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重生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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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顧之溶驚叫一聲,猛地掙開雙眼,入目的是熟悉的場景——棲鳳殿。

“娘娘,您沒事吧?”

顧之溶費力地起身,坐在床上,往聲源處看去,竟是宮女小桃,正站在床邊一臉擔憂的看著她。

真奇怪,小桃去偷盜半菽扇未遂......不是已經被沈君辰抓起來了嗎?

她好像也自殺了,被湮滅刺中心口的要害,已經死了才對呀?到底發生了什麽?

顧之溶摸向心口的位置,一點疼痛的感覺都沒有,反而身上軟軟的,沒什麽力氣,暗自在心中思忖,難道......她只是做了一個夢嗎?

小桃定定的看著顧之溶,見她一句話都不說,再次詢問,“娘娘,您還好吧?”

“本......”她很想說本宮並沒有什麽大礙,可是喉嚨很幹很痛,要發出聲音很費勁兒,她幹咽了口氣,轉而問道,“本宮這是怎麽了?”

小桃回答,“娘娘,您忘了,您染了風寒,昨晚一直發熱,神志不清。梨雪一直照顧您到天亮,好不容易您燒退了,剛剛才被奴婢勸去休息。”

梨雪?她沒死?

看來,她昨晚真的只是做了一個夢,一個可怕的噩夢。

顧之溶說,“小桃,去給本宮倒杯熱水。”

“奴婢這就去拿。”小桃去拿桌上的水壺,試了試水溫,是涼的,便拿著水壺出去取熱水。

房裏只剩下顧之溶一人,她安安靜靜的坐在床上出神。

沒過多久,門口有腳步聲傳來,顧之溶以為是小桃取水回來了,沒太在意,那個夢太過真實,以至於她到現在都還沒有緩過來。

“娘娘,您醒了?”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顧之溶轉過頭,看向來人,竟是梨雪,手裏擡著托盤,碗裏的東西冒著熱氣,如果沒猜錯的話,是藥。小桃也進來了,手裏拿著水壺。

顧之溶欣喜的看著梨雪,當她走到床邊的時候,顧之溶將梨雪拉入懷中,眼淚嘩地就流下來了,哽咽著說,“梨雪,我做了一個夢,很長很長的夢,夢裏你已經死了,阿爹和哥哥也死了。”

梨雪一臉狐疑,微楞片刻後安慰道,“娘娘,說什麽胡話呢?我們都還活得好好的,您都說了,只是一個夢,不要太在意,再說了,夢都是相反的。”

顧之溶哭了一小會兒便收住淚水,問道,“梨雪,現在是哪年哪月?”

梨雪把顧之溶從懷裏拉開,滿臉疑惑,“娘娘,您忘了?陛下登基剛滿一年不久,今日是延寧二年六月二十四日。”

梨雪一臉擔憂,用手探了探顧之溶的額頭,說道,“您這是怎麽了,是不是昨晚腦子燒壞了,奴婢這就去找太醫過來給您瞧瞧。”

延寧是現如今南烏的年號,前皇帝叫景安帝,一年前沈君辰登基,改年號為延寧。

顧之溶撲哧一笑,“梨雪,我剛才同你玩笑呢。我已經沒事了,你不用擔心。”

“真的沒事嗎?”梨雪還是有些擔憂。

“真的沒事。”顧之溶回答,轉而說道,“你幫我把桌上的藥拿過來吧,再不喝,都涼了。”

“好。”

就在這時,小桃倒了一杯熱水遞過來,“娘娘,這是您要的熱水。”

“嗯。”顧之溶喝了水後又接過梨雪手裏的藥。

梨雪看著顧之溶將藥喝盡後,接過顧之溶遞過來的碗,說道,“娘娘,世子過幾日便又要回北玄了。”

世子指的是顧之涯,顧之溶唯一的哥哥。

顧之溶心中一驚,臉上並沒有表現出驚訝來,裝作無意地問道,“哥哥什麽時候出發?”

梨雪回答,“六月二十六日便走,也就是後日啟程,明日世子會進宮,肯定會來與娘娘您告別。”

這......也許只是巧合。

顧之溶心中又想起另一事,她嫣然一笑,問道,“你如何知曉哥哥是明日來,而不是今日或者後日呢?”

“這......”梨雪吞吐了一下,眼中劃過異樣,微笑著回答,“娘娘,這是奴婢猜的。”

顧之溶定定的盯著梨雪,捕捉到了梨雪眼裏的異樣。

那異樣……是緊張。

呵~ 猜的,竟猜得如此準確,看來不能再把梨雪留在身邊了。

只怕這不是巧合,具體為什麽,她自己也不清楚。

“原來是你猜的。”顧之溶說完,又吩咐道,“你們都先下去吧,我有些困了,想再睡會兒。”

“是。”梨雪和小桃異口同聲的應聲,行了一個告退禮後,無聲的退了出去。

......

夜間,顧之溶淺睡時,感覺熟悉的氣息進入自己的寢殿,慢慢靠近床邊,然後握著她的右手。

顧之溶緩慢睜開眼睛,果然看見沈君辰坐在床沿的位置,旁邊並無其他人,此時,只有他們二人在寢殿中。

想起那個噩夢,她的心揪疼著,迅速抽回手。

沈君辰細細的瞧著她,她看他的眼神,像是恐懼。

他心中不解,為何見了他,她會如此害怕呢?

“你醒了?”沈君辰溫聲問她,聲音低沈富有磁性。

他的情緒一直都隱藏得很好,顧之溶聽不出喜怒。

顧之溶起身欲行禮。

“免禮。”沈君辰看出她的意圖,在她身後墊了一個枕頭,讓她半趟著。

“謝陛下。”顧之溶坐好,只睇了他一眼,便低首斂眸不看他,“陛下今日怎麽過來了?”

“朕聽周晨說你病了,便過來看看。”

周晨是沈君辰身邊的貼身太監。

沈君辰定定地看著她,總感覺她在有意疏離他,這樣的她,讓他心中有些莫名地煩躁。

他問,“今日見了朕,你為何總是低著頭?”

顧之溶崩著心口,垂眸,諾諾道,“陛下龍體金貴,臣妾染了風寒,怕把病氣過給陛下。”

“身體可好些了?”沈君辰問道,音色略微清潤。

“謝陛下掛心,臣妾已無大礙。”她依舊低著頭不去看他,“這裏有梨雪她們,陛下先去忙吧。”

他眉頭微皺,“好,你好好休息,朕先回去了,改日再過來看你。”

說完,他起身,擡腳往門外走去。

沈君辰的眉心皺得更緊了,總覺得她今日與往日有些不同,卻又說不清是哪裏不同。

顧之溶忽然擡頭看著沈君辰的背影,開口問道,“陛下,有件事,臣妾一直想問您。”

沈君辰疑惑不解地頓住腳步,站在原地,卻並未回過頭去看她,“何事?”

顧之溶認真地看著他的背影,鼓起很大的勇氣問道,“請問陛下當初為何要娶臣妾,是陛下向太上皇提出要娶臣妾的嗎?”

沈君辰的身形微微一震,不知為何,這個問題他聽著甚是耳熟。

他斂去所有情緒,淡淡開口,“當初的賜婚,是太上皇的主意,因為太上皇知道祥王喜歡你。祥王一直都想坐上皇位,若你與祥王成婚,他便得了北定王的支持,恐怕如今站在這裏和你說話的便是他,而不是朕,這是太上皇不想看到的局面。”

說完,沈君辰便擡腳離開了棲鳳殿。

沈君辰若是剛才回頭看著顧之溶回答這個問題的話,定會看到顧之溶震驚的表情。

原來,她真的只是一枚棋子。

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

為什麽會和夢裏的答案一模一樣?

她無法相信,可是,發生的事情還歷歷在目,他剛才的回答也還句句在耳。

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那個夢又是怎麽一回事?

難道,那根本就不是夢,而是已經發生過的事情,如果真的已經發生過的話,她明明自己已經死了,為什麽又活過來了呢,而且還活在了延寧二年,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活倒回去了?

她想了很久,還是百思不得其解。

最後,她有一個大膽的想法,那便是......她重生了。

雖然,她不明白本應該在延寧三年就已經死了的她,為什麽會回到延寧二年,但是,目前也只有這個解釋能夠讓她自己信服。

想清楚後,她起身穿衣,從窗戶躍出,悄無聲息出了自己的寢宮,往棲鳳殿宮女所住的偏閣方向而去。

此時正是夜半時分,大多數宮人都已經歇息了。

她悄無聲息的入了某間房中,房中有幾個宮女,皆已經熟睡,唯有一人掀開被子,那個小宮女正欲說“誰”,被顧之溶及時捂住嘴。

“噓,是我。”顧之溶細聲說道,“跟我出去,我有事情要交代。”

那宮女聽完,默默點點頭。

顧之溶放開了宮女。

宮女起身披了件衣裳後,兩人悄無聲息的出了房間。

......

皇宮某房頂上,站著兩個女子。

顧之溶看著眼前的宮女。

女子拱手,態度恭敬有禮,“請問閣主有何吩咐?”

“我這棲鳳殿中有些人該處理一下了,尤其是小杏和小桃,你親自從閣中的人裏面挑選兩個進來,就這幾日吧,另外,我會讓你來擔任棲鳳殿的管事姑姑一職。”顧之溶看著她,平靜的語氣中透出一股威儀,說完後,揮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是,屬下告退。”話落,女子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顧之溶站在琉璃瓦上,沈思良久。

上一世,她不知自己的棲鳳殿中有的宮人是別人安插進來的細作,如今她絕不會坐視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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