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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帝位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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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之溶微微松了一口氣,同時內心泛起一陣陣酸楚,憶及自己和沈君辰第一次相遇時的場景,她曾救過他,看來在他心中,真的沒有她的位置,不然他怎麽會不記得她會武功呢。

猶記得,和他成婚半年後,他曾對她說過,“太子妃可是認錯了人?”

思及此,顧之溶心中的苦澀和酸楚在不停的蔓延,明明告訴自己不要去在乎,可是,她的心還是不自覺抽疼了起來。

原來,真要放下心中所愛之人,何其困難。

沈君辰往剛才的涼亭走去,顧之溶跟在後面。

顧之溶與沈昭陽和司澈在禦花園的涼亭裏面寒暄了幾句後,又閑聊了一會兒。

顧之溶前世已然認識司澈,而今世,這是第一次與司澈見面,顧之溶裝作不認識他的樣子。

閑聊時顧之溶倒是和孔子陽聊得比較多,司澈偶爾也會插上幾句話,而面對沈君辰時,顧之溶有些不自然。

沈君辰靜靜的聽著,看見相談甚歡的三人,特別是看到顧之溶面對沈昭陽時愉悅的神情,和面對他時截然相反,沈君辰看著甚是刺目,心口似乎被什麽堵住了一般,悶悶的。

不多時,司澈和沈昭陽相繼告辭,剩下顧之溶和沈君辰二人。

顧之溶便也準備起身告退。

“阿玦......”沈君辰喚了她一聲,聲音不似以前那般冰冷,“你近日可是有什麽心事?”

顧之溶的身形微微一震,心中震驚,面上卻淺笑著,“陛下,您多慮了。”

沈君辰的臉色一沈,他的眼睛又沒瞎,會看不出她心裏有沒有心事?

他好心問她,她竟還不願意說,不識好歹的女人。

他不著痕跡的在她臉上掃了一眼,只覺得她那未達眼底的笑容讓他心裏很不舒服,他內心煩躁無比,猛地起身,黑著張臉擡腳走了。

周晨趕緊跟了上去。

跟在沈君辰後面的周晨一看就知曉他的神色不對勁,內心幾乎要奔潰了,他在心中暗道,這兩位小祖宗都喜歡把話藏在心裏,真讓人費神,看來這段時日做事情得更加小心翼翼了。

顧之溶並不知道沈君辰心中的想法,見他什麽也不說就走了,她驚訝莫名。

她站在原地暗忖,走的時候冷著張臉,這是又生氣了?

......

下午,顧之溶獨自一人去了趟永寧殿。

永寧殿曾是沈君辰的母親安賢皇後所居住的地方,如今,住在這裏的人是太上皇。

顧之溶在永寧殿門口站了一會兒,思緒萬千,踏進永寧殿的時候,以前常跟在太上皇身邊的王公公立即迎了上來。

“奴才參見皇後娘娘。”王公公微笑著行禮。

“王公公請起。”

“謝皇後娘娘。”王公公起身,未待顧之溶說話,他率先開口,“想必娘娘是來找太上皇的,請隨奴才來。”

永寧殿裏面很安靜,很少見到宮人,顧之溶被王公公帶領到了荷塘邊,便看見太上皇一個人坐在涼亭裏面,一手執白棋,另一手執黑棋,正在獨自下棋。

“兒臣見過父皇。”顧之溶走近後,恭恭敬敬地福身行禮。

“小溶溶,免禮。”太上皇眉開眼笑,似乎已經預料到顧之溶今日會過來,臉上並無驚訝之色。

“謝父皇。”顧之溶起身,低頭看著太上皇的腳邊的小麒麟,小家夥靠著太上皇的腳,蹲在那兒,如乖巧的小貓一般。

顧之溶展顏一笑,述說著今日發生的事情,“今日兒臣看見父皇的小麒麟爬到了樹上,樹下面的小宮女們看見後一陣手忙腳亂,嚇得半死。”

“哈哈哈.......”太上皇開懷大笑,笑了一陣後,他說道,“它從三樓的琉璃瓦上跳下來都易如反掌,這個搗蛋鬼,凈會戲弄宮裏的那些奴才們。”

聽見太上皇爽朗的笑聲,顧之溶有片刻失神。

與沈君辰成婚那年,她初次來火城,那時候太上皇還未退位。

以前在朝堂上,太上皇總是動不動就板著一張臉,嚴肅得讓人有些懼怕,如今,太上皇退位後不再理朝政,性子變了許多,變得藹然可親,臉上也總能見到笑容。

“小溶溶,想什麽呢?”

顧之溶被太上皇拉回神,她淡然一笑,“沒什麽。”

“會不會下棋?”

“會一點。”

“來來來,快坐下,陪我這個老人家下兩盤。”一邊說一邊將棋盤上得黑白棋子收入盒子中。

“父皇一點都不老。”顧之溶笑吟吟的回應,坐在太上皇的面前,幫著他收拾棋子。

有些人越老,脾性越像個孩子。

“嘴真甜。”太上皇咧著嘴笑,心中對這個兒媳婦更加滿意了。

二人下了一會兒棋後,太上皇感慨,“如今這深宮中的老人就只剩下我和王公公了,怪不習慣的。”

“父皇以前為了南烏日理萬機,如今南烏繁榮昌盛,國泰民安,您要是覺著這宮裏悶,可以出去游山玩水,多出去走走也是好的,總比每天都悶在這宮裏強,順便出去看看被您打理得井井有條的江山。”顧之溶說完,又落了一子。

“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我在位之時,還沒有那麽繁榮,是宋歸庭那孩子登基後做了不少事情。”太上皇說。

“父皇您說錯了,陛下現在不姓宋,而是跟您一樣,姓沈。”顧之溶提醒道。

“瞧我這記性,以前習慣叫他宋歸庭,一時忘記了。”

......

時光倒流。

說起來,沈君辰能坐上皇位,完全出乎了南烏所有人的預料。

大概在兩年多以前,顧之溶隨他阿爹和哥哥一同來火城,那是她初次來南烏的帝都火城。

那個時候,南烏還沒有立儲君,候選的皇子有:良貴妃所生的祥王沈昭瑞,安德皇後所生的宣王沈昭熙,淑妃所生的安王沈昭陽和雲妃所生的順王沈昭遠。

安王沈昭陽比較喜歡在戰場上打仗,朝堂上的那些彎彎繞繞,他並不擅長;順王沈昭遠只是個閑散王爺,對皇位並沒有興趣。所以,太子之位競爭最激烈的便是祥王沈昭瑞和宣王沈昭熙。

沈昭瑞向來心狠手辣,為達到目的不擇手段,若立他為太子,將來必不會是一位明君。而沈昭熙德才兼備、出類拔萃,朝堂上有諸多大臣都稱讚他,無論是品德還是身份,沈昭熙都更適合做太子。

北定王手握重兵,在朝中很有威望,若能得北定王的支持,必然是如虎添翼。

沈昭瑞深知這其中的道理,同時,沈昭瑞在初見顧之溶時便對她一見鐘情,所以他無論如何都要得到她。

景安帝何嘗看不透這一點呢,他一道聖旨,賜婚於瑾王宋歸庭和顧之溶。

宋歸庭是工部侍郎宋大人的二子,他自小聰慧過人,文武雙全,後來從了軍,戰功赫赫,被景安帝封為瑾王,很得景安帝的器重,同時他在朝中也是德高望重。

那日夜晚,顧之溶記得是她和瑾王宋歸庭成婚後的第十日左右,景安帝本打算第二日在朝堂上宣讀立太子的詔書,而沈昭瑞則在那夜逼宮,將那聖旨一把火燒了,也是那夜,良貴妃和沈昭瑞逼宮失敗的同時,曝出二十五年前的一樁大案——安賢皇後之死。

當年,安賢皇後和未出生的孩子慘遭不幸,並非蓮嬪所為,而是沈昭瑞的母妃良貴妃所害,然後嫁禍給蓮嬪。

當年所有的證據都指向蓮嬪,蓮嬪被賜死,家人皆被流放蠻夷,但在流放的路上,全家人皆被暗殺。

實際上,安賢皇後的孩子已經出生,且被宋夫人悄悄帶走。

安賢皇後是宋夫人是姐妹,姐妹倆感情深厚。工部侍郎宋大人能與宋夫人在一起,安賢皇後幫了不少忙。

宋夫人知道安賢皇後要去普清寺祈福的消息後,便覺得事情很蹊蹺。宋夫人設計與宋大人大吵一架,撕破臉皮,宋夫人離家出走,秘密前往普清寺。

在普清寺中,安賢皇後提前臨盆,發生血崩,同時有刺客來行刺。

安賢皇後說,若救下了她,他們都會沒命的,便將孩子托付給宋夫人。

普清寺發生火災,燒光了一切。

安賢皇後死後,景安帝後來又另立德妃為皇後,也就是後來的安德皇後。

宋夫人將孩子秘密帶走後,藏了起來,大概過了三年後,才回到娘家,宋大人得到消息,便前去宋夫人的娘家,見到宋夫人他們母子後還是挺驚訝的,想不到一別三年,他竟又多了一個孩子。宋大人沒有任何遲疑,將他們母子都接回火城。

這個孩子便是宋家的二子宋歸庭,也就是景安帝的嫡長子。

事情出乎許多人的預料。

那夜,祥王沈昭瑞逼宮失敗,良貴妃當場自殺,沈昭瑞被流放蠻夷。

逼宮失敗後的第五日,宋歸庭被立為南烏的儲君,自那日起,宋歸庭慢慢開始監國理政,後來景安帝賜字君辰,沈君辰。

立了儲君後,大概又過了一個月左右,安德皇後以及淑妃皆前往井清寺靜修,不再過問後宮之事。

沈君辰監國理政一年左右,景安帝主動提出退位讓賢,六月十六日,新帝登基,改年號為延寧。

......

“小溶溶,你可曾怪過我當年賜婚於你和君辰?”

太上皇的說話聲將顧之溶從回憶中拉了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我不喜歡豬也不喜歡狗,就寫了只小麒麟在文中,吼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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