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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太後的禮物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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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想起那兩個字,她的眼前就浮現出那遍地刺目的鮮紅,還有那滿地的屍首。

一時間房內再次陷入了沈寂之中,慕雲歌的怒火也漸漸平息下來,那個死老頭究竟想做什麽?事先她竟然沒有發現半點征兆!雖然小寶前些日子的確是高燒了一次,但後來她給他把脈的時候也沒有發現異樣啊?怎麽會突然間就惡化了呢?

慕雲歌心中有了疑惑,覺得這件事應該不像表面上這樣簡單,死老頭一定還有事情瞞著她,否則就算小寶體內的毒更深了要去苗疆醫治,那他也沒有必要瞞著自己的!

正在三人陷入沈思之中時,門口傳來丫鬟的稟報聲,說是那位公子又來了,正在府門口呢。

慕雲歌與祁昱聞言有些疑惑,不知道那丫鬟口中的公子是誰?慕雲歌因這兩天一連串發生的事情,早就將葉希楓給扔到腦後了。

倒是粉蝶聞言臉色變了變,輕咬著粉唇,有些欲言又止的看著慕雲歌。

如果說原本慕雲歌還沒有想到,但此刻看到粉蝶的表情也回想起來了。聽那丫鬟話中的意思應該是葉希楓這幾日每天都會來齊王府報道吧?

蹙眉思索了一下,然後才轉向那丫鬟吩咐道:“將人請進來吧!”

她知道粉蝶的心思,也知道她不想見葉希楓,但如果一直這麽躲避著,這件事就會一直壓在自己心口,只有將傷口裏的膿水清理幹凈了,這才不會再痛。

待那丫鬟退下後,慕雲歌才轉向粉蝶道:“如果你現在不想見他就先回房休息吧!”

她之所以讓丫鬟請葉希楓進來,一來是因為粉蝶的原因,二來則是葉希楓的身份,他現在可是苗疆的少族主,而老酒鬼與小寶又跑去了苗疆,這苗疆的地形會有人比葉希楓還熟悉嗎?

粉蝶聞言緩緩點了下頭,“那奴婢先退下了。”話落就轉身退出了房間,剛剛因慕雲歌歸來的好心情此刻也被沖淡了。

祁昱就靜靜的坐在那裏,從他們兩人的反應中多少也能猜到一些,不過他對這些事情可沒什麽興趣,他可沒有慕雲歌那麽熱心。

很快葉希楓就在丫鬟的引領下走了進來,看到房內的兩人輕輕頷了頷首道:“希楓見過世子,世子妃。”

他的態度不卑不亢,雖然連續三天登門都被婉拒,但他還是一臉的淡然,絲毫沒有因此感到羞辱。葉希楓能成為新的苗疆少主,自然不是沒有腦子的人,早在慕雲歌讓他來府中之時他就已經猜到了或許是他的身份暴露了。畢竟那香囊雖然很平常,但那裏面的玉佩可是不平常的。

“葉公子不必多禮,請坐。”慕雲歌淡淡的開口,隨即又對一旁侍候的丫鬟道:“給葉公子上茶!”

葉希楓也沒有扭捏,直接就在桌子的另一側坐了下來,眸光掃了一眼房間,雖然心中有些意外他們會在寢房中接待自己,但表面上仍舊是不動聲色。大戶人家接待客人一般都有專門的會客廳,尤其是齊王府這樣的府邸,每個主子的院子中都有單獨的偏廳可以接待客人。

慕雲歌只是開口讓葉希楓坐下之後就陷入了沈默,而祁昱一向也是沈默寡言的,尤其是在面對陌生人,所以他不開口也沒有絲毫的奇怪。而葉希楓從剛剛一踏進這院子,就再次聞到了那股熟悉的香味,所以他此刻心中已經確定那香囊一定就在這院中的某個人的手中。

直到丫鬟將茶擺好,慕雲歌這才開口詢問道:“那日葉公子似乎說是丟了什麽東西,被本妃院子裏的丫鬟撿到了?”

慕雲歌明知故問著,要知道那香囊明明就是她撿回王府並且交給粉蝶的。

“對,是一個香囊,雖然不值什麽錢,但卻對我很重要!”葉希楓的語氣中也帶著一絲的試探,那日馬車車簾被風吹開的那一剎那,他好像見到了蝶兒,只是不確定究竟是不是他的幻覺。如果蝶兒真的在這裏,那他面前這位世子妃一定是知道些什麽的。

但慕雲歌是什麽人?她的演技可是可以媲美影後級的,而且絕對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所以怎麽可能被葉希楓看出什麽異樣來呢!如果真的被他看出了什麽,那也一定是她想讓他看到的。

“不知葉公子的香囊是在何處遺失的?又怎麽能確定一定在那些丫鬟手中?”慕雲歌聽到葉希楓說那香囊對他極為重要,雖然他的目光十分真切,但他與粉蝶之間畢竟橫著血海深仇,並且又已經過去了那麽久,說句不好聽的,他們兩人當時都還是個孩子而已,一個小孩子能懂什麽感情?雖然這古人都早熟了一些,基本十四五歲就嫁人了,二十歲左右的女子孩子都會滿地跑了!但她還是覺得這感情並不可靠,畢竟他們兩人的情況有些覆雜,葉希楓的父親奪了粉蝶父親的族長之位,並且還將粉蝶的親人全部殺害,讓她一人孤苦伶仃的生活,並且還要躲避苗疆的追殺,所以粉蝶心中的仇恨並不是那麽容易就能夠消除的。

再說句不好聽的,當時發生那件事情之時這葉希楓難道就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嗎?如果他知道了卻又隱瞞著沒說,那對於粉蝶來說就意味著背叛。而且從發生變故到粉蝶被追殺那麽長的一段時間這個男人都沒有出現,現在已經過去了這麽多年,他拿著一個香囊跑來告訴她說那是對他很重要的東西,這是想證明什麽呢?

不是慕雲歌想的太過陰暗,而是這就是人性黑暗的一面,凡是在面對事情之時,所有人都會下意識的選擇對自己最為有利的一面,所以在沒有看清葉希楓的真正想法之前,她並不打算讓他見到粉蝶。

“那香囊的味道十分特別,而且我帶在身邊多年,所以只要聞到那味道就知道了。”葉希楓並沒有說起香囊是在何處丟的,其實這一點他也十分疑惑,他那日走過的路都已經來回找了不下五遍,但就是找不到。按理說這香囊已經舊了,裏面又只有半塊玉佩,根本就不值什麽錢,應該也沒什麽人會特意去撿,但現在竟然出現在齊王府中。

“原來是這樣!”慕雲歌淡淡的點了點頭,眸光看著葉希楓,突然問道:“難道你確定自己不會聞錯嗎?畢竟在獨特的味道也難免不會碰到類似或者相同的,可能我院中的丫鬟剛好身上就帶著你說的那種味道呢?”

這問題讓葉希楓楞了一下,隨即沈聲開口:“不會的,那個味道絕對不會有相同的,而且只要有一絲的差別我都是能感覺到的!”

他說的這樣的斬釘截鐵,不知是在強調那味道還是在說那人,但無論是味道還是人,他的心中都有著一絲的不確定吧?否則在她剛剛詢問之時,他的臉色也不會那樣的陰沈。

慕雲歌就這麽淡淡的看著他,突然覺得有些失了興致,雖說如果有葉希楓在,那小寶與老酒鬼的安全就更有保障了,並且連解毒的事情也會相對來說容易一些。但如果跟粉蝶相比,慕雲歌倒是寧願她快點啟程追過去,陪他們一起闖瘴林進苗疆。

祁昱看著慕雲歌變幻的眸光,將手覆在她的小手上,然後看向葉希楓道:“不過一個香囊而已,如果葉公子執意認定是落在這齊王府中了,那本世子不介意出銀子讓人去街上給你買上百八十個回來!現在本世子累了,葉公子好走不送!”

祁昱的突然開口讓葉希楓楞住了,但他的話卻讓他心中十分氣憤,臉上也染上了惱怒之色,聲音比之前明顯陰沈了,“齊世子還真是大方!不過那香囊對於葉某來說是獨一無二的,還請齊世子奉還給在下!”

祁昱的話激怒了葉希楓,所以他的語氣也有些不客氣,似乎是認定了這香囊就在祁昱與慕雲歌的手中,而且不止是香囊,他心中的那個人應該也在這裏!所以他讓祁昱交出的其實是粉蝶,如果說一開始他還懷疑是自己眼花了,但剛剛慕雲歌與祁昱這一番意有所指的話就讓他心中的猜測變成了肯定,那一天一定是蝶兒,她一定就在這府中,說不定就在這院子裏,而且距離他很近。自從苗疆發生那場變故之後,他其實一直都有派人暗中尋找粉蝶的下落,只不過卻一直都不曾查到半點消息。因為他的身份,他手中的人基本上都是父親給他的,而且大哥對他的人也是了如指掌的。所以他清楚,他之所以什麽都查不到也是因為他們從中動了手腳。

但前段時間收到大哥的死訊,他的心中就有一種預感,覺得一定與她有關,所以他才會不顧父親的反對,執意來京城走上這一趟,為的就是找到她!

“葉公子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我們堂堂齊王府還會藏著一個不值錢的香囊?而且別說葉公子沒有證據那香囊在我們手中,就算真的在我們手中,以葉公子的身份難道真的能拿回去嗎?所以我勸葉公子還是快點離開的好!我家世子爺脾氣一向不大好,如果發起怒來可是誰都攔不住的!”不待祁昱開口,慕雲歌頓時極為不滿的冷喝出聲。雖然她最近也經常為難祁昱而且也會說些話來刺激他,但不代表別人也可以!

葉希楓的臉色頓時有些難看,不過慕雲歌也懶得理會他,直接看向一旁的丫鬟吩咐道:“送客!”

那丫鬟也看出了這氣氛不對,有些忐忑的上前道:“公子請。”

葉希楓眸光陰沈的落在慕雲歌的身上,半響後才冷哼一聲,隨即起身離開。

在他離開之後,慕雲歌的唇角突然勾了勾,然後看向祁昱問道:“你覺得怎麽樣?”

祁昱自然知道她是在問什麽,只不過見她對別的男人這樣上心,心中難免會有些不舒服,於是只淡淡的說了一句:“知人知面不知心!”

他這話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不過才見了葉希楓一面而已,誰知道他骨子裏是什麽樣的人?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保不準這葉希楓心裏正打著什麽壞主意呢!

慕雲歌聞言倒是有些疑惑的掃了他一眼,覺得他有些怪怪的。其實剛剛她是故意激怒葉希楓的,因為如果他能一直保持著平靜,那就代表他根本就不在乎粉蝶!結果她還算滿意,起碼證明葉希楓心中的確是有粉蝶的。

不過就算他有心又如何?現在的這種局面,粉蝶是不可能跟他回苗疆的,而他會為了粉蝶放棄他少族主的身份嗎?而且就算他願意,那粉蝶心中的仇恨又是否能夠放下呢?所以說這兩人的未來的路還長著呢,而且還很不好走!

祁昱神色莫名的看著慕雲歌,覺得她在面對別人的感情問題時倒是精明,怎麽到她自己身上就這麽遲鈍呢?難道是他用的方法不對嗎?

慕雲歌被祁昱的目光看的一頭霧水,不知道他這麽盯著自己做什麽?難道是她臉上沾了什麽東西?擡手擦了擦,沒什麽啊,挺幹凈的!

祁昱看到她的動作,心中再次輕嘆了一聲,覺得不止是葉希楓的路不好走,他未來的路也是一片渺茫啊!

☆、132 皇後召見

送走了葉希楓後,兩人坐在桌前,慕雲歌又想到剛剛的那封信,半響後轉向祁昱正想說些什麽,門外卻再次傳來丫鬟的稟報聲,讓她的眉頭不由微微蹙起。回府大半天了,她就沒閑著,不斷有人上門,今天這些人難道都很閑的慌嗎?

“進來!”

話落有丫鬟推門而入,先是向兩人請了安,然後才道:“王爺剛剛回府,說是讓世子爺過去一趟。”

慕雲歌聞言看向祁昱,卻見他面色平靜,然後又轉向那丫鬟道:“知道了,還有別的事嗎?”

“剛剛宮中皇後送來帖子,請世子妃明日入宮。”丫鬟話落將剛剛收到的帖子遞向慕雲歌,然後恭敬的站在一旁。這丫鬟是在王爺房中侍候的,進退得宜,倒是讓慕雲歌多看了她一眼。

看了一眼帖子,的確是皇後命人送來的,慕雲歌心中有些疑惑,這皇後不是被皇上下令禁足了嗎?怎麽會送帖子給她?而且上面只寫著讓她明日進宮敘話,其他的一概沒有。

只是這帖子既然已經送來了,她也無法回絕,只能點頭道:“本妃知道了!”

祁昱也看了那帖子一眼,然後起身隨那丫鬟一同離開。

慕雲歌看著他的背影,不知道這齊王突然叫他過去能有什麽事?

將皇後送來的帖子在手中翻來覆去的看了兩遍,這皇後無緣無故的召她入宮做什麽?上次見到皇後時就覺得她看著自己的目光有些怪異,所以明日這皇宮之行恐怕沒有那麽簡單呢!

小寶和老酒鬼已經離開五天了,不知道現在走到哪了?慕雲歌坐在桌前思索了半響,決定明日從宮中回來之後就啟程去苗疆,希望能在他們入瘴林之前找到他們!

慕雲歌想好之後,又去了粉蝶房中一趟,覺得這些日子對粉蝶有些忽略了,應該好好跟她聊一聊。

而齊王院中的書房內,齊王此時正站在窗前,眸光有些恍惚的落在遠方,也不知是在看什麽或者是在想些什麽?

直到門口傳來敲門聲,這才將他喚醒,擡步走到桌前坐下,然後開口道:“進來!”

話落房門打開,祁昱的身影出現在齊王的視線之中。祁昱走到房內,看了一眼前方的齊王,然後一言不發的站在一旁。

齊王看著他的目光變了變,兩人對視了半響,齊王這才開口詢問道:“這兩日你去哪了?”齊王的目光中帶著探究,直直的看著祁昱的雙眸。

“這兩日兒子不是在房中養病嗎?”祁昱聽到齊王的問話也沒有意外,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砰’在祁昱話落之後,齊王的手重重的在桌上拍了一下,語氣明顯有些陰沈:“還想瞞著我?難道本王連自己的兒子在不在府中都不知道嗎?”

此刻的齊王與平日裏在外面的齊王完全不同,他看著祁昱的目光很冷,語氣中透著一絲狠戾。

祁昱倒像是已經習以為常了,見此連看都沒有看他,只是淡淡的道:“父王想說什麽?”

齊王似乎被祁昱冷淡的語氣惹惱了,突然拿起手邊的茶杯就向祁昱的方向擲去,祁昱微微一側身,那茶杯就打在了墻上,然後傳出一聲脆響,隨即掉落在地上,裂成碎片。

祁昱從始至終一直安靜的站在一旁,眸光一直淡淡的,絲毫沒有因齊王的舉動而有任何的波動。

齊王看著祁昱這副樣子,眸光有些陰沈,半響後才緩和了語氣道:“你與歌兒相處的似乎不錯?”

齊王的臉色也緩和下來,恢覆了平時面對眾人之時的模樣,話語中透著關心之意。而且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齊王在提起慕雲歌的名字之時,眸光有一瞬間的變幻,但很快又恢覆了正常。

“相處的如何想必早有人告訴父王了,還用兒子多說嗎?”祁昱今天的狀態也有些奇怪,口中吐出的話來句句都帶著嘲諷,與他平日裏在齊王府沈默寡言的性格倒是大不相同。

齊王因祁昱的話瞬間有些惱怒,但很快就被他壓下去,但仍舊有些不悅的開口:“你這是跟父親說話的態度嗎?難道你這些年就學會頂撞父親大逆不道嗎!?”

聞言,祁昱突然擡頭直直的看了齊王半響,最後竟然沈默了。

齊王的心情也被祁昱給攪沒了,最後只是囑咐道:“既然已經娶了妻子,希望你日後能好好待她,而且你今天的態度本王可以不計較,但絕對不能有下一次了!你出去吧!”

祁昱聞言直接轉身離開,在轉身的瞬間他的眸底閃過一絲寒光。

祁昱離開後齊王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然後吩咐丫鬟打掃了,起身離開書房。

這兩人的相處與在眾人面前之時明顯不同,而且還有種劍拔弩張的感覺,如果此刻有外人在場,一定會十分疑惑。畢竟外界傳聞祁昱的性情喜怒無常,經常暴怒,而且就連齊王都對他極其忍讓,但沒想到兩人獨處之時竟然會是這樣一種狀態。

第二天慕雲歌睡到日上三竿這才起床,前兩日在那山谷中一直都沒有休息好,所以今天這一覺她睡的極沈,院子裏的丫鬟也都被祁昱囑咐過不許前來打擾,所以這房內一直十分安靜。

祁昱倒是一大早就起來了,洗漱之後就坐在床前看著慕雲歌睡覺的樣子,眸光溫柔,唇角還掛著一抹淺笑。

慕雲歌睜開眼就看到坐在床前的人影,楞了一下,然後才疑惑的看著他問道:“你怎麽在這裏?”

昨天祁昱去了齊王那裏之後就一直沒有回來,她等到晚上也沒看到他的身影,於是吃過晚飯後就上床休息了。所以此刻看到祁昱才有些奇怪,她記得門窗她都閂上了啊?那他是怎麽進來的?

“這是我的房間啊,我不在這要在哪?”祁昱看著慕雲歌剛剛醒來,從那副迷蒙的樣子漸漸轉為清醒,在看到他那一瞬間臉上的怔楞讓他的心情突然極好。

慕雲歌倒是被祁昱的問話問住了,這裏的確是祁昱的房間,在成親之前祁昱一直都住在這裏,只不過成親後她住了進來,而祁昱則睡在隔壁的書房裏。所以她竟然忘了這間房的主人應該是祁昱!

一時有些無語,慕雲歌坐起身來,看了一眼窗外,然後問道:“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辰時剛過。”祁昱見慕雲歌醒了,也沒有繼續坐在床前,站起身走到一旁的桌邊倒了一杯茶然後坐下品著。

慕雲歌聞言楞了一下,又看了看窗外,眉頭微蹙:“怎麽不叫醒我?”她今天還要入宮呢,竟然睡過頭了!但是粉蝶怎麽沒有來叫醒她呢?而且這院子裏也太過安靜了,都沒有聽到那些丫鬟和小廝的說話聲。平日裏還能聽到她們在院內打掃和說話聲的,今天怎麽這麽奇怪呢?

“不用急,是我吩咐她們不要來打擾的,等會我陪你一起去。”祁昱看著慕雲歌穿衣的動作,然後出聲安撫。這皇宮裏太過危險,雖然慕雲歌有自保的能力,但他還是有些不放心。

慕雲歌聞言果然放慢了動作,倒不是她怕那位皇後,而是有祁昱在,就連皇上都對祁昱忍讓三分,更別說皇後了!所以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慕雲歌梳洗之時,祁昱打開房門吩咐人將早膳端進來,這個時辰再過一會就吃午飯了,所以可見慕雲歌今天的確是睡過頭了。

等兩人吃完早飯,又收拾了一番之後已經快到午時了,兩人這才踏出房門。

乘坐馬車一路來到宮門口,然後又換上宮中的軟轎向皇後的寢宮而去。皇後以為只有慕雲歌一人,所以這軟轎自然也只派了一頂,此刻候在宮門口的人看到祁昱的身影有些驚訝,連忙上前向兩人請安道:“奴才見過世子爺,世子妃!”

祁昱擡了擡手,然後眸光掃了一眼一旁的軟轎,牽著慕雲歌的手直接向宮內走去。他這一走倒是讓那奴才十分惶恐,擔心是不是惹怒了這位世子爺?雖然他只是請了安,也沒有說別的話,但這位爺的脾性古怪,所以他此刻心中是十分的忐忑啊。

祁昱與慕雲歌倒是沒有心思理會那太監的想法,兩人一路悠閑的向皇後的寢宮走去。這宮門口到皇後宮殿可是有一段距離的,不過他們兩人倒是不在意,一路欣賞著周邊的美景,途中經過禦花園,現在已是冬季,那園中的梅花都已經開了,滿園的梅花香,那畫面看起來倒是極美的。

只不過兩人的好心情在看到前方的來人之後不由消散了幾分,慕雲歌今日進宮就想到可能會碰到他,所以此刻倒也沒有意外,十分淡定的向來人道:“太子殿下也在這裏賞花嗎?”

來人正是尉紫寒,他孤身一人,身邊並未有人隨侍。在看到慕雲歌之時,他的眸光一亮,隨即又看到一旁的祁昱,視線落在兩人相握的手上,剛剛還微亮的目光瞬間沈了下來,向前走了幾步,來到兩人的身前,先是向祁昱打了一聲招呼:“好久沒見到齊世子了,前段時間在外面,也沒趕上世子的大婚,不知道本太子派人送去的禮物世子收到了沒有?”

祁昱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眸光看都沒有看向尉紫寒,一直溫柔的註視著他身旁的慕雲歌,這副態度看在尉紫寒的眼中只覺得十分惱怒,祁昱未免也太不將他放在眼裏了!雖然父皇寵他,但他可別忘了他只是齊王府的世子,而他才是皇上的親生兒子,天玄國的太子殿下!

“世子妃的面色倒是比之前紅潤了,想來這婚後的生活一定很舒心吧?”尉紫寒又轉向慕雲歌,看著她的小臉,覺得她好像比以前更美了!那天在街上他離開之後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後來仔細一回想覺得那個男人的氣息很像是慕雲歌,而且他命人檢查了那匹馬,得知那匹馬是中了毒,所以他連忙趕回那條大街上,只是慕雲歌卻早已離開了,沒想到他們竟然就這樣錯過了!原本他還想著將她娶進太子府,卻沒想到父皇會突然下旨將他調離京城,並且他帶去的銀子被劫,後來回京這一路上又是危機重重,等他終於趕回來之後,她已經嫁進了齊王府,嫁給了面前這個病秧子!雖然尉紫寒一向厭惡祁昱,但此刻看著他只覺得十分刺眼,尤其是看到他與慕雲歌親密的站在一起,讓他有種上前將慕雲歌扯到自己懷中的沖動。

慕雲歌聽到尉紫寒的問話,臉上難得的染上了一層嬌羞之色,擡眸看了看祁昱,然後才輕聲應道:“嗯,多謝太子殿下關心。”

她這副嬌羞的模樣,讓尉紫寒的心中一動,隨即又想到她這嬌羞是因為祁昱,心中頓時湧上了濃濃的妒火。這個女人本該是屬於他的,卻被祁昱給搶走了,他是不會就這麽算了的,慕雲歌早晚還是會回到他的懷中的!

“不知道齊世子與世子妃今個怎麽進宮來了?”尉紫寒出聲詢問,其實他早就知道今日是母後宣召慕雲歌的,所以他一早就在這裏等著,畢竟這裏是去皇後寢宮的必經之路,但沒想到祁昱也跟了來。

“皇後召見,我們就先走了,就不陪太子在這裏賞梅了!”祁昱冷哼了一句,然後牽著慕雲歌就向前走去,尉紫寒的目光那麽明顯,他又不是瞎子,竟然當著他的面打他女人的主意,看來上次的教訓太輕了!

尉紫寒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雙眸微微瞇起,隨即腳步一轉跟在兩人身後道:“剛好本太子也要去向母後請安,世子不介意一起吧?”

這尉紫寒的舉動讓祁昱與慕雲歌皆蹙了蹙眉,慕雲歌沒想到一段時間不見,這位太子殿下的臉皮好像更厚了!難道她看不出來他們不待見他嗎?祁昱都表現的那麽明顯了,他是眼瞎了嗎?但雖然心中腹誹,這話卻是不能說出來的。

“本世子如果說介意,那太子就不去向皇後請安了嗎?”祁昱突然開口,這話是絲毫不顧及尉紫寒的臉面。

尉紫寒聞言臉色一僵,這祁昱是越來越不將他放在眼裏了!等他登基之後,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齊世子成親之後倒是會開玩笑了!”這周圍還有那麽多宮女太監,縱使尉紫寒再怎樣惱怒,也不得不顧及著皇上對祁昱的寵愛,而且現在也不能跟他撕破臉,所以他只能咬牙將心中的怒火壓了下去。

倒是慕雲歌沒想到尉紫寒竟然這麽能忍,畢竟他先前給她的印象可是十分高傲的,祁昱剛剛的話可是半點都不客氣的,可以說是在故意挑釁尉紫寒了,沒想到他竟然還能說成是開玩笑!

祁昱見尉紫寒這麽說,只是嘲諷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就拉著慕雲歌繼續向前走去。這一路上他們兩人就好像沒看到尉紫寒一樣,兩人旁若無人的聊著天,將尉紫寒給忽略在一旁。

來到皇後寢宮後有宮女進去稟報,很快就將三人請了進去,一進前殿慕雲歌就看到一抹紅色的身影尤為顯眼,沒想到尉紫風竟然也在這裏,而皇後則坐在上首的位置。

“兒臣見過母後!”尉紫寒率先開口向皇後請了安,只不過卻是筆直的站在那裏,連身子都沒彎一下。

“臣婦參見皇後,皇後萬福金安!”慕雲歌微微福了下身子,禮數倒也是周全的。

不過祁昱倒是淡漠的站在一旁,連看都沒有看皇後一眼,而皇後見狀倒也沒有惱怒,似乎早就習慣了。

“都不必多禮,快起來吧!”皇後早在他們進來之前就知道祁昱也來了,不過心中還是有一絲詫異,看來祁昱對慕雲歌應該很在乎,否則他今日也不會陪她一同入宮了。

“都坐吧,不必拘束,本宮也是最近有些乏悶,上次在太後壽宴上見過世子妃一面,覺得十分投緣,所以今日才想著讓你入宮來陪本宮聊聊天,世子妃不會介意吧?”皇後的語氣倒是十分和藹可親,臉上也一直掛著笑容,眸光溫和的看向慕雲歌。

慕雲歌雖然心中很介意,她可不覺得跟這位皇後有什麽好聊的!而且那天她看著自己的目光,她怎麽就沒感覺到皇後覺得與她投緣呢?反而還在那目光裏看到了厭惡。

“多謝皇後恩典,能陪皇後聊天也是臣婦的榮幸!”這虛偽的話在慕雲歌的口中吐出,她倒沒覺得什麽,反而是一直安靜坐在一旁的尉紫風突然輕笑一聲,頓時將眾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他身上。

“風兒為何突然發笑?”皇後疑惑的開口詢問,看著尉紫風的目光十分慈愛。

慕雲歌剛剛進殿之時只是掃了他一眼,此時也將目光看向他,腦中突然想起前段時間粉蝶曾說過的話,在看著尉紫風這一派風流不羈的模樣,想必那次被人赤身扔出青樓的事情好像並沒有對他造成什麽影響!

“沒什麽,只是突然想起一些好笑的事情。”尉紫風說話的時候是看向慕雲歌的,還是第一次從她口中聽到這麽恭敬的話來,所以覺得十分有趣。他自然知道這話絕對不是她心中真正的想法,半個多月不見,這個女人倒也會這套虛偽恭維的招數了。

其實尉紫風也知道外面的那些傳言,不過傳言一向是不可信的,雖然裏面是有些真實度的,他的確是被扔出了青樓,但卻沒有赤身!沒想到他竟然會被人算計,到現在他都想不通他究竟是怎麽中的毒,他飲食一向也是十分註意的,但竟然會被人鉆了空子,並且還被扔出了青樓,這絕對是他二十年來最大的敗筆!

不過那些人愛怎麽傳言都跟他沒關系,不過這背後下毒之人他是一定要找出來的!竟然害的他臉上長滿了紅疹,直到前幾天才漸漸消退,所以這段時間他雖然是一直待在府中,但卻不是外面傳聞的那樣覺得沒臉見人。如果他那麽容易就被打擊到沒臉見人,那朝中那些大臣也不會見到他都是一副見到鬼的表情了。

不過也因此錯過了慕雲歌與祁昱的大婚,少了許多的樂趣,他聽說拜堂之時尉紫馨還去搶親了,不過卻慘敗而歸,如果當時他在場,說不定推波助瀾一番,就能讓尉紫馨的願望達成了,同時也能看看慕雲歌受打擊的表情!真是可惜了!

不過現在看慕雲歌的臉色,想必這成親後的日子還過的挺愜意的。不過他那位妹妹就慘了,竟然要嫁給祁恒了!雖然沒有嫁給祁昱有趣,但只要嫁進了齊王府,想必慕雲歌以後的日子都會很熱鬧的!

慕雲歌看著尉紫風的目光,總覺得他好像不懷好意,心中一定在打著什麽壞主意!瞪了尉紫風一眼,警告他最好別招惹自己,然後才收回目光。

“哦?是什麽事情這麽好笑?風兒不妨說出來讓母後也開心一下。”皇後有些好奇的看著尉紫風,她這個兒子從小就古靈精怪的,長大之後這性格更是唯恐天下不亂,但卻是與她最親的,從小就在她身邊長大的。而太子則是由皇上親自教導,自小就住在東宮,因為他是一國儲君,所以皇上對他的要求極為嚴格,就連她這位母後都很少見到他,所以這感情自然是比不上尉紫風的。

“倒也沒什麽,就是兒臣看到齊世子與世子妃後,突然想到上次壽宴上那驚人的一曲,讓兒臣甚為懷念!世子妃還答應了教授兒臣琴藝,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上課呢?”尉紫風的目光自慕雲歌進來之後,就一直落在她的身上,如果不是因為他前段時間突然中毒,早就去慕府找她學琴了。

經尉紫風這麽一提,皇後也想起了那天慕雲歌彈奏的一曲,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不讚同的看了一眼尉紫風,知道他一向喜歡胡鬧,但慕雲歌現在已經嫁給了祁昱,他這麽巴巴地跑去找人家學琴算怎麽回事?而且慕雲歌的琴藝實在是讓人不敢恭維,恐怕就算不懂琴的人都彈不出向她那麽驚人的曲子來!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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