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竹茹翼奎

關燈
其實, 剛才那一掌, 慧悟大師已經盡了全力。他之所以會對顧之溶出那麽重的手, 是因為他猜測顧之溶作為翼奎閣的閣主,武功必然不低,甚至是淩駕於翼奎閣的其他三位領主和三位護法之上。同時,他剛才知道了顧之溶用梨花花瓣對常山派掌門元潛出手,他活了那麽大歲數, 有著豐富的江湖閱歷, 從那一招便可知曉究竟意味著什麽。

果不其然, 就連他都不是這位翼奎閣閣主的對手。

“涼千姑娘, 老衲自嘆不如, 阿彌……陀……”

慧悟大師做佛禮的手在打顫, 說到後面, 聲音也顫得厲害,猛然咳嗽幾聲後, 口中瞬間湧上一股血腥味, 猝然吐了一口鮮血。

普水寺的僧侶們趕緊扶著慧悟大師,面色著急。

見慧悟大師還欲開口, 芮桐撇了撇嘴, 實在忍不住多嘴了一句, “大師您暫且還是先不要再阿彌陀佛了。”

話落,芮桐吊兒郎當的用手中的半寐扇給自己扇了扇。

芮桐暗忖:這慧悟大師木魚敲多了,經也念多了, 佛語也說多了,這般難受的情況下,竟還有心思念佛語……

顧之溶看出慧悟大師的傷挺嚴重,是以,她輕緩的說道,“勞煩療愁姑娘過來幫慧悟大師看診。”

語氣雖且淡且輕,含著關切,含著擔憂。

剛才發生的一切,療愁只是靜靜的看著,當聽見顧之溶喚了她的名字時,便起身朝慧悟大師走去,步伐不疾不徐。

所有人的目光皆隨著療愁而移動。

療愁蹲在慧悟大師的面前,為慧悟大師看診。

“療愁……姑娘……咳咳……”慧悟大師正欲說下去,卻又開始劇烈的咳嗽。

療愁已然將手放在慧悟大師的手上,且診了脈,微微皺眉,“慧悟大師您傷得不輕,莫要再說話才好,否則,您練就了幾十年的功夫,可得付之東流。”

慧悟大師微微點頭,便不再說其他的話語。

而旁邊的僧侶們皆是身形一震。

在眾位僧侶擔憂的目光中,療愁為慧悟大師診治療傷。

療愁為慧悟大師診治的時候,不歸臺上寂靜一片。

不消片刻,便又有人打破了沈默。

眾人只見寒山派的掌門紀堯帶了幾個門派中的人縱身一躍,瞬間立在離顧之溶不遠的位置,胸懷正義的厲喝道,

“妖女!竟連宅心仁厚的慧悟大師都要殘害……奈何天理昭彰,所以今日,我就算是碎首糜軀,也要為江湖除了你這個禍害!”

站在旁邊的芮桐和明璃很有默契的對視了一眼。

“噗嗤”一聲!

在場所有人皆循聲望過去,看著突然發出笑聲的人。

“哈哈……本座憋不住了,真是笑死本座了,哈哈……”明璃實在沒忍住,直接爽朗的笑出了聲。

明璃的笑容感染了芮桐,是以,芮桐臉上也不自覺帶上了玩世不恭的笑容。

明璃自笑他的,笑得前仰後翻,完全不顧形象,也毫不給紀堯留情面。

過了好一會兒,明璃才收住笑聲,臉上掛著不可抑制的笑容。

緩了一陣後。明璃擡手搭在芮桐的一邊肩膀上,看著芮桐說道,

“芮桐,你說這個老狐貍是不是賊搞笑,總是為他心中的正義找各種各樣的借口。”

芮桐的臉上掛著痞氣的笑容,“明璃,這你就不懂了吧,像他們這種人吶,嘖嘖嘖……要麽就是與自己師兄的妻子通-奸。為了坐上掌門的位置,要麽暗中陷害師兄,要麽就是殘害自己的師父,要麽就是在師弟們面前做偽君子,要麽就是在自己的門派中造謠,所以呀,對於這種事情,他們這種人已經久經沙場,輕車熟路著呢……”

說話的時候,芮桐時不時用佩服得五體投地的目光看著紀堯。

紀堯越聽臉色越難看,最後直接打斷了芮桐的話,“住口!你莫要在這裏造謠,毀壞我的名聲!”

“造謠?……噗嗤……笑死我了!”芮桐笑出了聲,撲哧一笑後,又立即說道,“本座究竟是不是在造謠,你還不知道嗎?”

紀堯滿臉憤然,厲喝道,“你盡管瞎扯,江湖人眾多,我紀堯做過什麽事情,你會知道?!”

芮桐吊兒郎當,悠然的開口,“你們寒山派一共一百二十四人,女子有三十六人,其中有十名女子不會武功……今年一月份初十那晚,你喝酒後,又和……”

“你休得再胡言!”紀堯喝道,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直接打斷芮桐的話。

芮桐不以為然,繼續痞痞的開口,“胡言?……嘖嘖嘖……恐怕你還不知道本座是做什麽的吧,江湖人皆知,買消息找翼奎閣的尋芳樓,實不相瞞,身為翼奎閣閣中柳領主的本座,其實就是尋芳樓的樓主,江湖上發生了些什麽事情,本座會不知道?說起來,你還在本座的尋芳樓買過消息呢~”

在場許多人皆是一驚,方才只知道芮桐是翼奎閣的柳領主,卻不曾想,原來翼奎閣的柳領主竟然就是尋芳樓的樓主。

“簡直就是胡說八道,今日我便先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狂妄之徒!”

紀堯惱羞成怒,就怕芮桐又說出一些其他的秘密,是以,直接揮拳頭,狠狠朝芮桐攻去……

寒山派的厲寒震山拳在江湖上已有數百年的歷史,拳頭力大無窮,其力量可謂是擎天撼地、勢不可擋。紀堯大概不惑之年的年齡,此時的他正當壯年,他完全領略到了厲寒震山拳精髓,所以他在江湖上被稱為武林第一拳。

盡管如此,芮桐一個閃身,瞬間躲過紀堯朝他揮過來的拳頭。

一時間,不歸臺上人影閃動。

而另一邊,正在為慧悟大師療傷的療愁收針,淺笑著說,“可以了。”

慧悟大師感覺身子沒有剛才那般難受。他身旁的那幾個面露憂慮的僧侶見慧悟大師的臉色紅潤了些,心中懸著的那塊大石頭總算落下去不少,正準備開口問慧悟大師的情況,療愁已經率先開口了。

療愁從身上取出一個小藥瓶遞給慧悟大師,低聲囑咐道,“慧悟大師,如今您已無大礙了,不過也不可掉以輕心,這瓶藥丸每日一粒,同時您需要靜養一個月,這一個月之內萬萬不能運功,不然,您受損的內臟又會惡化。不過,您只需按照療愁說的做,便可很快康覆。”

慧悟大師沒有拒絕,示意旁邊一名有禮的收下小藥瓶,隨即緩緩的開口,“多謝療愁姑娘出手相救,老衲沒齒難忘。”

“慧悟大師無需同療愁如此客氣。”療愁笑顏如花,隨即對慧悟大師旁邊的僧侶說道,“先扶大師起身吧。”

有兩位僧侶緩緩的將慧悟大師從地上扶起,待慧悟大師站穩後,眾人面露感激的對療愁做了一個佛禮。

療愁的臉上依舊帶著笑意,輕啟朱唇,“大師無需謝療愁,因為這是療愁的分內之事。”

這句話說得較有深意。

就在慧悟大師還在微皺眉思考這句略帶深意的話時,忽然傳來了“轟”的一聲響!

眾人將目光移向聲源處。

寒山派的掌門紀堯倒在一旁,口吐鮮血,面色蒼白,同時面露痛苦之色,看著芮桐的眼中含有不可置信和震驚。

“嘖嘖嘖……心頭血都湧出來了,閣主,你看你看,他那眼神,分明是還不敢相信我能夠打敗他……欸,要知道,我這玉樹半寐的稱號可不是白白叫著好聽的,我這可是憑實力~”

芮桐站在顧之溶的旁邊,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又玩世不恭的樣子,臉上帶著痞氣的笑容,手中搖著半寐扇。

顧之溶默然不語,淡淡的看了下芮桐。

不過是一個看不出喜怒的眼神,但芮桐卻立馬乖乖的閉嘴,同時,用半寐扇掩住嘴,不再說話。

反觀倒在地上的紀堯,仔細一看,會發現紀堯的右手手腕就像被刀子劃了一刀,鮮血正源源不斷流出,不僅是手腕上,就連心口的位置也在冒血,身上還有好幾處在不斷的冒血。

很快,紀堯所在的位置,地上被鮮血染紅了。

寒山派的其他人站在原地看著倒地不起的紀堯,楞了好久,直到好半響後才反應過來,隨即趕緊向紀堯撲過去。

“掌門!”

“師兄!”

“師父!”

一聲聲焦急而慌亂的聲音在不歸臺上回蕩著,寒山派的許多人甚至感到不知所措。

其中有的人腦袋中忽然想起了什麽,隨即眸光一轉,“療愁姑娘。”

短短四個字仿佛救命稻草一般,瞬間讓寒山派的所有人眼睛一亮,如同看見了希望的光芒。

“療愁姑娘……”

“療愁姑娘,求求您救救我們的掌門!”

就在這時,一聲又一聲苦苦相求的話語在不歸臺上響起,讓人心生憐憫。

寒山派的諸多人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皆看著療愁,希望療愁能趕快過來救救他們的掌門。

平日裏,療愁是一個比較愛笑的女子,平易近人,但此時的她面無表情,並非是因為對寒山派的人同情或者憐憫才會笑不出來,而是以一種平淡的態度來看待這一切。

在一聲聲的央求聲中,療愁的身子動了,從慧悟大師幾人那裏提腳,邁著步伐,緩緩而行。

寒山派的人見療愁移動蓮步,眉梢立即含著欣喜。

療愁徐徐走了段距離後便頓住了腳步,位置介於顧之溶等人和寒山派等門眾人之間,她就站在他們中間,面向寒山派的人,背對著顧之溶等人。

寒山派的人臉色微變,心急如焚,央浼聲又起,“療愁姑娘,求您救救我們的掌門!”

療愁的面容平靜,靜靜看著他們對她的懇求。

過了好一會兒後,療愁才淡淡的開口,“你們不必求我了,我不能救紀掌門。”

眾所周知,療愁治病救人,不問出處、不問正邪,無論是誰,只要是傷者,她皆會施以援手。

在眾多江湖人的眼中,還從未見過療愁拒絕別人懇請她為其治病。

是以,療愁此話一出,不歸臺上眾多江湖中人不免詫異。

寒山派的人中,有一人連忙焦急的問療愁,“為何?”

療愁淡淡的回答,語速不急不緩,“紀掌門是被翼奎閣的人打傷的。”

就在這時,被寒山派的弟子扶著坐在地上的紀堯,神色痛苦的同時,眼中含著難以置信和疑惑。

只見紀堯艱難的開口詢問站在不遠處的療愁,“可是……剛才……慧悟大師不是……”

紀堯的話說到此處,便頓住了。

秀外慧中的療愁忽然笑了,是嫣然一笑,人面桃花,若非不合時宜,定會有人覺得她那笑容裏面含著萬丈光芒。

嫣然一笑的療愁緩緩道出紀堯心中所想,“紀掌門是不是想問,同樣是被翼奎閣的人打傷的,我能救慧悟大師,為何不能救你?”

在場的眾人皆是疑惑,凝神靜靜的等待著療愁回答這個問題。

紀堯的氣息微弱,艱難的點點頭,“對……這是……為何?”

療愁也沒有繼續和他們賣關子,直接道出緣由,一字一句的說道,

“可能你們外界之人有所不知,在翼奎閣中,閣主的命令必須無條件服從!”

在場眾多江湖中人皆是一怔,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而有些人的心思比較快捷,很快反應這句話究竟是何含義。

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療愁是翼奎閣的人。

至於她說閣主的命令。

剛才他們的閣主對療愁說過一句話:勞煩療愁姑娘過來幫慧悟大師看診。

這,便是療愁所說的“翼奎閣閣主的命令”。

寒山派的人中,突然有人揚聲問道,“其實,療愁姑娘你是昱旻谷的人對不對?”

療愁也不故弄玄虛,直接朗聲回答,“不錯,我是翼奎閣的軫領主,竹茹。”

竹茹,是昱旻谷竹瀝神醫的獨女,也是現今昱旻谷的谷主。

***

如今在這江湖上,翼奎閣是最大的門派。

翼,南方七宿之一。

奎,西方七宿之一。

井宿,是南方[朱雀]七宿之首。

翼奎閣三大領主的稱號從南方七宿中挑選而出,分別是:

鬼領主,即隱門的門主

柳領主,即尋芳樓樓主

軫領主,即昱旻谷谷主

翼奎閣三大護法的稱號從西方七宿中挑選而出,分別是:

畢護法、參護法、昴護法。

正所謂: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因此,翼奎閣的閣主井宿特別喜歡“三”這個數字,便將領主和護法都定了三位。

無論是翼奎閣這個門派的名字,還是門派的閣主井宿,亦或是領主和護法們的稱號,皆是從二十八星宿裏面挑選而出,且是從南方和西方的七宿中挑選而出。

作為一個詭秘的門派,裏面的重要人物多數都是些神秘的存在。

曾經,江湖上的人皆知曉昱旻谷的谷主[軫領主]是竹瀝神醫,後來由他的獨女竹茹來繼位,至於竹茹究竟長什麽樣,外界沒有幾個人知曉。

曾經,人們也知曉隱門的門主[鬼領主]是手持暗痕劍、來無影去無蹤的墨痕,但真正認識她的人沒幾個。

曾經,對於翼奎閣的閣主究竟是誰這個問題,許多人都是在前不久才知道,原來他就是在江湖上被人們稱為頑皮浪子的井宿。

曾經,無論是閣中另外一位柳領主,還是閣中的三位護法,在江湖上真正知道他們的人少之又少,只知他們的武功都很高強,在江湖上都是些頂尖的高手。

時至今日,匯聚在這場武林大會之上的眾多江湖人士,如今才真正知道翼奎閣中幾位神秘的大人物。

翼奎閣的閣主是叫井宿,這確實沒錯,不過,這已經早就成為了過去式,因為外人不知曉的是,早在三年前,井宿就已去世。

如今,他們的閣主其實是一位年紀輕輕又武功高絕的女子——涼千。

隱門的門主[鬼領主]依舊是手持暗痕劍、冷峻如冰的墨痕。

尋芳樓的樓主[柳領主]竟是江湖上琴技高超、武功高強、輕功了得的玉樹半寐芮桐,甚至,時至今日,有許多人才知道,那個被稱為玉樹半寐的翼奎閣中人與芮桐其實是同一個人。

武林眾人也沒有想到,在江湖上被稱為花弄萬縷的南期,一個活在別人話語中的人,竟是翼奎閣的參護法。

至於醫術精湛、懸壺濟世的療愁姑娘,她向來治病救人不問出處、不問正邪,很受江湖中正邪兩派之人的尊敬。

江湖上皆知,療愁姑娘素來平易近人,臉上時常掛著笑容。

但是,在場的眾多江湖人士,怎麽也沒有想到,療愁的真名其實是叫竹茹,且還是現今昱旻谷的谷主[軫領主]。

***

一輪清冷的殘月高掛在天空,今夜的月亮並不圓,但卻很明亮。

一時間,不歸臺上,再次變得鴉雀無聲,寂靜異常,迷離的氣氛縈繞在空氣中。

療愁依舊站在會場中央,介於翼奎閣等人和寒山派等人之間,臉上掛著輕淺的笑容,人面桃花。

此時,在場的各大世家、各門各派之人,大多數人皆看著站在會場中的療愁,面色各異。

沈君辰的面色沈穩內斂,他剛才已經猜測到療愁就是昱旻谷的人,且他是見過大場面的人,倒沒覺得有多驚訝。

被稱為神卦子的烏蒼蒼,他的神色中並沒有驚訝之色。

反觀其他人的神情。

慧悟大師擡眸看著療愁,想起剛才那句略帶深意的話,頓時明了,不過,面上也感到震驚。

常山派的掌門元潛,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震驚之色。

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寒山派掌門紀堯,此刻大驚失色。

其他眾多江湖人士,臉上也全都帶著不言而喻的驚詫。

過了好半響,最先打破沈默的人是躺在地上的寒山派掌門紀堯。

紀堯的臉上毫無血色,眼中含著殺意,氣若游絲的對旁邊九個寒山派的弟子說道,

“既然如此……她見死不救,你們去……殺了她……”

斷斷續續說完後,紀堯便咽了氣。

眾人這才從驚詫中回神。

站在顧之溶身旁的芮桐見紀堯咽了氣,朗笑出聲,還開起了玩笑。

“啊呀……這就咽氣了?也不知是因為驚詫而咽氣的,還是因為被氣死的……不管哪一種可能,療愁,你的威力真的好強大……哈哈……”芮桐壞壞的笑著,完全不顧形象。

那九個寒山派的弟子悲痛又沈重,過了一會兒,皆拿著手中的武器,緩緩起身,眼中含著陰鷙,面目猙獰,向著療愁走過來。

剛開始只是緩步而行,片刻後,腳步忽然加快,朝療愁撲過去,眼看就要到了療愁的面前,不過五步之遙。

站在原地的療愁,眉梢含著淩厲,鋒利如刀,突然擡起素手一揮,細細的銀光閃過。

寒山派的那九個弟子瞬間頓住了腳步,臉上有疑惑和痛苦的神色,心口的位置一陣劇烈的疼痛,隨即砰砰砰……陸續倒地斷了氣,連叫喚呻-吟聲都沒有。

在場眾多人皆是疑惑和震驚,卻不知療愁究竟是使用了什麽東西,讓那九個人瞬間倒地。

一旁的慧悟大師斂眸,做了一個佛禮,輕聲呢喃,“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慧悟大師擡眸,面色平和的緩緩開口,“療愁施主用的是散花針吧……老衲曾聽有人提起過,將近百年前,有位武功高強的江湖神醫發明了一種類似銀針的武器,此武器接觸到血-肉後會消失不見,也就意味著可以殺人於無形。”

在慧悟大師語氣緩慢的說話時,療愁已經擡著腳步向顧之溶一行人走去,站在墨文卿的旁邊。

療愁的臉上帶著笑容,“正是。”

慧悟大師看著顧之溶一行人,又徐徐說道,“這江湖上,有八大名器。其中有四件名器是四把削鐵如泥的上古玄鐵神劍,分別是凝玄劍、暗痕劍、赤羽劍和滅魂劍。還有四件名器分別是百轉玲瓏扇‘半寐’、細如蠶絲的絲縷萬萬、九藤軟纓鞭和清無散花針,而療愁施主方才用的武器便是清無散花針。”

微微頓了下,慧悟大師擡眸看著顧之溶旁邊那個手中拿著鞭子的玄衣蒙面女子,

“阿彌陀佛~秋蟬施主,老衲沒有看錯的話,你手裏拿著的那條鞭子就是九藤軟纓鞭。”

少蟬微怔後,隨即淡淡的說,“慧悟大師果然見多識廣。”

就在這個時候,眾人看著翼奎閣的所有人,驚訝異常。

顧之溶手中持著那把凝玄劍,站在原地,一襲白衣,溫婉平和,深沈迷離,她的兩邊分別站著三個人。

右邊站著的人是手裏拿著半寐扇的芮桐、手中持暗痕劍的墨文卿和療愁。他們是翼奎閣的三大領主。

左邊站著的人是手中拿著九藤軟纓鞭的少蟬(秋蟬)、南期和手中持著赤羽劍的明璃。很顯然,他們是翼奎閣的三大護法。

顧之溶兩旁的那六個人,有的人玩世不恭,有的人冷若冰霜,有的人恬靜動人,有的人沈穩,有的人溫潤儒雅,有的人隨性瀟灑……

這樣的陣容,也讓在場的人瞬間明白了,他們便是翼奎閣的閣主、領主和護法,人人皆是讓武林中的其他人或敬或恐之人。

這一排七人的身後,是三個紫色衣裳的女子。

再後面是一群身穿玄衣的蒙面人,整齊而次序分明,他們全部都是隱門的殺手。

這樣的翼奎閣眾人,不禁令人望而生畏,在場各門各派的人心底不自覺生出一股寒意。

不歸臺上,在場許多江湖人士許久都沒有回過神來,寂靜一片,直到好半響,才有人終於回過神來。

“今日就算是命喪於此,我們也要殺了你這個妖女。”

說話的人是手裏拿著盤龍戟的容成宿允,他一臉義憤填膺,身後還站著五個同樣手持盤龍戟的人。

“好。”顧之溶面色平和,回答得很利落,毫不含糊,隨即上前迎戰。

片刻後,容成宿允冷“哼”一聲,隨即對與身後的五人揚聲道,“布陣!”

幾人點點頭,然後飛身,落在顧之溶的周圍,將顧之溶圍在其中,然後開始布陣,顧之溶也緩緩拔出劍。

容成宿允等六人將顧之溶困在其中,手中的盤龍戟又長又銳利,出手速度極快,攻勢凜冽,招招致命。

顧之溶用手中的劍格擋,與他們對戰。

一時間,不歸臺上刀光劍影,打鬥聲此起彼伏。

“盤龍六怪!”

在場的江湖人士中,不知是誰說了這句話。

“混沌盤龍陣!”

緊接著,人群中不知又是誰揚聲開口。

聞言,有的人不自覺倒吸了一口涼氣。

有的人看見顧之溶一人敵六,看起來很吃力的樣子,心中不禁開始得意。

有的人心中擔憂,有的人淡定自若毫無愁色。

就在容成宿允六人不停的變換著陣型的時候,顧之溶忽然從他們淩厲的陣型中旋轉飛身而出,然後翩若驚鴻的穩穩落至一旁。

容成宿允等六人一字排開,默契的迅速向顧之溶飛身攻去。

霎那間,六條白綾同時向容成宿允等六人淩厲的攻去,伴隨著另外六條白綾同時瞬間纏上容成宿允等六人手中的盤龍戟,顧之溶使勁兒一拉,容成宿允等六人手中的盤龍戟脫手,盤龍戟瞬間被扔至一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