的衣服攏到身邊,攏成一座小山,整個人鉆進去,舒舒服服的蜷縮著。

這裏面全是他熟悉的、屬於樊淵的味道,顧煬心裏莫名其妙的煩躁慢慢少了許多。

他躺在裏面閉著眼睛很快就犯了困,把樊淵讓他去書房的話也忘到了腦後,縮在樊淵的衣服裏,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樊淵在書房做完了半套題,也不見顧煬來書房。

他放下筆,起身從書架上抽出那本黑色、厚重的筆記本,重新回到了書桌後面。

翻開筆記本其中一頁,上面記錄著顧煬這些時日的變化。

樊淵提筆,重新把魔鏡後面的問號劃掉,寫上了白雪公主四個字。

末了又加上了狼、傻兔子這幾個字。

寫完這些,樊淵重新將筆記本堂而皇之的擺回到書架上。

他突然有點期待,如果顧煬哪天看到了這個本子上寫的一切,會是什麽樣的表情。

樊淵放完筆記本,並沒有回到書桌後面繼續寫題,而是打開書房的門,徑直走向臥室。

他站在臥室門口側耳傾聽,裏面一片安靜。

樊淵輕輕推開臥室門,就發現臥室裏的窗簾又被拉上了,現在臥室裏的光線很暗,大床上空空蕩蕩,顧煬並沒有躺在床上。

視線一轉,樊淵就看到了窩在床邊地上的顧煬,以及顧煬身邊散落著的衣服,全是他的衣服。

顧煬此時已經睡著了,兩只毛絨絨、軟趴趴的潔白兔耳朵貼在紅撲撲的臉頰邊,身後卡在褲子邊緣的兔尾巴時不時的晃動兩下。

因為顧煬的姿勢是蜷縮著的,他背對著門,姿勢的原因導致襯衫下擺根本遮不到尾巴那裏,被尾巴卡著的褲子將周邊的皮膚暴露出來,對著樊淵的方向,一覽無餘。

樊淵的視線落到了顧煬的尾巴周圍,又淡淡的移開。

他走上前,蹲在顧煬面前,輕輕撩起顧煬的一只兔耳朵,一手撐在顧煬旁邊,彎下腰,在顧煬耳邊輕輕說:

“小兔子乖乖,把門開開?”

顧煬正做著美夢呢,夢裏他依偎在樊淵懷裏,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別提多開心了,睡得正香時,敏感的耳邊突然吹來一道熱氣,緊接著聽到熟悉的聲音。

他下意識的回答:“不開,只給樊淵開。”

樊淵看著身邊蜷縮著毫無防備的傻兔子,放下他的耳朵,幹脆擠著他躺在了他的旁邊。

隨著樊淵躺下來後,顧煬像是察覺到了什麽,立刻松開了懷裏的衣服,轉身往樊淵懷裏擠著,邊擠著邊含糊的叫著:

“新娘……我的新娘來啦……”

樊淵手臂擡高,看著顧煬主動擠進他的懷裏,在顧煬找好位置後,才慢慢放下手臂。

“傻兔子,到底誰是新娘?”

顧煬還睡著呢,哪裏會清楚的回答樊淵的問題,樊淵的手搭在了顧煬的後背上,一下又一下的輕拍著,沒拍兩下,顧煬就開始抖,後腰挺直,整個人從蜷縮著的姿勢慢慢伸展開,露在外面的皮膚也漸漸染上了薄紅,就像一朵花苞慢慢在樊淵的面前綻放。

樊淵看著顧煬奇怪的行為,拍著他後背的手停了下來。

沒有人拍後背了,顧煬立刻不樂意了,雙手亂揮著,眼睛也慢慢睜開一點,有了要醒來的趨勢。

“樊淵?”

顧煬總是這樣,每次眼睛還沒睜開呢,就先開始找著樊淵。

樊淵伸手,讓顧煬亂揮的手落到了他的手心。

顧煬一抓住樊淵的手,立刻不亂叫了,剛睜開一點的眼睛也重新閉上了,整個人又往樊淵懷裏擠,擠到兩個人都緊緊貼著才罷休。

樊淵一只手被顧煬抱在懷裏擠著,另一只手又重新搭在了顧煬的後背上,重新拍打起來。

這個姿勢說不上好受,被顧煬抱在懷裏的手臂因為血液不流通漸漸有點發麻,可樊淵硬是許久沒動。

隨著樊淵輕輕的拍打著顧煬的後背,顧煬又開始抖,拍一下就要輕輕抖一下,嘴唇緊抿著,眉頭也跟著微皺,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舒服還是害怕,真得像極了兔子敏感膽小的性子。

樊淵本來沒有當回事,只以為顧煬睡得舒服,在那裏撒嬌呢,於是拍著顧煬後背的手沒有停。

臥室裏一時只有顧煬睡著後輕微的呼吸聲,突然窗外響起巨大的煙花爆炸開的聲音。

附近不知道是誰家已經開始放煙花了,臨近過年,大白天的就開始玩鬧起來。

樊淵拍打顧煬後背的手一僵,白天的煙花綻放在天空中幾乎要看不見,隨著煙花的炸開,有什麽東西在兩個人之間也炸開了。

隨著樊淵拍打後背而微微抖著的顧煬終於不抖了,他還抱著樊淵的另一只手臂,此時有點清醒了,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聲音是從未有過的膩、膩到樊淵的耳朵有點癢。

顧煬仰頭,微微睜開眼睛,只看到樊淵的下巴。

“樊淵,你怎麽尿床了?”

樊淵一時沒有回答,顧煬擡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把糊在臉上的兔耳朵巴拉開,松開樊淵的手臂,撐著被子坐起來,剛坐起來動一動,身體也僵了。

本來還有點迷糊的顧煬,一下子就清醒了,他轉頭,僵硬的看向還躺在被子上的樊淵。

樊淵一雙黑眸靜靜的看著他,裏面沒有任何光影,完全猜不出樊淵在想什麽。

許久,樊淵突然說:

“顧煬,是你尿床了。”

下一刻,樊淵也坐了起來,一手伸到顧煬身後,順著故意短短的兔尾巴根兒轉了一圈,也不去掐他的尾巴,而是用指尖探入居家褲的松緊帶邊,勾著松緊帶往上提了一下,又立刻松開手。

一松手,松緊帶立刻彈回到皮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顧煬跟著疼的瞇了瞇眼睛。

但是他現在做了錯事,疼也不敢動,只是慢慢把雙腿蜷縮起來,頭都不敢擡。

樊淵收回手,靠近顧煬,將他擋在臉上的兩只軟趴趴的兔耳朵撥開,露出顧煬紅通通的眼睛。

那雙眼睛裏現在滿是驚慌、不敢置信和羞澀。

樊淵指尖捏著顧煬兔耳朵的尖尖,一邊沖著兔耳朵輕聲說:

“顧煬,是不是我把你餵得營養太好了?”

顧煬把臉藏進了臂彎裏,不敢說話,任由樊淵捏他的兔耳朵。

兔耳朵內層沒有白毛毛,皮膚特別嫩,被樊淵指尖搓過,立刻就紅了。

逗夠了顧煬,樊淵才輕輕彈了下顧煬的腦袋。

“起來,去洗澡換褲子。”

說著為了防止顧煬尷尬,樊淵先站了起來,走出臥室。

直到走到明亮的走廊裏,樊淵褲腿上一片濕印子才暴露出來,遇到空氣變得冰涼一片貼在了腿上,隨著走動彰顯著自己的存在感。

顧煬還蜷縮在被子上,等聽不見樊淵的腳步聲了,才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跳了起來,三步並兩步的奔進了浴室。

浴室裏很快響起了水聲,顧煬站在涼水底上,褲子被他脫下來扔在一旁,手裏正拿著內褲使勁的搓著,面上滿是羞窘和驚慌。

顧煬渾身的薄紅就算在涼水沖刷下也許久沒有消退,他搓完內褲扔在一邊,又去搓家居褲。

要不是為了不想在褲子後面剪洞,褲子穿得歪歪斜斜的,也不至於讓他那麽尷尬,家居褲都跟著遭了殃。

顧煬在臥室的浴室裏瘋狂搓褲子,樊淵也在一樓的浴室裏,不過並沒有在搓褲子,也並沒有洗澡。

他手上拎著自己的褲子,正看著上面的濕印子。

靜靜的看了許久,樊淵才甩手將褲子扔在一邊,打開了和顧煬一樣的冷水開始沖洗。

水聲很大,掩蓋住了樊淵的一聲輕嘆。

“顧煬啊。”

顧煬洗完褲子,羞憤的出來把他所有的褲子後面都剪了一個洞,因為情緒激動,洞是越剪越大,越剪越歪,他自己正在氣頭上,也沒註意。

剪好洞,顧煬套上褲子,轉手把自己的短尾巴掏出來,緊接著又有點垂頭喪氣,腦袋低下去,軟趴趴的耳朵貼在臉頰上。

顧煬擡腿狠狠踩了下地板,肩膀也跟著聳了下去。

“好丟臉……”

“太丟臉了……”

他居然還說是樊淵尿床了,顧煬甚至覺得這要真是尿床沒準還好點……

顧煬靠著臥室的墻邊,慢慢滑了下去,坐在地上,重新把臉埋進了膝蓋裏。

他開始不知道以後要怎麽面對樊淵,樊淵會不會覺得他惡心?

還是樊淵已經開始討厭他了?

兔子的特性之一,膽小敏感。

顧煬不知道,他現在已經受到了《兔子新娘》金手指的很大影響。

樊淵是穿著浴袍回來的,一樓的浴室沒有他的衣服。

一進門,就看到了墻邊縮成一團的傻兔子。

顧煬早就聽到了樊淵的腳步聲,那是他最熟悉的聲音之一。

可是他不敢擡頭,其實他想把自己藏起來,又不知道藏哪裏,最後只是沒動,就這麽縮在那裏。

樊淵進來,路過靠在墻邊的顧煬,並沒有跟他說話。

他打開衣櫃,看到幾乎被搬空了的衣櫃頓了一下,只能又把衣櫃關上了,轉身從顧煬的兔子窩裏拎出兩件衣服,脫下浴袍開始穿。

顧煬聽到窸窸窣窣的換衣服聲,覺得心裏又煩躁起來,雙手緊緊攬著自己的肩膀,指尖扣著肩膀的皮膚,控制著自己,不讓自己發抖。

樊淵換完衣服回頭,就看到顧煬交叉搭在肩膀上用力到發白的指尖。

“顧煬?”

樊淵走到顧煬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顧煬聽到了樊淵叫他,一對兔耳朵微微擡起來一點,又耷了下去。

樊淵蹲在顧煬面前,沖著他軟噠噠的兔耳朵輕輕吹了口氣。

“顧煬,擡起頭來。”

顧煬收緊的手臂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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