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孩兒他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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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走進房間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他媳婦兒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拿著撥浪鼓輕輕地搖著的溫馨畫面,真快呀,一轉眼他這白撿的兒子都四個多月了。

這大胖小子剛被抱回來的時候,沈硯就聽說他親娘是給他取了名字的,隨母姓兒,叫“張天意”,可是被他那位君王一般的爹給否了,因為他爹既不喜歡沈家的種兒跟了別人家的姓兒,也不喜歡“天意”這個一聽就帶著無盡的前塵往事的名字。

不過,他爹雖然把這孩子之前的名字給否了,卻沒有親自再給孩子取新的名字,而是以“我這個做爺爺的不好越權,取名字這樣的事還是你這個孩子的爹來吧”這樣一個聽起來頗有人情味兒的理由,把這個“重任”交給了他,其實他心裏清楚,他爹不過是過不去心裏那道坎兒罷了。

那天晚上的具體情形,沈硯雖然沒有在場,但是他娘早就買通了他爹的親信之一,所以後來他們也都聽那位親信私下裏跟他們說了。他爹這個人雖然唯我獨尊,殺伐果決,但到底還沒有完全的泯滅人性的地步,那天晚上他雖然在打沈碣和五姨娘陸靜怡的時候都下了狠手,但其實並沒有想要真的弄死他們,至少是沒有想要真的弄死沈碣。

可是也不知道是他爹這個靠武藝起家的人,在當了老爺之後多年沒有親自動手打人了,所以手下失了準頭兒,還是真的被沈碣這種又覬覦財產、又拉著他的小妾給他這個親爹帶綠帽子的行為給氣的太狠了。

所以當他收拾完教唆沈碣做壞事的二姨娘,又處理完了那些跟著沈碣一起吃裏扒外的下人後在回過頭來想要叫個能保守秘密的大夫處理沈碣他們的時候,就已經來不及了。

沈碣和五姨娘陸靜怡都已經因為流血過多兒沒有呼吸了。至於二姨娘的死,那可以說完完全全是她自作孽的結果。

二姨娘呆坐在地上,親眼看著他爹處理沈碣和陸靜怡手下的那些人,親耳聽著他爹一條一條的羅列他們母子這些年的罪狀:

想方設法私吞農莊、牧場、、和藥行的收入,私自勾結張家和胡家合力匿名開設商號,然後買通沈家各個鋪子裏的掌櫃,竊取秘密情報和藥鋪秘方兒,然後再授意自己店鋪裏的人跟沈家搶生意。

抓住一切機會給沈家的其他夫人和少爺小姐使絆子,尤其是針對大房夫人和大少爺沈硯就算會搞毀沈家的生意也在所不惜。。。。

二姨娘聽著他爹當著一屋子下人的面,毫不留情的數落她和沈碣的錯處,並且他爹時不時說到了生氣的地方還要張口罵她兩句或者直接動手錘她兩下,她就覺得這一個晚上把這一輩子的臉都丟盡了。向來自命不凡的她這一輩子都想要讓自己高人一等,什麽時候這麽落魄過?

可是她萬萬沒想到,事情到這裏還遠遠沒有結束。他爹數落完生意上的事,處理掉了那一屋子的下人,又開始和二姨娘算起了家裏的帳。。。

“胡玉秀,我問你,你這些年到底害了多少我沈家的人?老三肚子裏的孩子是你給弄掉的吧?你別以為我不知道,當年她那一胎本來懷的好好的,要不是因為在樓梯上一腳踩空,直接從二樓摔到了一樓,那個孩子根本就不會掉。

我當時的確是很埋怨老三為什麽懷著孩子還那麽不小心,可是後來仔細想想,就覺得這事兒裏面有貓膩了,老三平時是一個那麽謹慎小心的人,如果不是有人可以推她,根本就不會有那天的意外。

那天和她一起站在樓上的人,除了你和你的貼身丫鬟,就只有一個路過的老媽子了,那個老媽子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動手推姨太太呀,所以,能動手的就只有你了。”

二姨娘當時聽著他爹的指控,登時就委屈得大哭起來:“老爺,您這可是欲加之罪了,就算是我們母子犯了不可饒恕的錯,可是,您也不能什麽屎盆子都往我身上扣啊?林倩的孩子沒保住,完全是因為樓梯上有水,我當時自己也懷著孩子,怎麽會去幹那麽傷天害理的事呢?”

結果他爹一聽二姨娘的話就更是怒不可遏了,當下揪住二姨娘的衣領質問:“你還有臉說你當時也懷著孩子?是啊,你當時懷著三丫頭呢!可是你怎麽不好好反省一下你自己,要不是你做了這麽缺德的事,三丫頭又怎麽會只活了短短幾年就夭折呢!

可是我萬萬沒想到,我後來都讓你們幾個分開住了,你竟然還能想方設法害人,老四的難產也是你弄得吧?我後來挨個審問了她房裏的下人,大夫人和老三平時給老四送去的都是人參鹿茸一類的補品,都是需要老四房裏的人自己燉的,只有你經常送的是已經燉好的燕窩。

我就說老四平時年輕力壯的,怎麽會生個孩子就氣血兩虧,扔下剛出生的孩子就撒手去了呢,肯定是你在燕窩裏面做了手腳!

胡玉秀,我要不是念在你娘家當年對我頗有助力,你也為我生育了三個孩子,後來又失了三丫頭的份上,你以為我會繞過你?”

二姨娘聽著他爹的質問,估計是知道單純的辯解也根本起不到作用了,所以就爬起來抄起桌上的水果刀抵在自己的肚子上,然後指天畫地的跟他爹保證:

“老爺,我胡玉秀對天發誓,三姨娘的孩子和四姨娘得死真的都跟我沒有關系,你要是不相信,我願意現在就以死明志!”

說完,二姨娘就拿起刀準備朝自己紮下去,沈硯時候料想,二姨娘那麽愛惜自己生命的人,肯定不會是真的想要去死的,估計是所有的罪行都被他爹給揭穿了,沈碣也被打得不知死活,所以二姨娘情急之下就想要用這種方法自救,她心裏肯定覺得自己和他爹這麽多年朝夕相處的情誼,他爹肯定舍不得真的讓她去死。

沒想到他爹當時是真的被氣急了,一見二姨娘敢拿性命威脅他,直接就著她會到的動作,擡起腳踹了刀柄一下,兩個人的力道加在一起,水果刀真的刺進了二姨娘的身體,所以,她也就這樣一命嗚呼了。

沈硯真的覺得二姨娘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那麽多罪狀都認了,幹嘛最後這兩樣要抵死都不認呢?搞得把自己的命都搭上了。

對於那天晚上發生的整件事,沈硯都覺得是應該被徹底遺忘的,因為他真的從頭至尾都沒有想過要沈碣他們的命,雖然他從小到大都在受他們的掣肘,他這些年所做的一切只不過是為了保護自己和身邊愛他的娘和媳婦兒大人罷了。

好在他後來派人從他爹手下悄悄地就下了來福和秀娟,並且按照之前對他們的承諾,給他們錢,讓他們遠走高飛,這多少減輕了他心裏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負罪感。。。

。。。

“相公,相公,沈硯。你在想什麽呢?我叫了你半天,你怎麽都沒有回應啊?”

黎百草的話打斷了沈硯的回憶,他這兒才發現,進門這麽半天了,他現在還站在門口,站的兩只腳都有些麻了。

“你叫我什麽事兒啊?”

沈硯一邊笑呵呵地走到黎百草身邊,一邊開口問他。

“我讓你看看,咱們的順寶會對著人笑了!哎,你快來看呀,他又笑了。”

順寶市是黎百草給他們這個大胖兒子取得小名,這個孩子的大名叫沈恩澤,是沈硯取的。

沈硯覺得無論如何,他都要把這個孩子看成是上天對他和黎百草的恩澤,因為有了這個孩子的出現,他和黎百草面前的壓力又小了一些。

同時,他和黎百草都是真心的喜歡這個孩子,他以後一定會對這個孩子特別好,會和黎百草一起盡心盡力的把這個孩子養大,至於大人之間的那些愛恨情仇,就盡量不要讓這個孩子知道了。

有些事,只有他們這一輩人經歷就可以了,到了下一代,他希望他們的快樂幸福,能夠比煩惱多。

黎白草把孩子放到沈硯懷裏,然後抖了抖已經有些酸痛的手臂說:“”這小子真是,這幾天又胖了,我跟你說的讓你去找奶娘的事有眉目了嗎?再不找的話,一個奶娘根本就供不上他吃了。“”

沈硯抱著胖兒子逗樂會兒,然後轉過頭和黎百草說:“”奶娘已經找好了,過兩天就要到咱們府裏來了,你放心,咱們沈家家大業大的,還能把咱寶貝兒子餓著不成。“”

沈硯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就開始拿話逗黎百草:“”來,孩兒他娘,把咱兒子抱過去,親自打盆水,咱倆我去給他洗個澡。

黎白草生氣的踢了他一腳:“”跟你說了多少次了,我不是孩兒他娘,我是他爹懂嗎?要是娘也是你是他娘。“

沈硯無奈的笑了笑:“好好好,咱倆都是他爹,我以後他叫你爹叫我父親,這樣總可以了吧?“”黎百草一聽就樂了:“”這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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