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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各派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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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江湖豪傑,歡迎大家前來參加本次武林大會,我子書家有幸能召開今年的武林大會,是以,現在我宣布,今日的武林大會正式開始……”

中年男子的說話聲略大,在場的人幾乎都能聽見。

風寂低聲對沈君辰介紹道,“陛下,此人名叫子書毓,現今是子書家的當家人,因為他年輕時長得很清秀,身上有一股儒雅的書生之氣,是以,在江湖上,人們稱他為清秀書生。”

子書毓頓了一下之後,便又開口了,“在座的各位皆知,歷來,江湖上存在各大門派和武林人眾多,形形色色的各人各門派皆有之,五花八門,這其中難免會存在一些心術不正的人或者幫派。為了維護武林的和平,鏟除一些邪門歪道,所以我等武林中人便七年舉行一次武林大會……”

江湖上,在子書、容成和申屠這三大世家中,子書家是最具書生氣息的世家。

也許是因為世代人皆生活在官員眾多的火城,在這樣的環境熏陶下,加上子書家以前原本就是書香世家,是以,子書家的人說話向來都是文縐縐的。

也正是源於此,有些比較豪爽的江湖中人受不了了,這不,有人直接將子書毓的話給掐斷了。

“那個……子書家的這位前輩,這些廢話能省就省去了嘛,何必要說那麽一大堆廢話,跟個婆娘似的,你啰啰嗦嗦說了半天我也沒見你說到正題上去。”

聲音爽朗,嗓門極大。

眾人將目光聚集在說話的人身上。

說話的人是一位身材魁梧的武夫,這位不到四十歲的豪爽壯士容貌無奇,雙手中各拿著一個大大的流星錘。

風寂微微靠近沈君辰,低聲給沈君辰介紹,“陛下,現今江湖上這三大世家中,申屠家的掌權人就是他,此人名叫申屠淙,人稱江湖第一錘,武林中的人又稱他鐵錘王。”

雖然話突然被豪爽的漢子給打斷了,但子書毓的眉梢中並未見慍怒,而是眼中含著笑意,朗聲道,“申屠賢弟,我等雖皆是跑江湖的人,但在座的人中不乏有像為兄這樣儒雅的人,是以,身為此次武林大會的主持,在此等重要的場合,介紹清楚也是應當的……

“咳咳……”說到這裏,子書毓清了清嗓子,轉了話鋒,“近日江湖上謠傳,說武林中有一門派殘殺無辜,兇狠不堪,是以,我等江湖人士不可坐視不理,今日舉行武林大會……”

“我說子書家的,雖然打斷別人說話很沒有禮貌,但是,我還是忍不住要打斷你的話,你能不能不要再說這麽一大長串隱晦的長篇大論,別整這套虛的了,直接開始說正事兒得了!”

說話的聲音依舊很豪邁,不過,這次說話的人是一個女子。

眾人將目光移向說話的那名女子身上。

說話的女子不到三十歲,容貌妍姿俏麗,身材修短合度,穿著一身以橙色為主色調的錦繡羅裙。

雖是位秀麗的女子,不過她姿態無拘的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兩只手裏各拿著一把菜刀,舉止豪邁。

看她的神色,明顯沒有耐心聽子書毓再文縐縐的長篇大論下去。

風寂微微傾身,低聲對沈君辰介紹著說話的豪邁女子,“陛下,此人名叫如雙,江湖人稱雙刀娘,如今驚雷山莊的莊主就是她。”

風寂剛介紹完如雙,豪邁的如雙姑娘又朗聲開口了,“說得爽快點,就近段時日翼奎閣這件事情嘛,其實子書家的你不用再覆述,在座的各位江湖豪客也皆知道。”

“我也覺得如雙姑娘說得極是,那依如雙姑娘之見,此事應當如何?”

眾人將目光移向聲源處。

說話的人是一名男子,不惑之年左右的年紀,容貌無奇,身穿灰色的衣裳,身形高大,端坐在椅子上,手裏拿著一根盤龍戟。

風寂又細聲給沈君辰介紹著說話的男子,“陛下,此人名叫容成宿允,現在是容成世家的當家人。”

聽見容成宿允的話,坐在南期身邊的療愁不禁輕輕嗤笑一聲。

旁邊的沈君辰幾人不禁反射性的看了療愁一眼。

如雙輕“哼”一聲,沒有直接回答容成宿允,鄙夷的看了眼對面的容成宿允後,默然不語。

見狀,粗獷的申屠淙爽直的開口了,“要我說,關於翼奎閣這件事兒,直接痛痛快快的問問在場的大夥兒,那個叫井宿的頑皮浪子究竟該不該殺,翼奎閣究竟該不該除,若真要除,又該如何做。就這樣,完事兒了。”

申屠淙說話豪爽直接,雖然略顯魯莽,卻簡單明了,在場的眾人皆點點頭,竊竊私語的議論著。

站在會場中央的子書毓面無表情,神色認真,依舊文縐縐的開口,“今日武林大會,主要是為了共同商談翼奎閣究竟該不該除,不知在座的各門各派對此事是何看法?”

聞言,在場的眾人開始議論,人群開始嘈雜了起來。過了一會兒,有眾多江湖門派已有了決策,說翼奎閣是個邪門歪道,該除,且定要殺了那兇殘的井宿,若不除去,只怕會引起一場腥風血雨,為禍武林。

聽見許多各門各派紛紛表示理應除去翼奎閣,容成宿允與他旁邊的高靖巖對視一眼,眼中滑過暗沈的幽光。

雖然眾多江湖幫派皆已經有了決定,但是,目前為止,普水寺、常山派、中曲島、驚雷山莊和申屠家一直都未曾說話。

子書毓思量一會兒後,便禮貌的對普水寺的主持慧悟大師做了個佛禮,然後開口詢問,“慧悟大師,不知您對此事怎麽看?”

“阿彌陀佛……”慧悟大師做了一個佛禮後,才緩緩開口,“老衲的心中已有決斷。”

在江湖上,普水寺德高望重,很受許多人的敬重,作為普水寺的主持方丈慧悟大師,在江湖中,他是一位受眾多正邪兩派之人敬仰的人物,他的話語占著極其重的分量。

但剛才慧悟大師的回答不夠明確,使得子書毓心中不夠明朗,不知慧悟大師對此事兒究竟是個什麽態度。

子書毓含笑的看著這位快到傘壽之年的長者,有禮的繼續追問,“慧悟大師可否再具體?”

慧悟大師扒了下白胡子,認真的開口,“老衲認為,也應聽聽翼奎閣的人對此事作何解釋,因為我等也只是聽見江湖傳言說翼奎閣的閣主帶人屠了倉冥派滿門,同樣,對於異玄堂其他六位香主被殺之事,我等也只聽見了高施主的私言。”

話落,慧悟大師做了一個佛禮,嘴裏念叨著“阿彌陀佛~”。

“慧悟大師的意思是,我高某在騙大家?”高靖巖高聲道,心中不服氣,眼中劃過狠厲。

異玄堂的七位香主,在江湖上被稱為異玄七俠客,如今,其中有六位香主都已經不在人世,唯一在世的只有現在這位叫高靖巖的人。

慧悟大師微微擡眸看著高靖巖,語氣平緩無波,“請高施主莫要激動,老衲並無此意,只是,這件事兒若只聽高施主的一家之言,會有失公允,是以,老衲認為,也應當聽聽翼奎閣的人對此事作何說明……”

慧悟大師微微頓了一下,繼續緩緩說道,“……常言道:黃金無足色,白璧有微瑕。人這一生,難免會犯過錯。高施主,若屆時當真是那翼奎閣的閣主殘害了你們異玄堂的另外六位香主,還望高施主能給翼奎閣的閣主一個痛改前非的機會。”

慧悟大師的平緩無波的說完後,又做了個佛禮,嘴裏呢喃著“苦海無邊,回頭是岸,阿彌陀佛~”

高靖巖不再多言,神色中隱隱透著不甘心,眼中劃過漠然。

片刻後,子書毓又打破了沈默,看著常山派的掌門元潛有禮的詢問道,“不知元掌門的心中可有決策?”

常山派掌門元潛是一位古稀之年左右的長者,身穿白袍,頭發花白,留著白胡子,滿臉皺紋,面容平靜。

元潛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緩緩的輕聲開口,“老夫既不讚同也不反對!”

話落,元潛便不再多言,斂眸端坐在位置上,神情無波。

普水寺和常山派在武林中有著極其重要的分量。

普水寺的人不讚同除去翼奎閣,其他許多意欲鏟除翼奎閣的各世家各門派不禁嘆息失望,心有不甘。當常山派決定隔岸觀火的時候,讓其他許多門派在私下裏議論紛紜的同時,又開始暗暗摩拳擦掌。

子書毓微微點頭,轉身,有禮的詢問中曲島的舵主。

不過,還不待子書毓開口,就已經傳來了說話聲。

“子書家主不必問了,本舵主既不讚成,也不反對。”

知命之年左右的玄衣男子說完後,捋了捋山羊胡子,面容隱隱含著和藹,不著痕跡的朝顧之溶的方向看了一眼,一臉高深莫測。

顧之溶敏銳的察覺到了玄衣男子的目光,不過,她依舊面色沈靜的坐在位置上。

“此人是誰?”沈君辰不禁好奇的低聲詢問風寂。

風寂微微皺眉,低聲回答道,“陛下,屬下不知。”

聞言,溫潤儒雅的南期眼中含著笑意,輕聲給沈君辰介紹,“陛下有所不知,此人名叫烏蒼蒼,他明奇門遁甲之術,擅蔔卦,江湖人稱神卦子。如今他是中曲島的舵主,他和普水寺的主持方丈慧悟大師以及常山派的掌門元潛一樣,在江湖上是極為重要的人物,此人性子乖張,亦正亦邪,正邪兩派的人對他既敬重又忌憚。”

子書毓微微點點頭,然後又去問驚雷山莊的莊主如雙,“不知如雙姑娘對此事是何想法?”

“我讚成慧悟大師的決策!”如雙豪邁的說,嗓門也很大。

聞言,高靖巖和他旁邊的容成宿允不禁瞇了瞇眼睛。

容成宿允直接開口問,“難道如雙姑娘也覺得那肆意妄為的翼奎閣不應該鏟除嗎?”

如雙冷“哼”一聲,大著嗓子揚聲道,“我這人吧,說話比較直接。我認為翼奎閣用‘肆意妄為’這四個字來形容並不合適,畢竟這麽多年來,雖然翼奎閣勢力龐大,但並沒有做過違背江湖道義的事情。近段時日,關於倉冥派被翼奎閣屠滅的事情只是傳言,又沒有人親眼看見,就算像異玄堂的事情一樣,有一個目擊者,但也不能光聽某些人的一面之詞。翼奎閣的閣主至今都沒有出面作出任何解釋,就這樣草率的下了定論,然後直接拿刀上門去剁人,太不合乎情理了。”

這話說得很直白,甚至有些粗魯,不過,不得不說,真的說得有理有據,子書毓讚許的微微點點頭,就連神色無波的慧悟大師都不禁認同的微微點了點頭。

而高靖巖聽了後,心裏不高興了,眉梢隱隱含著慍怒,便高聲的說道,“雙刀婆,什麽叫某些人的一面之詞,另外,我高某沒有名字的嗎?”

如雙也怒了,本來翹著的二郎腿放了下來,坐正身子後,兩只拿著菜刀的手扶在椅子兩旁的扶手上,血有氣勢的扯著嗓子粗魯的喝道,“老娘就是不想叫你的名字,你是想咬老娘還是咋滴?倉冥派的事情在江湖上只是傳言,誰敢保證傳言就一定是真的。而且,為何是你們異玄堂的人被害了,難道就你們異玄堂活該不成?最後,老娘幫你糾正一下,老娘不叫雙刀婆,老娘在江湖上號稱雙刀娘,所以,請叫老娘雙刀娘,謝謝!”

如雙說完後,又豪邁不拘的翹起二郎腿。

聞言,高靖巖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怒不可竭,眼中劃過不甘心和陰鷙。

高靖巖心道,這個叫如雙的悍婆娘現今是驚雷山莊的莊主,而他們異玄堂沒落了,若真要打起來,他不是他們驚雷山莊的對手,好漢不吃眼前虧。

而後,子書毓又去問申屠淙對除掉翼奎閣這事兒是個什麽看法。

“我認為慧悟大師和如雙妹子都說得很有道理,我讚同他們的看法!”申屠淙豪爽的開口,語氣認真,然後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對面的如雙。

“申屠賢弟也不讚同鏟除翼奎閣?”容成宿允不禁皺眉,不過這次反問的時候,倒是沒忘記把“肆意妄為”這個形容詞給去掉。

“不讚同!”申屠淙的嗓門粗獷,聲音極大,“而且,關於異玄堂,我也知道些,我覺得異玄堂並非完全是光明坦蕩的門派。”

聞言,高靖巖的臉色一沈,怒道,“申屠淙,你這話究竟是何意?!”

“是何意?!你心裏沒點數嗎?!”申屠淙扯著粗獷的嗓子大聲的說道,接著又開始繪聲繪色的描述,“在六年前,你仗著自己會點武功,去調戲一位正在和人家心愛的男子幽會的良家女子,還把人家心愛的男子給揍了一頓,結果被一個叫做涼千的女俠撞見,最後你被涼千給狠狠揍了一頓,你被打得落花流水,落荒而逃……”

“申屠淙,你住口!”高靖巖越聽臉色越難看,直接憤懣的將申屠淙的話給打斷了,“我高某怎會是這等無恥之徒?!你休要在這等公眾場合胡言亂語,毀我高某的名聲!”

其實,在在場許多人的眼中,高靖巖這是惱羞成怒的表現,因為江湖上許多人皆知曉此事。

聽到此處,沈君辰不禁看了一眼面色沈靜的顧之溶,嘴角輕勾。

粗獷的武夫申屠淙滿臉鄙夷和諷刺,“你那些丟人現眼的破私事兒我還懶得提呢……”

微緩了下,申屠淙接著又大著嗓門說道,“……不過,關於你們異玄堂其他六位香主被害這事兒,縱然你說得天花亂墜,我還是覺得不能只聽信你一人之言。翼奎閣沒事兒吃飽了撐著了還是怎麽滴?會無緣無故去找你們異玄七俠客的麻煩?為何不去找其他門派,偏偏就找你們?就你們異玄堂的運氣那麽差嗎?”

申屠淙頓了一下,掃了一圈在場的各門各派,扯著大嗓門道,“……反正今日各大世家、各大門派的人都在場,我申屠淙就問問你們大夥兒,你們自己捫心自問,翼奎閣雖然勢力強大,但他們可曾不分青紅皂白的為難過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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