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數學課,顧煬正慌忙找書呢,就發現自己椅子動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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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

樊淵正和顧煬湊在一起講題,兩個人的腦袋挨的很近,椅子靠在一起,親密的不像死對頭。

孟展額頭冷汗都出來了,他在糾結要不要把這事兒告訴樊淵。

李紫煙一直在追問孟展,被他敷衍過去了。

直到放學,孟展也沒說出口。

他放學後私下裏找了潘菲,潘菲也嚇死了,一個勁兒的道歉。

晚上孟展糾結的一夜沒睡,想著明天上學還是把這事兒告訴樊淵,畢竟另一個下載的人是個隱患。

第二天孟展一到班級,就發現壞了,樊淵和顧煬正一人拿著幾張白紙看呢,那白紙上打印的正是昨天孟展刪除的小黃文。

顧煬早上一進教室就發現樊淵拿著幾張白紙看的直皺眉,他正想問問呢,就發現自己的桌堂裏有一份一模一樣的文件。

顧煬看了幾眼,羞恥感立刻爆棚,羞恥感褪去,就覺得害怕。

有人知道他能變成人魚了,還寫了他和樊淵的勁爆小黃文專門打印出來給他們,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顧煬將幾張紙揉成一團扔進桌堂裏,轉頭去看樊淵的反應。

樊淵早就放下紙去擦黑板了,挺拔的身形背對著顧煬,身高優勢讓他擦黑板甚至不用擡太高手臂。

樊淵也看了。

還是講樊淵強迫囚禁他的那種小黃文。

樊淵是怎麽想的呀?

顧煬糾結壞了,一會兒害羞,一會兒害怕,心臟撲通撲通跳的飛快。

教室裏突然爆發出一陣爭吵聲,有人吵起來了。

是潘菲和徐甜。

潘菲一來教室就抱怨了徐甜幾句,徐甜聽了不樂意,反駁幾句,兩個人就吵起來了。

昨晚孟展私下裏找潘菲,潘菲一個勁兒的道歉,同時心裏也慶幸,幸虧孟展手快給刪除了,這要是讓卓婉看見了,她就完蛋了。

早上來找徐甜也就是抱怨幾句,沒想說什麽,誰知徐甜跟吃了詐藥似的,一點就著,兩個女生立刻吵了起來。

徐甜喊起來聲音有些尖銳:“還不是你惡心!寫那麽惡心的東西,幹什麽怨我啊?你不寫不就沒事了嗎!”

潘菲委屈,她是有點這種愛好,可她們平時就幾個人聚在一起土撥鼠尖叫,也從沒影響到過本人啊!

“說我惡心,還不是你說覺得顧煬是人魚嗎?你不說我能寫嗎?人魚怎麽就惡心了?”

徐甜心裏有事兒,從給樊淵告白失敗後這幾天的壓抑心情在這一刻爆發。

她猛地摔了手裏的書包,推了潘菲一把:“人魚就是惡心,魚類都惡心,又腥又臭鱗片裏都是細菌!人魚就是怪物!”

見兩個女生要打起來了,立刻有同學上去拉架。

顧煬看著吵架中的兩個女生,臉色一點點白了,嘴唇緊抿。

他覺得徐甜在指桑罵槐,徐甜就是在罵他!

徐甜知道他能變成人魚的事情了!

顧煬渾身有點發冷,手掌壓在桌子上,緊緊的攢著桌子角。

講臺上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爭吵中的兩人停了下來,齊齊錯愕的看向講臺。

樊淵將手裏的黑板擦摔在了講臺上,黑板擦被摔出了一片白灰,像血一樣濺的到處都是。

他正拿著一張紙巾擦手,眼簾低垂,面上慣常的微笑未變。

但此時教室裏,就是沒人敢再說話。

樊淵將手上的灰擦幹凈,扔掉紙巾,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偏偏什麽都沒說。

徐甜手有點抖,又不服氣,視線偷偷瞪了顧煬一眼,又看向樊淵,覺得樊淵總不會對她一個女孩子怎麽樣,就磕磕巴巴的問了。

“樊淵,你、你不覺得人魚很惡心嗎?又臟又臭,還是畸形。”

顧煬也看向樊淵,他此時和徐甜一樣,都在期待著樊淵的答案。

樊淵手裏又在翻那幾張小黃文

徐甜見了,心中有點竊喜。

昨天她在群裏好奇點進去這個文件,沒想到是這麽惡心的東西,但不知出於什麽心理,她下意識的就把這文件存了下來。

顧煬和樊淵桌堂裏的打印文件,就是她放的。

她不清楚顧煬到底是不是喜歡樊淵,但她知道,正常人一定會厭惡同性戀,同性戀那麽惡心,就是有病。

樊淵一定不是同性戀,樊淵看到了,一定會厭惡顧煬的。

樊淵看東西很快,這幾張白紙,他早上已經看了好幾遍,此時又翻了翻,沒有扔掉,而是將幾張紙夾進了平時放試卷的文件夾裏。

“我喜歡吃魚。”樊淵終於說話了,語氣依舊平淡,人卻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顧煬身邊,壓著他的肩膀,將他按坐在座位上。

樊淵一手輕輕搭在顧煬的肩膀上,視線涼薄的看著徐甜,說的平緩而清晰。

“我喜歡吃魚,也打算養一條。”

樊淵說著突然直視徐甜的眼睛,嘴角慢慢伸平,笑容消失了。

他補了一句:“養一條,大的。”

徐甜後退一步,慌張的蹲下,掩飾性的撿起被她摔在地上的書包,坐回自己的座位上不停的在書包裏面翻動著,動作慌亂又急切。

潘菲見徐甜不跟她吵了,也氣鼓鼓的坐下,還不忘嘟囔一句。

“有病。”

徐甜聽見了,但她已經不敢再跟潘菲吵了。

她總覺得,樊淵剛剛在威脅她。

那樣涼薄、陰冷的眼神,似乎在說:如果你敢說出去,你就死定了。

暗戀了樊淵快三年的感情在這一刻搖搖欲墜,徐甜心跳的飛快,卻並不是因為愛意。

她怎麽會喜歡上這麽可怕的一個人?

樊淵原來這麽可怕嗎?

顧煬在聽到樊淵的回答後,嘴角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樊淵已經重新坐回座位上了,顧煬拉著椅子湊過去,從懷裏拿出一朵新鮮的小野花插進玻璃瓶裏,把舊的拿出來扔掉。

樊淵沒有阻止,只是腳踩在顧煬椅子的橫欄上,阻止他繼續靠近。

“回去,快打鈴了。”

顧煬哪可能聽話呢,他現在開心的不得了,雙手扒著樊淵的桌子,厚臉皮的問:“餵,樊淵,你看了那個……你什麽感覺呀?”

樊淵平靜的問:“哪個。”

顧煬笑嘻嘻的:“還能是哪個,就那個呀,你把我關起來的那個!”

樊淵翻書的手頓了頓:“沒什麽感覺。”

“切,”顧煬有點失望,又有點雀躍:“你說想養魚,是真的假的?還想養大的,多大的?”

樊淵終於轉頭看向顧煬,顧煬眼睛亮亮的,渾身上下似乎都在說:你看我這麽大的行不行?

但樊淵並沒有讓顧煬如意,他伸手掰開顧煬扒著他桌子的手指,長腿一踢,將顧煬連人帶椅子踢回自己的位置上,擺明了不想理他。

顧煬心裏跟有個小爪子撓似的,癢癢麻麻的,纏著樊淵問了一天也沒問出個答案。

晚上回家,顧煬看著左手小書上3分的好感度,怎麽想都覺得樊淵說的大魚就是他。

不然怎麽解釋樊淵自己莫名其妙漲的2分好感度?

總不能是看小黃文看的吧?

想到這,顧煬一把拉過被子蓋住了臉。

第二天顧煬神采奕奕的到教室,他今天來得早,等樊淵一到,立刻坐了過去。

樊淵拿下耳機,放下背包,跟看不見他似的。

顧煬拉住樊淵臂彎,湊過去小聲問:“樊淵,你晚上有事嗎?我想去你家玩,順便……看看你家養的魚。”

樊淵轉頭看了顧煬一眼,眸中有一閃而逝的笑意。

“好啊,你想來就來吧。”

顧煬用力點頭,心裏激動壞了。

他倒要看看,樊淵家是不是真的養了魚,還是……

嘻嘻。

顧煬期待了一天,課都沒好好聽,因為無緣無故的傻笑被老師叫起來批評好幾次。

一放學,顧煬和樊淵一起走出校門。

校門口,徐甜看到顧煬上了樊淵家的車,咬牙跺了跺腳。

潘菲路過,嘖嘖兩聲,神情很是不屑。

有的人,就是拎不清。

顧煬和樊淵一起坐在後座,一路上不停追問樊淵。

“你家魚什麽樣啊?”

“魚缸大不大啊?”

直到進了樊淵家,顧煬在樊淵的書房找到了一個大魚缸。

那魚缸幾乎占了一面墻,裝兩個顧煬都綽綽有餘了,就是裏面有些空蕩,只有水,沒有魚。

顧煬心裏得意,面頰也帶了點興奮的薄紅,轉頭看向樊淵:“魚呢?”

樊淵指尖一點,顧煬才看到一條巴掌大的觀賞魚從魚缸一角慢悠悠的游過來,姿態別提多自在了。

顧煬不服:“就這?這麽小?你不是要大的?”

樊淵看著小魚扭著有點肥的屁股游來游去,反問:“屁股不夠大麽?”

顧煬盯著那小魚的大屁股,一時妒上心頭,惡狠狠的說:“我屁股也很大。”

作者有話要說: 作業:腦補霸道男神強占嬌俏人魚床上大戰300回合

☆、第 9 章

樊淵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顧煬這才反應過來,轉身用屁股貼著魚缸冰冷的玻璃,尷尬的扯扯嘴角:“沒有啊,什麽都沒說。”

樊淵的視線微微下移,落到了顧煬的屁股上。

顧煬雙手也背到身後去捂著屁股,試圖轉移話題:“我有幾道題不會,你教教我?”

樊淵收回視線:“來吧。”

書房的桌子又寬又大,顧煬坐在樊淵對面,把背包裏的習題冊全都翻了出來,帶出來幾個紙團子。

等顧煬把筆也翻出來,就看到樊淵把其中一個紙團子展開正在看。

顧煬立刻撲到桌子上面,撞掉了幾本書,就為了搶樊淵手裏的紙團。

樊淵也沒阻止,任由顧煬把紙團搶走。

他從自己的背包裏拿出一個文件夾,抽出幾張整潔的白紙,插進了一旁的書架上。

顧煬盯著那幾張白紙:“那是什麽?”

樊淵看他一眼:“還能是什麽。”

顧煬臉頰騰地紅了,眼眸裏帶著點不敢置信:“你留這個做什麽?”

樊淵挺平淡的坐下拽過一本習題翻看:“不是寫的挺好麽,當個紀念。”

顧煬幾乎要以為樊淵對他的好感度已經滿分了,不然留著這種小黃文做什麽?

他立刻去看左手心的好感度,發現仍舊是3分沒變。

他有點恍惚,只不過是3分的好感度就可以讓樊淵把兩個人的羞恥小黃文留下來當紀念了,這要是好感度滿分,樊淵得火熱成什麽樣?

不會真的像小黃文裏一樣把他關起來這樣那樣吧?

想想還有點……興奮呢。

顧煬紅著小臉趴在桌子上,探身去看樊淵面前攤開的習題冊。

“化學嗎?也行的,反正我都不會。”

樊淵拽了張白紙給他講題,顧煬也不鬧了,趴在桌子上聽的很認真。

他還想把成績追上來和樊淵考同一所大學呢,實在不行,同一個城市也行啊。

況且他上輩子高二就住了院,並沒有經歷過高考,這也是他人生的一大遺憾。

顧煬態度認真,吸收知識的速度也快,正緊緊盯著樊淵寫的化學公式呢,就發現樊淵的語速幾次慢了下來,寫字也時不時停頓一下。

顧煬疑惑的擡頭,發現樊淵正盯著他看。

“怎麽了?”顧煬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樊淵手裏的筆尖擡起,勾住了顧煬的衣領,往上提了提。

“你平時就喜歡穿這麽低領的衣服嗎?”

“什麽?”顧煬低頭看,這才發現他因為趴在桌子上的原因,領口大敞,胸膛一覽無餘,大理石桌面冰涼,那裏不免有點生理應激反應。

顧煬猛地站起來,揪著衣領,又覺得他這樣太過刻意,雙手放下來抓著褲子,有些無措。

樊淵放下筆,起身拉著顧煬坐到他旁邊。

“穿這種衣服就不要把身體壓那麽低。”

話落樊淵已經拿起筆再次講解起來,仿佛無事發生過,但顧煬本來平靜的心情徹底亂了。

他也是被自己嚇到了,以前沒註意過,剛才才發現原來男人受到冰冷的刺激,也可以變成那樣。

不知道樊淵看了多久,看到就算了,還要出口提醒他。

樊淵又講了幾道題,發現顧煬一直在走神,幹脆停了下來。

“不想聽了?”

顧煬將習題合上,笑的挺牽強:“我們休息會兒吧?聊聊天?”

顧煬只是隨便說說,他有點坐立難安,沒想到樊淵聽了,當真坐直身體,擺出一副聊天談話的架勢。

“你想聊什麽?”

顧煬視線亂飄,沒話找話:“嗯……快國慶了!放假你打算去哪裏玩?”

樊淵一手輕快的轉著筆,細長的筆身在他指尖靈巧的旋轉。

“國慶?校慶十周年匯演不放假,你忘了?”

顧煬一拍腦袋,樊淵不說他還真忘了!

說到校慶,就不得不說原著中在校慶上與樊淵一起演出的紅顏知己了!

在看書的時候,顧煬曾幾次以為這個紅顏知己可能會是這本書的女主角,結果沒想到這紅顏知己當真只是個路人而已,到全書結束,樊淵仍舊是單身。

就是這紅顏知己的行為有點煩人,不僅借著這次合奏表演到處鼓吹自己與樊淵關系多親近,更是打著老師的名頭纏著樊淵練習,還跟別人講他們兩個人有多親密、多不一般,但樊淵從始至終沒有回應過這個女生任何態度。

“校慶你是不是要上臺表演?”顧煬問。

樊淵轉筆的動作不停:“不是早就定下來了?鋼琴合奏。”

劇情沒變!

這位紅顏知己因為在校慶上與樊淵的一曲四手聯彈,導致兩人被傳了一年的緋聞,加上紅顏知己一副默認的模樣,所有人都以為這位紅顏知己是樊淵的女朋友。

這怎麽可以!

顧煬急了,一把抓住了樊淵的手腕,導致樊淵指尖轉著的筆啪嗒掉在了桌子上。

“不可以!”

樊淵不明所以:“不可以什麽?”

顧煬急的從椅子上站起來,半彎著身體靠近樊淵。

“獨奏不行嗎?非得合奏?”

樊淵抽回手:“不能,早就定好的事,為什麽要改?”

顧煬心裏焦急,雖然原著中樊淵和紅顏知己沒有發展出什麽,但是萬一呢?

他必須阻止!

顧煬雙手搭著樊淵的肩膀,低頭認真的看著樊淵的眼睛。

“我和你彈不行嗎?”

樊淵側了側頭:“你會彈鋼琴嗎?”

顧煬抿了抿嘴:“不會……但我可以學!只學一首的話,應該可以!”

樊淵突然擡手拎著顧煬的衣領往上提了提:“距離校慶只有五天了,你行嗎?”

顧煬下意識的握住樊淵拎著他衣領的手,堅定的點頭:“我行的!你教我!一定可以!”

樊淵擡手推開顧煬,椅子向後滑動,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顧煬,我不是說過了,不要把身體壓那麽低。”

顧煬立刻站直身體,又有點期待:“你答應教我了?”

樊淵轉動椅子背對顧煬:“三天,我只教你三天,如果你能學會,老師那裏,我去解決。”

顧煬呼出一口氣,面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神情。

然而樊淵話落就開始趕人了:“時間不早了,我叫司機送你回家。”

顧煬目的達成,也不多留,收拾好東西就走了。

樊淵等顧煬走後,從書架上抽出一本厚重的筆記本攤開,在其中一頁上,寫著顧煬的名字。

此時,樊淵又在顧煬的名字後面加了兩個字:人魚。

顧煬,你接近我,到底要做什麽?

回去的路上,顧煬攤開手心,發現樊淵的好感度又增加了一分,現在已經有4分了。

顧煬忍了忍,還是笑趴在車上。

樊淵這個人,也許沒有書中說的那麽無情,對吧?

顧煬第二天上學,特意從花店買了一朵最新鮮的小蒼蘭帶去了學校。

沒想到剛進教室,就見到一個女生坐在樊淵的座位上,正拿著那瓶小珍珠打量,此時樊淵還沒到。

顧煬臉色有些冷,走過去問:“你是誰?在做什麽?”

女生被顧煬嚇了一跳,手裏還自來熟的捧著那瓶小珍珠,擡頭沖顧煬不好意思的笑笑。

原顧煬可是出了名的囂張二世祖,顯然這女生也是認識他的。

“你是顧煬?你好,我是二班的孟君嫻,我來找樊淵有點事兒。”

孟君嫻?

說曹操曹操到,這不就是原著裏的紅顏知己嗎?

顧煬從孟君嫻手裏搶過那一瓶小珍珠,把裏面已經蔫掉的小野花扔掉,將小蒼蘭放了進去。

只不過他放完後沒把玻璃瓶放回樊淵桌子上,而是放到了自己的桌子上。

孟君嫻有點尷尬,看顧煬拿著東西放回自己的桌子上,還以為那是顧煬的東西,顧煬的東西放樊淵桌子上幹什麽?

於是她開口腔調就有點怪異:“啊,對不起,那是你的東西嗎?我還以為是樊淵的呢。”

顧煬聽了這話心裏更不樂意了,側頭冷冷瞥了她一眼:“樊淵的東西你就能碰了嗎?”

孟君嫻雖然在二班,但二班也是重點班,她又多才多藝長相出眾,什麽時候被人這麽懟過,面上又尷尬又氣憤,咬著嘴唇不知道說什麽好,就見樊淵走進了教室。

她立刻站起來招呼樊淵,眼睛紅紅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顧煬也看見了,立刻轉開視線把玻璃瓶攬到身前,故意無視樊淵。

樊淵走到自己的座位上,看了眼孟君嫻,又看向背對著他趴在桌子上的顧煬。

被他攬在胸前的玻璃瓶裏,插著一朵清新幹凈的小蒼蘭。

孟君嫻小聲說:“樊淵……你終於來了。”

樊淵放下背包,並沒看她:“有事嗎?”

孟君嫻雙手在身前羞澀的絞著:“這不馬上校慶了嗎?老師叫我找你一起多練習練習,怕校慶上出問題。”

樊淵整理好書本,這才帶著禮貌的微笑看向孟君嫻。

“我不會出錯,沒必要再練了。”

孟君嫻一怔,臉色有點不好,樊淵是全校男神,樣樣都優秀無比,性格也溫和有禮,她仗著這點沒少跟別人隱晦的表示兩人關系不一般,反正樊淵像來紳士有風度,不會明面戳破他的謊言。

可樊淵什麽時候會這麽不客氣的說話了?

哪怕這話是微笑著說出來的,孟君嫻還是覺得臉頰滾燙,像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

隨著時間臨近,教室裏人越來越多,不少同學都在看熱鬧呢。

孟君嫻咬了咬嘴唇,沖樊淵露出好看的微笑:“我知道樊淵同學很厲害,就當是陪我練習嘛。”

一直沒看兩人,但有在聽的顧煬聞言,忍不住“切”了一聲。

聲音不大,但樊淵聽到了。

樊淵走到顧煬的桌子邊,身體靠著顧煬的桌子,將顧煬臂彎裏的玻璃瓶拿起來,湊到眼前看那支小巧清新的小蒼蘭。

他語氣有點漫不經心,似乎註意力都在那朵不起眼的小花上。

“忘記跟你說了,原本的合奏取消了。”

孟君嫻十分驚訝:“啊?樊淵同學,你不彈了嗎?”

樊淵視線透過小蒼蘭冷淡的看向孟君嫻:“不是我不彈,是你不彈了。”

顧煬將臉埋進臂彎裏,心臟劇烈的跳動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接近你做什麽?

就做啊。

☆、第 10 章

孟君嫻磕磕巴巴的留下一句話就跑了。

“老、老師不會同意的!你沒權利決定這件事!”

樊淵拿走玻璃瓶,很自覺的放在了自己的桌子上。

顧煬小聲嘟囔:“再被別人碰就不送你了。”

樊淵伸出指點戳了戳小蒼蘭嫩黃的花心,微不可查的勾了勾唇角。

晚上放學,顧煬上前拉住樊淵的袖子。

“你什麽時候教我彈鋼琴?”

樊淵看了眼時間,九點多放學,這三天都是上學日,幾乎沒什麽時間教顧煬。

顧煬怕樊淵反悔,立刻說:“我去你家吧,大不了晚點你讓司機送我。”

樊淵見顧煬期待的看著他,最終點了頭。

原顧煬不會彈琴,但顧煬小時候是學過一年的,雖然後來荒廢了,但一些基礎他還是懂的。

樊淵將譜子放好,開始從最基礎的教起。

顧煬很聰明,吸收什麽都快,一個小時就可以跟著樊淵一起在鋼琴上簡單的彈奏,只是並不算連貫。

好在樊淵選了一首難度不高的鋼琴曲,兩個人一起練,進度也快。

中途樊淵去洗手間,顧煬無聊的坐在鋼琴凳上伸了伸腿。

雙腿感覺有些幹澀,往常這個時間他都會在家裏的浴缸裏變成人魚泡一會兒。

顧煬不自覺的看向墻邊的大魚缸,裏面巴掌大的小魚游來游去。

好羨慕。

顧煬抿了抿嘴角,來到魚缸前。

這魚缸很深,他不會游泳,但只是扒在邊緣,應該沒問題吧?

就試一試,試一試馬上出來。

顧煬趴在魚缸邊,脫了褲子,伸手探了探魚缸裏的水溫,不溫不熱,剛剛好。

此時這水對他來說,就是最大的誘惑。

他爬了進去,雙手把著魚缸邊緣,渾身濕透,雙腿很快合並變成了魚尾巴。

璀璨的藍色魚尾一出現,就在水中歡快的蕩了兩下,同時顧煬覺得大腦有些暈眩,把著魚缸邊的雙手開始無力。

他的身體緩緩下沈,一只手松開了魚缸邊緣。

樊淵一進屋,就看到巨大魚缸中慢慢擺動尾巴的漂亮人魚。

顧煬在水中低垂著眼簾,一手搭著魚缸邊緣,另一只手無力的蕩在水中。

漆黑的發遮擋了顧煬的眉眼,露出小巧蒼白的下巴,偏偏嘴唇是殷紅的。

顧煬覺得大腦昏沈,下沈時並不窒息,但害怕溺水的恐懼感仍在。

他敏感的擡頭,在水中與樊淵對視。

樊淵站在魚缸前,正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顧煬一瞬間有個錯覺,仿佛他真的是樊淵養在魚缸裏的一條魚,生死自由都掌握在樊淵手中。

在他即將沈到魚缸底時,樊淵拽住了顧煬的手腕,將他從水裏拖了出來。

顧煬被拽出水面,頭發濕淋淋的黏在臉上,他趴在魚缸邊咳嗽了兩聲,出水後昏沈的大腦立刻清醒了許多。

樊淵指尖貼著顧煬的手腕,肌膚的相貼十分有效的緩解了金手指帶給顧煬昏昏沈沈的副作用。

顧煬像個沙漠渴水的旅人,反手握住樊淵的手腕,指尖探了上去,一路向上摸索到樊淵的手臂。

樊淵感覺到手臂上濕膩冰涼的觸感,並沒有阻止。

他用力把顧煬從魚缸裏擡起來,扛在肩膀上,扔進了浴缸裏。

副作用褪去,顧煬面上立刻染上層薄紅。

趁著主人家上廁所,跳進了人家魚缸裏這種事情,現在想想實在是讓人羞惱。

樊淵往浴缸裏放水:“洗洗,魚缸裏很臟。”語氣聽著似乎還有點嫌棄。

顧煬身體一僵,突然想到那個巴掌大的小魚游動時屁股後面跟著的一大串白色的耙耙。

好像是挺臟的。

樊淵放完水,自己也去其他浴室洗澡。

最後顧煬是被樊淵重新抱到鋼琴凳上的,他現在雙腿還是魚尾巴,毫無行動能力。

顧煬有點不好意思,翹了翹尾巴尖,裝作鎮定的繼續跟樊淵一起彈鋼琴,就是頻頻出錯,突兀的音階穿插在一段完整的音樂中。

樊淵停下來,微微皺眉看著他。

顧煬緊張的尾巴尖都伸直了,指尖搭在黑白的鋼琴鍵上蜷了蜷。

“我、我尾巴好幹,影響思考。”

樊淵去看他的魚尾巴:“去浴缸裏泡著?”

顧煬搖頭:“不行,還要學鋼琴。”

樊淵:“那就忍著。”

顧煬忍了十分鐘,尾巴難受的擺了擺,側在凳子上,漂亮的尾鰭搭在了樊淵的大腿上。

他能感覺到尾巴上的水分快幹了,應該很快就會變回雙腿。

就在這時,樊淵推開顧煬的尾鰭,起身離開。

顧煬眨了眨眼,看著樊淵離開的背影,心裏緊張。

樊淵不會是覺得他煩了吧?

不一會兒樊淵拎著一條濕淋淋的浴巾回來,把鋼琴凳往後拉,半蹲在地上用濕浴巾把顧煬的尾巴包裹上。

顧煬沒忍住,舒服的哼唧一聲,伸手抓住了樊淵的頭發。

樊淵擡頭看了他一眼,顧煬立刻尷尬的松手。

尾巴裹上了濕浴巾,顧煬之後彈琴很少出錯,進步飛快,直到他意猶未盡的收回手,才發現時間已經半夜了。

他驚的站了起來:“這麽晚了!”

樊淵似乎早就註意到了時間,起身合上琴蓋。

“給你準備了客房,在這兒休息吧。”

話落樊淵回頭看了他一眼,先走出了書房。

顧煬察覺到樊淵剛剛有往他身下看,也跟著往下看,就看到他已經變回雙腿的下半身,松松垮垮的掛著一條浴巾,浴巾邊緣敞開,露出清瘦的胯骨和圓潤的半個屁股。

顧煬的臉頰立刻滾燙起來,不只是臉頰,就連踩在地毯上的腳指頭也紅了。

尚舒高中的同學們發現,顧煬和樊淵是一起來上學的,不是一天,是連著三天。

這件事很快在全校上下引起了熱烈的討論,除了單純為了八卦的,還有像孟君嫻這樣心裏忐忑的。

果然,在校慶前天下午,孟君嫻被老師叫到了辦公室,通知她與樊淵的合奏被取消了,但可以為她加一個獨奏。

孟君嫻氣的眼睛都紅了,拒絕了獨奏的演出,跑出了辦公室。

她就是為了和樊淵一起合奏的風光,就是為了聽大家羨慕、吹噓她和樊淵的關系親近,樊淵不想跟她一起彈了,她獨奏又有什麽意思?

給那些傻子同學們表演嗎?她才不願意!

剛下樓梯,就被一個女生攔住了。

孟君嫻臉色不好:“你是誰?”

徐甜湊到孟君嫻耳邊:“我知道顧煬的秘密……”

由喜歡引發的嫉妒可能會滋生出瘋長的惡意。

當顧煬知道他和樊淵的合奏被定下來時,忍不住激動的抓住了樊淵的手指,樊淵指尖動了動,過了一會兒才緩緩抽出自己的手。

“你學得很快。”樊淵說。

顧煬眼睛亮亮的,這是樊淵第一次誇他,他高興的又抓住了樊淵的手指。

這一次樊淵沒有抽回手。

很快到了校慶當天,顧煬穿著一身筆挺的小西裝站在後臺,有些緊張。

因為樊淵的關系,他們的合奏被排在了最後一個位置,作為最重要的收尾節目出場。

樊淵穿著與顧煬一模一樣的西裝,站在他旁邊。

“你很緊張?”樊淵問。

顧煬咬著嘴唇:“當然!我就練了五天!”

樊淵側眸看顧煬緊張到繃直的身體,擡手將什麽東西插進了顧煬胸前的口袋裏。

顧煬低頭,看到胸前一朵嬌嫩的小蒼蘭沖他綻放著花朵。

“這是……”

此時前面的主持人已經開始報他們的節目了。

樊淵往前走,擦過他肩膀時輕聲說:“它能讓你不緊張。”

顧煬的心砰砰的跳著,看著胸前的小蒼蘭,緊張感當真慢慢退去。

樊淵已經走到了舞臺邊,正回身沖他伸出手。

“還不快點過來?”

“嗯!”

原書中,這一場校慶演出,給全校師生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樊淵和孟君嫻一時間成為了尚舒高中的佳話,直到兩個人紛紛從尚舒高中畢業,這一段演出視頻仍舊流傳很廣。

顧煬和樊淵一起坐在鋼琴凳上,兩雙手搭在黑白的琴鍵上,共同按下第一個音符,悅耳的音樂緩緩流淌而出。

從今天開始,這段佳話的名字不再是樊淵和孟君嫻,而是樊淵和顧煬。

雀躍的音符在耳邊跳動,當掌聲響起時,顧煬才茫然的站了起來,看著舞臺下的漆黑,緊張感悉數回歸。

但好在演出已經結束,兩個人走到舞臺前,向臺下的師生謝禮。

就在這時,顧煬頭頂傳來輕微的響動,一桶水毫無預兆的傾倒下來。

臺下嘩然,顧煬心想壞了,已經來不及躲開了。

然而那桶水並沒有澆到顧煬的身上。

樊淵將顧煬攬在懷裏,微拱著脊背,擋住了大部分的冷水,讓顧煬只是微微濕了點肩膀。

這一桶水來的突兀,臺下一片慌亂,有老師上來檢查。

負責校慶的老師十分憤怒,沖著舞臺下大喊:“誰!誰幹的!”

沒有任何學生敢出聲。

本來該完美落幕的十周年校慶,因為這一桶水,徹底毀了。

樊淵回頭,視線穿過人群精準的刺到一班座位區的徐甜身上。

徐甜被樊淵看得發抖,躲開了視線。

顧煬揪著樊淵的衣襟,去看他濕透的後背,聲音有點慌張。

“你沒事吧?這不會是什麽不明液體吧?”

樊淵領著顧煬回後臺,脫下西裝外套扔掉。

“只是水。”

顧煬松了口氣,很快反應過來,這桶水應該是沖著他來的,目的是要他當眾變成人魚!

他攤開左手心,查看金手指的倒計時:19天。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是不愛這對小淵煬了嗎QAQ

人魚之後,更刺激哦

☆、第 11 章

在金手指倒計時下面,顯示著樊淵的好感度:5分。

居然又漲了一分?

同時,小書下方出現了一個禮物包的圖標,寫著5分獎勵。

顧煬迫不及待的點開,就覺得口袋一沈,有什麽東西掉進了他的口袋裏。

禮物包下面有說明:命令噴霧,一次性物品,可命令被使用者五分鐘,被使用者絕對服從,並不會留下記憶。

顧煬只匆匆看了這一句話,立刻躍躍欲試的走到樊淵身後。

樊淵換上幹凈的外套,轉身就見顧煬期待的看著他。

“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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