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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閣主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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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期擡頭看了看天,然後漫不經心的溫聲道,“時辰到了。”

***

不歸臺,申時末。

就在許多人欲去向芮桐和南期搶奪名器的時候,忽然傳來樂聲,讓在場的眾人皆是一楞。

樂聲中有琵琶聲,有簫聲,有豎笛聲。樂聲伴隨著不疾不徐的腳步聲,從去往不歸臺必經的山門口傳來。

在場所有人循著聲音望去。

申時末,翼奎閣的人如期而至,從眾人的身後走出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三名正在奏樂的女子,皆身穿紫色衣裳,一人在彈琵琶,一人在吹簫,一人在吹豎笛。

緊跟在三名紫衣女子身後的是兩名身穿玄衣的女子,皆蒙著玄色的面紗,一人手中持劍,一人手中拿著鞭子,身上散發著冷漠、冰冷和淩厲之氣,冷峻如冰。看著這兩名玄衣女子,在場許多人不自覺心生寒意,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懼意。

兩名冷峻如冰的玄衣女子身後跟著一隊人馬,皆是男子,穿著皆是如同那兩名玄衣女子一樣,身穿玄色衣裳,蒙著玄色的面紗,一身冷凜之氣。

不歸臺上,各大世家各大門派的人皆是沈默,靜靜的看著來人,唯有琵琶聲、簫聲和笛聲伴隨著不疾不徐的腳步聲還在繼續。

翼奎閣的人在寬廣的會場中央停下,整齊而次序分明。

腳步聲止了,但樂聲還在繼續響著。

這隊玄色衣裳的翼奎閣中人顯得極其訓練有方,身上散發出一股冷若冰霜的氣息,令人望而生畏,在場許多人對他們的這種畏懼感完全是無意識產生的。

他們,皆是隱門的殺手。

就在這時,有一道灰白色身影從天而降,翩若驚鴻的穩穩落在三名身穿紫色衣裳的女子前面。

樂聲就在此時停了。

不歸臺上,此時靜謐無聲,各門各派的人皆在靜靜的打量著這位突然出現的男子,面色各異。

顧之溶面色沈靜又平和,沈君辰的神色內斂又沈穩。

療愁的臉上帶著淺笑。

南期溫潤的笑著,芮桐玩世不恭的痞笑,手中搖著半寐扇。

面慈目善又神情無波的慧悟大師、面容平和的常山派掌門元潛,以及面色中隱隱透著和藹的中曲島舵主烏蒼蒼都不禁紛紛擡眸看著會場中央。

飛身而來的那名男子,身穿一襲灰白色為主色調的錦服,手中持劍。頭發被高高束在腦後,兩邊分別有一縷花白的頭發混合其中,青絲混合著兩縷白發垂在背後,同時,面容兩邊分別有一縷花白的頭發並未束上去,隨意的散落下來,隨風微微晃動。他的臉上帶著面具,遮掩住了他的上半張臉,使人看不清他的具體容貌。

“是凝玄劍!”

“他就是翼奎閣的閣主!”

人群中,忽然有人打破沈默。

江湖上許多人皆知,井宿的手中持一把上古玄鐵神劍——凝玄劍。

“閣主好!”

站在‘井宿’身後的那群人忽然有禮的高聲向他問好。

由於聲音太過洪亮,以致於‘井宿’的身子不自覺微微一顫,然後他不悅而嚴肅的道,

“矮油~幹啥玩意兒呢?嚇本閣主一跳!”

這聲音,四分年邁的滄桑中透著三分渾厚有力,又有三分頑皮。

他,就是神秘的翼奎閣閣主——井宿,江湖人稱頑皮浪子,性子古怪,嗜武。

誰又能想到,這位還沒有多少白發的翼奎閣閣主,年齡和慧悟大師一樣,快到傘壽之年了呢?

‘井宿’緊接著又面無表情的對著翼奎閣中人低聲吩咐道,“低調低調。”

一旁的芮桐撇了撇嘴,用手中的扇子扇了扇。

他在心中暗道,還低調什麽呀?就你最高調好嗎?

芮桐和南期走近‘井宿’,有禮的拱手道,“閣主。”

‘井宿’在芮桐和南期的身上掃了一眼,漫不經心的說,“別整這套虛的了……”

就在‘井宿’正欲說下去的時候,人群中忽然有人不禁驚訝的指著南期。

“南期公子……你……”

此話一出,南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在場許多人這才註意到,南期不僅站在芮桐的旁邊,不僅和翼奎閣的人站在一起,更重要的是,就在剛才,他和芮桐一樣,恭敬有禮的喚‘井宿’為“閣主”。

“本公子怎麽了?”南期的臉上依舊帶著溫潤的笑容,神色中有疑惑不解。

“你為何?……”那人滿臉狐疑。

在場許多人的神情中有猜測,有不可置信。

難道……南期……

“為何會和芮桐一起向翼奎閣的閣主行禮是嗎?”南期直接道出了那人心中的疑惑。

那人驚訝而疑惑的同時,微微點頭。

南期勾唇一笑,說話的聲音清潤悅耳,“因為本座是翼奎閣三大護法中的參護法。”

在場許多人俱是震驚的看著南期,不自覺睜大了眼睛。

就連沈君辰都不禁微微震驚。

不過很快,眾人就被接下來的聲音從震驚中拉了回來。

“近段時日江湖上的許多傳言,本閣主也聽說了,多數是說有人要殺本閣主,就是不知究竟是誰要殺本閣主?”

‘井宿’悠然的開口,最後一句話的聲音特別大,擲地有聲。

灼灼的夕陽照在‘井宿’的面具上,本應是溫暖的,但‘井宿’的身上卻多了幾絲冷意。

不歸臺上一片靜謐,在場沒有一個人回應‘井宿’。

‘井宿’不禁不悅的皺眉,接著又用三分渾厚有力和四分蒼老再加三分頑皮的語氣緩緩的說道,

“沒有人是嗎?真沒有的話,本閣主可要走了。本閣主還得忙著回去練武功,練會兒武功後本閣主還要睡美容覺。這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若是睡眠不足啊,都極容易衰老~”

聞言,站在人群前面的高靖巖憤懣不已,“好狂妄的劊子手!你不分青紅皂白就屠了倉冥派滿門,又平白無故殺了我們異玄堂的六位香主。今日你這個兇殘的劊子手來了這兒,我等定要教你有來無回!”

高靖巖的話說出來後,附和的人還較少,畢竟,他的話看起來比較主觀。

這時,本來在另一邊坐著的寒山派紀堯紀掌門,忽然從位置上起身,也對‘井宿’指控道,

“不錯,你殘殺了那麽多條人命,手上沾了那麽多無辜之人的鮮血,此等兇殘不堪的行為,江湖容不下你,為了江湖公義,為了江湖的安寧,我等今日定要為武林除害!”

紀堯作為寒山派的掌門,在武林中也算是重要的人物,當他振振有詞的指控‘井宿’後,其他許多門派的人皆開始起哄附和。

容成宿允的眼中劃過一抹陰鷙後,也理直氣壯的高聲喝道,

“井宿,這麽多年來,你仗著你們翼奎閣的勢力越強大,越來越肆意妄為,特別是近兩年來,你們翼奎閣愈加強大的同時,也愈加目中無人。兩年前,你們翼奎閣的人直接白日裏提劍上門,不到兩個時辰就殺戮了飛斧幫滿門。還有前段時期,不僅莫名其妙的殺害了倉冥派滿門,還不明不白殺了異玄七俠客中的六人。另外,你們自己數數,你們翼奎閣的隱門從開創以來,究竟殘殺了多少條人命,恐怕多得數都數不過來。此等肆意妄行又毫無忌憚的殘暴行為,我們不能容忍,也絕不會再坐視不理。”

容成宿允說的這話更加義正言辭,讓其他附和的人愈加信服,也更加有底氣,讓他們認為,他們這是代替上天維護武林的安寧之舉。

這樣一來,許多人已經磨拳搽掌,手裏拿著武器,步步緊逼,義憤填膺的準備除去井宿這個禍害,卻容成宿允揮手制止了。

容成宿允的眸色一凝,眼中劃過陰沈的幽光後,一副正義滿滿的模樣,轉了話鋒,

“正所謂: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等也不是非要置你們於死地不可,自然會給你們一個改邪歸正的機會。只要井宿你、你們翼奎閣的三大領主和三大護法交出武器且廢除功夫,撤除隱門,我等從此概不追究過往種種。”

‘井宿’忽然爽朗的笑了,還笑出了聲,“哈哈……”

他略顯蒼老的笑聲傳入在場所有人的耳中時,有的人疑惑不解,有的人在猜測,有的人不安,有的人預料之中……

南期的臉上依舊是溫潤儒雅的笑容,低聲對一旁的芮桐道,“這下有好戲看了。”

“可不是嘛。”芮桐臉上帶著痞氣的笑容,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他心道,若論吵架,眼前這位‘閣主’從來就沒怕過誰。

笑了一陣後,‘井宿’收住笑聲,臉上依舊帶著嘲笑,看著容成宿允,朗聲道,“古往今來,向來都是弱肉強食,適者生存,我們翼奎閣不過是遵循了生存法則罷了。兩年前我們翼奎閣滅了飛斧幫,那完全是他們自己咎由自取,誰讓他們自己沒事兒找事,吃飽了撐的,借端生事兒……至於你剛才對我們說的提議……”

微頓了下,‘井宿’雙手叉在腰上,看了一眼翼奎閣的人,漫不經心的笑著說道,

“你們剛才聽見沒?他竟然讓我們自廢武功,還讓我們交出手中的神兵利刃……哈哈哈……還有鬼領主,你剛才也聽見了,他竟然讓你和你門中那幫人散夥兒,意思是叫你門下那幫人幹脆回去找個媳婦抱著熱炕頭算了,你說說,他說的這是人話嗎?本閣主倒覺得他們完全是出來搞笑的!哈哈……”

‘井宿’又朗聲的笑著,完全把容成宿允等人當成一個笑話來看待。

“目前來看,只知道癡心妄想的他們根本就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何物種,說的怎麽可能會是人話?”

說話的人是蒙著面紗的玄衣女子,她一手拿著劍,雙手懷胸,滿臉不屑,說話的語氣冷若數九寒天的冰塊。

此時的她滿身冷厲,那是殺手與身俱來的淩厲之氣,令在場許多人都心生畏懼。

容成宿允怒了,咬牙吼道,“你剛才罵誰不是人?”

噗嗤!

‘井宿’撲哧的嗤笑一聲,漫不經心的開口,“誰搭腔就是在罵誰,不過,那麽久你才反應過來,真是難為你了。”

“你……”容成宿允的臉色難看,用手指著‘井宿’。

“你你你……你什麽你,你指什麽呀指!你如意算盤打得那麽好,你以為這普天之下就只有你一個聰明人是嗎?你沒那種命得瑟個什麽勁兒,哦~本閣主忽然想起來了,現在天還沒黑,你還在繼續做白日夢……想讓我們廢除武功並且交出手中的神兵利刃,你趕緊回家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怪不得容成家越來越沒落了,就你這樣的人都能坐上容成氏家主的位置,你這是走了狗屎運你知道嗎?!”

雙手叉著腰的‘井宿’直接打斷容成宿允的話,語調中有蒼老和頑皮的成分,話語中滿是鄙夷和諷刺,音量高而語速快,完全不給容成宿允說話的機會,最後一句話的聲音更是大。

“你這個武林的禍害,休得猖狂!”

容成宿允惱羞成怒,忽然直接用手中的盤龍戟向‘井宿’狠狠刺過去,這分明是帶著偷襲的成分,速度又快又急,讓人始料未及。

眾人只覺得忽然有人影閃動,緊接著“錚”的一聲響,接著又看見容成宿允忽然快速的往後退去。

蒙著面紗的玄衣女子手中持劍,擋在‘井宿’的前面,身上透著肅殺之氣,這是最最頂尖的殺手才會具有的攝人氣魄,寒芒中又充滿了狠戾。

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人群中忽然有人顫抖的指著持劍的玄衣女子,磕磕絆絆的開口,“暗……暗痕劍……她是……她是墨痕。”

墨痕是隸屬於翼奎閣的隱門門主,也就是翼奎閣的鬼領主。

隱門,是現如今這天下最強大的殺手組織,門下的頂尖殺手眾多。隱門門主墨痕,是一個武功高強的神秘女子,手中持一把上古玄鐵神劍——暗痕劍,來無影,去無蹤,沒有人知道她究竟長什麽樣,那些知道她長相的人都已成了她的劍下亡魂。

對於許多江湖人士來說,墨痕是一個傳說中的人物。

眾人聽見了剛才那人戰戰兢兢的語氣及以話裏的內容,再看著一身戾氣的墨文卿,不禁身後冒冷汗,不自覺的退後了好幾步。

見此,寒山派的紀堯紀掌門眼中劃過狠厲的幽光,忽然正義凜然的揚聲道,

“好你個頑皮浪子!既然你如此執迷不悟,休怪我等不講情面!”

眾人本來已經快要熄火的“正義”氣焰,聽見紀掌門這麽一說,忽然又冒了上來。

“殺了他們,為武林除害!”容成宿允也附和道。

話落,容成宿允直接操-起手中的盤龍戟,氣勢洶洶的向翼奎閣中的人擊去。這是其他眾多門派與翼奎閣廝殺的導-火-索,戰爭由此開始……

此時的不歸臺上正在進行一場盛大的血戰。

眾多門派中,普水寺、中曲島、常山派、子書家、申屠家和驚雷山莊的人沈默而不動,靜靜的看著會場中正在進行的這一場無情的廝殺。

普水寺的主持慧悟大師和常山派的掌門元潛不禁擰眉。

[作者:這個閣主是假的,下一章,真正的閣主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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