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心意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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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除夕夜她落水,是落對了?

昨晚醒來,看見他就哭,現在醒來,看見他又開始哭,把他當成墓碑一樣。

司澈曾說,女人是水做的。

看來此話不假。

她問他是不是喜歡她。

他肯定喜歡她。

他曾送她遐邇琴,向她間接表明過自己的心意,但他還未曾和她直接表明過自己的態度。

他賜婚於司澈和白玉雪那日,下午去了棲鳳殿時,當時他很生氣,但本來他打算在那日和她說清楚,後來她突然過敏,就耽擱了,再後來,直接把這事兒給拋之腦後,她今日若不問他,恐怕他還是想不起來。

見他一直不說話,顧之溶心知昏迷時做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夢是不可信的。

夢終究是夢,現在夢已經醒了。

顧之溶吸了下鼻子後,垂眸,“算了。”

“我是真心愛你。”沈君辰的面色認真,說話的語氣也鄭重其事。

他是自稱“我”,而不是自稱“朕”。

他是說“愛”,而不是說“喜歡”。

因為他覺得“愛”會比“喜歡”更厚重、更漫長、更讓人刻骨銘心。

這幾個字,對顧之溶來說,有些突然,令她猝不及防。

她很意外,思緒徹底亂了,“你……你方才說什麽?”

“阿玦,我是真心愛你的……”沈君辰認真的看著她,“雖然,當年的賜婚,太上皇與我說是形勢所迫,我知道你被無端牽扯進來,於你而言很不公平,也很無辜,但婚後那半年,你對我很好,我被你感動了,也對你心動了。

“我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愛你的。成婚半年左右後,你不再來找我,你的一顰一笑偶爾會從腦海中閃過,我偶爾還會想吃你做的什錦粥,剛開始,並不濃烈,再後來,我會愈加頻繁的想你。

“去年六月下旬,你染了風寒,六月二十四那日,我去探望過你,回去後,那日晚上我做了一個噩夢,夢見你自殺了,我就此失去了你,我很難過,也很心痛,悲痛欲絕,那時我便知曉,我不能失去你。後來我又做過幾次那個噩夢,我更加覺得我不能沒有你。

“去年七月份的時候,那日來棲鳳殿吻了你過後,你給我了一巴掌,當時是挺生氣的,不過,回去後會經常想你想得夜不能寐,可是又拉不下面子來找你。去年中秋節那日,我又吻了你,甚至想要你,想和你生孩子。與你相擁而眠,我會覺得很幸福,與你做那事兒,我會覺得很滿足,因為那個人是你。

“後來,一日不見你,我會覺得日子過得索然無味,晚上睡覺時你若不在身邊,我時常會覺得長夜漫漫,難以入眠。看見你不開心,我也會不開心。”說到這裏,沈君辰微頓了下。

看著淚流成河的她,沈君辰擡手幫她擦掉眼淚,語氣柔軟了下來,“阿玦,盡管我是南烏的一國之君,但我沒有納妃的打算,所以才會一直無視朝中文武百官的諫言。早在送遐邇琴給你的時候,或者說在更早以前,我便打算,這一生,只你一人在我的身邊就足夠了。”

顧之溶一直沒有插話,等他把話說完的時候,早已哭得淚痕交錯。

他的夢是真的,她確實自殺了,上一世在絕望之際,她了結的自己的性命。

她昏迷的時候,除了夢見了他的夢,還有好多好多事情。

他的性子內斂隱忍,許多話不願意多說,總是行動多於言語。

而她重生後,也許是因為前世看到、聽到的種種,被蒙蔽了雙眼,也許是因為刻意讓自己去忽視他對她的好。

盡管她將信將疑,但她依舊在內心告訴自己不要去相信他對她是真心的,所以才會對他的態度總是淡淡的,才會一心想著要離開。

越這樣想,心裏就越是難過。

心像被什麽撞了一樣,悶疼悶疼的。

心中又是歡喜又是傷心。

顧之溶帶著哭腔說,“沈歸庭,對不起~”

沈君辰將她擁在懷中,“阿玦,別哭……”

他要的不是她和他說“對不起”這三個字,她沒有對不起他,他希望她能忘了一直存於她心中的那個人,他要的是她的心裏也能有他。

-我愛你,你可不可以也喜歡我,一點點就好。

他最終只是耐心的哄著她。

沈君辰將她的頭發往後攏了攏,在她眼角上輕輕啄了啄,“不哭……”

顧之溶又斷斷續續哭了一陣後才止住了淚水,睜著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

片刻後,顧之溶用袖子胡亂揩了把眼淚,然後沙啞著嗓子說,“沈歸庭,我餓了。”

那樣子,一點都不似以往那般溫婉淡然,反而像是在撒嬌,有幾分傻氣。

沈君辰的笑眼彎彎,心中欣喜萬分,“嗯”了一聲,“你想吃什麽?”

顧之溶吸了吸鼻子,就開始報菜名,“我要吃豆腐腦蒸蛋清,酥脆醋小排,爆炒松露竹耳,六芳湯,落白粥,還有素瑤糕。

沈君辰的嘴角又彎了起來,“朕現在就吩咐人去給你做。”

顧之溶點點頭,又提了一嘴,“別忘了告訴禦廚,六芳湯裏面不能放姜,不然我不吃。”

顧之溶使喚他的過程中,還特意觀察他的神色,看看他是否會生氣。

沈君辰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很樂意。

他心想,以前她從不會這般使喚他,如今才剛知道了他的心意,使喚他時真是一點都不含糊。

忽又想起昨晚她醒來時蠻不講理的和他哭鬧,大膽的直呼他的名諱,還罵他是“混蛋”。

這樣的她才像傳說中那個爽直的小郡主。

這樣的她多了許多煙火氣息。

思及此,沈君辰的心中更加愉悅,寵溺道,“好,好,朕一定叫周晨去和禦廚說清楚。”

話落,他起身出去。

在沈君辰快要越過屏風的時候,顧之溶又開口了。

“順便叫人進來幫我梳妝。”

“謹遵皇後娘娘懿旨。”沈君辰轉頭淺笑著看了她一眼。

顧之溶看著他的背影,微抿了敏唇,沈思良久。

待看不見沈君辰後,她收回目光,眼中含著淩厲,鋒芒盡顯,煞氣逼人。

害她落水是麽?

她暫且先讓那人多活段時日,等她休養些時日,順便確認一些事情,再去盡數討回來,同時,她定要教那人也嘗嘗寒冷徹骨究竟是何滋味。

***

不多時,落璃推門進來幫顧之溶梳妝,身後跟著幾個宮人。

沈君辰出去後就沒再進來。

顧之溶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鏡子,“少蟬怎麽樣了?”

她記得,那日她落水後,是少蟬救了她。

玉華樓那邊的湖水是流水,冬日裏冰寒刺骨,恐怕少蟬的身子也沒好到哪裏去。

“少蟬身子受凍,染了風寒,落琉正在照顧她。落琉說,少蟬須得再靜養一兩日。”

顧之溶“嗯”了一聲。

這裏是養心殿,其他的話不好多說,顧之溶便沒有再開口。

等禦膳房將膳食做好了之後,落璃早已幫顧之溶梳妝完畢。

沈君辰也去沐浴更衣,整理好了儀容,不過,黑眼圈還是有些重。

***

養心殿的膳廳內。

顧之溶和沈君辰兩人正在用膳。

桌上除了顧之溶方才說的那幾道菜外,還有許多顧之溶平時喜歡吃的菜品。

昨日沈君辰茶飯不香,今日顧之溶醒來,加上她在他面前不再拘謹,所以他的胃口格外好。

兩人剛開始俱是無話,沈默的用膳。

吃了一陣子後,沈君辰開口打破沈默。

“阿玦,除夕那晚害你落水的人,朕已經將她抓了起來,你想如何處置她?”

用膳的時候,宮中講究食不言。

沈君辰是皇上,沒有人敢說什麽。

顧之溶轉頭看著他,“抓到的那個人叫什麽名字?”

“小香。”

“哦。”顧之溶拿著筷子的動作微微用力,淡淡的說,“怎麽處置她,陛下決定就好。”

她用勺子往口中塞了一勺落白粥後,垂眸沈思良久。

前世,小香害得梨雪身中劇毒。

今世,小香又對她下毒手,害她落水。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小香都不是主謀,而且小香的身份,睿智如沈君辰,想必他已經知曉,就算她不親自動手,沈君辰必然不會輕易放過小香。

膳廳裏面安靜了一會兒,沈君辰為她夾了塊松露竹耳,顧之溶微楞了下,並沒有拒絕,然後將那塊松露竹耳送入口中。

以前他也經常給她夾菜,剛開始受寵若驚,後來次數多了就由著他,態度淡漠。

但今日這塊松露竹耳,明明還是原來那個禦廚炒的,與以往的味道並沒有多大差別,她卻覺得比她以前吃過的松露竹耳都要香。

宮中規矩,與皇上同桌用膳的時候,不能勸膳,所以她與他一起用膳的時候,她從未給他夾過菜,但她今日忍不住想破例一次。

她給他夾了一塊九珍乳鴿片,笑著說,“陛下,這鴿子肉外酥裏嫩,你也嘗嘗。”

沈君辰的嘴角揚起弧度,說了一個“好”字。

旁邊的周晨看見後,欲開口說話。

沈君辰覺察到了,猛然轉頭,眼睛像刀子一樣狠狠的瞪了周晨一眼。

周晨的話還未吐出來,嚇得不得不趕緊將話又咽回肚子裏。

後宮中只有這一位皇後娘娘,沈君辰又極其寵愛她,對她一再破例,誰又敢說什麽呢。

沈君辰偏頭看著一旁的周晨,淡淡的開口,“這裏不需要人伺候,你們都出去吧。”

“是。”

周晨揮手,示意裏面的人皆出去,他自己也無聲的退了出去。

屋子裏面只剩下沈君辰和顧之溶,兩人靜靜的用膳。

過了一會兒,沈君辰忽然想起一事,開口打破沈默,“阿玦。”

“嗯?”

沈君辰認真的看著她,“除夕夜的宴席上,你舞的那一段劍很是精彩,你是從何處學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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