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加快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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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城的冬天,雖然說不上冰天雪地,但也是絕對的冷風如刀。

上了年紀的太陽公公借著最近一口氣兒下了兩三場雪的由頭,堂而皇之的偷了五六日的懶,躲在厚厚的雲彩裏蓋著被子睡大覺,連個臉兒都沒有露。

沈碣兩手插在呢子大衣的口袋裏耐心的站在那裏等著,等著他“千疼萬寵”的,媳婦兒張睿蘭挑選好首飾,他們好接著去逛其他的店鋪。

這是他第一次陪張睿蘭出來逛街,他出門之前就做好了要浪費掉這一整天的思想準備,不過,只要他今天能把張睿蘭給陪的高興了,讓她明天能和他一起去說服張老爺和張家二少爺出手給他幫忙,那今天浪費的這些時間也就算值了。

前兩天被他娘撞破他和陸靜怡之間的私情的事,如今想起來還是歷歷在目,他娘說的對,他們的大計劃現在正道了關鍵的時刻,而且他的同父同母,從小就被他們捧在手心裏的妹妹蕙質現在還每天都生活在張瑞博那個混蛋的身邊,古人說“匈奴未滅,何以為家?”如今他們也是這樣,大業未得,何以談情?

他決定暫時把自己和陸靜怡的事先放一放,z加快速度,趕緊讓他的大計劃實現。

而且, 從另一個層面來說,哪怕不為了別的,就為了讓陸靜怡不用受到他娘的二次傷害呢!

他娘是一個說得出做得到的女人,就算不為了掙家業的事,他現在也要加倍哄好自己的正牌妻子張睿蘭而疏遠——至少要在表面上疏遠那個被他娘威脅說再跟他搞不清不楚的齷齪事她就會去親手解決掉的“狐媚子”陸靜怡。

張睿蘭選好了自己喜歡的首飾又給她娘和沈蕙質分別選了一件,然後想了想,又在櫃臺裏隨手選了一串手珠。

在張睿蘭的心裏,鶯歌兒和沈蕙質雖然都是她的嫂子,而且根據她這一段時間的觀察,能說會道又通曉眼色鶯歌兒明顯比一派大家嬌小姐做派,脾氣又臭又硬的沈蕙質更討她爹娘的喜歡,不過她自己也是沈家的媳婦兒,相公和婆婆對她都是一等一的好,她在沈家的日子過得開心,當然就從內心裏偏向既是她嫂子又是她小姑子的沈蕙質了

再說她那個二嫂鶯歌兒,在姓徐之前只是一個賣唱的戲子,流連戲臺子上下多年,也就她那個色令智昏的二哥相信她仍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高傲白蓮。

不過,雖說她的這兩個嫂子在這裏是有輕有重,但她這個做小姑子的總不能厚此薄彼的太嚴重了不是,畢竟那個讓她看不上的二嫂子徐鶯歌兒現在每天都把她爹娘哄得那麽開心呢,不是嗎?!

……

沈碣這邊為了拉到岳家的的助力在挖空心思的討好著他明媒正娶的媳婦兒,不過他不知道的是,他下定決心要盡快扳倒的“絆腳石”沈硯,現在也沒閑著。

沈家大宅後院兒,一間不起眼兒的柴房裏,沈硯像個陰間的鬼判一樣坐在這個被棄用已久的房間裏唯一一把沒有灰塵的椅子上翹起二郎腿,用眼眸斜睨著被手下人按在地上,哆哆嗦嗦的男人。

這個男人身高不過五尺,身材瘦削,生的賊眉鼠眼,只勝在長年累月不用經歷室外的風吹日曬,所以皮膚還算得上白,要不然,這個人真的是沒一處能看的了。

而現在,這個男人被一根粗麻繩捆住了手腳,一身明顯是新作的錦緞衣裳已經被打出了無數的口子,有的口子裏,還有血水在慢慢的滲出來。

沈硯一擡手,便有一個眼尖的手下會意,一把扯下來原本堵在那個男人嘴裏的破布,破布剛一離開嘴巴,那個男人就開始不住地求饒。

“大少爺,小的錯了,小的豬狗不如,小的是f個見利忘義的畜生,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求求您就把小的當成一個屁,放了吧!”

男人說著說著留下了眼淚,也不知道是真心悔過了,還是被打了疼的。

“想把你當個屁放了你呀?想的倒是挺美的,我放了你然後讓你把在我這裏偷走的東西,都拿去交給你的新主子沈碣嗎?



沈硯依舊保持著剛才那個看上去十分悠閑的姿勢,不過凡是熟悉他在商場裏的雷厲風行的人,都能輕易從他說這些話的語氣裏判斷出來,他現在是多麽的怒火中燒。

“說吧,除了這次搜出來的覆制賬本兒和洋行存根,你之前還在我這裏偷走過什麽?

行啊,你,朱六兒,我之前是低估你了,我看你是跟了我多年的賬房先生,本來打算給你留一條後路的,沒想到你不光敢口頭上把我做生意的底價兒透漏給沈碣,現在連我這裏實打實的東西,你都敢往外偷了,沈碣給你多少錢啊?我出十倍夠不夠,看看我出的錢能不能買回你作為一個賬房先生的操守和你做人的良心!”

沈硯越說越生氣,而跪在地上的賬房先生朱六越聽哆嗦的越兇。

“大……大少爺,是小的沒有 操守,也是小的目光短淺,二少爺除了答應給小的一筆銀子還在小的老家給小的置了一處院子,又給小的說了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您也知道,小的雖然已經人到中年了,可是因為沒權沒勢,長相又拿不出手,始終連個媳婦兒都沒有討上,現在好不容易有了這麽好的機會,小的就不由自主的失信於您了。

你剛才說的都對,您之前沒做成的那幾筆生意,都是小的偷偷把底價還您和別人談生意的細節偷偷的告訴給了二少爺院兒裏的來福管事的,還有這次被您搜出來的賬本兒,也是那個來福管事叫小的抄一份兒,偷偷拿去交給他的,至於您在賬本兒裏找出來的那些洋行存根,是小的自作主張要拿給二少爺的,小的只是最近手癢,拿著二少爺給的錢去堵了兩把,結果現在輸得蹦子兒皆無,就想著……想著拿這些去二少爺那裏再多換一些錢……”

“哼哼”沈硯聽了朱六的話,不禁發出來兩聲冷笑:“你拿我的東西去沈碣那裏換錢,你真不愧是個整天劃拉算盤珠子的,這空手套白狼的買賣,也就你這種吃裏扒外的白眼兒狼能想的出來……

你不就是想拿著錢高高興興的娶媳婦兒嗎?好啊,我成全你,不過……我這裏賬房先生,你還得給我幹下去,當然我是 不會再信任你的了,不過就算是個花架子,你也得給我繼續裝下去,還有一個,就是在你娶媳婦兒之前,必須把沈碣那邊兒的事,給我料理明白!”

朱六乍一聽沈硯竟然願意放他一條活路,不禁又驚又喜,他趕忙一臉討好的問:“”大少爺,您想讓小的怎麽料理二少爺那邊的事兒?只要您肯大人有大量,放小的一條活路,您的任何吩咐,小的都堅決執行。“”

沈硯剛要親自告訴朱六,怎麽去給沈碣那邊兒回信兒,以及以後怎麽給沈碣送假消息,不過一個手下走過來,畢恭畢敬的跟他說:“大少爺,您差不多該出發了,馬上就要到了接大少奶奶的時間了!”

沈硯聽了手下的話,站起身,又低頭看了一下掛在衣襟上的懷表,可不是嘛,一忙起來就連時間流逝都不知不覺,這一轉眼,又到了去接他寶貝媳婦兒的時間了。

“泉叔,你接著跟他說,說的細一點,別遺漏了什麽,一會兒你們走的時候,也要註意,別被什麽不該看到的人給看到了。我得去黎氏堂接那個小祖宗了!”

沈大少說完,拍了拍身上那也許根本就 不存在的灰塵,然後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柴房,抄近路,從沈宅的後門,直接上了已經等在那裏許久的汽車。

去接媳婦兒的路上,沈硯滿臉都是幸福的笑容,如果不是親眼目睹剛才在後院兒柴房裏發生的殘忍情形的人,根本就無從猜想,現在這個坐在汽車hi後座裏高高興興的去岳父家接媳婦兒的男人,在走出那個廢棄的柴房之前,他的臉上究竟是怎樣的一副令人見了就覺得毛骨悚然的冷峻表情。

……

今天和過去的每一天都一樣,又是充實而忙碌的一天,黎百草送走了最後一個病人,就開始收拾手邊的東西,他一邊收拾,一邊不時往門外看兩眼,每天這個時間,他們家親愛的沈大少爺就快要來了。

沈硯進門的時候,黎百草已經收拾好了東西,正在和他爹聊著閑天兒,聽到身後傳來沈硯對著他爹擲地有聲的一聲“爹,我來接百草了!”他立刻轉過了頭。

“你來啦!”

黎百草自己都沒發現,他現在對著沈硯說出口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巷子口老大爺賣的那沾了糖的山裏紅,不用嘗,只消看上一眼,就覺得酸酸甜甜的,他這一副見了相公就忘了爹的樣子,讓剛才還和自己兒子聊的熱火朝天的黎老板忍不住在心裏感嘆:哎!真是兒大不中留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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