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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寒芒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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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鐘芊芊而言,屋子裏面安靜的氣氛中還透著緊張和不安,因為她感覺顧之溶的身上散發著危險之氣,煞氣逼人。

鐘芊芊以為自己做得滴水不漏,萬萬沒想到啊,眼前這個叫顧之溶的女人什麽都知曉。

鐘芊芊一瞬不瞬的看著顧之溶,神色覆雜。

顧之溶也迎著鐘芊芊覆雜的目光,似笑非笑。

“哈……哈哈哈哈……”鐘芊芊突然放聲大笑。

笑了一會兒過後,鐘芊芊收住笑容,面目變得猙獰和狠厲,大聲的吼到,“顧之溶,你們顧家的人全部都該死。”

既然顧之溶皆已經知曉,那麽她也沒有必要再繼續裝下去了,直接露出了真面目。

“該死?”顧之溶的眼中劃過一抹陰鷙,語調平緩,“鐘芊芊,現今我們顧家人究竟該不該死,你說了不算,要閻王爺說了才算。”

“不過……今日你們鐘府的人該不該死,是本宮說了算……聽見外面的聲音了嗎?那是隱門的殺手在和你們鐘家的人廝殺。”顧之溶從凳子上緩緩站起身,至始至終都迎著鐘芊芊的目光。

依舊是溫婉的聲線,鐘芊芊卻覺得毛骨悚然。

顧之溶忽然扯扯嘴角,詭異的輕笑著。

鐘芊芊的面色猙獰的同時,還有不可置信,不過很快,她緊皺著眉,神色變得痛苦,因為她忽然感覺身子難受了起來,全身發冷,冷得身子瑟瑟發抖。

鐘芊芊感覺寒冷的同時,渾身無力,跌坐在地上。

顧之溶緩步走過去,站在鐘芊芊的面前,彎腰低頭湊近鐘芊芊的臉,與她對視著,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淡淡的說,“現在你是不是感覺身子特別冷,並且渾身上下使不上勁兒?”

顧之溶的笑容毫無溫度,令鐘芊芊望而生畏,如同芒刺在背。

鐘芊芊的牙齒在“打架”,聲音顫抖,“你……你……究竟……對我做了什麽?”

顧之溶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坐在地上的鐘芊芊,目光淡淡,但這樣的目光卻讓鐘芊芊心生冷意,身子不住的打顫。

過了好一會兒,顧之溶才徐徐開口,“也沒什麽,本宮不過是想讓你也嘗嘗寒冷徹骨究竟是何種滋味。”

顧之溶曾在心裏暗暗說過,定要教這個女人知道寒冷徹骨究竟是何滋味。

除夕夜她被鐘芊芊的人推下水,水裏的溫度冰冷刺骨,是以,顧之溶自然也要讓鐘芊芊也嘗嘗這般難受痛苦的滋味。

“給……給我……給我解藥。”鐘芊芊想伸手去抓顧之溶,但她渾身使不上勁兒。

“你想要解藥?”顧之溶微微勾唇,詭異一笑。

“快……快給我解藥。”鐘芊芊點點頭,祈求著,面色痛苦。

顧之溶淺笑,站在原地看著鐘芊芊,默然不語。

直到好半響後,鐘芊芊的頭頂上才傳來顧之溶的聲音。

顧之溶微挑了下眉,語調輕緩,一字一句的說,“你想要解藥……這輩子都不可能,因為這毒藥是本宮專門讓人為你準備的。”

這毒會令人渾身發冷,就像身處寒冬臘月的時節,被人扒光衣服後丟進雪地裏,到處都是冰天雪地、銀裝素裹,中毒的人會在寒冷中慢慢死去。

鐘芊芊的眼中含著怒意,費力的大聲咒罵,“顧之溶……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會不得好死!”

“惡毒?”顧之溶不以為然,臉上依舊是柔和的笑意,溫婉的聲線中含著嘲弄和諷刺,“呵……正所謂,往而不來,非禮也;來而不往,亦非禮也。本宮只不過是將你給予本宮的奉還給你罷了,你說本宮惡毒,那便說明,你承認自己就是個惡毒的女人。”

顧之溶淡淡的笑著,又輕緩的開口,“至於本宮會不會不得好死,就不勞你掛心了,畢竟,這都是許多年以後的事情了。”

“顧之溶……你這個賤女人……你會下地獄的~”鐘芊芊不可抑制的辱罵著顧之溶,聲音薄弱。

“哦?是嗎?”顧之溶定定的看著憤懣又痛苦的鐘芊芊。

顧之溶蹲在鐘芊芊的身前,伸手扣住鐘芊芊的下巴,用挑選貨物的目光看著鐘芊芊猙獰的面孔,語調輕緩悅耳,“聽見你提起‘賤女人’這個詞,倒是讓本宮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來……”

微頓了下,顧之溶捏著鐘芊芊下巴的手忽然用力,眼中劃過狠厲、冷漠和冰冷,轉瞬即逝。

顧之溶恢覆了淡定從容,低聲說道,“……你的這張紅唇被那麽多人嘗過,你的這雙手臂被那麽多人枕過,而且還和你的太子殿下聞人栩恩愛燕好,甚至去年去棲鳳殿中時,你曾同本宮說過,你對陛下一見傾心,想入宮侍奉陛下,求本宮成全你……鐘芊芊,‘賤女人’這個詞,本宮反倒覺得更像是專門為你這樣的女人量身定制的呢~”

輕緩的語氣裏面有不言而喻的諷刺意味。

鐘芊芊的下巴被顧之溶捏得吃痛,臉上也毫無血色,蒼白如紙。

鐘芊芊看見這樣滿身是鋒芒的顧之溶,她的身子忍不住狠狠縮瑟了一下,但鐘芊芊的眼中全是恨意。

顧之溶放開鐘芊芊的下巴,站起身靜靜的看著她,耳邊回響著前世沈君辰曾對鐘芊芊說過的一些話。

“……你以為你假懷孕之事,朕真的一無所知嗎?!你以為……朕會喜歡別人穿過的破鞋?!從第一眼看見你之後,朕就讓人去查了你的底細,是以,當初第一次與你燕好的那個男人並不是朕,而是一個死囚,後來朕對你用的是情幻……”

說起來,顧之溶還得感謝鐘芊芊派人將她推下水呢,若不是因為落水,顧之溶也不會知曉那麽多事情。

自從上次落水後,顧之溶大夢了幾場,醒來後便去查證了一下夢裏的許多事情。

比如情幻,比如鐘芊芊……

顧之溶問了落琉情幻究竟為何種藥物?

落琉說:情幻是一種合歡迷藥,會使人誤以為春夢真的發生過。

至於鐘芊芊,顧之溶自然也派人去查過她。

鐘芊芊年輕貌美,是火城為數不多的漂亮女子,又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是火城有名的才女,所以她備受火城許多官家公子的青睞。

可是,誰又曾想到這個火城許多青年才俊夢寐以求的女子,早已經被別人無情的侮辱過。

鐘家的祖籍在東倉,有一年鐘芊芊和她娘親在去東倉的路上遇見了山匪,鐘芊芊被幾個山匪強-暴,後來被剿匪的官兵所救。回到火城後,鐘芊芊其實有過身孕,但是被她自己用落胎藥打掉了,不過,也許是她運氣太差,從此以後,鐘芊芊這輩子都不能再有身孕。

知曉這件事情的人甚少,所以火城許多官家貴公子依舊對鐘芊芊青睞有加。

鐘芊芊的遭遇確實挺遭人同情的,顧之溶也不是一個喜歡去揭人傷疤的人。

只是,鐘芊芊其人實在招人討厭得很。

明明在火城的日子過得好好的,朝廷又沒有虧待她們母女,偏偏要心甘情願的為聞人栩做事。

這世間有許多男人都喜歡左擁右抱,東倉太子聞人栩也不例外。聞人栩其人,其實是一個喜歡到處留情的花花公子,女人無數。但鐘芊芊還是愛上了這樣一個風流的聞人栩。

當然,有時候愛一個人沒有理由,愛了就是愛了,並沒有什麽對與錯之分。

顧之溶只是覺得鐘芊芊比較可憐。同情歸同情,顧之溶還是覺得鐘芊芊這個女人很可恨。

顧之溶是一個貞操觀念較強的人。

一個已經失去貞潔的女子,竟然處心積慮的將她送入皇帝的後宮中,雖然,當初鐘芊芊是被人強迫的,的確令人唏噓和同情,但是,宮裏的人畢竟是皇帝。沈君辰若早就對她有情意,也不嫌棄她,倒是沒話說。只是,這事兒沈君辰完全被蒙在鼓裏。最重要的是,鐘芊芊後來還自願和聞人栩在一起恩愛燕好過,然後才又進宮去侍奉沈君辰,這樣做法真的很不厚道。

是以,鐘芊芊這樣的女人,顧之溶實在看不起。

現今,顧之溶想起前世的事情,心中不免還是覺得有點慶幸,慶幸沈君辰是一個精明的人,從一開始他便知曉鐘芊芊進宮心懷不軌。

坐在地上的鐘芊芊回想起過往,眼中沒有脆弱,沒有悲傷,有的是冷漠,還有憤恨。

盡管鐘芊芊已經凍得嘴唇發紫,但是她就像瘋了一樣,顫著聲音說,“你們都該死……你們顧家所有人都該死……還有你們南烏所有人也全都該死……知道我為何那麽討厭你嗎?我為何一心想要你死嗎?

“因為是你父王害死了我爹,我要報仇雪恨,所以我便答應幫聞人栩做事。我幫他拿到他想要的東西,他幫我除去你們顧家。我本來計劃入沈君辰的後宮之後,去宮中幫聞人栩盜取君令,同時也在計劃著要給你們顧家的人扣上一個通敵叛國的罪名……只是,萬萬沒想到,沈君辰一直盛寵顧之溶你這個賤女人,至今都還不想納妃,所以我更加恨你,更加想要置你於死地!”

也許是因為鐘芊芊知曉今日自己已經活不成了,鐘家也完了,所以她直接把所有的計謀都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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