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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明知故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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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此時的顧之溶,內心是矛盾的,她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答了聲“好”。

沈君辰喜上眉梢,“朕先去上朝了。”言畢,松開她的手,擡腳離去。

“恭送陛下。”顧之溶和棲鳳殿內的宮人們對遠去的背影福身行禮。

......

出了棲鳳殿後,沈君辰恢覆了一慣的內斂和沈穩,不過,他的嘴角不再緊繃,眼神也不再如同往日那般冰冷,眉梢隱隱含喜。

周晨緊跟在沈君辰後面,臉上掛著笑意,笑得比沈君辰還要開心,走路時的腳步也輕快了許多。

今日沈君辰去金鑾殿的時辰比平日裏晚了一刻鐘左右。

在沈君辰還未出現之前,候著的文武百官們剛開始面面相覷,然後漸漸開始議論紛紛。

要知道,自從沈君辰當了儲君開始理政以來,可謂是夙興夜寐,登基之後也是朝乾夕惕,對於上早朝這件事情上,素來都是分毫不差,甚至恨不得把早朝的時辰提得更早。

今日沈君辰竟然遲到了,真是正月初一吃餃子——頭一回呀!

沈君辰出現在金鑾殿的時候,文武百官們感覺沈君辰與前段時日隱隱有些不一樣了。

後來在朝堂上,文武百官們覺得沈君辰與前段時日相比,並非“隱隱”有些不一樣了,而是“明顯”有些不一樣了,因為今日終於沒有任何一位大臣被沈君辰一頓責罵。

今日這朝會,文武百官們過得狐疑又開心,而沈君辰今日上朝也上得特別開心。

下朝後,沈君辰率先出了金鑾殿。

後面的文武百官們陸陸續續走出金鑾殿,三三兩兩的結隊而行,對於今日反常的沈君辰議論紛紛,各自猜測著其中原因。

東平侯司澈擡手在自己的下巴上摩挲著,心想,不對勁兒呀不對勁兒,事出反常必有妖,莫非是......

......

今日未看見太陽,風有點大,微涼。

站在離養心殿門口不遠的位置,顧之溶看著筆法剛健的“養心殿”三字,失神良久。

前世,沈君辰每日都有許多政務要處理,入宮後,經常都是在金鑾殿和養心殿這兩個地方,偶爾會去禦書房,後來,納了妃嬪後,他去的次數最多的是鐘芊芊的臨芊宮,極少會去妃嬪處,也甚少去她的棲鳳殿。

她有多久沒有來過這裏了呢?

似乎從他登基後,這兩世,她來養心殿的次數屈指可數,幾乎每次過來都是因為後宮的事情,倒是有一次不是因為後宮的事情,那就是關於梨雪的事情。

前世,梨雪身中劇毒,顧之溶為半菽扇而來。

他說,“不過是個小小的宮女,一條賤命而已,你回去吧,朕不會答應的。”

今世,梨雪已經安然無恙的回了北玄。

如果可以,她定要阻止顧家的人被陷害,一想到顧家的人蒙受不白之冤,她的心又開始悶疼,臉色不自覺變得有點蒼白。

“阿玦。”

沈君辰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她轉身看著迎面快步走過來的他,身後跟著周晨。

今日下朝比較晚,沈君辰才剛下朝回來。

待他走得近些,顧之溶向他行禮,“臣妾參見皇上。”

“不必多禮。”沈君辰眉宇間透著喜色,伸手扶顧之溶起身,緊握著她的雙手,看著她略蒼白的臉,眉頭蹙了蹙,關心的問道,“臉色怎麽如此蒼白,身子不適嗎?”

顧之溶淺笑著,“謝陛下掛心,臣妾無礙,許是外面風大所致。”

“進去吧。”沈君辰的眉心舒展開,拉著她往養心殿內走。

......

“你們都先下去吧。”

進入殿內後,沈君辰對殿內的宮人們說道。

周晨對殿內的宮人們揮了揮手,宮人們無聲的退了出去。

與此同時,顧之溶接過少蟬手裏的食盒,提在手中,少蟬也退了出去。

顧之溶走至案桌前,將食盒放在上面,正準備打開食盒,聽見沈君辰朝自己走過來的腳步聲,她回過頭去看他。

沈君辰伸手一攬,將她帶入懷中,還未等她反應過來,他的性感的唇已經急切的覆上她的。

顧之溶伸手推他,奈何男女的力氣懸殊,憑著反射性的力氣未能推開他,倒像是欲拒還迎。

她的反抗,使得環在她纖腰上的手收得更緊,他不由得擡起頭來看了看近在眼前的她,喉結滑了再滑。

“不要這樣看著朕。”他的眼神躲閃,雙唇纏-綿過後,他的聲音又低又啞。

他忽然擡手捂住她楚楚動人的雙眸。

覆又低下頭,瘋狂的深吻著她。

雙唇相抵,再次交-纏在一起。

顧之溶的臉色緋紅,逐漸沈迷於其中,忘記了反抗,默默的閉上雙眸。

感受到細微她的反應,他更加瘋狂的宣洩著自己的情感,靈巧的舌撬開她的皓齒,纏著她的舌,呼吸變得越來越粗重。

也不知過了多久,久到她快喘不過氣來,沈君辰才終於將性感的唇舌移開,捂著她眼睛的那只手也緩緩放下,擡起頭看著面色酡紅的她。

他抿了下唇,問道,“今日有沒有想朕?”

說話的音色暗啞迷人,又像是在極力壓制著什麽。

看著近在咫尺的他,顧之溶的臉色更紅,擡手推他,卻推不開,她嬌羞的低下頭避開他灼灼的目光。

沈君辰一手摟著她,用另一只手擡起她的下巴,讓她不得不與他對視,手指輕輕摩挲著,輕聲細語的追問,“有沒有?嗯?”

最後的那個鼻音被他刻意拉長。

顧之溶看著眼前的沈君辰,他的雙眸不再如往日那般深沈,而是溢滿柔情,他的手指在她的下頜上面緩緩摩挲著,她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略微粗糙的手指。

她回答,“明知故問。”

她心想,以前怎麽沒發現這人如此......如此輕浮。

沈君辰勾唇一笑,為她整理了下頭上淩亂的青絲,又在她的唇上啄了一口,如蜻蜓點水,然後才放開她。

從他懷裏出來後,顧之溶轉身去打開食盒的時候,沈君辰已經走至椅子上坐下。

什錦粥的味道清香撲鼻。

沈君辰問道,“阿玦,這是你親手做的嗎?”

顧之溶點點頭,“嗯”了一聲。

沈君辰的眉梢含著喜色。

......

待沈君辰用完什錦粥後,顧之溶正準備提著食盒離開養心殿。

“阿玦,過來替朕磨墨。”沈君辰說。

“是。”

顧之溶走過去,默默坐在沈君辰的旁邊磨墨,內心淩亂不堪。

在她的記憶中,沈君辰是一個果斷、沈穩又內斂的人。

他在戰場上與敵人對抗時,運籌帷幄,殺伐果斷;在朝堂上面對文武百官時,游刃有餘,從容不迫;做了南烏的帝王後,他深沈內斂,情緒甚少外露。

前世,除了面對鐘芊芊時會偶爾在人前露出柔情外,在面對後宮的妃嬪時,他幾乎不會表現出喜怒。

前世,在得知鐘芊芊肚子裏面的子嗣沒有了的時候,她去養心殿求他救梨雪的時候,以及他一怒之下,下旨將她棲鳳殿中的宮人全部撤走,還派重兵把守著棲鳳殿的時候……他表現出了怒氣。

這段時日發生的事情就像是一場夢,他突然對她很寵愛,面對她的時候,他眼睛裏面流露出來的情緒變得清晰可見。有生氣,有憤怒,有歡喜,有溫柔,有溫情......他……仿佛變了一個人。

......

接近午時的時候,沈君辰叫顧之溶留下來與他一同用午膳,顧之溶除了驚訝還是驚訝,前世,除了一些她和他不得不一同出現的宴席,他們二人甚少會一起用膳。

顧之溶就算想破了頭,也不想不出是什麽原因導致沈君辰變了一個人。

盡管顧之溶很驚訝,最終還是留了下來,與沈君辰在養心殿用過午膳後,顧之溶便離開了養心殿。

......

回到棲鳳殿後,顧之溶看了一會兒書,下午的時候,她去了趟太上皇現今所居住的永寧殿。

太上皇看見顧之溶時,眉開眼笑,“小溶溶今日過來了?”

顧之溶臉上淺笑著,緩步走過去。

她記得,上一世,今年過了中秋節後,太上皇便出宮去雲游四海了,好像就在這幾日。正是因為知道太上皇會出去游山玩水,前段時日她才會提出建議。其實,不管她說與不說,太上皇最終都會出宮。

“兒臣參見父皇。”顧之溶微笑,福身行禮。

太上皇說,“不用理那些虛禮,快坐下,今日再陪陪我這個老人家下下棋,過幾日呀,我就要出宮去游山玩水了,以後也不知什麽時候能再與我下棋。”

顧之溶答了聲“好”,然後坐下與太上皇下棋,她的棋藝並不怎麽好,會而不精,與太上皇這種高手對弈,結果可想而知,她的棋子總是被殺得片甲不留,慘不忍睹,還好,她只不過是為了打發時間,並不大在意輸贏。

“父皇打算出宮去游玩多久回來?”顧之溶問道。

顧之溶記得,前世,太上皇出宮後,直到她自殺身亡都未曾回來過。

“還未定。”太上皇瞇著眼笑,轉而正色道,“小溶溶,宋......君辰這孩子的性子像她母後,在男女感情之事上缺根筋,開竅得比較晚,日後你多多體諒。”

顧之溶微微驚訝,眼中劃過一絲異樣,很快,她又恢覆如常,“是,父皇。”

“所以,你和君辰趕緊生個大胖小子,等我回來的時候,就又能抱孫子了。”

說話間,二人已經又下了一盤棋。

顧之溶不語,臉上染了一層紅暈,她轉移了話題,“父皇,你又贏了。”

這個時候,小麒麟跑到顧之溶的腳邊,蹭了蹭她的腳面,她坐在圓凳子,低下頭將它抱起來,頸間的一條玉墜不經意間掉了出來,她自己絲毫未察覺,逗弄著手裏的小麒麟。

太上皇瞧見了,瞇眼看了看,覺得甚是眼熟,他的腦袋裏面有記憶閃過,他狐疑的開口,“小溶溶,你脖子上戴著的這玉墜......”神情中帶著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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