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夢前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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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看過去,震驚至極。

顧之溶面容蒼白,口吐鮮血,緊閉雙眸,毫無生氣。她胸口的位置鮮血如註,源源不斷的流出。

血,染紅了她的白衣。

濃烈的血腥味在空氣中蔓延,使得本就沒有生氣的棲鳳殿更加壓抑,更加死寂。

他睜大眼睛,怔怔的站在原地,心跳慢了半拍,心臟就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握住,滿滿的窒息感,令他呼吸不順暢。

“阿玦~”

這一聲“阿玦”,聲音並不大,有種無力感,有震驚,有不可置信,有心痛,有悲苦......各種情緒雜糅其中。

下一刻,他反應過來,朝寢宮外大喊,“周晨,快叫禦醫!”

音落,他趕緊跑過去,將她抱在懷裏,緩緩擡手去探她的鼻息,猶猶豫豫,害怕知曉答案又想知曉答案,最終,他還是擡手探了她的鼻息,而她,已經......氣息全無。

他的心狠狠抽疼著,不敢相信她已經沒了氣息,他說,“阿玦,你醒醒,阿玦,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樣。”

可是懷裏的她臉色蒼白如紙,身體漸漸冰冷,空氣中充滿了刺鼻的血腥味。

他的身體止不住顫抖,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但他的眼淚早已奪眶而出,淚水滴落在她的臉上。

他痛不欲生,抱著懷裏的她痛哭不止,哭得像個孩子,“阿玦,你還沒有聽我解釋,阿玦,你不能就這樣拋下我,阿玦,你為什麽不再等等......”

“......陛下......陛下......”熟悉的聲音在他的耳邊縈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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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陛下......”顧之溶看著額頭滿是薄汗的沈君辰,不禁皺著眉頭。

“阿玦!”沈君辰猛地掙開眼睛,從夢中驚醒過來。

看見近在咫尺的顧之溶,他頓時安心了下來,將她緊緊抱在懷裏,身子微顫,他將下巴放在她的發絲上,輕聲呢喃,“阿玦,還好你還在。”

他記得,幾個月前,她偶感風寒,他去探望過她。

那日,他臨走時,她問他,“請問陛下當初為何要娶臣妾,是陛下向太上皇提出要娶臣妾的嗎?”

他的回答和剛才夢裏所說的一樣。

那日回去後,當天晚上他也做過同樣的噩夢,夢裏的他失去她之後,刻骨銘心的疼痛是那麽的強烈和真實,夢醒之後,每每她對他疏離,他的心都會異常難受,這種難受的感覺日漸強烈。

被沈君辰緊緊抱著,緊得快透不過氣來,顧之溶有些吃痛,“陛下,您別抱那麽緊,臣妾快喘不過氣來了。”

他回神,驚覺自己有些失態,抱著她的手連忙松開了一些,他的身子也不再微顫,恢覆了一貫的平靜。

顧之溶這才感覺呼吸順暢了很多,不禁蹙眉,擡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他,詢問道,“臣妾方才聽見陛下一直在夢裏叫臣妾,還說讓臣妾聽陛下解釋,請問陛下剛才做了什麽噩夢?陛下想要和臣妾解釋什麽?”

“沒什麽。”沈君辰的面色已經恢覆如常,說話的聲音低沈平緩,“只是個夢,不提也罷。”

其實,連他自己現在都不知道要和她解釋什麽,總覺得夢裏的那個他隱瞞過她什麽。

沈君辰不願意說,顧之溶便不再多問,她抿了下豐潤的朱唇,“既如此,陛下再睡會兒,等會兒時辰到了您還要起床早朝。”

“阿玦。”

頭頂上傳來聲音,顧之溶“嗯?”了一聲。

沈君辰將她從懷裏拉出來,雙眸中透著些許光亮,深深的看著她,低聲開口,“若有一天,因為不得已,朕不得不對你說慌,你會原諒朕嗎?”

“陛下都說了是因為不得已,臣妾又何須掛懷呢......陛下是南烏的一國之君,也會有您的無奈,有些事情是不得已才為之。”顧之溶微微頓了一下,又說,“時辰不早了,陛下快睡吧。”

看著他微微發亮的雙眸,顧之溶垂眸,心中又是另一番心境。曾經的她年少無知,為了他義無反顧,換來的卻是......

聽了她的回答,沈君辰的雙眸更加明亮,將她撈入懷中,鼻子微酸。

“謹遵皇後懿旨。”沈君辰勾唇一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潤,說完後,他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屋內燃著兩盞蠟燭,昏黃的燭光填滿整個屋子,說不出的溫情在寢殿內縈繞。

床幃中,兩人都不再說話,屋內安靜了下來,能聽見的是彼此的心跳聲和或重或淺的呼吸聲。相擁的二人閉上雙眸,不多時,又各自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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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未亮的時候,沈君辰緩緩睜開雙眼,低頭看了看懷裏的顧之溶。她閉著雙眸,呼吸均勻,還在沈睡中。怕吵醒她,他小心翼翼的將手抽回,卻不想,最終還是驚動了她。

顧之溶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般,撲閃撲閃兩下後,才緩緩睜開眼睛,入目的是他正定定的看著她。

她已經醒了,他直接輕柔的將她推至一旁,然後掀開錦被起身。

“陛下這是要準備去上早朝了嗎?”顧之溶揉了下迷糊的眼睛。

沈君辰“嗯”了一聲,朝外喚了聲周晨,站在床邊看著她,溫聲說道,“阿玦快起來幫朕更衣。”

“是。”顧之溶應聲起身。

與此同時,早已候在外面的周晨聞聲後,帶著宮人們魚貫而入。

相較於第一次給沈君辰更衣,顧之溶現在已經得心應手,手法熟練的幫他整理儀容。

沈君辰一直在盯著她看。

她螓首蛾眉、雙目澄澈,性感的唇未點而朱,盡管她面上未施粉黛,但她依舊出塵。

他很喜歡由她來幫他更衣,因為她的神情會很專註,仿佛她的眼中只有他一人,再也無法裝下其他人。

她的個子差不多只及他的肩膀,在為他整理衣領的時候,她微微擡頭,呼出的清淺氣息縈繞他的脖頸間,他隱隱能看見她衣領下的脖頸處有紅痕,那是他昨晚留下的,這樣認真的她在他的面前,別有一番風韻。

沈君辰的喉結微滾,然後將目光移向別處,眼中即將要冒出的火團很快被他埋於眼底。

待整理完畢,顧之溶後退了兩步,淺笑著說,“陛下,可以了。”

沈君辰含笑的看著她,“嗯”了一聲,“朕先走了。”

音落,便擡腳離開了棲鳳殿。

昨晚他牛氣哄哄的過來,今早他心情愉悅的從棲鳳殿離開,還是司澈說得對,“夫妻都是床頭吵床尾和”,司澈的法子比他自己閉門造車的想一整晚都奏效,果然閱女無數。

跟在他身後的周晨心情無比舒暢,因為一看沈君辰的臉色就知曉他今日心情很不錯,周晨心想,今日養心殿的奴才們又有好日子過了。

這日,南烏的皇後琴技高超的事情,已經迅速在火城傳得人盡皆知,陸陸續續向火城周邊的地方蔓延,不日,整個南烏的樂理大家皆聽聞此事,過不了多久,此事名動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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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鐘芊芊是聞人栩的人,且她早就和聞人栩有奸-情,聞人栩讓她在南烏尋找著什麽東西,東西在皇宮內,還不清楚具體是什麽。”少蟬說。

棲鳳殿的寢殿內,此時只有顧之溶和少蟬兩個人。寢宮外,落琉和落璃在門口守著。

顧之溶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的某處,她的身後站著少蟬。

“鐘家在火城也是忠良之後,鐘芊芊竟然願意犧牲鐘家的名聲,做這通敵之事。”顧之溶看著窗外,徑自說著,思索良久。

過了一會兒,顧之溶說,“你下去吧,順便把落琉叫進來,我有話要問她。”

少蟬應聲出去了。

不多時,落琉走了進來,她走近顧之溶,問道,“娘娘有何吩咐?”

顧之溶回頭看著她,“這個世上是不是有一種藥,可以讓不是處子之身的女子讓人誤以為她依舊是處子之身?”

落琉回答,“有的,這藥的名字叫做落紅雙,服用過落紅雙之後的失貞女子,守宮砂點在她的手臂上,依舊會出現豆大的朱紅色小痣,和處子之身的女子並無二異,且跟男子行-房後,還會有落紅。”

落琉微微頓了一下,皺了下眉,不禁好奇的問道,“娘娘為何會突然問起這個?”

“沒什麽,你先下去吧。”顧之溶淡淡的說道,她的眼中劃過了然,難怪前世鐘芊芊能夠順利進宮,原來是因為服用過落紅雙。

落琉出去後,屋子裏面又安靜了下來,顧之溶站在窗邊,看著窗外某處發呆。

窗外,北風吹拂。院落裏,早晨剛打掃幹凈的地上又斷斷續續有落葉掉下來,稀稀拉拉的開始堆積在地上,樹上發黃的葉子已經所剩不多。

今日開始就入冬了,天氣漸漸冷了起來。

現今已經知道鐘芊芊和聞人栩有不尋常的關系,是否該幫助她進宮呢?

若是她不進宮,遲早都會知道她要的是什麽東西,但鐘家離皇宮遠,鐘芊芊不方便下手,也不知要猴年馬月才能知道她想要的東西究竟是何物。

相反,若是鐘芊芊進了宮,她在宮內必然會有所行動,做得越多,就越容易露出馬腳......

就在顧之溶還在思考的時候,外面傳來了腳步聲,顧之溶轉身看了一眼門口的位置,進來的人是少蟬。

顧之溶直接開口問道,“何事?”

少蟬回答,“陛下身邊的周晨來了,還帶著些陛下賞賜的東西。”

顧之溶皺了下眉,“讓他進來吧。”

不多時,周晨進來了,身後還跟著三名小太監,三名小太監的手中都帶著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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