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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賜婚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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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沒事,白玉雪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落了下來,她松了一口氣,微微低頭,站在原地,淺笑著開口,“呃......多謝東平侯~”

“白大小姐,東平侯,你們沒事吧?”

就在這時,沈昭陽的聲音傳來。

說話間,沈昭陽已經快步走了過來,身後跟著夏侯真。

“本侯沒事。”

“玉雪沒事。”

二人異口同聲的開口,皆是微楞了下。

白玉雪瞥了一眼司澈,然後不自在的低下頭。

司澈定定的看著默然低著頭的白玉雪。

二人沒事,眾人這才安心下來,還好有驚無險。

有的人這才向走過來的沈君辰行禮,地上跪了一片。

“都起來吧。”沈君辰說。

眾人起身。

走在後面一些的人是顧之溶,說實話,她也沒有料到會出現這場有驚無險的意外,她連續兩次叫白玉雪出來都發生小風波,難道這一世她和白玉雪命裏相克不成?

不過,這兩次小風波司澈都出手救了白玉雪,特別是這一次,簡直是奮不顧身。

顧之溶走至白玉雪和司澈不遠處時頓住腳步,站在原地不禁微瞇了下絕美的雙眸,打量著站在一起的白玉雪和司澈兩人。

白玉雪已經從剛才的怔忪中恢覆過來,神色如常,站在那裏,微微低頭。而司澈看白玉雪的眼神,怎麽感覺是含情脈脈呀。

難不成英雄救美的戲上演在他們二人身上時,美人只是心存感激,而英雄已然動了心?

不對,不對,讓她捋捋這亂如麻的頭緒。

據顧之溶前世今生對司澈的了解,司澈和芮桐的性子相差無幾,皆是喜歡流連花叢的人,喜歡某個女子不過是圖個新鮮,過了那個新鮮勁兒,就轉移了對象。

沈君辰的目光先是在司澈和白玉雪的身上來回掃了一圈,然後看著款款走過來的顧之溶,若有所思。

剛才顧之溶甩鞭子的動作讓沈君辰覺得甚是熟悉,腦海中閃過一個記憶片段,片段中是一個女子,女子一身白衣,手中白綾如同弩-箭離弦般驟出。只是,記憶太過模糊,他看不清女子的面容。

為何他的腦海中會出現這樣的記憶?他甚是不解。

今日白玉雪為何又和她在一起?

只要一深入思考這個問題,沈君辰的心頭不禁躥上來一股怒氣,嘴唇緊繃,神秘的雙眸更加深邃,一瞬不瞬的盯著顧之溶。

“夏侯真,你知不知道剛才差點出人命?!”

就在這時,沈昭陽朝旁邊的夏侯真怒吼。

沈昭陽的聲音讓沈君辰瞬間回神,他舉眸,面無表情的看著沈昭陽和夏侯真。

顧之溶一臉平淡的看著沈昭陽和夏侯真。

其他人的目光也移向沈昭陽和夏侯真,睜大了眼睛。

夏侯真被他一吼,先是嚇了一跳,加上剛才出了這場意外,她現在都心有餘悸,當即,她也大聲的吼了回去,“你吼什麽?!我又不是故意要傷她!”

粗枝大葉的武夫沈昭陽發怒了,繼續數落眼前的紅衣女子,“方才我叫你住手,你為什麽不住手?早聽我的話不就完事了嗎?”

“誰讓你不願意和我打?!”

“胡鬧!”

“是,我胡鬧......”

在場其他人的眼珠子在他們二人身上來回轉,兩人吵著吵著,感覺像鬧了矛盾的小兩口,眾人甚至已經聞到了從他們二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暧昧氣息,而正在吵架的兩人卻渾然未覺。

夏侯真又說,“我是個什麽性子,你還不了解嗎?!”

“做錯了事情你還有理了?!簡直不可理喻!”

夏侯真賭氣的“哼”了一聲,率先快步往禁衛營大門的方向跑了。被人當眾這麽吼,還是挺傷自尊的。再怎麽說,她也是一個姑娘家,不要面子的嗎?

“夏侯真你站住!”沈昭陽趕緊快步追了上去。

除了沈君辰和顧之溶,在場的其他人看著漸行漸遠的二人時,皆是驚訝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剛才他們二人見面的時候還彬彬有禮,一口一個“安王殿下”“時睆公主”的稱呼著對方,如今,二人不僅以“你我”相稱,甚至還吵得面紅耳赤。

萬萬沒想不到夏侯真和沈昭陽的關系竟然這麽好。

經過剛才那場令許多人都驚慌無措又有驚無險的意外後,顧之溶等人再無心思呆在禁衛營中,隨即便出了禁衛營。

出了禁衛營後,沈君辰的神色不是很好,回了養心殿,司澈也去了沈君辰的養心殿。

顧之溶看出了沈君辰心情不好,不敢再把白玉雪往沈君辰身前送,所以便派人將白玉雪送了回去。

這夜晚上沈君辰沒有來棲鳳殿歇息。

********

翌日。

時至冬月下旬,昨日還陽光明媚,而今日早間的時候天氣陰,北風乎乎的吹,氣候格外寒冷。

早晨下朝後,刑部尚書白大人和東平侯司澈被沈君辰叫去了養心殿,不多時便出來了。

之後沈君辰連續下了兩道聖旨,震驚朝野,甚至震驚整個火城。

第一道聖旨,是道婚旨,賜婚於安王沈昭陽和時睆公主夏侯真。

夏侯真以前在南烏與西牙的邊境時,女扮男裝,結識了沈君辰和沈昭陽,而且三人關系還不錯,這次來和親,夏侯真實則是奔著沈昭陽來的。

這件事情對於顧之溶來說,實屬意料之中,沒有什麽可驚訝的。

第二道聖旨,也是道婚旨,賜婚於東平侯司澈和刑部尚書白大人家的大小姐白玉雪。

這倒是令顧之溶挺驚訝的,本來她計劃讓白玉雪入宮,結果……兜兜轉轉,怎麽感覺還是她為白玉雪和司澈牽的紅線,她頓時頗感無奈。

這個天,怕不是要下紅雨了。

***

到了下午的時候,紅雨沒下,天上倒是下起了小雪,雪花紛紛揚揚。

皇宮裏的宮人們能不出門,絕不會踏出屋子半步,窩在屋子裏的火爐旁取暖。

棲鳳殿院子裏的樹上早沒了樹葉,尤其是院子裏那棵望春花,光禿禿的立在那裏,愈加顯得蕭條。

顧之溶的寢宮中生了幾個火爐。

她坐在寢宮外室的炕上,透過窗柩瞧了瞧天上的雪花,有些感慨,南烏的冬天沒有北玄寒冷,且今年的第一場雪來得較晚。

時間過得可真快。

顧之溶收回目光,抿了一口熱茶後,將目光放在手中的書上。

不多時,隱隱聽見外面有腳步聲,隨即一聲尖細的高喊聲傳來。

“皇上駕到!”

不消片刻,“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沈君辰擡腳走了進來,身後的周晨為他褪去大氅後便無聲的退了出去。

顧之溶忙放下手中的書,起身走過去,福身行禮,“臣妾見過陛下。”

“免禮。”他的聲音依舊低沈好聽。

沈君辰身後的一個小太監擡著盤梅花酥,他將手中的梅花酥置於炕上的小桌上之後,也無聲的退了出去。

屋子內頓時只剩下顧之溶和沈君辰兩人。

沈君辰面無表情,徑直走過去坐在炕上,吃了一小塊梅花酥,又徑自斟了杯茶飲了一口。

許是這段時日經常看見或者是聽見梅花酥,今日再見,顧之溶已經不似上次在禦花園那般失態,加上這段時日的相處,顧之溶也沒有前段時日那般懼怕沈君辰。

不過……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感覺今日的沈君辰隱隱有些懾人。

顧之溶一邊暗暗思忖,一邊緩步走過去,坐在沈君辰的對面。

沈君辰看了一眼桌上的書,擡眸看著對面的清泠女子,微微挑了下眉,淡淡的說道,“阿玦剛才在看書?”

顧之溶“嗯”了一聲,同時點點頭。

沈君辰伸手拿過桌上的書,書不是很新,反而是折舊的,甚至有些磨損,一看便知曉是經常翻閱的原因,他隨意翻看了下,微微蹙了下眉,擡眸看著她,詢問道,“阿玦,有好幾次朕過來的時候都看見你在翻看這本游記,你很喜歡這本游記?”

“是。”顧之溶說。

沈君辰愈加好奇,不過是一本普通的游記,為何她會如此愛不釋手,便問她,“為何你會如此喜歡這本游記?”

顧之溶淺笑著,“臣妾的父親年輕時很喜歡到處游玩,臣妾和兄長在很小的時候,就時常聽父親說起一些他以前到處游玩的經歷,臣妾覺得甚是有趣。臣妾兒時頑皮又貪玩,也總喜歡和兄長四處游走。這本游記是臣妾的兄長贈送給臣妾的,上面記載了一些游歷天下的經歷,其中有對各地的景物、景觀和民風民俗的描寫,具聞直書,臣妾便隨便看看打發時間。”

沈君辰認真的看著她把話說完,待她說完後,他起身,走至顧之溶的身前,二人一坐一站,他忽然將她抱在懷中,輕輕拍著她的後背,“阿玦,如今南烏國泰民安,南烏與北玄的邊境也無戰事,你若是思念父親和兄長,朕可以召北定王和世子回帝都,讓你們……”

“不!”顧之溶的臉色驟變,直接打斷沈君辰還未說完的話,從他的懷裏掙開,怔忪的看著他。

這話不過是平常的關切話,但顧之溶聽後格外緊張。

“……”沈君辰瞇了瞇眼睛,居高臨下的端詳著慌張的她,眉心皺了起來。

他記得,他第一次知曉她會武功的時候,他說,“想不到阿玦竟還會武功,不愧是北定王的女兒。”

她當時就很緊張,慌忙向他解釋是她自己的原因,與她的父親和兄長無關。

還有上次她染了風寒,他在旁邊照顧她,半夜時,神思恍惚的她苦苦哀求著,叫他不要傷害她的父親和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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